张唯怒吼一声:“程国公,你疯了吗?”
他不敢相信,程国公居然敢当着所有百官的面抖出此事。
祭坛下方,百官们纷纷议论。
“太子殿下,方才程国公说太子给陛下喂毒?此事到底如何?”
“是啊,陛下原本好好地,又为何会昏迷不醒?”
“太子殿下,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一声声疑问,如冰锥一般刺耳,令朱朝的面色灰白难看。
他气急败坏开口道:“程国公,孤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当着百官的面,你居然要如此诬蔑孤?”
程国公:“殿下,人在做天在看,陛下昏迷不醒,殿下身为人子,不顾父亲身体安危强行登基,臣劝殿下一句,这皇位就算殿下坐了,只怕也是不稳!”
“大敢!”朱朝怒吼一声,“来人,程国公对孤不敬,将他打入天牢。”
朱朝暗自发誓,待他登基第一个杀的便是程国公。
“陛下生死未知,昏迷全是因为被殿下喂毒了,殿下如此心狠,只怕老天都看不下去,殿下不能登基,不能登基!”
程国公被御林军强行拖着,他如同一头野兽一般嘶吼着,令百官们心惊。
“来人,处死他!”
朱朝再也受不了,他开口命令道。
“不可啊。”立马有大臣站了出来,“殿下,祭拜先祖不可见血,更何况,历朝历代没有哪任皇帝登基时杀臣子的。”
“是啊,殿下,不如查明真相吧。”
“殿下息怒,程国公要的也就是一个真相罢了。”
“殿下,臣等恳请殿下查明真相。”
朱朝瞪着这些跪地的大臣们,他们反了,一个两个,胆敢向他要真相。
张唯道:“程国公听信他十岁小儿的谗言,一个孩子的话,也能当真吗,诸位,殿下本就是陛下亲封的太子,太子又怎么会下毒害陛下。”
“是,”朱朝阴沉着脸道:“张大人说得没错,程国公家的小子是七皇子的伴读,老七为了抢夺孤的太子之位,便出言诬蔑孤,这便是事情的真相!”
朱朝说罢,百官们的议论声终于小了。
朱朝不由松了口气。
他朝张唯使了一个眼神,张唯立马懂了。
“吉时快到了,不能错过了吉时,殿下,该燔柴了。”
朱朝点了点头,有太监递了火把过来,他接过后点向早就用一根根木柴堆积好的积柴上。
积柴上摆了玉帛,祭品,牲畜……
这积柴早就被人倒了桐油,只要引火,便能使其焚烧,其烟气直升九霄,上达天庭。
也不知是不是心烦意躁得厉害,朱朝手中的火把靠近了好几次,木柴都未燃烧起来。
朱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怒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积柴是谁堆积的?为何点不燃?”
“殿下!”
有人高呼了一声,缓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高声道:“殿下弑父,此柴点不燃,恐怕正是天意。”
朱朝定眼一看,满目震惊:“卫国公?”
说话的正是萧星河,不仅有他,他身边还跟着谢洪,七皇子,程沐洲……甚至连方才被御林军强行拖走的程国公也在。
“你们……反了!一个个全反了!”朱朝大怒,他指着萧星河几人,颤声道:“明明孤将你们打入天牢了,没有孤的准许,你们胆敢越狱,来人,将他们给孤抓住。”
可惜,没有一个人行动。
朱朝瞪眼:“御林军,你们也聋了吗?”
“殿下,”萧星河再度开口,“我等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回了天牢。”
朱朝身子一晃,“你说什么?”
“天佑陛下,陛下他醒了。”
朱朝瞳孔放大,他脑子一片空白,满脸不可思议。
“怎么会,怎么会?”
谢洪:“殿下,你喂陛下毒药,毒素在陛下身体里好几日,方才池神医已经将毒给彻底解了,陛下他在寝宫休息。”
“孤不信,你们一定是撒谎!你们一个个处心积虑不让孤登基,你们是逆党!来人,将他们抓起来,杀了,全给孤杀了!”
仍然没有一个人动,百官们全都站在原地。
朱朝大吼一声:“你们不杀,孤亲自来。”
他抽出身边侍卫的剑,朝着萧星河和谢洪他们砍去。
可惜,剑身还未碰见萧星河,萧星河迅速的抽了离他近处侍卫的剑,剑势挡住了太子的剑,力气之大,使朱朝一下子跌倒在地。
所有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朱朝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敢还手?”
萧星河只轻声道:“殿下,一切都结束了。”
“孤不信,亦不服。”
“臣的话殿下可以不信,李公公来了,你问问他吧。”
萧星河让开了几步,朱朝看着李公公朝自己走来,他全身颤抖得厉害。
李公公躬身道:“殿下,陛下召见。”
朱朝绝望闭眼,此时,他终于明白,他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