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进去了?
谢承霄的冷脸微红。
哦。
原来是指手上的银针和细线。
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谢承霄清了清嗓子,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对准针孔穿了进去。
“好了。”
将穿好的针线递过去时,便迎上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白琉月语气雀跃道:“姐夫,你好厉害。”
不过就是穿针引线,这有什么厉害的。
谢承霄依旧肃着脸,淡淡‘嗯’了一声,唇角却不由自主微微上翘。
白琉月开始认认真真的将肩章重新缝到军装外套上,细长的针线在她指尖穿来穿去,动作灵活又熟练。
温暖的灯光下,少女瓷白的小脸低下,杏眸晶亮。
指尖针线翻飞,侧对着他那边的鬓发有几缕俏皮的卷起,勾勒出一抹温情脉脉的画面。
就好像是无论多晚回家,家里总有一盏灯为你亮起,也总有一双手为你缝补衣裳,妥帖又温暖。
如果是她,好像也不错。
这个念头忽然从谢承霄脑袋里浮现,吓了他一跳。
“姐夫。”耳边又传来绵软的女声。
谢承霄回过神来,“唔,怎么了?”
白琉月指了指已经缝好的肩章,和一截藏在内衬夹层里打完结的白色线结,道:
“忘记带剪子了。”
忘记带剪子?
那就用牙咬。
谢承霄下意识这么想着。
白琉月眨了眨眸子,好似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指了指自己的腮帮子。
细长的指尖抵在莹润饱满的脸颊里,摁出了一个小梨涡。
带着七分认真,和三分苦恼。
缓缓道:
“前几日吃糖,牙还有些疼。”
谢承霄面上依旧冷淡,心里却暗暗道:哦,还真是个小姑娘。
还爱吃糖。
下一秒。
白琉月便从床沿站起身,左手捏着那件缝好的外套,右手指尖捏着已经打完绳结的针线。
向前走了一小步。
踮起脚。
扬起脸,神情自然道:
“姐夫,你咬。”
边说着还将手往前抬了抬。
示意他低下头咬断那截线绳。
可白家小姑娘不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近,这个动作也有些糟糕的过于亲密了吗?
谢承霄的脑袋还不断浮现各种想法。
白琉月又抬了抬手,有些不乐意他的走神,皱了皱鼻子,喊了一声:
“姐夫~”
似是抱怨,又似是撒娇。
好像在责怪为什么他反应这么慢。
她的手都酸了。
谢承霄鬼使神差的竟顺着她,缓缓低下头。
咬断那绳结时,他的脑袋近乎是挨在她胸口前的位置。
能瞧见她那双莹白的手指指尖圆润。
他的喉结不自觉又滚动了两下。
远远望去,这个姿势有些过于暧昧和亲密。
卧房的门没关。
“你们在干什么?”从门口,传来谢曼瑜的惊呼声。
她方才和吴妈搀扶着昏迷的白宝珠进客房歇息,刚把人放在床上,打算去催促一下家庭医生。
经过楼梯口时,瞧见左手边第一间房,房门大开。
这是白琉月的房间。
出于好奇,谢曼瑜贼头贼脑的悄悄探进头去,想看她在干什么。
于是就看见了白琉月正对着自己,一双杏眸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竟有些狐媚子的媚惑之感。
而她的哥哥谢承霄竟然弯腰,俯身,挨在她怀里。
这动作……
糟糕极了!
谢曼瑜看到这一幕先是惊愕,随后是愤怒。
嫂子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她哥怎么能背着人跟自己的小姨子待在一个房间,姿态还这么亲密。
简直是道德败坏!!!
谢承霄飞快转身,便瞧见谢曼瑜怒目圆瞪,一脸谴责的盯着自己。
仿佛他是什么渣男。
“你在门口做什么?”他剑眉微挑,带着些审视的意味,冷声问。
谢曼瑜一听更气了。
好呀,他们臭不要脸的做这种事。
还怕别人说?
气急败坏回答道:
“你们敢做这种事,还管我站在门口做什么?”
“嫂子如今还昏迷不醒,哥,你到底有没有点良心了。”
谢承霄拧了拧眉,也不知道这白宝珠是给曼瑜下了什么降头。
自己这个妹妹竟成了她的死忠。
无论白宝珠做什么,说话什么,谢曼瑜都全方位认可。
甚至连上一回白宝珠和徐砚词私奔,谢曼瑜都提供了帮助,故意拖延了他们寻找的时机。
“曼瑜,闭嘴。”
谢承霄不想解释。
刚才不过是白琉月帮他缝补掉落的肩章,手边又没有顺手的剪刀,他用牙咬断了线。
他们之间的相处光明磊落。
清清白白。
是谢曼瑜用肮脏的眼神看人。
谢曼瑜更起劲了,这一回将炮口对准了白琉月。
“亏嫂子还在我面前给你说好话,说你一直待在深闺里,性子单纯内敛,让我对待你态度和缓一些。”
“什么大家闺秀,呸!都是装的。”
“你就是个勾引姐夫的狐媚子。”
白琉月正慢悠悠的整理好针线包,一丝不苟的摆放在桌面。
又拎起那件缝好了肩章的外套抖了抖。
确认没有缝歪,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着谢曼瑜的挑衅丝毫没反应。
“姐夫,抬手。”
“嗯?”谢承霄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一步听话的抬手。
白琉月踮起脚,展开外套,从左边的长臂套上。
“右边。”
谢承霄下意识的将手臂伸入。
妥帖合身的外套便穿上,白琉月甚至还掸了掸外套背后的褶皱,确保完美无误,这才满意的点了点脑袋。
谢承霄感觉温热指尖从脊背划过,整个人微微一僵。
这一幕落在谢曼瑜的眼中。
那就是白琉月嚣张得很,面对自己的质问根本不回答,甚至还当着她的面给她哥穿外套。
动作自然,神态亲昵。
简直不知天地为何物。
太太太太太!太过分了!
“呜哇呜哇……你们,你们太过分了。”谢曼瑜是真的被气哭了,口不择言道:“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讨厌你们。”
说完便捂着脸跑开了。
白琉月小脸露出纳闷和不解,微微歪着脑袋,眸光直勾勾的盯着谢承霄。
指了指他。
又指了指自己。
绵软又温吞道:
“狗男女?”
“你……”
“和我?”
杏眸忽闪忽闪的眨着,似乎有些不太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