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强大的玄妙之力，封锁了整间屋子的磁场。
    原本想要遁走的虚影，撞在无形的屏障上，爆出一团黑烟，再次发出痛苦的嘶吼。
    “曹天师……发生……发生了什么？”
    听到动静，破门而入的斯科特，看到这满屋红光，和半空中扭曲的怪影，吓得腿一软。
    扶着门框才没跪下去。
    曹昆头也不回：“退出去！把门带上！”
    斯科特看到女儿暂时没事，不敢耽搁，咬着牙退到门后，死死抓着门把手。
    曹昆盯着那一团，在阵法中左冲右突的虚影。
    那东西，终于露出了几分真容。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就像是一团，由无数张痛苦笑脸，缝合而成的烂肉。
    每一张脸上，都带着那种几乎拉到耳根的、僵硬扭曲的“危笑”。
    它不仅是精神病毒，它已经在这个世界，演化成了某种名为“笑面魔”的异类。
    “嘿嘿……你救不了……她……”
    虚影中传出层层叠叠的重音。
    曹昆冷笑一声：“就凭你……”
    那团由无数笑脸缝合而成的虚影，猛地加速……
    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直冲曹昆的眉心。
    曹昆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没有摆出来。
    “呼——”
    虚影穿过了曹昆的身体，却像是一阵风吹过了顽石。
    曹昆毫发无损，甚至连身形都没有晃动一下。
    那虚影在半空中一个急停，转过身，那无数张笑脸，同时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情。
    “怎么可能……你为什么……没有创伤？”
    层叠的重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明显的慌乱。
    “创伤？”
    曹昆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创伤当然有，只是你的层次还不够。”
    曹昆抬起头，眼神冰冷，“我又没有见过被你感染的人，在我面前自杀。
    你的规则，对我无效。”
    虚影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它不信邪地再次冲向曹昆。
    甚至幻化出无数双带血的手，试图撕碎这个男人的精神防线。
    可它每一次冲锋，都只能从曹昆的身体中穿过去。
    它甚至无法在曹昆的衣服上，留下一道褶皱。
    这就是规则类恶灵的局限性。
    在满足规则前，它们无敌且诡秘。
    但在规则之外的人面前，它们虚弱得像一团幻影。
    发现拿曹昆没办法，那团虚影猛地一转，再次扑向病床上的泰勒。
    只要能重新钻进泰勒的意识，它就能继续隐藏。
    “想得美。”
    曹昆右手轻轻一抖，泰勒身上再次绽放出道道金光。
    “嘭！”
    虚影撞在金光上，像是撞上了一面烧红的铁墙。
    爆出一团焦臭的黑烟，惨叫着弹飞出去。
    “嘿嘿……放我走……我离开这里……”
    虚影开始求饶，声音变得尖锐且凄惨。
    它试图冲向房门，却被大阵的力量锁在房间内。
    曹昆手一翻，手里现出一个法铃。
    “叮——”
    每响一声，那虚影就缩一圈。
    原本庞大的体积，在铃声的震荡下，变得越来越稀薄。
    曹昆像是在玩弄一只，被困在透明玻璃瓶里的苍蝇。
    每当虚影尝试突破一个方向，他就随手打出一道指气，将对方逼回去。
    “你不是喜欢让人笑吗？”
    曹昆走到墙角，看着那团缩成球状、正瑟瑟发抖的虚影。
    “来，对我笑一个看看。”
    虚影上的无数张嘴紧紧闭着。
    再也发不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它在阵法凝聚出的红光中，不断撞击。
    那种狂傲消失了，只剩下极度的绝望。
    它发现，自己被这个男人，完全锁死在这个次元了。
    出不去，也逃不掉。
    它甚至能感觉到，那个男人正一点点地，磨灭它的精神本源。
    “不……不要消灭我……我愿意去别的地方……”
    “你这种东西，多留一秒都是对空气的污染。”
    曹昆眼神一厉，收起了戏谑的表情。
    他左手掐出一个雷诀，掌心隐隐有紫色的电弧在跳动。
    曹昆指尖的雷光愈发刺眼。
    紫色的电弧，在空气中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几乎要将周围那扭曲的空气点燃。
    就在他准备引雷落下的瞬间，身侧的空气忽然一阵波动。
    “主人，等一下。”
    克莉丝那带着磁性、又透着几分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团粉红色的雾气在空中凝聚。
    克莉丝那凹凸有致的身影缓缓显现。
    她没有看向曹昆，而是死死盯着那团，在阵法中挣扎的“笑面灵”。
    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曹昆侧头斜了她一眼，声音冷淡：“你想做什么？”
    克莉丝扭动纤细的腰肢，走到曹昆身侧，一双媚眼如丝。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主人，您直接杀了它，也太浪费了。
    别忘了，我也是精神体的一种。
    这种‘笑面灵’虽然恶心，但它的精神本源，极其纯净且稳固。
    那是它多来不断‘播种’积攒下来的养料。”
    曹昆心中一动，指尖的雷光微微收敛了几分：“所以？”
    克莉丝凑近曹昆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种钩子般的诱惑：“只要让我吞噬了它，我的精神核心，就能得到极大的加固。
    到时候，我不仅能帮您处理，更复杂的财务和网络信息……
    甚至在……在欢愉时刻，我可以不用再显露那具血肉模糊的本体。
    我可以一直维持这副让您满意的、最完美的状态。
    无论多么剧烈的‘波动’，都不会让我失控。”
    “就这？”
    曹昆面无表情地淡淡开口。
    然而，他那只跳动着雷光的手，却猛地一翻。
    原本狂暴的雷意竟瞬间内敛，化作一道实质般的法力屏障。
    将那团虚影死死按在了墙角。
    “还不动手？”曹昆冷声喝道。
    “咯咯，多谢主人成全。”
    克莉丝娇笑一声，神情瞬间变得凌厉。
    她不再维持那副妖娆的人形，而是整个人猛然炸开。
    化作一团巨大的、闪烁着诡异粉芒的精神漩涡。
    那漩涡带着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将那团，由无数笑脸缝合而成的虚影，笼罩了进去。
    “不……不！这是什么东西！放开我！”
    笑面灵发出了最后、也是最凄厉的惨叫。
    原本凝实的笑脸，被漩涡搅得粉碎。
    化作一丝丝精纯的黑色能量，被粉色光芒一点点蚕食、吞噬。
    房间内的红光剧烈闪烁，阵旗嗡嗡作响。
    足足过了十分钟，那团黑影彻底消失。
    克莉丝的身形，重新在半空中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