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啊,你快醒醒,别吓唬我,你出事我咋活!”
“房子没了就没了,我只要你平平安安!”
“你别有事,你有事,我和孩子咋办啊!”
哭喊摇晃间,刘国辉彻底清醒过来。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慢慢聚焦,看清眼前的人。
老丈人、丈母娘、媳妇、乡亲们,都围在身边。
抬头看见老丈人、丈母娘、陈铭和乡亲们。
一张张熟悉的脸,满是关切与担忧。
他再也撑不住,心里的委屈与恐惧全部爆发。
再也撑不住,哇一声大哭,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堂堂七尺汉子,哭得像个孩子,撕心裂肺。
所有的害怕、自责、绝望,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爸,妈,对不起,是我没用,喝了点猫尿误事。”
“灶火没灭干净,半夜窜出来引着柴火,我救不住。”
“都是我的错,你们打死我吧,我没脸见人!”
他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地上。
声音嘶哑,满脸泪水,满心都是愧疚。
若不是他贪杯误事,也不会落得家毁房塌的下场。
在东北农村,房子没了,等于家没了,根断了。
没房就没家,没家就没根,日子过得没奔头。
一大家子人,总不能去别人家挤着住。
一大家子人,总不能去别人家挤着住。
老的老,小的小,往后的日子可咋过。
盖一间房谈何容易,要钱、要料、要人力。
盖一间房谈何容易,要钱、要料、要人力。
土坯、木料、砖瓦,哪一样都得真金白银。
凭他们的条件,想盖新房,比登天还难。
“傻孩子,你没事比啥都强,房子没了就没了。”
韩金贵长叹一声,反过来安慰女婿,强装坚强。
他伸手扶起刘国辉,拍了拍他沾满灰尘的肩膀。
“咱就算盖窝棚,也能一起住,你出事,小娟咋办。”
“人活着,比啥都强,钱没了能挣,房没了能盖。”
“别自责了,这事不怪你,是命里该有这一劫。”
“不哭了,都好好的,大火烧得旺,咱家要兴旺。”
韩金贵当了多年村长,知道自己不能垮。
他一慌,全家就散了,再难也要撑住场面。
陈建国和陈建军走过来,两人也是满脸黑灰。
昨晚一直帮忙救火,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看到人没事,两人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亲家,别上火,本来就打算让陈铭给你盖新房。”
陈建国笑着开口,语气豪爽,让人心里踏实。
“这小子早就憋着劲,想给你盖个敞亮大瓦房。”
“这姑爷子盖房,你就等着享福,开春冻土层化了。”
“正好直接盖,这茅草房早该换新的了。”
陈建军也跟着搭话,想让亲家放宽心。
“那可不,陈铭现在有钱有能力,盖房不算事。”
“咋的,你还看不起你家姑爷不成?”
庞显达也跟着打趣,气氛慢慢缓和,不再压抑。
陈铭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笑着对老丈人说。
“爸,正好这两天你和我妈住我爸妈家。”
“吃穿住行都方便,啥也不用你们操心。”
“我现在就联系砖厂,把砖拉回来,直接盖大瓦房。”
“要不了几天,等开春种地,新房就盖好了。”
“咱盖全村最气派的瓦房,让你们风风光光住进去。”
“这是咱们村第一家大瓦房,以后走哪都有面子。”
陈铭说得豪气,当场招呼乡亲,准备去拉砖。
他说到做到,绝不会让老丈人一家受委屈。
村民们热情高涨,纷纷回家牵马车、牛车。
不用招呼,主动过来帮忙,都是实在乡亲。
“走,帮陈村长拉砖去,早点把房盖起来!”
跟着陈铭去砖厂,先把砖拉回来堆着。
马车、牛车排成一队,浩浩荡荡,气势十足。
大家心里都清楚,帮韩家,就是帮自己。
韩金贵无奈一笑,摆手道:“你这小子,地还冻着。”
“现在盖房根本打不了地基,净逗我开心。”
他心里明白,冻土坚硬,没法挖槽打地基。
冻土坚硬,没法挖槽打地基,急也急不来。
只能等开春化冻,才能正式动工盖房。
当下最要紧的,是先把一家人安顿好。
盖房只能等化冻,急也急不来,只能先安顿。
“先去我家住,正好有我在,你妈管不着我喝酒。”
陈建国咧嘴笑,心里打着小算盘,美滋滋的。
两个老酒鬼凑一起,终于能放开喝,没人管束。
“到时候你俩别喝多打架,抢酒喝,咱家酒管够。”
陈铭笑着打趣,看着两位长辈,心里暖暖的。
“我老丈人脾气跟你一样臭,别闹掰住窝棚。”
陈铭刚说完,屁股就挨了陈建国结结实实一脚。
陈建国吹胡子瞪眼,气得追着陈铭要打。
“你个王八犊子,咋这么说你爹,我是那样人吗?”
“你老丈人是咱家功臣,给咱生个好儿媳,骂我都忍着。”
爷俩在院里追跑打闹,原本悲伤的气氛一扫而空。
村民们跟着笑起来,心里的沉重也减轻不少。
大家都清楚,陈铭有这个实力,不然玩笑开不得。
七里村的人情味,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其实陈铭早就想给老丈人盖瓦房,只是老人舍不得。
怕花钱,老房子还能住,一直推托不让盖。
如今正好,有理由彻底翻盖,让老两口享清福。
“你瞅瞅咱这姑爷子,没白疼,没白养。”
罗海英笑着开口,心里敞亮,不再伤心难过。
有个好姑爷,房子烧没了,都有底气,不发愁。
“年前陈铭就说要盖房,我还说不用,等房子自己烧了。”
“你看,还真被这小子说中了,那就赖他盖。”
韩金贵也笑了,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轻松不少。
“赶紧看看四姑爷,还在那自责呢,别钻牛角尖。”
罗海英提醒一句,韩金贵立马朝刘国辉喊。
“国辉,你也是我姑爷,盖房你也得出钱出力。”
一句话,让刘国辉瞬间抬头,眼里有了光。
他挺直腰板,不再消沉,重新燃起斗志。
只要能弥补过错,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爸,那还用说,本来就是我的错,钱我出大头!”
“我打猎攒的钱全拿出来,不够我再去挣!”
“我天天上山,多打猎物,早点把房盖起来!”
他挺直腰板,语气坚定,想弥补自己的过错。
眼神里充满决心,再也没有刚才的颓废。
韩金贵看着他,满意地点点头,心里很是欣慰。
陈铭突然冲过来,搂住刘国辉脖子,笑嘻嘻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