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介的反应让香奈惠一怔。
佳人眨眨眼,顺着他惊惶的表情下移,盯着亮介护住下身的手。
恩~
香奈惠玩心渐起,一步步靠近,晃着手里的剃刀,笑容灿烂。
“亮介先生真的没有做什么吗?”
“恩恩!”
亮介还保持着防御姿态,捣蒜般点头,全身发毛。
这也是实话。
毕竟亮介至今为止都没有进行魏昆这项运动。
香奈惠没讲话,一步步走近,玉手轻推,亮介便重新躺下,退无可退。
香奈惠俯身凑近,呼吸拂过颈侧,让亮介心跳更快。
她贴得更近,整个人都伏在亮介胸口。
剃刀的刀背贴上,沿着下颌线缓慢滑动。
“行吧。”
香奈惠的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搔过耳廓。
“饶你一次。”
她说完,退开些许。
亮介也终于松了口气。
虽说香奈惠一向温柔甚至没什么脾气,对他更是纵容,可亮介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
她毕竟是蝴蝶忍的亲姐姐啊!
那个腹黑毒舌,记仇又擅长下药的小姨子!
白切黑这种事,在香奈惠身上不是没可能发生。
亮介总觉着她温婉外表下,藏着某种潜质。
如果她和蝴蝶忍角色互换,亮介现在八成会被追着砍。
香奈惠将剃刀放下,从盆里拧了条毛巾。
“躺好。”
她声音温和,让亮介无法拒绝。
亮介照做,在躺椅上乖乖躺好。
香奈惠凑近,将温热的毛巾敷在他脸上。
香奈惠手指隔着毛巾,按压他的脸颊下颌,再到脖颈。
力道适中,手法娴熟。
热敷片刻,香奈惠取下毛巾,重新拿起剃刀。
她蘸了些许温水,给亮介敷上糊状草药,神情专注。
刀刃贴上皮肤,每一次推动都流畅精准,从鬓角到下颌,再到喉结上方。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亮介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阴影,能数清她鼻尖上看不见的绒毛,能感受到她呼吸时胸口的轻微起伏。
温热,带着熟悉的气息,规律地拂过脸侧。
这种体验,对亮介来说很是陌生。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从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上一世孤独宅逼,日子过得粗糙,洗脸刮胡都是自己动手,草草了事。
即便偶尔被损友带去洗澡按摩,也没这项服务。
这一世,身为鬼杀队的老人,亮介生死搏杀是常态,个人卫生能简则简。
胡渣方面,剃刀不划伤脸就算成功,像今天这样被人温柔细致地照料,从未有过。
由于医师和训练的关系,香奈惠手很稳。
刀刃在下颌线处轻轻一转,刮去最后一处。
香奈惠退开些许,检视自己的作品。
片刻,她才满意地弯起唇角。
“好了,我帮你擦干净。”
她又拧了条温毛巾,替亮介擦拭。
做完这一切,香奈惠将毛巾放回盆中,伸手捧起亮介的脸。
“让我看看。”
亮介任由她捧着,对上她的目光。
香奈惠轻轻摩挲他的下颌,触感光滑,没有任何残留。
她又摸了摸他的两颊,凑近仔细看了看喉结附近。
“嗯,很干净。”
她终于笑了,带着点小得意。
“最近学的还可以,比你自己刮得干净多了。”
亮介下意识摸了摸下巴。
确实。
光滑的下颚没有扎手的触感。
香奈惠一笑,静静转身。
昏黄的柔光给她镀上一层暖边。
佳人长发松松束着,收拾着工具,动作从容。
看着她温婉的模样,亮介张了张嘴,心里那关始终过不去。
有些事,瞒不住,也不该瞒。
“香奈惠。”
“嗯?”
香奈惠没回头,将剃刀擦干,收进皮套。
“其实我和珠世小姐……有关系。”
亮介顿了顿,补充道,“并且认识得很早。”
“……”
香奈惠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背对着亮介,静立片刻,缓缓转身。
烛光映着她的侧脸,表情看不真切。
“比我还要早吗?”
她问,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嗯。”
亮介点头。
这点毋容置疑。
亮介在通过最终考核后就提前截胡,跟珠世建立合作关系。
虽然发展到后来,那份关系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合作。
香奈惠没立刻说话。
她走回矮几旁,在亮介身旁坐下。
“嗯……”
香奈惠微微偏头,忽然笑了起来。
“那我算是捷足先登了?”
亮介一愣。
他设想过香奈惠的许多反应。
生气,难过,质问,甚至流泪控诉,唯独没想过她会笑,会说这样的话。
“你……”
亮介看着她弯弯的眼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片刻,他揉了揉眉心,轻声笑道。
“你倒是看得开。”
“当然了!”
香奈惠撇着嘴,喃喃道:“不然还能怎么办……”
“……”
亮介恍然。
其实香奈惠变成这样,推动者不是亮介,不是香奈惠自己,而是梨花。
虽然亮介有时会猜错她们的心思,但这一次,他猜的很对。
梨花的性格嘛……
说好听点叫专一执着,说难听点叫阴湿变态。
那个小魔女对自己做什么抽象逆天的事,亮介都不奇怪。
同时,香奈惠和亮介关系进一步时,便考虑到了这层。
她要和梨花鱼死网破,上演史无前例的恶俗三角恋?
没必要!
完全没必要!
宇髓天元都有三个老婆呢!人家日子不照常过!
无论如何,她都给梨花留好了位置。
以至于发展到后来,香奈惠还接纳推进了蜜璃。
香奈惠很自然的坐到亮介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亮介先生。”
她声音很轻,字字清晰。
“你要知道,不管后续有多少人,你都是我的。”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描摹他的下颌线,那是她刚刚亲手打理干净的地方。
香奈惠指尖下滑,点了点他的心口,沉声道。
“是我最先住进这里的,一直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