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躲到天残地残身后,才敢喘一口粗气。
一个消息灵通的老江湖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的人科普:“上一次听到他们的威名,还是十·多年前,港岛有个大家族跟斧头帮抢地盘,结果一夜之间,上下三十多口人,全没了,连条狗都没剩下!”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看向那两个青袍人的身姿,充满了恐惧。
无视了周围的议论,天残地残二人缓缓摘下头上的草帽,露出了两张古井无波的脸。
他们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话音落下。
身材稍矮的天残猛地扎下一个马步,右腿一翘,直接将左腿当成了琴架,那用布包裹的古琴,稳稳地放在了膝盖上。
而旁边的地残,十指轻轻搭在了琴弦上。
一股无形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李润生心脏狂跳,他怕赵毅不清楚这两人的恐怖,真把这当成了街头卖艺,那是要吃天大的亏!
“不能让他们弹!”
一念至此,李润生体内剑气轰然爆发,化作一道离弦之箭,要在他们奏响第一个音符前,阻止他们!
然而。
“铮!”
地残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随意地用小指,在琴弦上勾了一下。
清脆的琴音响起。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透明气刃,瞬间划破空气,后发先至!
李润生拼尽全力格挡,但在那道音刀面前,所有的动作都成了徒劳。
“噗嗤!”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胸口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鲜血汩汩地向外冒。
“爸爸!”
李听雨惊呼一声,赶忙跑过去扶起他,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你没事吧!”
赵毅有些无奈的问道,没见过这种白送的:“天天在心里练剑,给憋出病来了。”
“无碍。”
李润生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这点小伤对他来说,还不致命。
但望向那两人的方向,内心已是一片死灰。
太强了,仅仅是随意一击,就让他毫无还手。
赵毅继续迈步,不紧不慢地走向天残地残。
地残见状,不再犹豫,继续在琴弦上拨动。
“铮!”
又是一道音刀射出,比刚才那道更快,更凌厉!
可那道足以斩断钢铁的音刀,在距离赵毅身体还有半米的时候,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自动消融了。
没有声音,没有碰撞,就那么凭空消失。
天残和地残的动作同时一顿,透过墨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出了惊疑。
“明明没有法力波动,怎么会这样?”
天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地残冷哼一声:“定是有什么护身法宝,不用留手了,用真功夫!”
“行!”
下一秒,琴音骤变!
从刚才的凌厉,变得急促而狂暴!
“铮铮铮铮铮!”
两人十指翻飞,快到出现了残影,上百道音刀在瞬间形成,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铺天盖地地罩向赵毅。
然结果还是一样。
所有的音刀,都在距离赵毅半米的地方,无声无息地消融,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无法触及。
“看来……这就是你们的真功夫了?”
赵毅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天残地残感受到了那份轻蔑,怒火中烧。
“小子,能死在我们的百鬼夜行之下,是你的荣幸!”
两人齐声怒喝,指尖猛地划破,将鲜血滴落在琴弦之上!
嗡!
古琴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天空变得暗沉下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个穿着残破盔甲的骷髅,手持生锈的长刀,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
几百骷髅士兵便集结成阵,齐齐杀向赵毅。
那些还在远处围观的人群,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地向后逃窜,不少人直接瘫倒在地,大小便失禁。
这哪里是打架,这分明是地狱降临!
李润生和李听雨也看得头皮发麻,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武学的认知!
面对着咆哮而来的骷髅大军,赵毅表情仍未有变化,只是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一股白色寒气,吹向了骷髅大军。
“咔嚓……咔嚓咔嚓……”
寒气所过之处,全都被冻结。
那些狰狞咆哮的骷髅士兵,还保持着冲锋的姿态,却成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寒气继续蔓延,来到了天残地残的面前,连带着大金牙,三人惊悚的表情,被永远地定格在了脸上。
整个世界,瞬间死寂。
一个能说出话的都没有,排名第二的天残地残,就这么被秒了?
全场震惊!
赵毅看都没看那两座冰雕一眼,转过身,对着身后已经呆滞的李润生开口:“还愣着干什么,不进来参观一下你的产业?”
李润生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机械地点了点头,和女儿走进了会所大门。
一个个穿着暴露,身材火辣的女员工,惊恐地缩在角落,
她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蕾丝短裙,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此刻却都花容失色,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赵毅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领班的女员工面前,随意地问道:“琛哥在哪?”
琛哥就是斧头帮老大。
女员工身体一抖,牙齿打着颤,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楼上:“在……在第八层。”
三人走进电梯。
电梯门打开,第八层的走廊里,站着十几个身穿西装的保镖,比楼下的更加精悍。
看到电梯里走出的三人,他们立刻警惕地围了上来。
赵毅甚至懒得动手。
他只是打了个响指。
啪。
十几个保镖便齐刷刷地翻了个白眼,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陷入了沉睡。
赵毅走到走廊尽头最大的一扇门前,一把推开。
巨大的办公室内,一个穿着花衬衫,神态很萎靡男人,正叼着一根雪茄坐在办公桌前,脚下还跪着两个女人,儒教。
听到开门声,男人不耐烦地抬头,当看到陌生的赵毅时。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雪茄从嘴里掉落:“你们是怎么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