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要别的东西,就要皇上的笔如何?我打算奖励给学子作为鼓励之用,表示皇帝忧国忧民,对天下学子寄予期望,并没有忘记他们,你觉得这个想法如何?”
皇帝看了杨岚半响,威严的脸上面无表情,深邃的眼眸一眼望不到底,看不出有什么想法,这幅冷凝的表情让楚瑜等人心中咯噔一声,心想着是不是父皇生气了,一会自己该怎么说才能帮表妹圆个场子呢!
就在大家都为杨岚捏把汗的时候,她却上前一步,将紫檀木大条案上的隔着的笔架中,擅自抽出两根湖笔来,嘴里还念念叨叨的,“皇上您是天子,就别那么小气了,我拿你两根笔改明我另找东西补偿您啊!反正你也不缺这两根笔用是吧!”
转过头朝李公公喊道:“李公公,找个盒子给包我起来,包好看点啊!”
李公公躬身上前,那眼悄悄的梭了一眼坐在上首的皇帝,嘴角有着浅浅的弧度,心里琢磨着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当下坦然的接了过去。笑眯眯的说道:“郡主放心,老奴一定给你包的漂漂亮亮的!”
杨岚高兴的点头。转过头还不停的用一双慧黠的大眼不住的在书房里四处溜达着,皇帝忍不住笑着斥道:“你又寻摸什么呢?两根笔还不够么?”嘴上骂得凶。却坐的四平八稳不见任何动作。
杨岚用手摸了摸下巴,寻思着说道:“您说是不是缺点什么呢?”
皇帝被她一副小大人样给气笑了,“还缺什么?痛快的,我们这还有事呢!哪有功夫陪你玩呢!”
杨岚当即利索的回道:“你再给我个砚台?我立马就滚蛋!”小手一伸,典型的无赖泼皮样。
皇帝只觉得自己手痒痒,恨不得忍不住再给她一个爆栗子吃,“你这臭丫头,得寸进尺了!快滚!”
杨岚撅撅嘴,满心不悦的摇着头走了。临走还把皇帝桌子上的点心兜了两盘子走,满嘴赛的鼓鼓的像个可爱的小松鼠一般,蹦跳着跑掉了。
“你明儿还来么?”皇帝在后面紧着追问了一句。
杨岚揣度着皇帝大概想知道舍粥的进程,就点头道:“你给我弄点好吃的点心,我就来,不然就不来了!”说完头也不回挥挥手就一溜烟跑掉了。
皇帝在后面笑着摇头无奈的叹气,“这孩子哪有点女孩样呢!都叫皇妹给惯坏了,真是!”
安宁侯瞧着杨岚的背影笑着说道:“要说郡主真是个活泼伶俐的好孩子,怪不得长公主这样疼宠!杨公好福气啊!也不知谁家的小子能有这样的好福气娶回去呢?”
说罢眼里露出一种赞赏的表情。不留痕迹的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皇帝。
皇帝也笑着回道:“可别当着她的面夸她,一准小尾巴就翘起来了!她的亲事可要问过皇妹才行,不然皇妹一准跟我急眼的,哈哈哈!”
安宁侯笑着微微点头。不再说话,心里却在默默的思量此事的可行性,看样子皇上并不是很反对。若是能成我儿也有了更好的妻族助力,想到这不禁看了眼旁边气宇轩昂。玉树临风的儿子,心中忍不住骄傲自得。
回去将此事和妻子商量一下。最多年底杨公就能回来了,就凭自己儿子的风采和气度,不怕他老小子看不上我儿,哈哈哈!
皇帝继续刚才的事,接着拿起书考校楚瑜和容逸二人,显然他们二人的回答都很不错,让皇上很是满意。
出了南书房的杨岚,抬头看见头顶的阳光温暖而炽烈,轻轻的舒了口气,将手里的东西交给碧云,“我们去慈宁宫吧,陪外祖母用顿午饭,总算将姑姥姥的任务完成了,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见她老人家了!”
碧云笑着捧了捧自家主子,“这点事别人办起来难如登天,搁主子您身上,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相信这次就算杨家不是最出彩的,也能落个好去!”她笑靥如花,巧嘴夸赞着杨岚。
杨岚也只是笑笑,这样的善事做多少都不算多,她这样跑前跑后出力出钱的,可不仅仅是为了杨家名声,更是为了给远在战场的父兄祈福,祈祷他们能早日平安归来。
“不知道这会子爹爹二哥好不好?有没有热汤热饭吃?听说福建那边这会子该是热得很了吧!也不知二哥能不能适应,爹爹背上有刀伤,夏天最难过了,也不知犯没犯呢!”
碧云知道主子日夜悬心,忍不住劝慰道:“主子也别太担心了,不是有长公主在么?还特地带了太医院擅长治疗外伤的太医过去候着,一旦有事也好应对不是!”
杨岚慢慢的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走着,阳光下裙摆微微颤抖,带起翩翩欲飞的七彩蝴蝶,好似在衣袂间飞舞盘旋,流动着浅浅的光华,将她白嫩的脸颊映衬的肤若凝脂,莹润如玉,气色红润健康,透着蓬勃的朝气。
“其实我娘去了也是图个心安罢了,大营里她根本进不去,即便她是公主也不能坏了规矩,家眷也只能在大营跟前的驻地里住着,不过是指望着第一时间得到点消息罢了!”
碧云不敢再接话,这个话题对奴才来说有些犯忌讳,她只能默默的跟在后面。
远远的迎面碰上乐安带着丫鬟走了过来,乐安又换了身裙子,一身银红色绣白玉兰撒花的花软缎斜襟立领的袄子,下系一身玫瑰紫牡丹花纹丝罗襦裙,浅蓝色绣常春藤的绣鞋。
头上戴着金镶玉牡丹花的玉簪,攒珠累丝金的金冠,尽显华贵尊荣,打扮得极为端庄贵气。
杨岚看到乐安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忍不住微微颦眉,随即立刻换了浅浅的笑容,主动迎上去问道:“乐安姐姐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事寻我?”
乐安端着手臂两手交叠放于肚腹处,笑容有些矜持,“我才得了舍粥的任务,头一回做这样的大事,忍不住心里忐忑,就特意过来问问你可有什么章程,需要我做些什么?你好好的跟我说道说道。”
杨岚当即笑着说道:“姐姐不用担心,这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万事都有平安姑姥姥主持,我不过是跟着见见世面的,只要跟着他们后面就成了各家命妇都在呢!无论哪个都是办事办老了的,经验辈分都比咱们要强的多了去,姐姐去了只要看着平安姑姥姥就成,其他的很不用做多余的事,毕竟大局为重,谨慎些总比别人看了笑话去强,你说呢?”
乐安脸色一僵,立刻点头笑道:“你说的很是。”
“我要去外祖母那里用饭,你去不去?”杨岚要赶回慈宁宫去,不好就这样撇下她去,所以顺嘴问了一句。
原就是句客气话罢了,谁知道乐安当即痛快的点头,“好啊!给长辈尽孝是我们晚辈该做的,我和你一起吧!”
杨岚面色不变的点点头,“行啊!那就一起吧!”
“我刚听说六哥在南书房被父皇考校功课是么?”乐安手里拽着帕子,以前也经常这么考校六哥的,想都没想顺嘴就来。
杨岚脸色当即大变,当即甩了脸色,义正言辞的大声斥道:“公主可是忘了规矩,那里是南书房,岂是能随意探听消息的地方?你什么意思我管不着,但你别带累我!哼!”说罢一甩袖子,转身就走,满脸怒气冲冲大踏步而去。
乐安当场傻了,觉得自己没说什么呀,她这是怎么了?就这么大脾气,我不过是问一句罢了!
呆呆的转过头问道:“我说什么了?我不过是随口问一句罢了!”
碧云还没有急着跟上去,看了眼仍旧茫然的乐安公主,忍不住提醒道:“皇上御书房的事岂是能随意刺探消息的,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啊!奴婢记得一十五年时,因为御书房的小太监无意中多了句嘴,结果御书房的奴才全部被换了一遍,但那些换掉的奴才却再也没看见了!公主三思啊!”说完行了个标注的礼后,这才转身走了。
乐安当即变了脸色,慌张的抓着贴身丫鬟巧音的手,欲哭无泪的辩解道:“我真没别的意思,我没有那个意思!”
巧音也吓坏了,本来就觉得这样跑出来刺探消息不妥当的,但是奈何她们身边没多少人可用,不得不自己出来,如今被人这样抓住痛脚,还不知后面要怎么办呢!
耽误之急是赶紧安抚住自家的主子,先回了自己寝殿再说,这人来人往的被人看到哭哭啼啼的样子,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主子镇定点,郡主并没有告状的意思,不然就不会气冲冲的走了,据奴才所知,郡主为人还是很坦荡的,并无得罪过任何人,对谁都是淡淡的,不曾走的近过,咱们还是回去再商量,你说呢?”
乐安慢慢地收住了眼泪,默默的点头,迷瞪着由丫鬟扶着回去了,至于慈宁宫进孝的事只能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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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惹事
乐安一路回去心里仍旧很不踏实,自己确实莽撞了,忘了这一茬,御书房那样贵重的地,哪里是谁都可以随意打听的呢!
就她所知,连母后也不曾向那里探听过任何消息,有事也是大明大方的请示,不曾派过任何人去刺探任何消息,就是为了避嫌的意思。
乐安在自己寝殿里越想越害怕,尤其是碧云最后说的几句话,那桩事她听她母嫔说起过一次,据说确实死了不少的奴才,起因是因为一个贵人,长得跟娇花似得漂亮得很,一进宫就得到了父皇的连续宠幸,因此忘了本骄纵起来,竟然敢把手伸向了南书房打听父皇的踪迹,其实无非也是为了争宠的意思,到没有其他的事。
但就因一个粗使小太监贪财漏了一句话,结果南书房里外的奴才全部血洗了一遍,真真的死了一批人!
父皇的雷霆手段震慑了一大批人,紧接着十六年初上的时候,新年刚一过完,太后谕旨凡是超过二十岁上的宫女嬷嬷太监特许开恩放出宫去,算是为先帝祈福,同时准许宫女回家自行聘嫁。
这一下后宫不少后妃的人手纷纷折损大半,有的则全军覆没了,太后这一招釜底抽薪,将后宫积存了多年的隐患,被清除的七七八八,所留下来的不过是十分之一,不足为惧了,让后妃们咬牙活血吞,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也因此再也没人敢往乾清宫御书房这样的地方刺探消息了,后宫很消停了一段时间。
乐安害怕的裹着被子,却依旧觉得浑身冒着刺骨的冷。万一要是杨岚告诉了太后。那太后会怎么处置自己呢!会不会将自己扔到冷宫不闻不问呢!亦或是暴毙呢!
要想无声无息的让一个人消失简直太容易了。多年来她在这宫里看到的东西太多了,稍有不如意就会粉身碎骨,宫里的事就是路上多个石子,都要好好的琢磨一下,是不是背后有阴谋呢!
乐安后悔极了,自己这段时间是怎么了?怎么这样的不谨慎,多年来的小心翼翼都去哪了呢?说到底还是因为那个人吧!梦里好几次都梦到了他,那样丰神俊朗的人物。好似画上出来的一样,似乎站在那里就像天上的明月,带着明珠似的光辉,让人一下子就撞到了心里去了。
乐安望着窗外,细碎的阳光洒进如意雕花窗棂里,洋洋洒洒的泛着星星点点的金色,让她想起那一日看到他,目光是那样的温柔,气度也很儒雅,跑马时风姿那样的潇洒俊逸。
不自觉的乐安脸上浮起一个梦幻般的笑容。傻傻的望着窗外呆呆的发愣。
心里又想着,万一此事被杨岚说了出去。那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将来呢!要知道一旦离开了皇后娘娘的庇佑,那她绝不可能再有机会看到他了。
不行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行,她一定要紧紧的抓住父皇的怜惜,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被父皇指婚给他,那自己就能如愿了,只要父皇下旨了,就算母后不愿意也没办法,她还能抗得过圣旨不成。
这次的舍粥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表现,争取落尽父皇眼里才好,至于杨岚,没关系,有的是机会,她要好好的想一想,先稳住她再慢慢图谋其他。
好半响乐安才恢复了些精神,对身边的巧音说道:“巧音,你说杨岚会不会说出去呢?”说这话的时候眼里迸射出一缕杀意。
巧音吓得哆嗦了一下,敛下眉眼沉稳镇定的倒了杯茶递了过去,巧笑道:“公主,尝尝这是皇上赏下来的六安瓜片,别的公主那里可还没有呢!”不留痕迹的捧了下公主,让她知道自己还是有宠爱的。
乐安果然眉眼稍霁,“嗯,宫里看的不就是这点子脸面么,不然还有什么呢?”
巧音知道主子担心什么,想了想说道:“主子其实不必忧虑,要奴才说杨岚不会多嘴的,这事说出去她自己也洗不干净的,与她没有任何好处,得不到利益的事何苦去干呢?还要冒着得罪皇后娘娘的危险,何苦呢?”
巧音的分析很在理,乐安也忍不住微微点头,据她悄悄观察来看,杨岚是个性子有些冲动的人,但为人还算是坦荡大方,并不会像是背后玩**的,即便拒绝过自己,也是当面,从来不曾传过别人的闲话什么的,性子还算是坦率,再说得罪自己未尝不是得罪皇后了,她何苦来呢!
想到这里心里稍微好受了些,但一想到今日的目的没能达成,心里又忍不住怨怪起杨岚来,与自己说上两句又能怎么样呢?也不知今日他顺不顺不利呢!
想来有皇后这层关系在,再怎么样也不会让他受了委屈吧!哎!可怜我手上无人可用,要不然我至于低声下气去跟杨岚套话么,还无端被指责了一顿,好歹我也是公主,即便我有错,你也该替我兜着些,私下里徐徐的告诉我才是,凭什么给我脸子呢?你也不过是个郡主罢了,要不是有个能干的爹,你又算什么呢?
乐安脸色一会阴一会晴的,看的巧音悄悄的撇嘴,没那个能耐就别去得罪人,得罪了人又不好意思求情,还整日的谁都看不进眼里去,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拿架子的能耐。
巧音心里忍不住琢磨着,看来这事需要跟皇后娘娘禀报一声,免得这位主子惹出什么祸事来,连累了皇后娘娘可就不好了!
思及此处,陪着小心笑着问道:“主子累了一早上了,要不歇歇?”
乐安也确实累了,人都道宫里的富贵荣华好,谁知道这里面的辛酸和苦楚呢?说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过三圈,走一步都要看看四周有没有陷阱呢?身体差一点的都熬不过去呢!
乐安打了个哈欠,点点头。“我小睡一会。等我睡醒了再吃吧!”好歹我也是父皇的亲生女儿。总不至于为这一句话就处置了我吧!大不了训斥一番禁足而已。
“是,奴婢晓得了!”巧音赶紧铺床服侍主子躺下。
直到乐安的呼吸变得均匀时,巧音这才悄悄地出了寝殿,嘱咐小丫头们看好门,自己去领这个月的月例银子去。
转个道来到了皇后娘娘的宫里,听了奴才的禀告皇后觉得很奇怪,往日里也没见人来过,今儿怎么跑来了。莫不是她宫里有什么事不成?想了想便让人进来问个清楚。
皇后卸了钗环,戴了跟玉簪子绾发,懒懒的倚在紫檀木雕富贵平安的贵妃榻上,手里拿了根银叉子,吃着酸枝木弯脚小杌子上放着的一盘水果。
“你来可是乐安有什么事么?”皇后慵懒的问了一声。
巧音规矩的低头垂手站在下面,目光看着皇后的衣襟处,不敢抬眼,“是有点事奴才觉得要紧,过来回禀皇后娘娘一声。”
皇后可有可无的点头,温和柔美的脸上多了一份笑容。“嗯,你是个乖的。说说看吧!”
巧音便将这段时间乐安的反常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自然也没落下途径御花园和杨岚的那一段插曲,小姑娘年岁不大但很机灵,声音清脆,言语清晰,说的条理分明。
皇后娘娘听完后好半天才发出一声嗤笑来,对着身边的穿浅蓝色绣葡萄纹对襟中腰襦裙宫装的宫女玉婳说道:“这丫头是个机灵的,你赏她二两银角子吧!”
玉婳走过去将身上的荷包接下来,里面有几个银角子,随手倒了几个塞进她手里,语气随和亲近,“好妹妹,这是主子赏你的,你拿去吧!有事就来说一声,我们娘娘日理万机,难免有疏忽的时候,全靠你们底下人辛苦帮着瞄补呢!”
巧音接过银子,却连连摇头说:“奴婢可不敢当玉婳姐姐这份夸奖,是奴才觉得不妥才来请主子示下,我们公主年岁还小,难免有个错漏的地方,多亏了皇后主子照看呢!”
玉婳微笑着点头,“正是这话呢!”
“姐姐忙着,公主睡下了,奴婢得赶紧回去照应着!”巧音得了好就坡下驴赶紧就退了出来。
等人走了皇后的脸色也冷了下来,问道:“她是什么时候看上我外甥的?”
玉婳想了想说道:“好像是那次和福安一起出去的时候遇上的吧!您也知道容公子一向是个风光霁月的人物,很少有人能把他忘了呢!”
皇后却冷嗤一声,“就凭她也敢肖想我外甥,简直是不自量力!平时看她谨慎也就罢了,本宫这些年护着她也算是尽了皇后的本分了,她到好越发的不知进退了,生怕我碍着她前程了,急慌慌的跟小家小户的闺女似得,哪像一个公主做的事啊!还有上回莫名其妙顶我的名头去拉静安的姐姐做伴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的主意呢!让皇上和长公主知道,还以为我心多大了呢!平白让我得罪人去,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气的一张脸沉凝着,满脸的怒气。
玉婳在旁边安慰着自家主子,“她人小不懂得,您慢慢教着总有透亮的时候!”再怎么样那也是公主,也不是她一个奴才能非议的。
皇后将叉子放下,嗤笑道:“教?人家静安郡主怎么不用教,一句话就她堵回去了,转头就跑,日后有什么事也落不到她头上去,你再看看她?上杆子往上贴?生怕人家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似得,没得丢了我的人!谁不知道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睛,她是宫里长大的孩子,还比不上外头长大的机灵呢!”说到最后已经是气的胸口起伏了。
玉婳也觉得乐安公主委实做的有些不像样子了,按说少年慕艾什么的可以理解,但是女孩家可不能这么张扬的,没得说出去坏了闺誉,更何况是南书房那样的地方那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打听的呢?(。。)
104消息
玉婳想到了皇后刚才说的那句到处都是眼睛这句话,猛地想起着宫里可是有黑骑暗卫的,锦衣卫那只是明面上的,实际上最厉害的是黑骑卫和骁骑营,那才是皇帝最锋利的钢刀呢!
她想了想微微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的提了一句,“宫里眼睛多,怕别让人拿了把柄去,毕竟她也算养在您跟前的,出了事您也落不了好不是?你看是不是跟皇上提一提,告个罪的?”
皇后沉着脸一声不吭,柔美的脸上淡淡的妆彩并不浓烈,却显得温柔婉约,有了女子特有的妩媚和慈爱,这是一个母亲所特有的魅力,眉梢眼角都带着股别样的韵味,让她与其他人明显的区分开来。
“你跑一趟问李公公皇上可有空闲?就说我下厨做了酸辣猫耳朵汤请皇上品尝一下。”皇后沉思后说道。
玉婳点点头,直起身子右手轻轻的抿了下鬓角的乌发,微笑道:“奴才这就去。”
皇后紧接着说道:“去吧小九和福安接过来,他们两个也想念父皇了!”
“是!”
果然下晌时候皇帝处理了朝政后,带着李公公过来了,进门就朗声笑道:“梓童,你叫朕来可有事?不是只为了吃一顿酸辣猫耳朵吧!呵呵呵!”
玉婳用黄花梨的小茶盘托了内造的梅花凌寒粉彩茶具,给皇帝上了杯六安瓜片,轻轻的放在软榻的小丌子上,默默的退了下去。
皇后着一身薄绿色绣常青藤的袄子,樱草色绣梨花的挑线裙子。打扮的很是休闲家居。衬得皇后肤色红润细腻。气度宁静柔和,如墨的青丝之簪了跟玉簪子,让她凭添了几分慵懒随性的味道,好像乖巧的小妻子在家里安静的翘首以盼等待外出归来的丈夫,让屋子多了几分温馨的感觉。
皇后端着个红漆木雕如意云纹的托盘,上面放着的是粉彩五福捧寿的莲碗,碗里冒着骨酸辣的香气,引人垂涎。
“瞧皇上说的。好像我非得有什么事才能找你来似得,人家巴巴的请你吃好吃的,你到还嫌弃呢!”皇后娇嗔的瞪了皇帝一眼。
皇帝哈哈哈大笑,面色愉悦,神情放松,“好好!是朕的错!福安和小九呢?怎么不在?小九功课学得怎么样了?我今儿考校了瑜儿,瑜哥学问很扎实,不错!没偷懒!”提起儿子皇帝脸上多了几分骄傲安慰的神色。
皇帝懒懒的歪靠在紫檀木雕牡丹花的贵妃软榻上,脸上显出了几分倦意来,皇后微微叹息一声。放下托盘,走到皇帝身后。两手摸着他的头,轻轻的按揉起来,声音不自觉的轻了了几分。
“瑜哥自小就稳重,打小我都没怎么操心过,最爱端着个脸,小小年纪一本正经的,连笑容都很疏离客气,也不知和谁学的?”皇后似真似假的抱怨着。
皇帝微眯着眼,脸上多了几分自得,“朕的儿子当然像朕了,朕小时候也那样,喜欢装大人,人嫌我跳脱,朕偏要稳重些,最是好强,瑜哥也是如此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些叹息之意,好似有些怅然。
“今儿静安郡主来过了,说起舍粥赏赐的事呢!这孩子跟打劫似得,一流抢了臣妾和贵妃妹妹的帕子镯子,还说要去您那也琢磨点东西才能回去呢!嗯,还说了要赏那烂得快的东西,免得那些商人不知分寸,拉虎皮扯大旗的,那她岂不是成罪人了!咯咯咯!你听听,多小的小人啊,心里怎么想的呢?”皇后捡了今日一二桩好笑的事说了说。
皇帝也忍不住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这孩子性子莽撞了点,但心地正派坦荡,皇妹教导的很好呢!”嘴里夸赞着,忽然话锋一转,笑呵呵的问道:“乐安和静安的关系很好吧?一会不见就想得慌?”语气里似乎多了些玩笑的意思。
皇后心里咯噔一声,但仍是笑眯眯的,“巧音今日来过了,你也知道自打这孩子搬出去住之后,我就给拨了个人,想的是怕有什么不周全也好叫臣妾知道,给她撑个腰的意思,这宫里的奴才奴大欺主的本事人可多着呢!孩子又小,出了错也好有个弥补的余地。”说到这微微停顿了一下,手里却依旧不紧不慢,缓缓用力按摩着。
“嗯,是这个理,梓童一向细心,朕知道你的辛苦。”皇帝满意的赞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也很舒缓,似乎很享受按摩的力道。
“巧音今突然跑了过来,说了一桩事,乐安跑去围堵静安去了,问了一句南书房的事,结果静安吓得斥了一句跑掉了,自己回去也吓得不行,还是听那奴才说,我才恍惚明白,这是姑娘家有心事了!”皇后如实的陈述了事件原委,并未多添一个字。
皇帝沉默了好一会,微微合着眼好似睡着了似得,皇后以为他是不愿意回答自己的时候,皇帝突然出声了,“容逸这孩子很务实,学问也很扎实,朕要用他,他的婚事朕已经有人选了。乐安的事你要多费心,给她挑个好的,总不会亏了她就是的,嫁妆多给点也无妨的,总是你宫里出去的,多给些脸面也是要得的。”嘴角微微上扬,好似在冷嘲。
皇后暗道一声果然如此,我就说不可能配给乐安的,容逸那孩子是个有才的呢!
嘴上却丝毫不变的轻松愉悦,“要说那孩子是个有才华的,也不知能配个什么样的人物,臣妾也不知他喜欢什么样的,是漂亮的还是大方的呢?每次臣妾问他都红着脸不吭声,说是全凭长辈们做主,这种事再没有晚辈自己张罗的道理!你听听,小大人样的,每次都可规矩了,眼都敢乱瞄一下的,留他吃个饭也不肯呢!”
皇后不着痕迹的将自家外甥给撇了个干净。意思是我家外甥可没有干任何越礼的事。
皇帝扯开嘴角笑着问道:“你说静安怎么样?”睁开眼也不让皇后揉了。拉着她的手一同坐在榻上。目光灼灼的望着皇后,一脸的八卦,像个小孩子一样。
皇后先是一惊,随后又是一喜,这是不是代表着我儿子……紧接着立刻收敛心神有些慌,眼神带了些无措,多了点惊喜之意,仰着脸直直的望着皇帝。目光带着满满的信任和渴盼,“皇上,这……,静安那孩子是个好的,我还私心里想着若是能陪给我的瑜哥不知有多好呢!别的先不论,我就瞧得上那孩子做派爽利大方,心底清正坦率,做事也很有大局观,就冲这一点,我还真是惦记过呢!”
她坦然的望着皇帝。没有丝毫的遮掩,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语气也越发的随和亲热起来。好似夫妻家常聊天,轻松随意。
多年夫妻这点子事还是知道的,皇帝不怕你惦记,就怕你小家气,皇后一向能把持住自己的底线,凡事争取做到不隐瞒,不私藏,尽量不偏不倚,不让人说嘴。
对待皇帝也是先夫君再皇帝,先夫妻情分再是君臣关系,这有点微妙,但多年的相处却让皇后很好的把握了君夫和夫君这一称呼的和谐巧妙运用。
皇帝并没有恼意,反而了解的拍拍她的手,“我懂梓童的担忧,你放心,我不会让我们的儿子没个后路的,不过皇妹这辈子只求我这一件事,她不想让唯一的女儿入宫,我不能弗了皇妹的意,母后也是这个意思,我思来想去,觉得容逸这孩子很不错,你看呢!”
皇后心中翻腾不已,震惊皇帝竟然会将这样的大事坦白相告,心里感慨的同时又有些感动,她的夫君并没有忘了他们的情分,他都记得的,忍不住红了眼圈,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哽咽的说道:“我都听你的,你说好就好!有你在,我相信谁也不敢欺负我们娘三个!”
皇帝欣慰的笑了,搂住皇后,笑的很是愉悦,“傻丫头!玉儿还是那么傻!”
一时间二人相对无言,气氛静谧温馨,温暖的阳光投射进坤宁宫内,柔柔的洒下淡淡的金轮,透着层层的暖意,慢慢地晕在二人心中。
皇后被皇帝笑的不好意思了,多少年了都没有听见丈夫叫她的小名了,拿着帕子擦擦眼角的泪水,好半响才不好意思直起身子推他一把,“就会取笑我,快起来用饭吧!再等一会饭都凉了,我亲手做的猫耳朵,你尝尝味道还和以前一样不?”凑近他的脸,小声的说着,脸上带着娇媚的羞红。
“母后,母后,有没有吃的啊!儿子饿的肚子都扁啦!”半大孩子的童音从殿外传了进来。
“小九,你慢点,小心摔了!”后头紧跟着一个呵斥的女声。
一个**岁的孩子穿着红色的小蟒袍,跟个炮弹一样不管不顾的冲了进来,后头还跟着他的姐姐福安。
“哎呦,小主子,你可慢点啊!”奶娘在后面气喘吁吁的紧跑慢赶的追着。
“额!儿子给父皇请安,给母后请安!”小九乌溜溜的大眼,在看到屋子里还多了一个人后,马上一个急刹车停在当间,立刻给父皇行礼。
福安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优雅从容的行礼问安,“福安给父皇请安,给母后请安!”
“嗯,福安最近身体可好些?我瞧着脸色好多了!小九,你疯疯癫癫的像个什么样子?”看到女儿的脸色红润了些,皇帝放心的同时,想起了这个调皮捣蛋的儿子,迅速拉着脸训斥一番。
小九垂头丧气的拉着脸,小手不知所措的东挠挠西抠抠,眼睛不住的往姐姐那看梭着,目光带着恳求,湿漉漉的大眼好似幼兽小鹿,透着纯真和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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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变故
福安瞧着弟弟那可怜巴巴的委屈样,忍不住就笑了,上前一步亲昵的搂着皇帝明黄色绣龙纹的常服袖子,“父皇今日可是冤枉小九了,小九今天的字写的很用心呢!还陪我在院子里踢毽子,玩了好半天了。”她笑意吟吟的望了眼弟弟,眼中满是温暖。
皇后娘娘身边的王嬷嬷是皇后的奶娘,见此情景笑着插言,“可不是么!要说还是那回静安郡主提点的咱们小主子,让多活动多锻炼,饭吃的多了身体自然就好了,这二年来公主每日午后日头不烈的时候练练太极拳,围着小院跑跑,身子骨好得多了,去年冬上竟然安稳的就过来了,以往哪年不要病上一场,咳嗽半个月的?可把皇后娘娘喜得直念佛呢!九皇子每日都去找姐姐玩,姐弟两个一块玩上一会,不知道多好呢!这是我们小九想着让姐姐多活动呢!”王嬷嬷慈爱的看了眼小九。
小九站在那里不好意思的红了耳朵根,低着头要不敢说话,时不时偷偷的抬眼梭一眼皇帝,正好落入皇帝的眼中,腾的一下满脸通红。
皇帝自然高兴子女兄弟和睦,皇后教养子女方面确实有一手,孩子们教养的都很不错,心情也好了几分,“嗯,还站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吃饭!”心里虽是满意的,但脸上却是严肃的,女儿可以娇养,儿子却要严厉些才好。
小九泱泱的走了过来坐在紫檀木八角雕牡丹浮纹大圆桌跟前坐定,撅着小嘴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不开心,皇后给皇帝盛了碗汤。笑道:“瞧瞧。我们小九多可怜。巴巴的也等不着他爹夸他一句半句的!”
皇帝没好气的瞪了眼皇后,似乎在怨怪她多嘴,“慈母多败儿!吃吧!一会把字拿来我看看!多照顾你姐姐,你做的不错!”说着拿起银筷子在莲纹青花全套的碟子里捡了块火腿肉片夹道儿子的碗里。
小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父皇这是称赞他做的对么?心中很是高兴和激动,挺着小胸脯连连点头,“嗯!父皇放心,我会每天盯着姐姐。让她转够一个时辰再回屋的。”脸上带着自信满满,一副你交给我办就放心吧的表情。
“呵呵呵!好了,快吃饭吧!”皇后娘娘慈爱的给儿女各盛了碗汤。
这顿饭在一双女儿插科打诨的逗趣中结束了,皇帝吃的酒足饭饱,心情愉悦,当夜留宿在皇后的坤宁宫里了,今日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这不知道又让多少嫔妃撕烂了帕子。
第二天,乐安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皇后娘娘给罚了,罚她在自己的寝殿里抄写女戒。一票公主们偷着乐了,大家都以为是舍粥的事。乐安惹的皇后不高兴了,因此罚她,却不知是乐安犯了皇帝的忌讳被惩罚的。
若不是念在她是皇帝的亲生女儿份上,早就被处置了,这样的事又一桩算一桩,没人逃得过去,皇帝最忌讳别人打听他的事。
乐安被罚了,舍粥的事自然也就去不了了,只能托人带去了一些银子,算是挽回一些面子。
其他公主们也早早的将银子送去皇后哪里,统一送过去,他们并不敢私下递出宫去,交由皇后娘娘处理才是最妥当的,宫里的事不求出挑,只求平稳不出错才是正确的。
宫外杨岚一大早就带着几个姐姐们,穿着打扮好带着丫鬟和公主府的护卫们,来到平安公主的府邸等候。
今日来的人很多,平安公主是超一品的诰命,无论是年纪还是资历身份圣宠都摆在那里,帝都没哪个人敢小瞧了,她出面组织了此事,命妇们早早就递了帖子要求上门来一起凑个份子的意思。
平安公主府大门洞开,小厮在门口唱报,“靖国侯府静安郡主到,杨府公子并小姐们到!”
杨岚独自一人从郡主车驾上跳了下来,今日日子特殊,她穿了件妃色绣金镶边凤尾暗花缎面立领对襟褂子,蜜合色大朵簇锦团花芍药纹倭缎长裙;梳了个垂云髻,发髻正中间箍了赤金镶红宝石衔南珠金钗,并托了一根垂银丝流苏翡翠七金簪外加一根点翠镶珠蝴蝶压鬓钗;带了一对粉色水晶的耳坠,金钗上硕|大南珠发出耀眼的光华,映衬着她的肌肤莹润细腻,白里透红,气度端庄大气,容貌清艳绝色,一出现就吸引了众多命妇的眼神。
紧接着下来的是杨家的姑娘们,三姑娘四姑娘和五姑娘三人,因提前得了杨岚的通知,穿的也是很端庄不失活泼,三姑娘着鹅黄色绣白玉兰花纹的花软缎对襟褂子,葱绿色镶边的综裙;四姑娘则是粉红色绣水仙花缂丝小袄,桃红色杭绸综裙;五姑娘则是保守的打扮,松花色绣折枝白梅的对襟褂子,桃红色八福湘裙;
杨岚下车后等着姐姐们过来了,默然的退到五姐姐旁边,这才一起进了公主府。
平安公主身边的大丫鬟玉兰赶紧迎了过来,冲着三姑娘和杨岚浅笑着,微微躬身有礼的说道:“给姑娘们请安,给郡主请安了!今儿可是我特特接了这活来迎你们的,钱嬷嬷去那边照顾各家命妇夫人们去了!”
一面讨好的笑着,一面解释了为什么不是嬷嬷过来迎接,而是她来的缘故。
三姑娘扭过头看了眼杨岚,见她看了自己一眼,眼含鼓励的笑意,心下多了几分感激和自信,面带得体的笑容,“玉兰姐姐客气了!咱们是晚辈不好劳动钱嬷嬷受累,不知公主她老人家身体可好?这会子可有时间见我们姐妹?我们也好去给她老人家请个安!”
说完又觉得不放心,悄悄的用眼角的余光去瞄了眼杨岚,见她微笑点头,心中微微安定了些。
三姑娘知道这是妹妹抬举自己,二姐姐不在家自己就是姐妹中大的那个,理所应当出头理事照顾妹妹的,不能总让比自己小的妹妹冲在前头,让外人看了很不像样;如今妹妹这样高抬自己,自己很该拿得起来才是,与自己也是有好处的。
玉兰浅笑着走在前头,“小姐这边请,仔细脚下!老祖宗刚才还念叨你们怎么还没来呢?听说今儿有公主皇子也要来的?”
三姑娘心里咯噔一声,暗道声恼,自己出门怎么不知道多问几句妹妹的,弄得现在她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呢!
眼睛忍不住去瞧杨岚,见她袖子微微摇晃,她心中一亮,笑道:“嗨!公主们出宫可是要牌子的,还不知道太后是否同意,又是个怎么个章程,这些我们并不晓得。是我们姐妹急着出门,难得有热闹瞧,又是这样积德行善的好事,家里长辈也很乐意我们来,这不我们小孩家的坐不住就赶紧过来了,急着讨老祖宗一杯茶吃呢!”她笑着插科打诨的将这节糊弄过去了,天晓得我哪儿知道公主来不来啊!
说完眼角一瞄就看见杨岚微微收了下颚,心中松了口气,这是没出错的意思了,忍不住拿出帕子擦擦脑门上的汗,这公主府的丫头怎么都这样伶俐的口舌,差点我就露馅了。
其实不是杨岚故意使坏不告诉三姑娘,而是目前她还没得及得到宫里的消息,没法给她说些什么,说错了可是要闹笑话的,倒不如混过去算了,谁还能指着你鼻子问个明白呢!
玉兰也没有深究下去的意思,想来也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三姑娘则笑意吟吟的问着都来了那些命妇,哪些姑娘们,有没有自己相熟的姑娘,心里默默的记住,等回去再问问缘故,想来六妹妹该知道的多些。
心里忍不住感叹,以往总是嫉妒六妹妹能出入宫廷,是多么威风耀眼,如今自己出面单独撑一回事,一个公主府的丫头随口一句话似乎都大有深意似得,差一点她就说错了话,闹了笑话是小,丢了府里的人是大。
那巍峨的宫廷里是不是比这更艰难呢?六妹妹还比自己小呢!应付的这样自如,还得到了皇帝太后的宠爱,这里面有岂是是那样容易的?可笑自己以前还嫉妒人家,殊不知这里面的辛苦和辛酸不足为外人倒啊!
想到这三姑娘又忍不住用怜惜的眼神扫了杨岚,让杨岚有点纳闷,没搞懂三姐姐是什么意思?
这是碧云瞧瞧的凑近杨岚,压低声音道:“乐安不来了,被罚禁足了。皇后一会有赏赐下来。”
杨岚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她早就猜到了,但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肯定罢了,宫里到处是眼线,乐安的举动瞒不住人,无论是皇帝还是皇后都必须做出警示,以免其他人有样学样了。
碧云紧接着又在杨岚的手心里写了个六字,杨岚眉头微微颦起,显然有些困惑和苦恼。
三姑娘一直用眼角余光注意着六妹妹,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不好收拾,杨岚一有动静她马上就知道了,眼带询问的看了眼杨岚。
杨岚忽然出声问道:“姑姥姥那客人可多?不知都有谁在跟前呢?我好去给姑姥姥请个安,我怕去晚了她老人家又该说我懒怠了!”她笑着望了眼玉兰。
能做大丫鬟的哪个都不是傻子,远比一般人要聪明伶俐的多,玉兰加快了脚下下的动作,不知不觉和几个姑娘拉开了距离,嘴里却是笑着说道:“我出来的时候是安宁侯家的夫人在,还有茂国公的老夫人在,还有安国公的夫人和小姐在呢!”
可能并不是很方便呢!小姐还要去么?(。。)
106探究
杨岚心里一琢磨,不行来不及的,这六表哥可真是的,不是说了不让来了么!他一来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呢!护卫也得加强些,万一出了事哪个都跑不了,皇后还不得恨死杨家啊!
心里这样想着,脚下更是快了几分,嘴里笑的灿烂,“那我可要给姑姥姥请安去,先去的先得个赏呢!”说着脚下的步子越发快了,将手放在背后,接连打了几个手势。
碧月看到后,默默的退了出去,朝着门外马车的方向走去。
三姑娘看后眼神一动,有些困惑,四姑娘伸手拉了她的袖子一下,三姑娘转过头看她微微摇头,示意不要管闲事的意思。
三姑娘本想问一问,但看到刚才是碧云在六妹妹跟前说了什么,六妹妹表情才微微有了变化,再联想刚才的事,难道说是宫里的事么?要是这样的话,自己真就帮不上忙了,只能看着些罢了。
当下也不再多问,反而脚下追的紧些,“妹妹们也快些,可不能让六妹妹一人得了便宜呢!我们可要抢在他前头去呢!”
四姑娘和五姑娘也笑着加快脚步,看着六妹妹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他们只能配合起来,有什么疑问也得等回家再说了。
杨岚一进屋,就瞧见平安公主和几位命妇聊得开心,她带着姐姐们率先给诸位请安,“静安给姑姥姥请安,给安宁侯夫人请安,给茂国公老夫人请安,给安国公夫人请安。给许姐姐问安”
姑娘们清脆好听的声音。齐刷刷的给各位命妇小姐问安。
安国公家的小姐立刻起身。徐徐给杨岚请安,“许安雅给静安郡主请安!给几位妹妹请安!”
许姑娘比她们都大些岁数,叫妹妹并无不妥。
“许姐姐快请起。”杨岚赶紧将许安雅扶了起来。
平安公主这才发话,“你怎么这么晚来?我们都准备出门了!再不来可就不等你了!”
杨岚腾腾的跑过去,坐在紫檀木的贵妃软榻上,抱着她的胳膊,撒娇的笑道:“姑姥姥,我可是一大早就起来了。这不是要收拾太后皇上给的赏赐么!我都标注好交给钱嬷嬷了!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都有赏赐呢!姑姥姥,这回您交代我的事我可都办妥了,您有没有奖励给我呀!”同时不着痕迹的在她胳膊上写了个六子,后面画了横向一道子。
平安面不动声色的笑笑,“哦?皇上也赏了?赏了什么?”
“哪是赏的呀?分明是我夺来的好不好!给了两根湖笔,还把我敲了一顿呢!把我脑袋敲的可疼呢!”杨岚半真半假的抱怨道。
平安不留痕迹的看了眼身边伺候的丁香一眼,丁香与主子一对眼,立刻悄无声的退了下去。
这一举动并没有瞒过命妇们的眼睛,但大家都假装不知道似的,笑呵呵的打趣杨岚。尤其是安宁侯家的夫人,容色端庄婉约。三十岁上下的样子,一身品红色绣缠枝牡丹花纹的薄缎对襟褂子,象牙色的八福湘裙,点了金镶红宝石的头面首饰,显得大气富贵。
“静安,太后娘娘她老人家赏了你什么了?也让我们沾沾福气啊?”她笑着和煦的问道。
杨岚眯着眼笑眯眯的,掰着指头数道:“太后赏了凤簪,皇后娘娘赏了亲手绣的帕子,贵妃娘娘赏了镯子,还有公主们也捐献了自己的私房钱呢!”
“哎呦喂!我们可是漏了脸了!再没有想到上面能这样给脸面,这都是殿下的面子呢!”茂国公家的老夫人也在旁边凑趣笑道。
安国公夫人也点头认同,“可是呢!殿下您就尽管安排吧!咱们也大干一场让那些老爷们也瞧瞧咱们的本事!”
“哈哈哈哈!你这小东西就不怕你爷们回头拾掇你!”平安公主撑不住的仰头大笑。
安国公夫人得意的笑了笑,“这回可是做善事,再没有的好事呢!何况还有老祖宗的脸面,他再不能训我的!”说完自己都笑了。
安国公夫人在几位夫人李年纪是最小的,大约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也算是小媳妇呢!一身品红色缠枝芙蓉花纹镶二尺银绸宽边的对襟褂子,绯色绣常春藤薄缎的月华裙,华贵的芙蓉髻托了累丝金红宝石的花冠,显得富贵大气,衬得她容颜端庄秀美。
“你这小猴子,我一会就告诉你爷们去,看他怎么训你呢!”平安公主笑着打趣她。
安国公夫人李氏立即拿出帕子,随意的挥舞了两下,苦着脸撒娇,“哎!我们都是烧糊了的卷子,不得老祖宗喜欢,只有静安妹妹那鲜花水葱样的才能入老祖宗的眼啊!哎!可怜的我呀,不遭人待见啊!”
杨岚纠结着小脸,一脸可怜兮兮的摸样,“我是遭了池鱼之殃了!我冤啊!”漂亮的水杏大眼湿漉漉的,撅着嘴用可怜控诉的眼神看着安国公夫人李氏,一副你欺负小孩子的摸样。
“哈哈哈哈!”众人被她二人一番唱念做打逗的是哈哈大笑。
安国公夫人也被杨岚给逗笑了,帕子一甩,“妹妹呀!你就不能让让我啊!把我挤兑的都没地站了!”
杨岚煞有介事的认真点头,“好吧!妹妹看在姐姐贤良的份上就让让你吧!”
“哈哈哈!你也不嫌害臊,妹妹让着姐姐的!哎呦,我的肚皮要笑破了!”安宁侯夫人用手指着李氏,笑的直打跌。
“哎!能逗大伙一笑,也是我的功德了!”安国公夫人抬手抿了抿鬓角的碎发,一本正经的点头说道。
“好孩子,可别委屈,老来我这,我给你糖吃甜甜嘴!”茂国公老妇人笑着朝李氏招手。
这时丁香再度进了屋,杨岚忍不住梭了她一眼。丁香含笑收了下颌。一脸的镇定平静。平安公主大概看出了杨岚的紧张,轻轻地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抚。
“好了,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出去了,外面也准备好了,我们也该亮亮相才是!那些小子们呢?”
丁香上前一步,躬身道:“少爷公子们已经准备好了,还派了兵马司的人手过来护卫。以防人多拥挤发生踩踏事件,老祖宗尽管放心,再没有不妥当的地方。”
杨岚扶着平安公主站起身,悄悄地在身侧站定,平安公主沉声道:“走吧!让百姓知道,皇上没有忘了他们,这就是我们今日的目的!”
“是!”众人躬身跟在平安公主身后。
“岚儿跟在我身边!”平安公主特意吩咐了一声。
“是!”
杨岚使了个眼色给三姑娘和四姑娘三人,碧月碧莲立即紧跟在三位小姐身旁,主动搀扶着三姑娘和四姑娘,以便保护他们。
杨岚跟着平安公主一路出了府门。坐着她老人家的公主御撵前往城门口进行舍粥,这里是最合适的地方。刚好是个十字路口,来往的人都能看见,也方便人流分散等事宜。
坐在御辇上杨岚明显心不在焉,不住的朝外瞧着,想看看六表哥是不是真的出来了,他为什么出来呢?按道理说不应该的呀!之前不是说好了么?难道说他又改主意了?非要出这个风头不可?瞧着他不是那等子张狂的人啊!
平安公主看着好笑,忍不住出声,“让人瞧见可不好!静静心,给我倒杯茶!”
杨岚只好转过身,将茶壶里的茶倒了两杯,给平安公主奉了一杯,脸上却是一脸担忧焦虑的表情,想说什么却又有些顾忌,显得很是纠结。
平安公主端起茶慢慢的饮了一口,含笑道:“你呀!还是功夫不到家啊!你担心什么?担心有人刺杀?有我在呢怕什么!”
杨岚眸光霍的一亮,低声道:“姑姥姥,您就不担心么?六表哥为什么来呀?之前说了不来的呢!好奇怪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
平安公主笑道:“据我所知,今日二皇子也会一起出来。”
杨岚颦着眉头,念叨着:“难道说是贤妃娘娘?”这其中隐含了很多意思,她用带着询问的目光望着平安公主。
平安公主捻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不紧不慢的吃完才问道:“你对二皇子怎么看?”
杨岚微微坐直了身子,身体也有些紧绷,面色却显得很是平静,“我只听说二皇子文采极好,多次得到上书房师傅的赞誉,其他的我倒不知道了!”
不明白对方什么意图,杨岚选择了最为保守不出错的回答。
平安公主却露出似笑非笑了然的笑意,“跟我打哑谜呢!你知道我的意思。”
杨岚知道瞒不过这个人老成精的老太太,但有些事的确不能乱说的,两手一摊,“我说了也不算啊!只听说乐怡县主很得贤妃娘娘的宠爱,一年有半年都是在宫里住的,不过我在太后那里不常看到她,只是听宫女太监们嚼舌头来着,也做不得准的。”
看似不相关的一句话,却也暴漏了很多信息,乐怡能住宫里这也是独一份的宠爱,县主郡主不少,能公然住进宫里的没几个呢!
这说明贤妃还是很得皇帝宠爱的,连带着乐怡的身份也是水涨船高,听说宫里的很多公主都不敢惹她的。
再一个就是太后不喜欢乐怡和贤妃,这个是杨岚每次去请安中,从太后的只言片语行动中自己琢磨出来的,故而说做不得准。
平安公主拍拍手,“这个贤字用得好哇!二皇子在文官中很有些号召力,尤其是江南那边很有些推崇他的。”
“那和今儿的事……?”杨岚试探性的问了句,她总觉得心里胆战心惊的,也不知怎么了,就是眼皮直跳,很不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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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准备
杨岚在脑子里迅速寻找着关于贤妃的一些传闻,娘跟她说过,这个贤妃很不一般手段很高,御下很严,面上一丝不漏,滑溜的跟鱼儿一般,让你找不到她的错误,想公然找她的错漏之处是绝不可能的。
人都以为婉贵妃才是皇后的劲敌,其实不然,母亲猜测贤妃才是皇帝用来制衡皇后的人,贤妃在潜邸时就很聪明,母族势力不弱,当年也帮过皇帝很多,为人温良恭谦,大度贤惠,多次被皇帝盛赞的主。
平安公主反问道:“你觉得贤字好不好呢?”
杨岚歪着头憨憨的笑了笑,“舅舅都说好自然是好的了!”
平安公主并不期望从她嘴里得到什么答案,身体靠在绯红色牡丹团花的靠垫上,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是啊!皇上说好就是好呢!”
杨岚不知道平安公主有什么打算,知道了也得装不知道才好,很快城门十字大道到了,各家命妇都下来了,她搀扶着平安公主也从马车上下来了。
平安公主让人在福德酒楼里包了场子,他们这群命妇不可能全天都在这里看着,顶多是露个面表明一下态度就可以了,余下的时间就在酒楼里坐镇。
而这回各家将公子小姐们都带出来了,人有点多,叽叽喳喳的一时间好不热闹,平安公主微微皱了下眉头,便说道:“容家媳妇?”
安宁侯夫人赶紧从人群中走了过来,面上微微含笑,“殿下!您有事尽管吩咐!”
“你家小子可来了?”
下人们给平安公主搬了张椅子过来。平安公主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杯茶。慢条斯理的喝着,一派沉稳如山的架势,到让忙乱的众人多了一丝主心骨的味道。
“在呢!喏!那不在那边呢!”安宁侯夫人往左右瞅了一眼,很快就找到了自己儿子容逸。
容逸远远地和一群世家子弟闲聊说话,穿了身石青色的澜衫,腰间系了白玉的玉扣做装饰,头上只带了白玉钗绾发,蓝色的丝带飘在脑后。显得很有精神。
平安公主望眼容逸,面对风度翩翩,仪表俊逸的小伙子,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这孩子一眨眼长这么大了!真不错!”
安宁侯夫人嘴上谦逊着,眼里却止不住的骄傲和满足,“你可别当面夸他,省得他尾巴要翘起来了!”
“呵呵呵!这孩子听说学问不错,打算下场考试吧?”平安公主问了个和舍粥不相干的问题。
安宁侯夫人一时也摸不着头脑,就如实的答了。“是呢!明年开春打算下场试试,让他也长长见识。省得整日里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平安公主温和的笑了笑,“孩子说人家了么?”
安宁侯心里咯噔一声,眼却好似很感兴趣的亮了一下,“没呢!这孩子性子倔呢!非要考个功名回来才让说亲,不然谁说都不愿意的。”心里却是惴惴的。
“我这有个人选,不过她父母不在不好说这事,我老了爱管个闲事,前儿圣上给我说了一回,我倒觉得不错,正好孩子是个有志气的,明年开春再谈也来得及!”平安公主眼飞快的朝上瞥了一眼。
安宁侯原本还有些紧张的眼,却在略一思索后,眼亮了一下,不期然的看到站在平安公主身后乖巧端庄的杨岚,眼里盛满了笑意,杨岚光顾着东张西望寻自己的姐姐和好友,没看到她饱含深意的眼神。
安宁侯夫人转回了眼光,发现平安公主的眼内带了些了然的笑意,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心里却是松了口气,“这事倒是好事,也不知人家能不能看上我这皮小子呢!”话音中带着不太确定的惊喜,和些微的担忧。
“不急,这事圣上已经有了打算,不过她父母不在不好越过去就办了,总要等他们回来才好,此事先放一放,不意宣扬!”平安公主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
安宁侯夫人也是名门贵女出身,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那是当然的了,总要等孩子考个功名回来才好说亲不是!”
“正是这个理!我老了不耐烦吵闹,男孩那边让容逸负责指点着些,女孩这里静安身份高一些,就让她帮着统筹一下吧!我们去酒楼里坐一坐,让孩子们也锻炼一下。”平安公主如是说道。
“殿下想得周全,那我这就去安排去!”
容逸很快被安宁侯夫人叫了过来,平安公主略吩咐了两句,就让孩子们去折腾去了,临走时她留下了杨岚,“静安啊!你帮着我,将这事办圆满了,我可有赏给你哦!”
杨岚本身也是个大方爽利的性子,也没有故作侨情推辞,爽利的应了下来,“行啊!姑姥姥就看我的本事吧!”
“嗯,那姑姥姥就偷懒了!走吧!让孩子们折腾,我们在上面把关就成了,我们去喝杯茶吃个点心去!”
平安公主发话了,命妇们自然不敢不遵从,搀着她老人家上了酒楼远远遥控着就行了。
杨岚转过头看了眼容逸,福了一礼说道:“容公子可有什么好的办法?我先说说我的想法,你听听看有没有疏漏,我的意思是女孩子们不可单独一处,最好有男孩子们从旁协助保护为好,免得蹭了皮踩踏了脚的都是不美的,不如我们把人分成几个组,按照个人意愿自行组合,大家每个队负责一块地方,相聚不要太远,每隔二个时辰报一次数,包括米的斤两,药汤数目,人员吃粥数目等,也好方便官员们记录受灾人到底有多少?你看这样如何?我到底是内宅长大,很多事不周全也是有的,还请容公子指教!”
容逸瞧着她一本正经的。一口一个公子的。心里觉得很有趣。私下里明明是个爱玩爱闹的,偏偏明面上却又这样端庄大方,一点错都不漏,可每回私底下都能看到些她不守规矩的样来,那次在庄子上就看到她玩的满脸是灰尘,连裙子上都是泥土,她还偏不在意,这人可真有意思!
望着她清艳绝色的容颜。一双漂亮的水杏大眼,眼波流转间,狡黠粲然;红扑扑粉嫩细滑的小脸,眉心之中多了股子朝气蓬勃的英气,端庄娴雅,气度从容;笑容那样干净灿烂,好似阳光都投射在了她的脸上,让人觉得她的笑容好似耀眼的宝石,璀璨生辉,想让人不注意她都很难。一时没忍住容逸竟然就看呆了去。
“容公子?”杨岚歪着头纳闷的看着他怎么不说话呢!发什么傻呢?
容逸举起拳头放在唇上清咳了两声,掩饰尴尬。“那个,我觉得你说的很好,不过还要注意让兵部衙门的人配合着,流民中有很多是老弱妇孺,体力不如年轻人那样强壮,若没有看守怕是会发生争抢之事来,恐到时候会发生踩踏流血时间,还要找个地方给他们找个地方暂时安顿下来,分散强壮劳力,不能全部都聚集在一起,很容易出问题的,这样吧,我来安排男的,你来安排女眷,既然都干了,我们争取都干好!”
杨岚沉思了一下,也觉得容逸说得更长远,更实际一些,舍粥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还是让他们分流安顿比较好,治灾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这些人已经进京了,总不能都轰出去吧!
日后的生活等等都需要进行考量,否则长期聚集在帝都里,肯定会出很多问题的,他这个想法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因此痛快的点头道:“成,听你的!不过要是分流的话还得要和各家命妇进行协调才好,尽量争取流民自愿为好,不要到时候好心办了坏事,我也可以联络一下铺子管事,看看有没有需要工匠学徒什么的,至于契约最好再三商议为好,若有人不愿卖身不能强迫,可以签订短工,农庄上也可以分散一批,来年有愿意回老家的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你说呢?”
容逸也用赞赏的目光看了眼杨岚,含笑点头道:“这你放心吧!前段时间皇上在白通河那边修整河道,正好需要不少的男丁,这就可以解决一大批人了,其他的女眷在各家庄子上分流一下也就差不多了!”
“嗯,行,就这么办!今天六表哥要来么?”杨岚猛不丁的问道。
“嗯,听说是要来的,是皇上让二皇子带着兄弟一起来看看,算是代表皇上慰问一下的意思!”容逸含糊的提了一句。
“之前没听说有这一出啊!谁的主意呢?万一出事了算谁的呀!”杨岚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皇子身份贵重,万一出个闪失,谁赔得起啊!这也是之前杨岚不愿意和楚瑜沾上的原因,出点事她拿啥赔给皇后啊!
“没事,我提前做了布置了,这点小事不碍的!二皇子也是好心忧国忧民!”容逸末了漏了一句出来。
杨岚眉头皱的更紧了,她轻轻一招手,碧云立即走了过来凑近她低头躬身,“你去看看咱家带了多少护卫?一会人来了记住死死的盯着六表哥,保护他,要是出个事我可赔不起!”
最后这句话声音很低,好在这附近人多,公子哥小姐们各自都在找熟悉的朋友说话聊天,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话。
倒是容逸常年习武耳力好,听了个清楚,清隽的俊颜上忍不住多了一抹笑意,唇角微微扬起,笑的阳光唯美,“没事,我的人就布置在周围,有事也能来得及!”
“多个人多份力,我怎么觉得没安好心呢!”杨岚直觉二皇子没安好心,这里面皇后嫡子楚瑜的身份最敏感了,他死了别人不就多了份机会么!
多好的机会啊!换了我我也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呢!(。。)
108顺利
二人商议了好后,各自开始行动,容逸则带着在步兵衙门做事的六哥和其他世家子弟一起去请衙门的兄弟过来帮个忙,同时还叫了些人去普济寺,皇觉寺等寺院磋商,让他们安排一些空地给流民暂时居住,也好让他们有时间在城外搭几个棚子让他们暂且安定下来。
而杨岚这边则开始吆喝起来,“我说大家登记一下,我们自愿组成几个小队,每个小队负责一个地方或是一个方向,负责人要注意登记一下人员,和流民状况,支出的米粮药材等等,还有患病的人数也需要登记的,越详细越好!来,哪些人是哪个小队的,到这里登记一下!”
周颖和明玉婉柔几个和杨岚玩的很好,自发的过来帮着她登记,疏通安排人员登记等等琐事。
趁着登记间歇时间,几人偷偷的聊私房话,明玉凑过来悄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