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六六小说网 > 妻悍 > 111回府 (5)

111回府 (5)

    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乍一听这样的事心里整日惶惶不安,害怕听到儿子的消息,又期盼听到儿子的消息,不敢问不敢听,心中既是愧疚,又是悲凉!
    看待杨岚的双眸充满了怜惜和悲意,一旦儿子真的回不来了,那长公主很可能也回不来了。只有这样杨家才能得到皇帝最大程度的愧疚。她那一双儿女才能更好地得到皇家的庇佑和照顾。
    可是这些她不能给孙女说。一个字都不能说,有些事可以做却不能说!老天爷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对杨家啊!我吃斋信佛大半辈子,可从没有干过缺德事啊!
    我的儿子……,我的孙孙……还能回来么?
    “我累了,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岚儿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儿正午我们要进宫吃席!”老太太神色疲惫不愿意多说话。挥手让她们离开。
    三姑娘担忧的看着祖母日渐憔悴的脸色,却毫无办法,只能悄悄跟着妹妹们一起退下了。
    出了松鹤堂,杨岚回头看着佛堂的烛火又亮了起来,她心里一阵酸楚,祖母又去拜佛求神了吧!
    眨眨眼转过头对三姑娘说道:“还得麻烦三婶婶,去把春和堂大夫请进来,我瞧着祖母脸色不好,让大夫住进来也能有个照应。”
    三姑娘立刻点头,“我娘说一大早就去请了。下午就人就会到了,在外院住上几天也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嗯。我也先回去了。”杨岚也垮了肩膀,疲惫的冲三个姐姐挥挥手。
    三姑娘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觉得说什么都是枉然的。
    姐妹们各自散去了,心里像是堵了个石头,期盼着来自边关的消息,偷偷在各自屋里抄写佛经祈福,这大概是他们目前唯一能做的吧!
    回到自己的小院,杨岚的笑脸也没了,整个人像是累极了,歪靠在临窗大炕上,瞪着空洞的大眼仰望着头顶的房梁。
    岳嬷嬷端着红漆木雕如意纹茶盘,放了一碗银耳粥,轻轻的放在炕桌上,轻声开口道:“起来吃点东西吧!”
    杨岚任性的摇摇头,把脑袋埋进五福捧寿大迎枕里,闷闷的回道:“我不想吃!我不饿!”
    岳嬷嬷却不管她说些什么,伸手将她捞了起来,声音如往日沉稳严肃,“不饿也要吃,如今公主府你是唯一的主子,底下的奴才可都看着你呢!要是连你也立不住倒下了,那人心可就真的散了,杨府可就危险了,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哥儿还不够成熟稳重,缺乏历练,你是唯一一个有身份有品级的贵女,光是这三品品级也能拿来糊弄一些人,现在正该是你坚强勇敢的时候,你忘了你爹娘临走时怎么给你交代的么?他们要你看护好杨家女眷,打点好公主府,紧守门户,照顾好自己等他们回来,你都忘了吧!”
    杨岚坐在那里,眼泪一滴滴的落了下来,她好害怕!真的很害怕,害怕听到噩耗!害怕爹娘再也回不来了,害怕看不到那个嘻嘻哈哈小意哄自己疼自己的二哥了,更害怕外面的风风雨雨,只凭自己肚里这点墨水,根本斗不过那些妖魔鬼怪,害怕自己保护不了祖母和姐妹们,更害怕哥哥们前程会受到影响,害怕大哥得知这个消息,一旦将来……对他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她都不敢去想……!
    她一言不发,嬷嬷说得对,她是公主府唯一的主子了,她一定要坚强起来,要是连自己也倒下了,姐姐们该怎么办呢?还没定论的事情,就敢有楚乐怡这样的人出来欺辱姐姐们,一旦自己倒下了,她们该如何面对外面的风风雨雨呢?
    好歹我还是舅舅的外甥女,太后的外孙女,这个身份,这身皮还是有点用处的,还能为姐姐们做点事,帮她们挡挡风雨不是!
    拿起银勺子,像是赌气一般,大口大口的塞进嘴里,眼泪一颗颗掉下,满脸的倔强和不甘!
    我要尽百分百的努力,无论结果如何,我努力了,尽了自己最大的能力,我不后悔!
    岳嬷嬷心疼的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看到孩子这样难过,跟挖了她的心似得,虽不是她生的,可她当孩子是自己亲闺女一般疼爱的,如今却让人这样欺负,那些人太过分了!
    不过没关系,她会记着的,等时机合适了,她有必要和太后娘娘念叨一声,道道孩子的委屈和不容易!不能让那些人太舒服了,想怎样就怎样?做梦去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草草吃了碗粥,杨岚在岳嬷嬷的安排下,洗了个澡,也不愿开口,更不愿搭理人,早早睡下了,积攒力量只等明天,看看谁这样快就跳出来,她能做的,要做到把水搅浑。
    至于能从水里捞出些什么,就看大哥和二伯他们回来了,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岳嬷嬷看着杨岚睡下了,来到外间嘱咐碧云,“今晚你职夜,小炉子里熬点羊**,我怕孩子睡得不安稳呢!”
    林嬷嬷也在外间坐着,一脸担忧的说道:“今晚我陪床吧!”
    她想起今天杨岚抽打楚乐怡时那几近崩溃的眼神,心里就觉得不安,可又不敢告诉岳姐姐,告诉了她只怕现在就得进宫告状去,可现在不是时候啊!
    岳嬷嬷低头沉思了一下,“那也行,这孩子憋得很了,我怕她受不住,你看这些也好,我就在隔壁间,有事你唤我!”
    倒不是她不肯带着陪孩子,是怕孩子看到自己如临大敌的样更觉得紧张了,倒不如跟往常里一样,该怎么干就怎么干,一切如常,孩子兴许还能缓和些。
    要是他们也紧张的绷紧了弦,只怕孩子要熬坏了,这些日子半夜里她都会过来查看一下,不止一次看见孩子做恶梦醒不过来,满头满脸的大汗,可她不能喊大夫,那只能让孩子越发紧张,惊梦会更厉害的。
    只能假装不知道,每晚让丫鬟们多操心些,煮上羊**,等孩子惊梦醒来喝一点,让慢慢地养一养,如临大敌似得,只怕让孩子更紧张了会越发坏事,惊梦只会更利害!
    杨岚自打接到父兄失踪的信后,每夜都会做噩梦,可她好强害怕说了让一群人跟着她操心担忧,此时根本不是说这些小事的时候,所以跟谁都没说。
    只不过她没说不代表别人不知道,她身边的人都是公主娘调教安排的,不算是最精明也是最细心的,一早就发现了,碧云早早的就告诉了岳嬷嬷和林嬷嬷两位,但思来想去,小主子不吭声就是不希望让人知道到处嚷嚷,咋咋呼呼的不稳重。
    所以他们也只能假装不知道,暗地里将茶水换成羊**,好让小主子养养神,这事就是大夫来也不过是开个安神药罢了,并不见效!
    当夜杨岚果然再次惊梦,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满头大汗,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双眼惊恐,双手紧紧的抓着身下的褥子,只觉得口干舌燥。
    赶紧回头看看林嬷嬷睡得很香,并没有被自己给弄醒,这才松口气,瞧瞧的掀开床幔,将暖桶里的茶壶拎出来,取了立在旁边的碗,到了碗温热的羊奶,小口小口的喝了。
    悄悄的谁也没惊动又躺下了,好半天才缓和了剧烈的心跳,她梦见爹爹浑身浴血,看到二哥满身是箭还冲着她笑,一下子就醒了,暗地里在心里无数次重复的呢喃,梦都是反的,说明爹和哥哥没事,是我自己大惊小怪把自己给吓得了,当不得真!
    嘀嘀咕咕半天又强迫自己再小睡一会,离天亮还有一阵呢!
    一大早天刚亮杨岚就睁开了眼睛,清醒明亮,只等着躺够了时辰,他们会来喊自己的。
    今天是宫里赐端午宴的好日子,杨岚要穿的隆重些才好,因也算是家宴,不用穿诰命服,但也要穿喜庆些才妥当。
    特特穿了大红色绣撒花团菊花镶黑边花软缎的大袖褙子,妃红色外罩阮烟罗绣芙蓉花内衬薄锦的月华裙,头戴金镶红宝石金钗,并一根金镶东珠的簪子,显得端庄华贵,配上微微上挑的眉峰,站在梳妆镜前,竟让她有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136争锋
    杨岚穿戴整齐仔细的检查过后,来到床头,掀开枕头,露出明黄色的绢布,她深深的叹口气,终是要用到它了,用它向舅舅表明杨家的忠心,用它去洗刷杨家污名,以正视听!
    深吸一口气,将它包好放在自己大袖笼里,今儿特意穿大袖褙子为的就是就是袖笼里能装下它……!
    带着碧云前往松鹤堂,今儿她没有坐软轿,闲庭信步慢慢地走着,先来到父亲的书房,站在书房外朝里看去,可以看到墙上的对联,心忽然间在这一刻不在惶恐了,变得出奇的踏实安定下来,半个多月来的惊慌害怕,忐忑忍耐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也许是事到临头了,到了最后一刻,忽然间就不用害怕了,生也好死也好伸头就是一刀罢了!真正让人害怕惶恐的是等待死亡,面临未知危险的猜测和恐惧!
    杨岚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靥,初晨的阳光投影在她的脸上,笑容甜美富有朝气,眼中是不屈的坚定和倔强!
    “走吧!去看看祖母!”
    碧云躬身扶着杨岚默默前行。
    “让林嬷嬷注意着点家里,公主府的下人还要再敲打,在我娘没回来之前,有人敢挑衅一律打了板子卖出去,不用留情!”杨岚冷然下令,声音里带着一丝铁血果决得味道。
    碧云听了心里颤了一下,有些复杂难言,小姐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憨笑娇娇的小姐了,越发像和慧长公主了。性子一样的果决。一样的铁血不低头!越来越有威严了。自己该醒神才好,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不拿小姐的话当回事,敷衍了事了,该给碧月几个丫头也提个醒才是。
    小姐一天大似一天了,越来越有主见了,奴才该做的是听话,急小姐所急,想小姐所想。尽奴才的本分才对,不能再事事想当然的替主子拿主意了!
    来到松鹤堂,老太太早已装扮好了,头戴一根金镶东珠的钗子,并无过多首饰,身穿醋红色云锦褙子,褐色百褶裙,打扮的极为庄重不失礼。
    看到杨岚进来了,仔细打量了一眼,满意的颔首。“好!今天打扮的很好!”
    杨岚先是给老太太请了安,接着又给族长夫人也请了安。又给等候的三婶婶和姐姐们也请了安。
    上前一步浅浅笑道:“祖母准备好了么?我们该走了,还要给太后和皇后娘娘请安见礼呢!”
    族长夫人自她进门就一直打量,瞧见杨岚气度淡定,从容不迫,端庄大气的威势,眼中露出赞赏之色,果然是皇家气度。
    老太太扭过脸来看了眼弟媳,见她眼漏赞赏,心里顿时踏实多了,“嗯,老三媳妇,你看门户守好孩子们!”
    三婶婶立刻起身,神情严肃认真,“老太太放心,媳妇定不会让您失望!”
    别的时候也就罢了,今儿不同正是杨家有困难的时候,无论如何这个时候家里不能出事,不能带累了她的孩子们,挺过这一关,相信大哥公主回来也不会忘了我一双儿女,他们能得到照拂,我这辈子也算圆满了!
    老太太点点头,站起身挺直了脊背,朝杨岚伸出手,杨岚立刻知机上前扶住祖母手臂。
    “我们走吧!成败在此一举!让他们知道我杨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老太太目光凛然坦荡,为了杨家,为了我的儿孙们,这一仗我一定要打赢,方能有脸去地下见杨家列祖列宗啊!
    杨岚面带浅笑,扶着老太太一言不发,一步一步稳稳朝外走去,大家的目光紧紧的追随着他们,眼中有着深深的担忧。
    三姑娘他们眼圈红红的,却死死的攥着拳头,不让自己掉下泪来,今儿是端午节,是好日子,掉眼泪晦气呢!
    出了松鹤堂就看见族长带着四哥和五哥六哥一起,在二门上等候他们,三个哥哥带着满脸的担忧和自责,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族长看着他们,叹口气最终什么也没说,挥挥手让二人上了马车。
    坐进马车里,老太太紧紧握着杨岚的手,似乎是在鼓励,又像是给自己打气,她知道这趟进宫绝不会平静,那些百官也不会像女孩家争风吃醋一样只是动动嘴皮子,他们很可能会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为难,甚至会被皇帝降罪。
    但他们必须去,一则四品以上命妇宗世女都要到场,二则因为流言所以他们更是要去,还要大大方方出现在人前,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杨家心怀坦荡,不畏惧子虚乌有的流言,若是躲躲藏藏遮遮掩掩,反倒侧面印证了流言属实,他们心虚了才要躲藏呢!
    “好孩子,你怕么?莫怕祖母在呢!”老太太轻轻摩挲着杨岚的手,安慰着鼓励着!
    杨岚扬起笑脸,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儿,“祖母,我不怕,我爹和哥哥绝不会通敌,是被污蔑的我为什么要怕,该怕的是他们,等我爹回来,他们都会倒霉,我爹一定会捏死他们!”她重重的用力点头,像是在宣誓。
    老太太笑了,“说的是,我们怕什么,我们又没干偷鸡摸狗的事,有甚好怕的!”说完自己也轻松了,态度越发的坦然了。
    马车缓缓前行,进了宫门,巍峨的宫廷带着厚重和严肃,给人以压抑沉重的感觉,到了这里你会不自觉紧张地屏气凝神。
    这里天生就有一种强有力的压迫感,让人无所遁形!
    此时已经有不少命妇小姐们走在长长的石板路上,看到杨家祖孙两个,不免有人指指点点,好似在低声耳语着些什么有人甚至还发出了嗤之以鼻的嗤笑声。
    老太太和杨岚对视一眼,相视而笑,从彼此的双眼里看到了坦然无惧和轻松惬意。
    不巧的很,路上遇到了同样前来请安参加宴会的楚乐怡母女,二皇子妃带着女儿缓步走来,高声笑道:“呦!这是谁呀?哦!我想起来了,这是杨老太太和静安郡主吧!这就是那天拿鞭子抽我女儿的郡主啊?也不过尔尔么?不是说杨家叛变了么?怎么还有脸来参加宫宴呢?”说完好整以暇的看着杨岚祖孙两个。
    老太太气愤的想要上前说些什么,却被杨岚捏了捏手,只得扭过头去不搭理二皇子妃,反正我年纪大,是超一品诰命,你总不能让我给你请安吧!
    杨岚浅笑着上前一步,先是行了个标准的福礼,径自起身后才问道:“请问二皇子妃,您以什么身份污蔑我父兄?皇上和太后娘娘可下旨明言我父兄罪状?皇后娘娘可有说话?既然都没有,您以什么身份确立我父兄的罪呢?莫不是您以为你可以越过皇上,太后和皇后娘娘,自己做主了?还是二皇子已经被确立为太子储君了?”
    二皇子妃脸色瞬间变了,怒斥道:“你话说八道什么?你娘是怎么教你的?”
    这话能乱说么?传出去还不得让皇上忌惮啊!这死孩子真是讨厌至极,和她娘一样让人讨厌的很!
    杨岚满不在意的弹了弹衣衫,讥嘲道:“既然没有,您凭什么大放厥词,污蔑我父兄呢?就算您是皇子妃,你也没有资格任意谩骂朝廷一品大员吧?更何况我爹还是您姑父呢?你以为你那颗葱啊?和你女儿一样,都是不忠不孝的混蛋!你还没当太子妃呢!”
    二皇子妃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她听错了吧?她……她,她竟敢骂我?我可是皇子妃啊!她竟敢骂我,这死丫头凭什么这样嚣张啊!
    这下可有乐子看了,一干命妇或近或远再旁看热闹,都想瞧瞧这场争锋是谁能占上风呢?现在看来明显混不吝的杨岚更能站着道理。
    楚乐怡站在她娘身边,瞪了杨岚一眼,恨恨的说道:“杨岚,你有没有家教啊?动不动就口出污言,武力相向,简直是……是岂有此理!”
    本来想说些更难听的话,但当杨岚如刀锋般锐利的眼神向她扫来的时候,吓得楚乐怡身体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身上又开始疼了起来,昨儿被杨岚抽了一顿,现在还觉得疼呢!
    “你……你……,你……!”二皇子妃气的浑身发颤,这简直是泼皮无赖啊!
    杨岚歪着头笑语晏晏的看着她,“怎么我说错了么?难道我娘不是你亲姑姑么?我爹不是你姑父么?你女儿咒我爹娘死,你则污蔑我父兄,难道不是不忠不孝么?我还觉得我骂轻了呢!切!”说完撩了一下额前碎发,满脸痞子样。
    “好了,我们该进去了,你愿意在这当桩子,你自己站桩吧!”杨岚不耐烦的朝他们挥挥手,转身扶着祖母继续前行。
    二皇子妃气的一张脸青红交错,又见到大家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真真是觉得难堪之际,面皮都烧得慌,深悔不该招惹杨岚找个活祖宗!
    等走了一段路看不到二皇子妃和楚乐怡了,老太太才悄悄捏了下杨岚的手,待杨岚扭过脸来,老太太冲她眨眨眼呢,悄悄竖起大拇指,夸她干得好呢!
    杨岚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意思是看我的,我非得学孙悟空大闹一次天宫才能让他们记住疼呢!(。。)
    137觐见
    宫里规矩有些大,命妇们要按照品级文武次序分别位列两边排队,排队等候皇后娘娘接见,其次再由皇后首领,率妃子和命妇一同前往拜见太后娘娘,召见有品级地位的命妇说说话献礼什么的。
    皇后代表着国母,有资格觐见命妇,由皇后率领命妇觐见太后,意为天家恭谨孝顺,天下和睦百姓安康!
    这一过程就要耗费近一上午的时间,皇后和太后要见谁,谁有资格觐见,都有门道的,甚至是和前朝息息相关,并不是随心所欲胡来的。
    为了今日午宴,杨岚和老太太早早就做好了准备,杨岚甚至不放心,特意让林嬷嬷去嘱咐许妈妈,给老太太早晨该吃什么,要忌讳吃什么,都说得一清二楚。
    等候时间是很长的,端午正是最热的时候,从昨晚临睡前二个时辰就不许喝水吃东西,要最大程度将肚腹排空,以免第二天会出现尴尬之事,早起是不吃饭的,因为吃饭喝水就意味着要出恭,这宫里觐见是要等候好几个时辰。
    午宴是下午时开始吃,一早上外加一中午不可能不出恭啊!大家都在排队,你说你想出恭么?
    怎么办?只有将肚腹全部排空,不吃东西就不会出恭了,可是对于老年人来说不吃东西站几个时辰,哪里站得住呢?
    故而早起时用热水冲一小碗鹿茸和红参等其他一些补气补血的药材碾成粉末,调和温水吞服,可以略吃几块干点心垫垫肚子。其他就不能再吃了。
    因为是热性东西。这样一早上就能顶得住了。文武百官遇上重大节日觐见皇帝,也是这么一等一天,他们基本也是这个套路,不吃东西,全靠人参鹿茸粉的热量顶着,否则出现不雅之事,会被当庭杖责,更会成为帝都笑柄。别看是桩小事却一点都不能马虎。
    杨家乃是侯府,排位还在前面一些,可也等到了几近中午,等皇后见完了后妃,才轮到命妇们,这个时候已经烈日当空了,她自己都有些头发晕眼发花,快坚持不住了。
    抬头看了看老太太,发现老太太也是身体微微摇晃,在拼命强撑。旁边一些年老的命妇们也是几欲倒地,脸色蜡白。汗如雨下。
    杨岚不留痕迹的挪动了一下,往老太太背后靠了靠,借着大袖的掩护,将袖笼里藏得一颗薄荷糖塞在老太太手心里,低声道:“吃了!”
    老太太身体不动,将手往袖子里一缩,快速往两边瞄了一眼,飞快的抬了下袖子,将糖送进嘴里,又继续保持站立不动姿势。
    杨岚见老太太吃了下去,这才放心些,真怕老太太熬不住倒下了,那可麻烦了!
    一扭脸发现不少人都在偷偷的往嘴里填东西,看来大家都有自己应对饥饿的小花招。
    终于轮到了杨家觐见,皇后娘娘端坐上首头戴九龙九凤冠,凤冠以漆竹丝为圆匡,冒以翡翠。上饰金龙、点翠凤、珠花、翠云、珍珠等。冠用三博鬓。
    身穿深青色大袖翟衣,织翟文一百四十八对,间或以小轮花。红领、袖口、衣襟侧边、裙裾底边,织金云龙纹。
    此服侍华丽端庄,绣花纹饰繁复大气,凡祭天地、宗庙及正皇后受册、谒庙、朝会宫中接见妃子命妇均着翟衣。
    皇后居上首座,下边两边按照品级和次序坐了几个妃子,杨岚快速的抬眼梭了一圈,只有婉贵妃,德妃,惠妃几个妃子在,贤妃竟然不在,这样的大日子竟然也没让她出来,真是怪哉!
    “可是杨家老夫人?”皇后娘娘在看到老太太和杨岚行叩拜礼后出言温和询问。
    老太太跪在地上,谨慎应对,“回皇后的话,老身正是杨氏。”
    皇后娘娘露出温暖的笑容,对身边的大宫女言道:“老夫人快快请起,给老夫人赐坐!静安,你这丫头今儿怎么这样安静了?”说着还冲杨岚笑了笑,调侃她。
    杨岚肩膀微微有所松弛,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皇后娘娘,静安一向很乖的,不信你问我祖母!”
    此时大宫女已经搬了圈背椅过来,并给老太太上了杯热茶,老太太只是微微坐了椅子边沿处,端起茶微微抿了一小口,缓缓精气神,并不敢喝太多。
    闻言放下茶盏,温和的笑道:“这孩子性子开朗,可对老身很孝顺,前段时间还拉着我和她几个姐姐们去庄子上玩耍,知道老身有些寒腿的毛病,特特让我去泡温泉来着!”她笑着说了些有趣不犯忌讳的话。
    皇后娘娘满意点头,“静安这孩子是个好的,母后也常常夸赞说她是个开心果,孝顺懂礼,友爱姐妹,就是性子烈了点,这点跟她娘可像呢!”她笑了笑,神色间露出一抹怀念之色来。
    众妃子微微挑眉,这样给杨家做脸是为了什么?流言那么烈呢?不应该让皇帝忌惮么?怎么瞧着这像是要给洗刷干净的意思呢?
    嘶!看样子情况有变啊?德妃和惠妃相互看了一眼,明显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谨慎之意,今儿这样的大日子竟然也没让贤妃出来,莫不是圣心有什么变化了?
    二人早年还有所竞争和彼此压制,但自从儿子没那个心后,两人反倒是走的越发近了,也是,儿子大了,听儿子的就是了,将来有一天等着儿子请旨将她们接出去奉养也就罢了,何苦还争那些个没用的呢!半辈子都过来了,剩下的日子只想平平安安熬到儿子来接就行了。
    那个位子想必皇帝心里早有数了,看看贤妃争来斗去的下场,怎么样?皇后还是皇后,儿子一个没少还越发受重视了,反正自家是清醒了,至于别人愿意折腾随她去好了!
    “老夫人最近身体可好?可要保重身体才是!”皇后娘娘一听老太太说她腿不好,立刻问候一句。
    老太太赶紧起身,弓腰回话,“回皇后娘娘的话,老身只是有些风湿腿疼,老毛病了,并无大碍,不敢劳娘娘惦记着!”
    “杨家有功于社稷,老夫人要小心保养,多注意身体才好!”皇后娘娘又祝福了一句,这才示意他们离开。
    出了皇后宫殿,老太太才趁人不注意拿出袖子里的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过脸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杨岚,意思是问,我没说错话吧?
    杨岚伸出大拇指,眼神带着惊喜和鼓励之意,表示您真棒!
    老太太这才松了口气,生怕自己说错了话连累了家里的孩子们,这把老骨头怎样都不怕,但家里孩子可还年轻呢!
    进入队伍中继续等待,要等接见完命妇后,分批去见太后,随后才能入席,还有的等呢!
    见着两边人不多,杨岚悄悄从袖子里拿出两块糯米糖递过去,低声道:“快吃,垫垫肚子!”
    自己也赶紧往嘴里塞了一块,用袖子挡着脸,快速咀嚼后咽下去,然后若无其事继续等待。
    老太太低头笑了笑,这丫头跟个仓鼠似得,进宫也敢藏这么多东西,时不时就来一块,可是饿不着了。
    终于轮到了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见了老太太并无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点头示意,给杨岚一个安抚的眼神后就让下一个觐见了。
    这让一些命妇们闹不懂皇后和太后到底闹哪样?刚才瞧着皇后那架势,好像杨家并没倒架子的样儿,可是太后这里怎么又一句不说了,连跟自己外孙女都没说上一句二句的?
    杨岚却觉得越发气定神闲,心里也有了主心骨了,任别人怎么打量全当看不到,眼观鼻鼻观心,微微闭着眼假寐。
    杨岚的做派落入老太太眼里,她也觉得心里踏实多了,她自认为杨岚一定是从太后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让她有把握了,这样一想,老太太自己也安心了。不得不说这是个误会,杨岚在众目睽睽之下,根本无法和太后交流,但她看懂了太后镇定安抚的眼神,故而猜测杨家无事,并不是老太太以为的那样,但却又诡异的交集在一起,稳定了老太太慌张忐忑的心。
    终于轮到了开宴了,杨岚和老太太也进入了属于她们的座位上,默默等待着皇帝太后和皇后的到来。
    突然间一道阴鹫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杨岚微微抬了下眼皮,发现对面远处坐着二皇子和其他紧邻几位皇子。
    二皇子邪魅的笑了笑,朝杨岚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左手却做了个斩落的姿势,得意的仰着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杨岚淡然的看着他,微微撇嘴,露出讥嘲的笑容,扭过脸不再看他,心说跳梁小丑一个,何须跟你计较!
    这副不咸不淡的表情惹怒了二皇子,他气的紧紧地抓着酒杯,眼神带着杀意,扭过头朝后方坐着的一位三品文官,微微点头示意。
    就在这时,太监唱报,“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嫔妃群臣,命妇起身恭迎圣驾,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千岁千千岁!”
    “平身,入座!”威严的声音响起。(。。)
    138激辩
    皇上太后皇后都到了,在皇帝略微简单说了几句吉祥话后就开始了宴席,皇帝先后朝几个文武大臣举杯,联络君臣之谊,又朝几位年老的诰命敬酒慰问,这些人或是丈夫战死,或是当家人为朝廷社稷立过汗马功劳的。
    例如秦阁老的夫人,理所当然要受到皇帝皇后的看重,例如镇北侯老夫人,曾征战西北,屡次荣立汗马功劳,最后是因为战场伤患太多而去世的,但他一家子却是忠心耿直之辈,从不结党营私,性格大大咧咧,最是无私!
    正当皇帝看向这边,朝杨家这里举杯示意时,突然有人站了起来,是三品的左都御史姓马,“皇上,臣有话要说!”马御史一脸正义愤慨的表情。
    皇上举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脸色微微有些僵硬,眼眉微微低垂,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再次抬头饶有兴致反问道:“哦?爱卿有何高见啊?今儿是端午节,难得太后身子爽利,大家聚在一起乐呵一下!”唇边露出一抹亲和的笑意,眼眸中却泛起了一丝冷光。
    若不是贴身的李公公伺候多年,也不会发现皇帝细小的情绪变化。
    马御史似乎没有听到皇帝的暗示,径自出言道:“臣最近听到一则流言,邸报上也有写,疑似杨家现任靖国候通敌叛国了,再联系到今日福建海寇再次突然猖獗,臣认为因该下令捉拿靖国侯父子进京审议为妥,而且杨家一干亲眷该看押起来才对,实不应该再出现在宴会上了!毕竟叛国可不是小事!”
    说完很不屑的朝杨岚这边瞥了一眼。
    皇帝重重的放下酒杯。沉着脸。一言不发。
    大殿上突然寂静如水。似乎掉一根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了,众人都紧闭嘴巴不敢乱插言。
    沉闷的天气带来燥热和烦闷,即便角落里摆了冰盆依旧不能减缓百官命妇不断向下流淌的汗水,只是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热的了!
    就在大家快被这压抑气氛给憋坏的时候,太后突然轻笑一声,“皇帝,既然说到杨家了,那就让杨家人说说吧!总不能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人家吧?不能听信一方言辞。也听听杨家人怎么说,你看呢?”
    皇帝板着脸点点头,随意的抬抬手。
    坐在右手席面的老太太急切的想要站起来表明些什么,却被杨岚摁住了,老太太看着杨岚目光里包含焦急,她唇间溢出一抹浅笑,旁若无人的安慰道,“祖母,相信岚儿么?我不会让人侮辱我父兄的,您在这喝杯茶。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啊!”
    老太太看着孙女那坚定从容的笑脸。忽然间心里不知怎么的就踏实了,她轻拍杨岚的手,声音和缓的说道:“你去吧!祖母相信你!”
    大殿内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这对祖孙,有年老的诰命眼中流露出怜悯之色,也有人幸灾乐祸的偷笑,也有杨家交好的朋友,脸上一片焦急之色,奈何此地不是随意可以撒野的地方,不能去安慰一番。
    杨岚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出宴席,来到大殿正中间,左右两旁摆满了长长的流水席,中间铺就了红色的地毯。
    杨岚优雅的上前,缓缓朝着皇帝和太后面前跪下,声音清脆淡然,没有丝毫慌张,行礼犹如行云流水不带一丝凝滞,仪态尽显端庄华贵。
    “臣女靖国候之嫡女杨岚拜见皇上,拜见太后娘娘,拜见皇后娘娘!给皇上问安,给太后娘娘问安,给皇后娘娘问安!”
    太后微微点头,“嗯,你对马御史的言辞可有疑问,他所说是否属实?你可有话说?”
    杨岚抬起头从容浅笑道:“臣女有话要说!”声音平稳冷冽,笑容清浅舒缓,让人觉得很是舒服。
    “讲!”皇帝沉声下令,表情威严让人看不出喜怒。
    杨岚缓缓站起,轻轻旋身面朝左方男宾席面,环顾所有文武百官,轻笑一声,笑靥如花,甜美清艳,清澈的眸子闪着倔强的光彩,梨涡隐现,仪态从容不迫,气度端庄淡然尽显华贵绝美!
    “我父十四岁从军,十八岁在西北第一次荣立战功,换回的是第一条背部深可见骨的伤疤,二十三岁拥立皇上登基,清缴叛军,为皇帝挡刀再次受伤,肚腹被刺中一刀,差点丢了命!
    二十五岁前往福建海军,再次从小军官坐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成为一方统帅,身上有伤疤六十八条,曾三次差点葬身鱼腹,尸骨无存!
    今天我来就是为了要看看是谁在质疑我父亲的铁胆忠心,是谁在我父兄头上泼粪,马御史,您说的事关朝政,我乃闺阁女儿我听不懂,可我要告诉你,我父兄绝不会背叛皇上,背叛大楚!
    我为你们的所作所为感到痛心和凉薄,为我父兄鸣不平!我父兄如今生死不明,他为大楚为皇上立下过无数功劳,身上每一刀伤疤都能证明他的忠心。
    我父兄人还在前线流血拼杀,你们却在这里迫不及待地污蔑他;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么?
    我为皇上感到痛心,在这关键时刻你们不是拿出行之有效的方案替皇上分忧解难,却在这里挖他墙角,毁他城墙!
    你们可曾想过统帅被传出通敌留言,会造成军心不稳,福建有可能会失守,福建的老百姓会遭到海寇蹂躏,会造成百姓们生灵涂炭,那是永远无法挽回的痛!
    这些你们可曾想过?”
    马御史嘲讽的站出来,准备和杨岚好好辩驳一番,却被杨岚一个手势阻止了,“你们一定觉得我父兄没什么了不起,没了僧人还能没水喝么?若是有这样惊采绝艳的将才,怎么不早点出现呢?何必要福建水师多年来辛苦防守呢?你们对海事了解多少?对海寇生活作息又了解多少,对他们老巢又了解多少,凭什么认为除掉我父亲,你们就一定能够大放异彩,一举铲除海寇,让福建百姓永远不再受海寇的骚扰呢?”
    “小儿言论,无稽之谈,尽管你是郡主,但朝堂之事却不是你一个女儿家可以谈论的,还是叫你家大人出来吧!”马御史不屑和杨岚叽歪,根本看不起她。
    杨岚一挑眉嘲讽的笑道:“咦?你们会不知道么?我杨家顶梁的男人都在外或为朝廷办事出力,或在疆场流血流泪呢!家中只有老弱妇孺和在家备考的学子,没有顶事的爷们了!你们不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污蔑我杨家,准备趁人不备,让我杨家再也无法翻身么?原来你们的本事是用来对付在家苦苦等候的老弱妇孺啊?”
    不等马御史开口,杨岚突然转身,面朝皇帝,脸色端庄郑重,从袖笼中取出明黄色的铁卷,轻轻抚摸着它,叹息一声,仰起头昂首挺胸,毫不怯场,朗声道:“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这是我杨家太祖赏赐的丹书铁劵,来时族长只跟我说了一句话,别让铁卷蒙羞,杨家人有责任有义务保护它,它成就了我杨家,也激励了杨家儿郎。
    我和祖母是唯二有资格参加这个宴会的女眷,杨家儿郎有资格来这里的不在家,在战场上流血搏命,至今生死未!在家的还年幼未及弱冠之龄,所以请皇上赎罪,容许臣女斗胆说一句,我没有证据证明,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我比你们更想知道他们的消息,但我坚信我父兄绝不会通敌更不会叛国,臣女受族长请托,特命我交出丹书铁劵,杨家族人永远效忠吾皇!”
    说完缓步上前,一步一个脚印走上台阶,双手珍而重之捧着铁卷,轻轻将铁卷放在皇帝御案上,再次躬身行礼后退下台阶,转过身面对所有群臣和命妇们,昂着头朗声道:“太祖曾有过言明,拥有丹书铁劵者,家族族人可免受牵连罪责,可减免刑罚!今儿我受族长请托,交还丹书铁劵,皇上可不再受其制约,杨家随时等候皇上最终的旨意!”
    说完挺直脊背倔强的走下台阶,望着马御史毫不退缩,一脸轻松地笑道:“马御史,你可还有话说么?你可别忘了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你就那么肯定我父兄一定难逃一死么?若是他们回来了,你……!哈哈哈哈!跳梁小丑而已,你们也只配欺负我们老弱妇孺罢了,还想跟我爹斗,一群蠢货罢了!”杨岚仰起头哈哈哈大笑,似乎看到了一场好笑的笑话,笑的那般开心。
    “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父兄至今未能联络上,这就是叛国的铁证!你是在狡辩!”马御史被气得跳脚,口不择言。
    宴席中无人搭话,不少人在默默的看着这场闹剧,其中也有安宁侯和其嫡子容逸,容逸紧皱着眉头,求助的看着他父亲,却被安宁侯凌厉的眼刀给逼了回去。
    杨岚如看小丑一般看着马御史上蹿下跳,眼神如刀一般锐利,带着压迫性的锋芒气势,竟然丝毫也不输给叫嚣的马御史。
    就在二人对峙的时候,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叫,杨岚的眼瞬间亮了,好似夜空下的繁星,璀璨如钻石,熠熠生辉!
    “报!福建水师大获全胜,报!福建水师靖国候率领部下斩杀女真国主,击杀起太子,大获全胜!”(。。)
    ps: 谢谢紫璃梦月的粉红和书友140114031332697的评价票,非常感谢!
    139惊喜
    敢这么高声喊叫的只有传令官,传令官背后插两根黄色军旗,所到之处一律畅通无阻,不用受任何顾忌。
    杨岚大踏步向前冲了一步,顿时双靥激动的嫣红一片,好似桃花盛开,美得娇俏动人!她双手紧紧抓着衣角,骨节泛白,显示出了她此刻紧张的心情。
    皇帝突然站了起来,朗声大笑,“哈哈哈!好!好!好!”
    传令官跪在地上,再次清晰的报了一遍,皇帝非常激动,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烁烁发亮,连声追问道:“靖国候父子可还在?”
    传令官颇为奇怪的看了皇帝一眼,直言道:“杨将军还在帐内主持大局,一切安好,杨副将和臣一起回来的,很快就到了!”说完还憨憨的咧嘴笑道,露出一口白牙。
    还不等皇帝再次问话,杨岚突然一把扑了上去,抓住传令官的肩膀,眼神癫狂而急切的摇晃着他的身体,呢喃道:“我爹和我哥还活着?他们还活着是不是……是不是?”说到最后已是哽咽难言,眼泪几欲夺眶而出。
    传令官被她摇的头晕眼花,连连道:“活着都活着,杨副将马上就来了!咳咳咳!你,你……松……松手!”好不容才将杨岚的手掰开,把自己的衣领子解救出来,呛得他直咳嗽。
    心道真是好险,好不容快马加鞭回来报信,气还没喘匀差点被这姑娘给掐死,我冤不冤呐我!吓得他绕着杨岚退了下去,心说着姑娘长得好看。可脾气咋这么吓人!
    杨岚双手捂住脸。身体轻轻颤抖。仰起头深呼吸,朝老太太那跑去,隔着桌子拉着已然泪如雨下的老太太,带着哭腔高声喊道:“祖母,我爹和我哥都活着,他们没有通敌叛变,没有通敌叛变,他们还活着!你听到了。他们还活着!”
    老太太已经泣不成声,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回应,神情激动狂喜。
    就在大家还沉浸在震惊的消息当中回不过神来时,守门太监再次唱报,“杨副将到!”
    身穿盔甲,一身戎装的杨霈单手捧着一个黑色匣子,这个匣子隐约还有些暗红色痕迹,鼻尖还能闻到一股子血腥的臭味。
    杨岚就这么傻傻的看着杨霈一步一步朝她走进,恍惚以为是做梦一般,她看到二哥身上穿的盔甲是乌黑色没有光泽。上面还有些暗红色血迹,浑身上下带着刺鼻的血腥杀伐之气。
    突然间杨岚好像醒过神来似得。一下子身子直扑了上去,却因为太过紧张激动,让裙子拌了一下,身体直挺挺的朝地上扑去,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
    杨霈快跑两步,单手一把将杨岚捞了起来,看着怀里哭傻的妹妹低声笑道:“你什么时候能不出状况呢?”
    杨岚摸着哥哥温暖厚实的胸膛,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仔仔细细打量着他,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喜交集,伏在哥哥怀里嚎嚎痛哭!
    “哇!呜呜呜!你怎么才回来呀!我们都快别人欺负死了!你再不回来就见不到我了!我被他们欺负的好惨呐!”她一行哭一行还不忘告状,嗯,这个是绝对不能忘的。
    杨霈顿时笑得胸腔都在震动,声音有些嘶哑,“呵呵呵!傻丫头,那你就让他们欺负了?你怎么不拿鞭子抽死他们,放心抽死了哥给你扛着!哎呦莫哭了,天还没塌呢!眼睛哭肿都不漂亮啦!放心二哥回来了,没人敢欺负你们了,乖啊!去照顾好祖母,这里我来就好!”
    杨岚看到哥哥活着回来,瞬间满血复活了,脑袋不晕了,胸口也不憋闷了,哪哪都舒坦了,擦擦眼泪乖乖点点头。
    转过身朝祖母走去,顺手还捞住一个小太监,笑道:“我托你个事呗!”
    小太监朝皇帝那溜了一眼,发现皇上顾着关注杨霈杨小将军去了,没工夫搭理这边,太后身边的李妈妈微微朝他点点头,小太监顿时明白过来。
    “郡主您有事尽管吩咐吧!”小太监机灵的笑道。
    杨岚微红着脸,为刚才哭的满脸泪水有点不好意思,“你去给我做碗鸡粥,再打两个荷包蛋,要大碗哦,我哥还没吃东西呢!”她说着从腰间荷包里掏出一个银裸子递过去。
    小太监左右看了看手快速一伸一缩银子就不见,笑眯眯的点头,“好嘞!奴才这就去给您办,您放心,麻利就能好!”
    杨岚这才高兴的回到自己座位上了,细心的给祖母倒了杯茶,拍拍背给她顺顺气,高兴地劝慰道:“祖母小心身体,爹和哥哥都没事,您也能放心了,您要多保重身体哦!等爹爹回来还要给他们庆祝呢!”
    老太太高兴地点头,颤抖着手浅浅压了口茶,平复着激动的情绪,擦擦眼角的泪光,心中仍旧有些澎湃。
    这一出紧跟一出跟唱戏似得,怎么转的这么快呢!老婆子我都快跟不上趟了!佛祖保佑我杨家,大吉大利,佛祖庇佑啊!
    “回去跟我去还愿,还去普济寺,以后逢年过节咱家一定要舍粥,多做些好事,菩萨看得见呢!”老太太心有余悸的开口。
    杨岚此时心情大好,觉得阳光都很灿烂温暖,一边吃一边点头,“恩,回去就还愿,多捐点香油钱!”
    “嗯,回家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他们指不定多高兴呢!”老太太高兴的脸色潮红。
    二人说话间杨霈已经回答完皇帝问话了,将军营里情况说的清清楚楚,因为大军已经大获全胜,特意让他先行回来报喜。
    说着他打开了匣子,里面露出一颗人头,是一颗男性人头,大家惊呼一声。有的女眷胆子小立即用袖子掩着脸。
    杨霈得意的左右看了看。特意在马御史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瞧见他脸色灰白难堪,心情甚好,“此乃女真国国主人头,父亲特命我带回来向皇上庆贺,天佑我大楚,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起立高呼万岁。
    皇帝站起身仰头大笑,“哈哈哈!好,靖公乃国之栋梁也!”
    此话一出群臣立刻就有人交头接耳互换眼神。而安宁侯也给儿子投去一个你还嫩的眼神,容逸松口气,悄悄抹了把脑门的汗!
    待群臣再次入座后,杨霈将匣子丢给小太监,转过身看着马御史,小手指勾了勾,歪歪斜斜的站着,一脸不耐烦的开口,“刚才我看见是你欺辱我妹妹了?我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干什么不行,怎么上杆子欺负老弱妇孺啊?这难道显得你很高大?”他不知不觉将杨岚偶尔冒出的金句给带了出来。
    马御史万万也没有想到事情怎么转折这么快?谁都不知道他们今天会回来啊?不是说人都死了么?这都谁带回来的消息啊?太坑人啦!
    “我。这……你听我说,这是……误会。真是……误会!”马御史苍白着脸,心里暗叹完了,我命休矣!
    杨霈穿着铠甲,一步一步朝马御史走去,身体走动间带动盔甲发出哗哗的声音,他咧着嘴朝马御史笑了笑,突然抬腿伸脚,猛地找马御史的肚子狠踹了一脚,干脆利索!
    咚!马御史收势不及一屁股摔倒在红毯上,抱着肚子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喘不过气来,身体微微颤抖着!
    杨霈可是常年练武的练家子,这一脚用足了劲,不躺个半年起不来的。
    杨霈满不在乎的拍拍裤子上的土,狡辩道:“哎呀!不好意思误会啊!我骑马腿僵了,动动腿而已,你怎么离我那么近呢!真是不好意思啊!”眼神冰冷,冒着阵阵杀意。
    “啊!”女宾席位上一位女眷突然哭嚎了一声,又赶紧捂着嘴,默默的掉泪。
    这哭的是马御史的夫人,眼看自己的丈夫被当庭侮辱,焉能不心焦呢!
    杨霈扭过头看了她一眼,笑容痞气,问道:“你是不是很心疼啊?你是该心疼!我祖母已经两鬓斑白了,还要坐在这里被你们羞辱,我妹妹不顾男女之别站出来跟爷们辩驳,承受你们的谩骂和侮辱,只为证明我父子清白,她今年还不到及笄之龄,我也很心疼!我父子在前线流血拼杀,你们这帮狗杂种在后方欺负我家老弱妇孺,一群狗娘养的王八蛋,欠揍就吭声,小爷成全你们!”说到最后笑容越发好看俊逸了,眼神却是杀气腾腾的,拳头捏得紧紧的,大有你再敢哭一声试试,老子凑死他。
    那位夫人吓得彻底一翻白眼昏了过去,如今情况还是昏死过去省事些吧!
    小太监端着一碗粥悄悄送了过来,杨岚赶紧接了过来,笑眯眯的冲他挥挥手,拿着勺子在粥碗里搅动着,不时还用嘴吹一吹,想让粥凉的更快些。
    自己尝了一小口,不烫口微微点头,这才端着碗腾腾跑过去,“哥,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要了碗粥,你吃一点吧!”眼巴巴的看着哥哥。
    心里琢磨着反正都闹成这样了,也不在乎我给我哥端碗粥吃吧,我哥还没吃饭呢!瞧着脸颊都凹进去了,不知遭了多少罪呢!
    杨霈也不含糊,端起碗仰着脑袋就往嘴里倒,这哪是吃饭,这是往肚子里灌啊!
    一大碗粥眨眼就干完了,看的杨岚目瞪口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你吃饱了么?你慢点吃啊!”杨岚傻傻的问了一句,怎么瞧着像是没吃饱的样儿啊!
    杨霈抹抹嘴,表情很勉强,“垫了下肚子,还有么再给我来一碗!”
    杨岚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问道:“你几天没吃饭了?”
    杨霈将碗还给立在一旁等候的小太监,等小太监退下后才砸吧下嘴说道:“我好几天没吃过热乎饭了,都是在马上吃的干粮和水,爹让我快马加鞭赶回来,害怕家里出事,我担心你们跑死了五匹马才赶回来的。还有饭么?再给我来一碗热的!”刚吃了一碗没吃饱,这会肚子觉得更饿了,脑袋频频张望寻摸吃的。(。。)
    140丫鬟
    杨岚听后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拿出帕子给哥哥擦擦脸,仰着头柔声劝道:“不能再吃了,你好几天都没好好吃饭了,一口气吃多了要伤胃,回家我给你炖汤喝好不好,好歹也得停上一个时辰才能再吃!”想到哥哥受的苦,那金豆豆就止不住往下落。
    杨霈大老爷们粗糙惯了,军营爷们都这样有饭就拼命吃,没饭吃的时候就硬抗,他们都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你莫哭啊!军营打仗都这样,赶得上就多吃两口,赶不上就熬着,哥皮实着呢!不碍事!不吃就不吃吧!哥等你给我做好吃的啊!”一边唠叨一边笨拙的扯着脏兮兮的袖子给杨岚擦脸。
    杨岚噗嗤又笑了,好似百花盛开,明媚耀眼,眼神清亮粲然,似乎又恢复了那阳光板开朗的笑容,好似初雪微融,让人暖到心里。
    “哥,我们回家吧!家里族长爷爷奶奶还等着我们呢!大家都很担心你们!”杨岚拿出帕子随意擦了擦。
    杨霈左右看了一圈,眼神落在二皇子身上,发现他眼神阴鸷脸色晦暗难看,他勾起嘴角愉悦的笑着点头,“好,咱们这就回家!”
    转过头看了眼皇帝,大大咧咧的问道:“舅舅,我能回家了吧!我都快十多天没洗澡了,回去洗洗省的熏着您啊!”
    皇帝被大军大获全胜的喜悦充斥着心田,也不计较杨霈殿前失礼的事了,笑骂道:“混小子!回去吧!放你几天假。休息够了再进宫来。朕还有事要问你呢!”
    杨霈了然的点点头。有跟太后告别,“外祖母,我走了啊!”
    太后露出慈和的微笑,欣慰点头,“去吧!有事记得来给哀家说一声,别让哀家担心你们!”
    “外祖母我回去了,我回头再来给您请安!”杨岚也乖巧的挥挥手,太后微笑点头示意。
    好好的端午宴闹成这样。皇帝醒过神来肯定会不高兴,杨岚觉得目的达到了就赶紧撤吧!
    杨岚跑去搀扶着老太太,老太太还有点蒙,“这就完事了?咱家清白了吧?”
    “是啊!咱家一直清白着呢!咱回家了!”
    老太太恍然点点头,忽然又停了下来,一把甩开杨岚的手蹭蹭朝皇帝御案跑去,吓得杨岚急忙跟在后面疾呼,“祖母你干什么去啊?”她在后头紧追,生怕老太太再摔倒了。
    老太太根本不理会杨岚的呼叫,跑到皇帝跟前。一把夺过摆在案子上的丹书铁劵,直愣愣的就问道:“皇上。我杨家是清白的,可以把它还给我了么?”
    皇帝也被老太太弄得一下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下,随即又觉得好笑,也就随意的点点头。
    老太太一看皇帝点头了,大喜当即将丹书铁劵重新抱在怀里,像抱了个珍宝一样,嘴里还嘀咕道:“还得回去还给族长呢!”
    杨岚吓得赶紧一溜小跑到跟前来,冲着皇帝舔着脸嘿嘿傻笑,扶着老太太,低声说道:“东西拿到手了,咱回家吧!”
    哎呦喂!祖母啊!这东西皇帝改天会还给你的,哪能这样上前愣抢呢!幸亏皇上今儿心情好,不怪罪,真是吓死我了!祖母你真彪悍!
    老太太高兴的点头,“回家吧!族长交代我的事我都完成了,可以回去了!”她认真的点头。
    族长就给她交代了一件事,就是原摸样的将铁卷拿回来,若是中间有什么变化,就只管跪着哭,配合孙女就成了!
    她完成任务了,可以回家交差了哦,心情大好!
    杨岚眉头跳了跳,扶着祖母颤悠悠的下了台阶,杨霈跑过来也搀着老太太,嬉皮笑脸的问道:“祖母?族长给您交代什么了?”
    杨岚怒瞪着哥哥,你不火上浇油你难受是吧!还嫌今儿咱家闹得不够啊,出的风头不够火啊!
    杨霈笑嘻嘻的冲妹妹挤挤眼,都这样了,还怕什么呀!
    老太太是个老实人,不会撒谎,却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被孙子逼急了只会摇头,“我不跟你说,你给我挖坑不安好心!坏孩子!”说完还不忘轻拍了他一下。
    杨岚闷着头呵呵呵低笑,心里暗爽,活该叫你使坏,祖母威武!
    杨霈不愿意了,梗着脖子,“我哪里坏了?我最乖了好吧!祖母你偏心眼,我还立功了呢!你咋不奖赏我啊!”说完还偷偷朝皇帝那瞄了一眼。
    老太太果然不负众望的开口,“奖赏那也是该皇上奖赏你,跟我有啥关系!”
    杨岚一拍额头,无奈了,祖母你不要这么老实行不行啊!
    三人朝殿外走去,没有看见皇帝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神温和带了一抹愉悦的笑意。
    杨岚三人乘坐马车回了侯府,至于端午宴内怎么样了,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了!反正他们目的是证明杨家清白,这个目的达到就够了!
    回到府里,早有人提前回来通报了好消息了,一家子都在二门上等着杨霈他们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族长带着一家子全都在二门上等候,杨霈看到族长的那一刻,眼神有些潮湿,一撩袍子跪了下来,“孙儿没有辜负杨家期望,孙儿回来了!”
    族长也是感慨万千,摸着杨霈的头,轻轻地拍了拍,声音有些哽咽,“好孩子,你干得好!我都听说了,你没给杨家丢人!起来吧,我们进去说话!”
    “嗳!”
    三夫人看见杨霈回来了,便知道大哥没什么事,杨家也就没事了,顿时觉得云开雾散,心情好脸上都有了光彩,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你瞧瞧这盔甲都没换呢!回去先换了衣裳,洗洗。我准备了清粥小菜。你先歇一会子再说!母亲也换身衣裳吧。进宫一趟都累坏了吧!”
    族长夫人也笑着点头,“是,老头子说话也不急在这一时,好歹让孩子换了衣服洗个澡再说,这满身血腥味再吓着孩子们!”
    族长这会子心情也极好, 宝 书 网 w w w . x b ao s h u . c o m 脸色也和缓很多,“嗯!”说完就背着手去了书房。
    杨霈和杨岚兄妹两个回了公主府,老太太则由三夫人伺候着。族长夫人则跟着去听听宫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杨岚一回屋子就立即安排,“去使个小厮,伺候哥哥洗漱,上点清粥小菜,屋子里看看可还有不妥当的地方。碧月给我卸了钗环,换身衣裳我还要去正院说话呢!”
    “是,小姐放心吧,得前早就有人回来报信了,奴才们一早就安排好了,都妥妥的再不敢偷懒懈怠!”
    杨岚听后笑了。“是啊!我二哥那脾气,你们可也得敢闹才行呢!”
    碧月也捂着嘴偷偷地笑。“那是,二爷脾气上来不管不顾的,底下人都小心着呢!”
    碧月和碧莲一边给杨岚卸掉钗环,一边取了家常的褂子和裙子给杨岚换上,好让她松快一下。
    “让人准备着,这几日去库房取点药材出来,给哥哥泡泡药澡,明儿去请太医回来给哥哥诊个平安脉,厨房那边让用点心,炖点药膳备着,等太医诊过脉后再决定餐单!”杨岚想起一事就交代一件,生怕拉下了那样。
    “好,我一会让碧青去说一声就成了!”碧月顺口说道。
    “你去吧!”杨岚下意识的皱眉。
    提起碧青又想起她倔强站的笔直的双腿,不甘心不愿意跪?可笑,我进宫还得下跪呢!难道就你膝盖硬么?
    不过是说了她一句就整日躲在屋子里装病,给谁脸色看呢?搞不清楚自己身份吧!
    杨岚心里也有些火气,不大乐意碧青这个样了。
    “小姐,碧青这几日身体不太好,您别见怪!”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情分,碧月忍不住替碧青说句好话。
    杨岚也不想寒了人心,叹口气说道:“前二日我心里忙着事,没工夫搭理她,杨管家来她打听府里的事被我说了一句,心里不愿意了!她愿意躺着我也没说什么,可是前几日是个什么情形?碧月碧莲你们心里能不知道?你们都知道过来帮我干点力所能及的事,惦记着我,我记在心里呢!
    你们伺候我好几年了,我不是个石头捂不热,她平日里爱看诗词,不爱学打算盘,不爱粘俗务,我说她什么了么?正经我需要臂膀的时候,她因为我一句话就不到跟前来了,躲在屋里装病当我不知道么?
    我让你们学打算盘,认字我为了什么?难道就为了我面子好看么?我总想着你们跟了我一场不能没个前程,学点手艺不论到什么时候都能用得着,将来我再求求母亲,还能给你们一份体面,愿意赎身还是愿意做管家娘子都可以,我总想着让你们做正头夫妻,可她呢?我一份心她体谅了么?
    梗着脖子硬着腿不乐意给我下跪,觉得屈辱了?我还得给我舅舅下跪呢,这又怎么说呢?什么身份就干什么身份的事,我说错了么?小姐身子丫鬟的命能得什么好不成?我让她学点手艺我害她么?这是给我脸色看呢?”
    说起这些杨岚觉得心里有些难受,伺候了她多年她心里是感激的,尽管是丫鬟主子的区别,可是她总觉得跟了她不能将来没个出路,趁着年轻还能学进东西去,学点子手艺,若是愿意赎身也可以,她也不会要他们赎身银子,可你出去了总得有个求生的本事吧?
    就算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也知道外头的日子并不好过,十两银子一般人家能用一年呢!这还是过的不错的人家呢!这说明平日里手还是很紧巴的,她想让丫鬟们学点手艺,将来自己能挣钱在夫家婆婆跟前也能立得住脚不是?
    碧月沉默着,脸色有些不好,她哪里不知道碧青是和小姐赌气装病呢!昨儿他们几个丫头可是轮番去劝过了,可碧青就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不觉得自己错在哪了,这让她们说什么好呢!(。。)
    ps: 推荐好友的书:富贵农家,书号3143178
    141筹备
    碧莲脾气急,忍不住就出口道:“小姐,您别生气了,要不然你罚她吧?罚她一下,让她心疼心疼就知道错了!”
    杨岚摇摇头,脸色淡然平和,“不用了,你明儿去外院请春和堂大夫来,给她看看病,有病治病,若是严重了就在后面耳房里住着吧!也别挪出去了,总是一场主仆情分,我也记着她的好呢!”
    碧月心里咯噔一声,坏了,小姐这是不待见碧青了,再回来怕是要失宠了,这碧青啊!怎么能跟小姐赌气呢?
    你什么身份,小姐什么身份啊!平日里笑笑闹闹都可以,却不能自己把自己娇惯了,千不该万不该装病跟小姐拿乔啊!
    碧月张口还想说些什么,杨岚却不愿意再听了,“我不会赶她出去的,到底一场情分,不过以后我也不会在拿她当姐妹了,她心里没我!”
    在我最难过的时候你非但没有安慰照顾我,反而因我训了你一句,就和我装病冷战,这已经是挑战了我的底线,若底下人都有样学样,我这个主子是不是该给你们端茶递水了!
    碧莲拽了一把碧月,轻轻冲她摇摇头,示意不要再说了。
    杨岚带着碧云前往松鹤堂,族长怕是还有话要问呢!她还要去看看二哥那里是否如妥当了,几个月都没回来,也不知道屋子里收拾的干不干净,常用的物件都拿出来没,茶水有没有常备着,冰盆放没放。她要看一眼才能放心呢!
    等杨岚走了。碧月才生气的甩开碧莲的手。气道:“你干什么拽着我呀?我给小姐求求情,小姐说不定能原谅碧青呢!”
    碧莲虽然年纪小,但心眼却最亮,苦涩的摇摇头,“晚了!小姐以后都不会再重用碧青了,那日什么情形我并不知道,可是回来后碧青一直喊委屈,我去劝还把我给骂了一顿。说我到底比你们差在哪里了?想我家以前也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就是比着小姐我自认也不差半分,凭什么让我跪着认错啊!我不就多问了一句么?”
    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最后才黯然的继续开口,“碧青的心从来没有甘愿过,以前不过是情势所迫,如今日子好了,她的心就不甘了!”
    碧月下意识的摇头,快速的反驳,“我不信。你不要胡说,碧青有些傲气是真的。可绝不会对不起小姐的!”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怎么可能是碧青说的呢?丫鬟怎么能和主子比较呢?可是却又拿不出证据来反驳。
    碧青爱读诗词,不碍脏活累活,哎使唤小丫头都不算什么呀!爱漂亮会打扮,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我在修真界做天之骄子 和偏执阴湿的他恋爱算工伤吗 千万别看纯靠瞎写 刑侦重案 星辰之主 人生副本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