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又该怎么办?我们容家也成了笑柄,更别提皇后那边更是艰难呢!”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杨霈二人压根没往贤妃身上去想,只以为是乐怡县主为了泄私愤才干的事,这样一回想是有很多疑点,但是偏偏又让人觉得这样粗陋的手笔实在不像是贤妃出手干的事啊!
安宁侯夫人知道他们想什么,冷笑着开口,“就是因为孩子干的粗陋,才不会让人轻易怀疑她去,要不然怎么单门是赵安那小子跳下湖救人,怎么不是别人?周围跟前玩的孩子们怎么就那么巧都被支开了?凭一个楚乐怡和一个赵安能干得了?”
安宁侯夫人心里则琢磨着明儿要怎么给皇后哭诉,总不能白受回委屈吧!杨家当家人不在京里,我容家人还没死光呢!凭的什么,你们这样一次次欺负我的儿媳妇,以前没明旨不好出头也就罢了,如今可是下了明旨了,是我容家的未来儿媳妇了,你们也这样欺负,得问问我容家答不答应呢!
杨霈站起身,眼含泪光深深作揖,“请夫人教我,爹娘不在,我也没把妹妹照顾好,差一点就让妹妹万劫不复了!我这心里像刀割了似得,偏我年轻不知道该从哪下手才好呢!”
安宁侯夫人眉眼略微松快,唇间挂着浅笑,了然于胸,伸出手虚按了下,“你莫着急,这事我心里有哈数了,等你伯父回来我跟他好好说说,定给你们一个准心丸吃,你们先去外院等着吧!让人给你们上点酒菜,你们喝一杯,我家的女儿红你还没喝过吧!你也尝尝我们家厨娘的手艺。”她从容淡定的浅笑,丝毫不见任何慌乱,凡事胸有成足,可见早都想好了计策了。
杨霈听后也不再多说什么了,“那晚辈就叨扰夫人了!”
容逸转过脸来笑道:“娘,那我先下去了!”
“你们去吧!一会我让你爹去喊你们。”
“好,孩儿去书房!”容逸领着杨霈去了他自己书房了。
等儿子走了,安宁侯夫人才冷了脸,对身边的妈妈说道:“等侯爷回来了,让他来我这一趟,就说我有事跟他说。”
“是,奴婢这就去看看侯爷回来没!”(。。)
153商量
杨霈跟在容逸身旁往书房走,一路上还在琢磨这事,“你说乐安怎么出的宫,什么时候和乐怡接触上的呢?谁给她的牌子呢?还有楚乐怡不是被罚禁足了么?怎么还能出门的?”
容逸抿着嘴一脸的怒气,想起那女人心里就不痛快,“据我所知,牌子是那日皇上给乐安的,自她赏赐被禁足后表现也算良好,给皇上送了几次鞋袜,引得皇上有些怜惜这个女儿,便将她放了出来。前些日子我在上书房亲眼看见她送汤水给皇上,表现很恭谨,那日皇上心情好就见了她,问她喜欢什么?她却只说上次去马场玩得很开心,可是每次出宫都要去叨扰母后,累的母后跟着操心,她很是不安!到底也是亲生女儿,皇上一高兴就将出宫的牌子给了她一块,许她自由出入宫廷。至于楚乐怡还得去查查才能清楚是怎么回事了!想来就凭贤妃的人脉,想要联系乐安也不是难事。”
杨霈点点头恍然,“我说乐安怎么不吭声就出宫了,原来根子在这啊!那她出宫皇后不知道?”
“福安说,乐安上回出宫说是去酒楼买些醉扶楼的点心,顺便买两本书看看,说是一个时辰就回,皇后也没多说什么,她的确是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但皇后知道她去见楚乐怡了,皇后想让她迁出自己的寝殿,有心纵容。”容逸叹口气,多方有意无意的推手下,造成了这样的局面,真是没想到。
杨霈听后更生气了。“那皇后就敢让福安跟着出来?就不怕出什么事么?”心里难免有些怨怪。
“福安身边有人保护。再说乐安也不敢给福安使坏。她的将来还要靠着皇后呢!不过皇后也没想到乐安竟然如此蠢笨,竟敢打圣旨改换的主意,原意皇后是拿她做诱饵,用来掉掉贤妃,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也好有个应对,乐安自己主动往上靠,还能怪得了别人拿她当枪使么!只不过皇后也没想到乐安走了一条大家都没想到的歪路!”容逸将自己知道的一点消息都如实说了。
容逸将杨霈让进书房。让身边的染冬去要几个酒菜进来。
杨霈坐在靠椅上沉默着,满心有些不舒服,一个乐安不算什么,但她到底是皇帝舅舅的亲生女儿,再不喜欢也不能看着别人出手弄死她女儿。
至于楚乐怡已经不需要再关注了,一个被毁了名节的女人还有什么未来,但是南安候却不能小觑,该怎么做才能咬南安候一口肉下来呢!
没一会酒菜上来了,整治了四个下酒菜,清爽可口瞧着样子很不错!
杨霈也饿了。不用别人让,自己拿着筷子吃了起来。当先灌了一杯酒下肚,“气死我了!一个不留神就让他们钻了空子,让我大哥知道了,回头非得抽我不可!”想起大哥的鞭子,那才叫渗人呢!
容逸笑了笑,“我想着咱们得想个法子,把贤妃的人手清理一番,日后我们也能多些方便不是?”
杨霈点点头,砸吧着嘴,“贤妃这女人不简单啊!心狠手辣连自己孙女都能利用啊!楚乐怡出门都没人知道么?”他好奇地问道,本该在家被禁足的人,悄默声出了家门没人知道?
“你忘了楚乐怡已经不住宫里了,二皇子离开宫廷固然少了宠爱,可也少了束缚,自己府邸自己做主,轻松也方便做很多事了!”
二人正说着安宁侯派人来传话了,来人是侯爷身边多年的小厮,“侯爷让小的传话,说是等吃好了去书房一趟,他有事要跟二位爷说说!”
杨霈一听,立即放下筷子,“成了,我也吃得差不多了,走吧!”
容逸点点头,领着杨霈去了老爹的外书房,一进去就看见侯爷在练大字,字体浑厚圆润,却又让人感觉到了一丝刚正,一张宣纸似乎装了一个字似乎恰恰好,但你又觉得这字有一种游刃有余的味道,杨霈不禁暗自赞叹,这大概就是老爹说的字中意境吧!
侯爷没发话,容逸和杨霈恭谨的站在一旁,悄悄地观察着侯爷练字,杨霈觉得侯爷的字和老爹的多有不同,老爹的字刚劲有力,透纸而出,带着一股子杀伐果决的霸气,似乎那纸张都要被那股气势扎透了不可。
安宁侯写完了最后一笔,才缓缓呼出一口气,放下笔,头都未抬就问道:“看看怎么样?”
纸张上写了一个道字,道有很多种含义,只是不知安宁侯想要表达的是那种含义呢?
杨霈微微上前一步,仔细的观察了这个字之后,心里大略有了点谱,却恭谨的答道:“小子读书不太好,怕说不好!”他憨憨的挠挠头。
安宁侯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读书也有分类别,我相信你不会什么都不懂,若真是那样,你爹也不敢把你送到战场去,说说这个字如何?”
杨霈一看立定站好,脊背挺直,“一阴一阳之唯道;小子我观察叔伯这个字圆润浑厚,笔力扎实;我认为立天之道,曰阴于阳。立地之道,曰柔于刚。立人之道,曰仁于义。此字多年锤炼,刚柔并济,实为一笔好字,意境极妙!”
安宁侯满意的点点头,“还算不错,有点水平。我听你娘说了今儿的事,你们说说你们怎么看的?”
“娘说有贤妃的影子在其中,我觉得很有道理,但儿子认为二皇子未必没有插手,此次有以下几个目的,一此事成功能狠狠打击杨容两家,削弱皇后娘娘的影响力,其二若能成事赵安白捡个便宜,就算得不到杨家支持也无所谓了,起码杨家也能废了,六皇子那里少了一条臂膀才是真的;其三皇后娘娘和我容家,甚至是父亲都可能因此事被厌弃,以为我以为容家品德有亏,教出勾三搭四的儿孙,甚至是戏弄皇室女之罪名;其与其他的,儿子斗胆猜测,和缓解南安候目前危机也不无关系,虽然不能解除皇上的猜忌,但能拖延时间,消除一些罪证,没了把柄路起码能通一半,江南那边世家尾大不掉,若是楚瑜做的不好,辜负了皇上的期望,皇后又遭到厌弃,二皇子未必没有重新得宠的可能性。这是儿子的一点浅见,其他的目前还没想到。”
容逸不急不缓条理清楚,将当前的局势分析了一下,虽然不够深入,但基本也差不多了,只是缺了些历练和经验,看问题还不够深入。
安宁侯微微点头,表情还算满意,“这事依我看是贤妃和二皇子一起干的,当然少不了南安世子的插手,让楚乐怡干最为合适,一则她是个女孩子手笔粗糙,一旦事发在皇上那里也可以说成小孩子嫉妒心强,毕竟之前郡主得罪过她,想要报复也并不奇怪;二则赵安是下水救人的,无论从哪个角度说,你不能说救人不对吧!不但不会有损品德还会在皇上那里得一个好字;这一箭三雕的事是贤妃最爱干的了,她一向自诩聪明绝顶,这很合乎她的行事风格。至于南安候那边,安王已经搜集了差不多的证据,我猜应该是和南安候处于胶着阶段了,也不怪贤妃着急上火了。”
杨霈耐性悠闲,急忙忙的插嘴,“伯父,您说我要做什么吧?总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吧!还有赵安那小子我不会放过他的!”一想起妹妹差点就被占了便宜,他就怒火中烧。
安宁侯冷笑一声,“放心,有你出力的时候呢!套个麻袋揍他一顿?那算什么,小儿科的玩意!你这回且听我的,赵安主动撞上来,不收拾他都对不起南安候呢!敢在我容家脸上抹黑,玩不死他我都不姓容!”眸中冷光闪烁,一脸怒气。
安宁侯朝杨霈招招手,在他耳边嘀咕了半天,杨霈越听眼睛越亮,脸上也多了几分兴奋之色,更是连连点头道:“小子佩服伯父!姜到底是老的辣啊!成了!您就请好吧!看我的了!”
安宁侯这才满意点头,扭过头又对儿子说道:“明儿个你进宫去见皇后,皇上也有可能会召见你,你知道该怎么说么?”
容逸点点头,“儿子自然是如实陈述事实,儿子一心仰慕杨大哥,深以为英雄也,相信有这样的兄长,郡主也一定错不了的,能得这样的喜事儿子心中欢喜着呢!不敢再有其他非分之想。”间接表明了态度。
安宁侯微微点头,“对皇后那里知道该怎么说么?”
“儿子年纪轻遇到这样的事,自觉脸面全无,想着跟姨母一向亲近,心里有了委屈也是先给姨母说说的。”容逸狡猾的开口。
“嗯,你心里有谱就行。”
又对杨霈说道:“回去安慰一下郡主,事我听说了,做的非常好,女孩子头一次遇上这样的事,难免心里委屈,你是当兄长的,自该好好的安慰一下,这段日子就不要出门了,外面乱哄哄的,她一个女孩子难免成了靶子,让人盯上总不好,等你爹娘回来了,我们去喝杯酒!”安宁侯这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对郡主这个儿媳妇他很满意,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杨霈一颗心也落了地,他生怕出了这事妹妹让夫家嫌弃,心里落根刺以后怎么样也好不了,如今这样通情达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哎!侄儿知道了,伯父那我回去了,公主府就我妹妹一人,我得早点回去,免得下人趁机裹乱!”杨霈不放心妹妹一个人在家,多晚都得回去一趟。
“好,逸哥代我送送。”安宁侯朝容逸嘱咐一句。(。。)
154画像
送走了杨霈容逸又再度返回了书房,他知道老爹的话还没说完呢!
“你觉得静安郡主如何?”安宁侯看着隽朗的儿子,心中是骄傲的,自然希望给儿子的都是最好的。
容逸知道父亲的意思,唇角微扬,露出明亮好看的笑容,透着温润随和,让人如遇春风,不自觉的起了亲近之心。
“儿子觉得静安甚好!虽然有些莽撞冲动,但对待姐妹父母亲人是非常维护,甚至不惜和乐怡县主动鞭子,做法固然莽撞错漏百出,但这份心确实赤诚的;试问若是当日她一丝烟火气都没有,镇定有礼的和乐怡县主辩驳,这样的人无论如何我也要把婚事搅黄了不可,连自己父母被人诅咒辱骂都能不生气的人,岂能是好相于的。杨岚虽然有缺点但胜在心底有底线,懂大局识大体,为人纯孝,只凭着一点相信将来进了门也能伺候好爹娘,我也就放心了!”
安宁侯欣慰的笑了,“你这孩子净胡说,娶媳妇是给你娶的,又不是给我们娶的,我和你娘又不缺使唤丫头,哪里需要她伺候呢!孝顺恭谨也就是了,既然你喜欢我就不多说了,至于乐安决不能沾染,你将来收几个丫头进屋我不管,但有些事不能碰!”
他害怕儿子年轻把持不住自己,被两句甜话糊弄了过去,在惹下祸事,忍不住要多叨念一句。
容逸当即笑了,“爹!你把儿子想成什么了?我又不是没见过女人,怎么就非她不可了!你就放心吧。儿子看上谁也不会看上她的。又不是人间绝色。脑子还那么笨!那值得我赌上一辈子的仕途啊!”他忍不住对乐安的纠缠吐糟。
安宁侯点点头,心里是相信儿子的,他这个儿子心里傲气的很呢!一般人看不上,打小就很自律,轻易不漏什么喜好给人,他娘又管得严,并没有发现在女色上有多喜好,故而他一直是放心的。
父子两个又说了说话。分析了下朝堂的局势,直到深夜容逸才离开父亲的书房回来了自己院子。
回了屋他却不想睡,忍不住想起今儿她落水后脸色苍白的样来,也不知道她好没好?是不是还惦记着楚乐怡那点事呢?要我说压根不用惦记,自作孽不可活,不过女孩家心软,又是头一回,难免觉得心里愧疚了,这样也好,总比那些个心狠手辣的强多了。
心里有事也睡不着。干脆爬了起来,外间睡着的染冬听见动静也爬了起来。低声问:“少爷,您要喝茶么?”
容逸自己点亮了灯,坐了起来,“没事,我睡不着。”
染冬迅速的爬了起来,又拿了盏油灯过来,问道:“奴才给少爷倒碗水喝?”
容逸摇摇头,“你去给我研磨,准备纸笔,我要画画!”他只穿着白色雪缎的中衣坐在床上,一脸的兴致勃勃。
染冬颇为奇怪,怎么大晚上半夜三更的要画画呢?不过主子命令也只有听着的份。
乖乖取了颜料和纸笔过来,又将烛火拨的亮了些,这才悄悄的立在一旁打瞌睡。
容逸看他一眼,“你去睡吧,我不用你伺候了!”
染冬想了下就点点头,自己钻到外间睡去了。
屋里只剩下容逸一个人了,对着昏黄的烛火,容逸在宣纸上慢慢的描绘着,婀娜纤细的身影跃然于纸上,描上眉眼,仔细看了又看,足足画了一个时辰才满意的笑了。
此时天已微微的亮了,透过清晨朦胧的微光,罩在纸上,在海棠花树下,一个妙龄女子素手轻捻花枝,回眸一笑,明媚粲然,杏眼清澈灵动,唇角隐现梨涡,清艳端庄!
容逸望着画中女子怔怔的出神,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笑容舒心陶醉。小心的将画卷吹干轻轻卷起用红绳系住,拿在手里在屋子里转圈,想看看到底藏在哪里比较好呢!
“算了还是放在书房比较好,哪里能进去的人比较少,放那比较合适!”他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染冬早早的爬了起来,伺候容逸梳洗,却发现自家少爷好像一夜没睡,怎么还这么精神呢!
门外一个少女的声音响了起来,“少爷醒了么?奴婢端了早饭来。”
“嗯放那吧!”容逸点点头。
少女十四五岁的样子,走上前来替容逸整理冠带,嘴里还絮叨着,“少爷可是有一夜没睡?怎么着也该爱惜身体才对,您瞧瞧都有黑眼圈了!”声音温柔好听。
这女孩便是容逸贴身的大丫头,名为玉婳,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好似会说话一般,透着灵巧;唇角总是挂着浅笑,透着温柔可亲,一身鹅黄色的夏衫好似那一枝梨花春带雨,娇俏媚颜。
另一名丫鬟也走了进来,声音清脆如黄鹂鸟,圆圆的脸很是端庄,一双眼睛最是狡黠,看着面像很机灵,此人和玉婳一样同为大丫头,名玉扇。
“你又不是不知道少爷最是刻苦了,说了也不听!”玉扇快人快语的先埋怨上了。
容逸哭笑不得,“不过是熬了一宿罢了,多大的事,值得你们一个个都来说教么!罢了,快摆饭吧!”他好心情的挥挥手,不当一回事。
玉婳站在旁边为容逸布菜,行动极为利索熟稔,显然很清楚容逸的喜好吃食什么样,望着容逸的眼透着关切和温柔。
“少爷,昨儿个是未来少奶奶的兄长来了么?我听下人们说杨家少爷长得可好了!比少爷还强么?”玉扇小孩子心性,忍不住问起八卦来。
玉婳听后手微微一僵,筷子上的菜掉进了盘子里,随即她有若无其事的再次夹起,细心地为容逸布菜。
容逸抬起头,满脸笑意的调侃道:“怎么?我们玉扇思春了?嗯,看样子我该找个人家把你嫁掉,省得你老是这么聒噪!”
玉扇撅着嘴一脸的羞红,“少爷,哪有您这样的?人家就是好奇问问么!”
“嗯,杨家少爷长得很俊朗的!”容逸挤挤眼调侃道。
玉扇假装听不懂容逸的调侃之言,追问道:“那咱们未来少奶奶是不是也很漂亮啊?”她眼里带着好奇和兴味。
容逸停下了筷子,想起那个丫头,心里微暖,脸上不自觉的带了几分温暖的笑意,嘴角微扬心情极好,“嗯!”
玉扇瞪着眼睛等了半天,怎么就嗯了一声呢?到底是漂亮还是不漂亮呢?哎呀!真是急死人了!
玉扇不死心还想再问,却被玉婳阻止了,“你这丫头,一大早不干正经事,怎么净问这些不要紧的废话呢!丫头家家的问这些干什么啊!快去把衣衫晒一晒给熨了。”玉婳板着脸,眼中透出几分不高兴来。
玉扇吐吐舌,不好意思的跑去干活了,容逸吃过了饭就去给母亲请安。
玉婳等容逸走了,才一个人坐在屋里发呆,手里还抱着容逸一件没绣完的衣裳,脑子里有些乱,脸上不由自主带出了几分轻愁来。
眼瞅着少奶奶要进门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性子?能不能容得下他们呢?
玉扇干完活进了门法发现玉婳还呆坐在这里,奇怪地问道:“玉婳,你怎么还傻坐在这里啊?怎么了?莫不是生病了?”神兽想去摸摸玉婳的头。看看是不是发热了。
玉婳烦躁的躲开,没好气的说道:“哎呀!我没事,好着呢!”
“那你这是怎么了?”玉扇有些不明白她这无缘无故的是烦恼什么呢?
玉婳看着玉扇一脸懵懂,心里叹口气,真是个孩子!
“你说少奶奶进门会不会容不下我们呀?”玉婳咬咬牙试探的问了一句。
玉扇奇怪的看着她,“为什么容不下我们,就算少奶奶进了门也是要人伺候的,我们在跟前好好伺候怎么就容不下呢!再说我们在府里伺候的时间长些,对好多情况都了解,帮帮少奶奶,少奶奶新婚刚进门肯定也需要臂膀熟悉府里的情况呀?怎么会容不下我们呢!”她歪着头一脸疑惑,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玉婳见她这样傻气,心里忍不住哀叹,咬着唇微微抬头梭了她一眼,“我听说公主郡主什么的脾气都大着呢!不愿意爷们纳小的,也不知咱们少奶奶是否贤惠呢!”
玉扇微微皱眉,忍不住劝道:“玉婳咱们大小一起长大的,有些话我还是要劝劝你的,少爷要是对你有心早就把你开脸了,可是至今咱们还是丫鬟,将来是要出去配人的,少奶奶进门你若还这样,岂不是给好奶奶眼里扎针么!”
“可我是老太太赏赐的,虽说老太太不在了,可当初说了我是伺候少爷的,怎么能……说话不算数了呢!”玉婳红着脸支支吾吾,一脸不服气。
玉扇一扶额,有些无奈,这个玉婳什么都好,色色周全,就是有个痴病,一颗心都扑在少爷身上,可偏偏少爷对女色并不上心,压根看不上她们这些丫鬟,并没有这个打算。
哎!她摇摇头,知道劝了也无用,只得说道:“你再好好想想吧!少爷不是那种无情的人,将来肯定会给咱们一个前程的,何必非要让少奶奶不舒服呢!将来能有你什么好不成?”
玉婳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却是不服气的,大妇就该有肚量,为夫纳妾乃是她分内之事,哼!(。。)
ps: 谢谢悳曟`℅哔毪投的粉红,话说亲这个名字叫什么啊!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这几个字,嘤嘤嘤,我过时了么!
155流言
杨岚回到家中后心里一直不踏实,楚乐怡到底算是皇室女,皇家都很要面子,宁可自己厌弃也不允许别人欺负,如今楚乐怡春光大泄,名声尽毁,这二皇子一脉算是得罪尽了。
虽说本来关系就很远,但他总觉得是自己为父亲惹下了甩不掉的仇人,心里难免有些负担,她到不怕舅舅冷落她,但害怕舅舅冷落父亲,这才是要紧的事。
杨岚回府后一直心绪不宁,越往深里想,就越觉得不妥当,给赵安划了一刀踹了一脚是完全没负担的,但是楚乐怡,主要是她的身份有些不上不下的,让人头疼。
说她尊贵吧她挺尊贵,是皇子的女儿,正经的皇家宗室女,连她也只能算半个宗世女而已;但说她不尊贵,那得取决于皇上的态度,被皇帝厌弃的人,哪怕是亲儿女,你也是碾落尘埃被泥泞了,奴才都敢欺负你呢!
她来回在屋子里转圈,心想着人真不能干坏事,这干了坏事心里是虚的慌啊!怎么着都觉得不对。
本想进宫去跟太后说说的,想了想算了,不能让她来人家为难,为了自己已经当面惩戒了楚乐怡,给她狠狠掌嘴了,这个教训也够大了,名声面子一概扫地,对她来说已经很严重了。
在让太后出面就该让人说嘴了,哎!还是等等吧!
很快下午杨霈回来了,第一时间就来了杨岚的院子,连衣服都没回去换,进门就问道:“岚儿。我听下人你说没吃饭?怎么了?可是不舒坦?”一脸焦急关切。
碧云赶紧给上了杯茶。悄悄退了下去。
杨岚扯扯嘴苦笑一声。“哥,我心里发虚,楚乐怡被那样了,我这心里怎么老是一阵阵的忘不掉呢!我知道她是自作自受,可是这经手人是我,这感觉很不美妙啊!”
杨霈见妹妹脸色很好,想来容逸那小子说得对这是心里害怕拧不过劲了,笑笑坐在炕上。“你也是怎么这样心软呢?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她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她不来招惹你你会去惹她么?不会!既然她敢动手就要承受后果和代价,这天底下可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别再往心里去了,我明儿进宫一趟,你早点歇着!对了,给我绣件披风,我的袍子都旧了,都磨出毛边来了,你也心疼哥哥一回。给哥绣两件衣裳吧!”他嘻嘻一笑,满不在乎的样。
杨岚听哥哥衣服旧了。立马问道:“怎么没衣服穿了呢?你怎么不早说呢!那你等两天,我立马就给你做!”
这注意力果然就被转移了,也不关注楚乐怡死活了,心里只想着哥哥没衣服穿,出门不得让人笑话啊!
杨霈得意的笑了笑,转身走了,临走时还说道:“这几天我上火,给我做几个下火的菜吃,我晚上夜宵加餐呢!”
“知道了!”
杨岚本想嘱咐碧云去吩咐一声,想想又觉得不放心,决定亲自去看看厨房有没有好材料,自己给哥哥煲个汤啥的,自己也找点事干,省的胡思乱想的。
有了事干,杨岚也不再关注外面的事了,一心一意找了好料子打算给二哥绣两件晚间穿的披风和袍子,二哥总是往外面跑,不定要去什么地方,有件披风晚上也能当薄被盖盖。
她想着披风还是绣成双面的好,图案不用太精致,要大气点,双面的脏了这面可以换那面穿,临时也能应急啥的。
想好了就蹲在家里绣衣裳,哪也不去了,外面却是翻了天了。
楚乐怡被人看光了,一时间满京城都是她的流言,真的是甚嚣尘上啊!而且也不只是怎么回事,流言里竟然将那日的事件传的没了边,说是楚乐怡联合赵安企图毁坏人家姑娘的名声,结果老天爷有眼,自己遭了报应了。
甚至还将她以前做过的坏事都拿出来继续翻炒,其中还有个被毁容的世家女站出来声泪俱下的控诉楚乐怡的种种恶行,好多事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一时间楚乐怡名声是坏透了,简直臭大街了,这里面杨岚被人一笔带过了,以弱者被欺辱却依然坚强勇敢不畏惧强权的姿态出现了一下下后,很快就如同浪花如入海,没了踪影。
满京城只剩下楚乐怡和赵安的八卦新闻了,大家纷纷都在猜测,楚乐怡后续会怎么样?皇家人会拿出什么态度来处理此事呢?
杨岚得了教训,学了乖干脆窝在家里不出去了,整日就是琢磨着给二哥做些好吃的进补,再就是做衣服绣嫁妆,抄佛经静心,偶尔有心情时还会画上几笔陶冶情操。
几个姐姐们得知了外面的事后,纷纷过来安慰她,陪她玩乐,姐妹们一起弄胭脂鼓捣颜料,玩的不亦乐乎。
倒是碧莲那丫头很喜欢听八卦打听消息,每日都会有最新重大新闻向他们报告,跟说书似得,手舞足蹈想象加表演各家命妇的评论,惹得杨岚笑的肚子疼。心里暗暗奇怪着,这是谁掌控着流言了,仿佛又是一面倒,不过这次对她有利罢了!心说这人还挺有能耐的,看来二皇子得罪的人不少啊!
在出事的第二日容逸就陪着安宁侯夫人进了宫,跟皇后娘娘哭诉了一番,据说皇后娘娘震怒。
而皇上得知了此事后却越发平静,只是让超过十三岁的公主去了西无所居住,原先宫里的人一律不去带去,重新挑选了宫人伺候。
而乐安一回宫就被叫去了上书房,出来后双眼哭的红肿,回去没多久就病倒了,太医诊断,郁结于胸,需要静养半年方能调养好。
不过三五天的功夫,皇上找见了南安候世子,在书房密探。第二天。赐婚之意就下达至南安候府中。将楚乐怡赐婚给赵安为嫡妻。
而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南安候府再次爆出一桩乐事,有个妇人挺着大肚子找上门去,说是怀了赵安的孩子,只求能有个容身之地,给孩子一个姓氏。
这妇人长得容颜极好,楚楚可怜犹如娇弱的兰花,让人一见难以忘怀。挺着个大肚子哀哀欲绝哭倒在府门口,引起一干人等过来围观,指指点点,南安候府出尽了洋相。
偏偏这女子并非是来讹诈的,的的确确和赵安有过夫妻之实,已经好几个月了,那还是赵安去南疆之前的事了,如今眼看肚子都要临盆了。
为什么至今才找来,是因为赵安和她好没多久就去了南疆,等回来后还没坐稳屁股呢!就被大肆赐婚了。这女子是得知了赐婚的消息后,才不得已找了过来的。
这下进城的人再次轰动了。流言瞬间转了方向,这次注意力是集中南安候府了,大家纷纷捂嘴偷笑,原来赵安这小子是个风流种子啊!
不过男儿风流一点也无所谓,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乐子罢了,但这楚乐怡的心情就很不如意了,本来好不容易因为赐婚才将流言压了下去,如今赵安搞出这桩事来,她又再度别被人提起,甚至是容貌性情,才情都和那个不知打哪来的女子做对比,这让一向高傲的楚乐怡气的肝疼,连摔了几套茶盏都不解恨。
总之这段日子京城不缺流言,大家的目光始终都落在南安侯府,据说每天都有新动向呢!
八卦之王碧莲再次跑来跟杨岚报告最新消息,“小姐,小姐!最新消息!”
杨岚正坐在院子里和姐姐们饮茶作画,看到一脸激动双靥泛红的碧莲,忍不住就想笑,“嗯,说罢!”
“那个赵安被他爹给揍了,据说打的有点狠,躺在床上下不来了,还请了大夫来看病呢!还有楚乐怡又打死了一个丫环,据说是小道消息,夜里下人出入的小门里抬出个尸体来被打更的看到了。还有,还有,那个女人被允诺进门做小妾了,只等生下孩子验明正身就抬为姨娘呢!这下楚乐怡要哭死了吧!哈哈哈!”碧莲高兴地满脸泛着红光。
这几天这丫头都非常积极的到跟前伺候,每日都有新消息给他们提供,到让杨岚没那么无聊了!
三姑娘看着碧莲一脸激动地样,自己也高兴得很,“这个楚乐怡终于遭报应了,活该倒霉!可惜不能放鞭炮庆祝一下呢!对了得前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都给了赏赐,你得了什么好东西,也给咱们显摆一下呗!也让我们见识一下啊!”
杨岚笑着让人去拿皇后赏赐的那对蓝田玉的手镯,和太后娘娘赏赐的白玉镯子给他们看,并一些上好的布料,因正红色给的最多,她一个人用不了,打算给姐姐们一人留上一匹尺头,包括二姐姐都有,这流光锦缎用来做嫁衣最好看,泛着流光溢彩的光华,别提多好看了!
“我让人给你们包了一匹尺头,都是正红的颜色,这个做嫁衣正好,难得这回有这么多,我一个人也用不了,正好姐姐们也分一分,这种料子珍贵放久了就不鲜亮了。二姐姐的我也让人包好了送过去了。”杨岚笑嘻嘻的说道。
三姑娘也不矫情,点点头就收下了,“我就说今儿来肯定有好东西拿,得前二哥让人送回来些首饰珠宝,我娘还说得了二哥的益了,让我过来道声谢呢!”
杨岚笑着撇她一眼,嗔怪道:“瞧你自家人说什么谢呢!姐姐有好的别忘了我这个妹妹就成了!”
三姑娘四姑娘五姑娘都笑了,“忘了谁也忘不了你!”
“对了大伯父和大伯母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五姑娘歪着头问道。
“快了,我算着脚程,估计就是这几日了!”杨岚已经提前让人打扫房舍,各色都收拾妥当了。(。。)
ps: 明儿加更
156训诫
七月初,一部分大军浩浩荡荡进京了,一同回来的还有杨旭和和慧长公主,杨府老太太携女眷等在二门上,族长带着杨霈几个小子在大门上迎接,中间夹了一个杨岚。
杨岚非要闹着来门口接老爹,让去二门等都不行,如玉的小脸被晒得通红,站在门口,抻着脖子翘首张望着。
“哎呀!来了,来了!”杨岚眼尖最先发现一辆马车驶了过来。
果然马车到了门口缓缓停下,马车帘子一掀下来的是俊朗健硕的杨旭,一身家常袍子,随后转身扶着和慧长公主下了马车。
“爹娘,女儿可想你们了!”杨岚不管不顾的扑了过去,一把抱着她娘的胳膊撒娇。
和慧长公主满脸欢喜的捧着女儿的脸看了半响,心里有些心疼,“我的小乖乖怎么瘦了呢?”
杨旭瞥他闺女一眼,“估计是锻炼多了,累瘦的,是吧乖乖?”意有所指的朝她笑了一下。
杨岚缩缩脖子,转过身就跟和慧长公主撅着嘴告状,“娘,爹欺负我呢!亏我那么惦记他,我做了好吃的,我们不给他吃哦!”
和慧长公主眯着眼,亲热的搂着闺女,满心欢喜。
“族长,我回来了!家里多亏了您,累您老辛苦了!”杨旭第一时间快步走过去给族长鞠躬作揖,行了晚辈礼,诚挚的感谢族长在杨家有困难的时候帮衬着。
族长笑眯眯的摸着胡子,欣慰点头,望着杨旭一脸骄傲。“好好!安全回来就好!孩子们孝顺听话。我没费什么劲。他们孝敬我来着!快进去吧!你娘和你婶子都在二门上等你们呢!给你做了清粥小菜,晚上给你们接风洗尘,你娘他们都惦记你们呢!”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进了府,二门里老太太在看到杨旭的那一刹那,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杨旭几步冲到跟前,搀扶住老太太,“娘。儿子回来了!”
老太太抬起手,颤抖着摸着儿子的头,发现他两鬓有了几根银丝,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低声叹道:“旭哥,这些年,苦了你了!娘对不住你们兄弟啊!别怪娘,娘犯了左性,娘有你们三个孩子,娘很骄傲!”说完这些心里话。她深深的叹口气,望着儿子的眼神。愧疚疼痛。
可有些事终究无法追回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相处了,她错过的东西太多了,一晃眼时间已经流逝的太多了,心中五味杂陈,好似胸口堵了块石头,憋得难受!
杨旭愣了一下,母亲好久没有喊过他的小名了,随即幽幽叹口气,心中同样是很复杂,有些欣慰,也有些难受,还有点说不出的疲惫和堵心。
好半天才张张口,“娘,您别这么说,儿子……,儿子……好着呢!”张了半天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么多年了,母子两缺少交流,已经不能像普通的母子那样,嬉笑不忌讳,他们之间好像隔了层膜,远远地望着对方却不知道该如何靠近彼此。
时光流逝,他们错过的东西追不回来了!
二人同时叹息一声,老太太擦擦眼泪,低下头咽下心中的苦涩,“你回来我就放心了!坐了一天车你也累了,快回去洗洗吧!晚上来吃饭啊,咱们给你们接风洗尘呢!这些日子多亏了你婶子照顾我,岚儿几个孩子都是孝顺,尤其是岚儿护着姐姐们,在外面也没少受委屈,你们去歇歇吧!娘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这个家交给你娘放心了!娘对得起你爹,有脸面去见他了!”一时间有些伤感,又有些骄傲,还有些淡淡的失落萦绕在心头。
族长夫人瞧见着架势,孩子们面面相觑都有些不知所措,年轻人不会理解老嫂子心里的委屈和难过,她心里却是明白的,急忙在跟前打岔道:“哎呦,可别掉眼泪了!今儿可是好日子,咱家指定越来越好的,是好事呢!你们快去歇歇吧!晚上再来陪你二叔吃杯酒,今儿可是开了坛最好的女儿红了!”连珠炮似得说着,话里透着开心劲,很快又将气氛弄得热络起来。
三夫人也赶紧笑着拍手,“可不是么!这孩子早就惦记着那口好酒了,幸亏我看的严实,不然都叫他们几个皮小子偷喝光了呢!嫂子,你也赶紧去歇歇,岚儿这孩子孝顺,听说你们要回来,早几天就把家里弄得妥妥当当了,亲手给你们熬了清粥小菜,我去看了,弄的可好了呢!”看了眼羞红脸的杨岚,不吝啬夸奖。
和慧长公主在路上就接到了家里的来信,对一干情况了解的非常清楚,也知道三夫人这段日子没少出力帮忙,虽说有些地方有些小气,但对孩子是实心好的。
因此笑容也很和蔼,“弟妹这段日子辛苦了,我从福建那边弄了些小玩意,我已经让人给你搬过去了,孩子的事我听说了,婉儿那事不着急,等我明日去使个人打听一下对方人品,若是好的可以考虑,等明年让霖哥进锦衣卫磨练一下,他在步兵衙门干得不错,踏实稳重很得上司好评,我想让他去锦衣卫帮帮昊哥,你看好不好?”
三夫人被巨大的惊喜给震得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反应过来后眼眶有些潮湿,一辈子为的就是两个孩子,她红着眼一个劲点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嫂子,我知道嫂子疼孩子们,你说了算,我妇道人家不懂这些,大哥大嫂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你们的!”
她的确是不懂这些,但她知道大哥为人宽宏大度,就是公主也是个大气不计较的人,要不是公主将儿子弄进军营里锻炼,儿子哪有今天这么利索稳重呢!她一百个信任公主的。
和慧长公主满意的点点头,“那我先回去洗漱一下,晚上再过来。”
众人各自回去安顿一下。这趟杨旭同样没少带回来财富。金银珠宝不算什么。统统交给和慧长公主处理,这趟因三夫人在家帮着照顾儿子,关键时刻也没掉链子,不管外人怎么说却依旧信任自家,就冲这份信任她也愿意多给些。
和慧让人准备了些值钱的东西整理了两大箱子送过去,她知道三夫人缺钱,儿子娶亲将来肯定要用钱,这些东西送过去能让她缓解一下。将来府里再帮衬一把也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另外装了一个红木箱子,里面是些宝石和珠宝,还有些金元宝,这些是留给三姑娘做嫁妆的,也算她这个大伯母给孩子的一点心意。
杨岚有林嬷嬷岳嬷嬷帮衬着,提前将公主府安排的井井有条,杨旭和和慧长公主洗漱后才见了两个孩子。
杨旭换了身家常葛布的褂子,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立在眼前的两个孩子,“楚乐怡的事是怎么回事?你信上说的也不太清楚。近段时间京城的动向给我说说。”声音沉稳有力,不见一点茫然。似乎早就有了定论。
杨霈将事件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末了看了看妹妹,心里有些愧疚,是他没保护好妹妹,他要是一直守着妹妹,哪会出这事呢!
杨旭听后好半天没说话,粗大有力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声音一下又一下带着明显的节奏,一身威严的气势让杨霈和杨岚都感到了浓郁的压迫力,不自觉低了头闭紧嘴巴不敢插言。
忽然杨旭抬起头温和的笑笑,“岚儿说说你为什么要拿鞭子抽楚乐怡?”
杨岚猛然间被点名,愣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的站好回答,“是她不对,她堵住三姐姐们,想要欺负三姐姐,还打三姐姐脸,我一着急才动手的,但后面她,她……说你们,说……,我就容不得她,再选一次我仍然会抽她,我不后悔!”她梗着脖子一脸气愤的涨红着脸,咒我爹娘死,谁家儿女听见不得暴走啊!我有什么错啊!
杨旭知道事件始末,自己闺女什么样,他再清楚不过了,对这个回答他丝毫不意外,这个孩子性格坦荡耿直,却太过刚烈,不懂圆滑太重情往往很容易被伤害。
“那你落水后又是为了什么呢?”杨旭继续发问,似乎一定要知道女儿是怎么想的。
和慧张张嘴想劝阻丈夫,却被丈夫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她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敢害我女儿,我还要找你们麻烦呢!
“我,我当时是气不过,一时脑子气蒙了,想着你来害我名节,我也不该回报你一点东西,后来赵安游过来就搂我的脖子,我一时挣脱不开就拿刀子划了他,趁机才挣脱的,后来就只管逃跑顾不上其他的了,等事件发生了后果,我心里又……。”她说不下去了,缩着脖子,低着头,一个劲搅动着褂子的衣角。
“爹,那个……!”杨霈想帮妹妹开脱,却被老爹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你一开始是觉得任何人做事都要付出代价,你气不过就这样放过她,想让她尝尝害人的后果,但等流言出来了,你又觉得而自己下手太狠,承受不住这个结果了,开始怀疑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是不是?”杨旭很理解女儿,将她那点小心思剖析的一清二楚。
杨岚低下头,闷闷的点头,不敢抬头看父亲,她自认是个敢于承担的人,但是头一次干坏事,心里开始自我否定,两极化的想法和结论在脑子里打架,内心深处有些怨怪自己太冲动了,给家人惹了麻烦看着哥哥早出晚归的给她擦屁股,她心里难受的很!
明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能让下人们看出来,不管到什么时候她都记得祖父的教诲,做了就不要后悔,哪怕是错了也不能慌乱,架子要拉起来,不能自己弱了气势让人看扁了。(。。)
ps: 谢谢会员小居师和书友121001014639357的打赏,非常感谢,今儿三更!
157进宫
“那你之前抽鞭子怎么觉得没错呢?为什么到了这回就觉得自己做得过了呢?这二者有区别么?还是你觉得危害性不一样所以要区别对待?你可知道一旦你出事,杨家女儿的名声都完了,受到影响的不只是你一个人,你看如今楚乐怡依旧好好的活着,不过是嫁的人选有了区别而已,但反过来若是换成你出事了,你觉得今天你还能有如此安稳的日子过么?”杨旭一句紧跟一句。
魔障一定要破除,该狠时就不能手软,包括对自己也是一样的,恶遛一定要清除掉,既然她自己下不了狠手,那就让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来亲手割掉它。
杨岚低着头,胸|脯一起一伏的,好半天才稳定了情绪,“我会进宫跟皇上舅舅说明的,不会再藏着掖着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不敢进宫,自我安慰觉得舅舅没吭声肯定是不知道的,其实她心里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但她不敢去见舅舅,害怕看到他失望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得宠,一是因为爹娘的关系,二是因为她心无杂念,光明正大,磊落坦荡,无欲则刚;舅舅喜欢的就是她的坦白清正,如今她觉得心虚了,自然不敢去面对,被爹爹提醒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就该承担代价和后果,无论这代价是什么,她都必须勇敢的去面对,这关乎的不仅仅是宠爱的问题,而是一个人敢不敢承认错误,改正错误,是否有担当的原则问题。
杨旭满意的点点头。多了一抹浅浅的笑容。“我认为你没错。换了是我我也会这么做,即便是皇帝做错了决定,也会让江山社稷动摇,祸及根本,没人能例外,去跟皇上坦白,你不需要藏着掖着,错的不是你!但你避不见面就是你的错。”
杨岚沉思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看着父亲,眼神坚毅认真的点头,“女儿记住了!”
父亲这是告诉她,做了就别后悔,勇于承担才是正经。
杨旭转过头看着杨霈,“至于你么,去祠堂跪一晚,醒醒神,免得咱们广威将军不知道天有高地有厚了!此事你有直接责任,陪着妹妹出门还能出这种事。罚你不冤吧!”
杨霈低下头,脸臊的羞红。“儿子知错,我认罚!”
和慧见终于训完了儿女,这才插言打岔,“好了好了,孩子受委屈了,你不护着怎么还训上了呢!那个楚乐怡自作自受,她活该!这不过是个小教训,就这么轻拿轻放了,我这心里还真是不服气呢!”
要不是皇兄要维护皇家人的颜面,她哪会等到现在才说话,早就不乐意了!不过是给皇兄一点面子罢了,总不能坏了皇兄的大事。再说让皇兄对杨家愧疚些,未必就没有好处,他家并不想落南安候那样被猜忌的下场。
杨旭也一肚子火呢,嘴角勾起冷笑一声,眸光冰冷,“急什么呢!游戏要慢慢玩才有意思,一下子都死光了可就没趣了,按了葫芦起了瓢,总要弄利索才好!”
和慧微微点头,耽误之急是让江南那边顺利完事,这才是最重要的,南安候那边已经不是一日二日了,不在乎多等几天。
杨旭站起身对和慧说道:“我去跟族长说说话,你们娘俩在这吧!霈哥跟我走!”
杨霈苦着脸跟老爹走了,这回肯定要教训他了,哎!
和慧看见女儿还傻呆呆站在那里,轻笑一声,满脸怜爱的冲她招招手,“傻孩子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杨岚眼泪忍不住委屈的掉了下来,期期艾艾的凑过去,缩在母亲的怀里,闻着鼻尖熟悉的味道,心慢慢地踏实下来,那无依无靠的感觉才慢慢离她远去。
“傻孩子,多大点事啊!就记在心里那么久?你爹说的是对的,你看楚乐怡现在怎么样了?无非就是名声差点,还不照样可以嫁人么?但若换了你身上呢?你觉得你会怎样呢?该心狠时就不能心软,可记住了!”和慧低头望着女儿,满心怜爱。
她很想让女儿永远无忧无虑,但她不能这么教孩子,过度宠溺孩子是害了她,该懂得都要孩子明白清楚才好,理智的痛苦总比糊涂的死去要强吧!
杨岚点点头,“我不后悔自己做的事,只是事发后闹的那样大,我第一次有种做了坏事被人抓包的心虚感,明明我才是苦主,可到最后竟然觉得自己成了坏人似得,我心里总是拧不过这劲来!道理我都懂,其实这段日子我心里已经能接受了,只是不敢去见舅舅罢了!”
和慧了然的笑了,“你是害怕让你舅舅觉得你是个阴暗耍手段的坏孩子,不像以前那样光明磊落了,害怕他对你失望了,也害怕太后不喜欢你了是不是?”
杨岚红着眼睛点点头,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但她很在乎亲人们的看法。
“真是个傻孩子,你舅舅要是不喜欢你就会不帮着你擦屁股了,更不会对楚乐怡这样处置了,为的不仅仅是维护皇室颜面,还有更深层次的意思,那就是打算清算南安候了,也算放弃了这个孙女了!他不想让人过度议论这件事始末,同样对你也是种保护,拔出萝卜带出泥来,有些事只能尽快抹掉,不能太追究了。不过你放心,这个仇娘一定会给你讨回来的。”
杨岚不明所以,“不是已经赐婚了么?怎么还帮我讨回来呢?”
和慧神秘的笑了笑,“急什么,你且看着吧!”
杨岚乖巧的将脑袋埋在母亲怀里,满脸信任,“我听娘的。”
只要他娘不觉得她是坏孩子就行了,不就是给舅舅认个错么?大不了挨顿罚呗!
当晚一家人在松鹤堂亲亲热热的吃了顿饭,气氛其乐融融,和慧长公主答应了派人去打听魏琪候儿子人品,再考虑要不要结亲。同时心里计算着,要给四姑娘和五姑娘也找个合适的人家,还要准备办个庆功宴,请亲朋好友都过来热闹一下,老是不吭声也不对,该高兴的时候就得高兴,表明他家受皇帝宠信,心以为荣!
当然顺便还得叫上安宁侯夫妇过来,商量一下定亲的好日子,把这事给敲定了。
第二天和慧长公主早早的起来,准备带着女儿去宫里,给太后皇兄请个安,也是露个脸的意思。顺便也要给皇后请个安,联络一下感情,毕竟以后就是皇后党了,没得选择不如早早的放下身段,适当的联络一下。
杨岚早早打扮好,一身柳绿的裙子,透着清新淡雅,肌肤如玉,眉目如画,明艳大气。
“嗯,咱们走吧!”和慧长公主看了眼女儿,打扮的很妥当满意的点头。
昨个老太太说了很不用天天来请安,得闲了孩子们过来和我说说话解个闷就是了,大早上的让孩子们多睡一会吧!因此免了一干人等的请安。
和慧长公主回来后就听女儿说了老太太的变化,最近越发慈和像样了,带孩子们也很大方宽宏,很多事也不管了,这让她有点惊讶,但也更多的是乐见其成,既然老太太愿意往好里改,她自然乐意多孝顺着些。
二人昨天已经和老太太说过了,今早上要进宫,故而不去请安直接出门了。
进了宫,先去慈宁宫里给太后请安,太后见了女儿也是极为激动,拉着女儿的手看了看又看,满心的欢喜雀跃。
瞧见杨岚缩在一旁,好气又好笑,“你在哪缩着干什么?还不给我过来!”
杨岚小步的挪过去,低着脑袋,“外祖母,岚儿来给您认错了,我做错事了!”她耷拉着脑袋,整个人也没了精神,蔫蔫的样。
太后早就知道了前因后果,心里明镜似得,她知道孩子为什么不敢进宫了,有心要给孩子一个教训来着,可看到孩子这样,心里又不落忍了,叹口气,伸手扯了杨岚的耳朵,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得啊?章嬷嬷,林嬷嬷都白教你了么?往日里教的东西都喂给狗了?这么明显的坑你也要往里跳啊?”
杨岚被训的无话可说,她对**宅斗确实不擅长,仅限于理论阶段,用于实践就抓瞎了。
太后见不得她那可怜样,又气又怜的在她背上拍了一下,“行了,下次可得长点心眼,楚乐怡的事我心里有计较,你就甭管了,在家老实呆着哪也不许去了!”
“我记住了,我保证哪都不去了!”杨岚看太后不生气了,赶紧连声保证,狗腿子的跑去亲自给斟了杯茶认错,拿着团扇给太后扇凉,献媚的样让人忍俊不禁。
“你去给你舅舅请个安,这几天都惦记你不止一回了,总问你怎么不进宫呢!”太后白她一眼。
杨岚扁了扁嘴,认真地点点头,让碧云拿着小包袱跟自己去书房找舅舅,留母亲和太后在这说说话。
杨岚来到书房门口,看见李公公已经在门口等他了,绽开笑颜,露出可爱的小梨涡,“李公公,我来看舅舅,这会子舅舅有空么?能不能见我啊?”(。。)
158得意
李公公笑呵呵的点头,“有空,知道您来,特意等您呢!郡主快进去吧!”
杨岚笑的眯起眼,“谢谢李公公。”
将碧云留在茶水间,自己拿了包袱进去,看到皇上正在批奏折,杨岚露个脑袋,鬼鬼祟祟的抻着脖子往里探,像个小贼似得。
皇上连头都没抬,沉声问道:“要进就进来,站门口鬼头鬼脑的干什么呢?你舍得来看朕了?”
杨岚抱着包袱小步小步的蹭进来,“舅舅,我给你做了鞋子,还有护膝,里面放了师傅给的药材,暖腿可好了!”
皇上继续闷着头在书案上用朱笔批示奏折,似乎没有听到杨岚的话一般,并未理会。
杨岚撅着嘴,可怜兮兮的道歉,“舅舅,我错了!来给你认错的。造成那样的后果我也没想到,我一时害怕心虚就不敢进来了。”她低着头没再给自己解释什么不是有意的之类的辩解,做了就是做了,无意有意没区别了。
皇帝这才沉声问道:“为什么不敢进宫?”
并不问为什么干那样的事,反倒问起这不相干的来。
杨岚一时没想那么细,只是低声道:“我怕您不喜欢我了,以为我是坏孩子,就不待见我了!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知道我犯了好多错,一开始就错了,他们都训过我了,明玉也骂我笨,我娘也说我呆,外祖母也说我蠢,我都没脸见人了!”她撅着嘴咕奴着。
皇帝这才抬起头来看她。小脸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脸色倒还好,心里有些怜惜,眼神也不自觉的柔软了些,口气却还是硬得很,“那你说你蠢不蠢?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杨岚撅着嘴,苦着脸不吭声,说啥都是错,算了我不说了。
皇上看她那样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东西拿过来,杵在那干什么?当桩子么?”
杨岚眼一下亮了,这是不怪她的意思了,赶紧小跑过去,把包袱递过去,“舅舅,我给你做了好几双厚底鞋呢!还给你做了件披风,天冷可以穿。”换上讨好的笑容,晶亮的眼睛像个小哈巴狗。
显然这个表情取悦了皇帝,忍不住勾起嘴角。“你这丫头,多时才能不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呢!”
杨岚可怜兮兮的凑过去拉他的袖子求饶。“舅舅,我错了,你就原谅我一回吧!我也是一时气愤才……。”
“哼!下次长点心眼,别什么人都信,傻乎乎的!”皇帝忍不住骂道。
心里却是叹息一声,同样差不多的年纪,怎么他的女儿就那么蠢,给人当枪使,这个就能遇难成祥,哎!人比人,果然是气死人啊!
“李泉!”皇帝心中虽有叹息,但却无可怜之意了。
李公公赶紧低着头走了进来,“皇上,您叫老奴。”
“恩,去把这两个旨意下了。”皇帝冷漠的开口。
李泉双手接过圣旨默默退了下去。
杨岚很好奇,却老实的没有多问,这种事不好乱问,乖乖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吃点心,皇上这的东西很好吃的,比家里做的还好吃。
皇上一转头看见杨岚已经自顾自的坐在那里吃上了,小嘴塞得鼓鼓的,像个贪吃的小松鼠,眼睛湿漉漉的眨巴着,茫然的看着自己不明所以,那摸样别提多搞笑了。
“我给乐安找了门婚事,是钱家的大儿子,曾是榜眼如今在翰林院任编修,今年下半年就开始修建公主府,明年开春就嫁过去。”皇帝不用人问,自己说了,对这个女儿无比的失望,以后自生自灭去吧!
钱家在帝都不算多显眼,但钱家人比较老实耿直,教出来的孩子也比较方正,配给乐安正好,以后能不能过的好就看她自己肯不肯用心了,若是再不知悔改,他也没办法了,嫁出去的女儿,颇不出去的水,管不了了。
杨岚慢慢地放下手中的糕点,沉着脸不吭声,不想为她求情,心思如此狠毒,她和乐安早就没了朋友之谊了,说什么都显得很假,还不如不说呢!
好在皇帝也没要求她一定要发表什么看法,再次说道:“我瞧着赵安那小子还行,身边缺人调理着,南安候一向有功社稷,不能委屈了老臣,我给赵安挑了个平妻过去伺候,旨意也一起发下去了,你外祖母说要给个嬷嬷教教规矩,我觉得甚好,你看呢?”他转过头兴致盎然来问杨岚,他可没忘这号人物在其中起到的关键作用。
杨岚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茶,咽下嘴里的点心,这才高兴地开口,“好好!非常好!就该这么着,舅舅英明啊!”她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哈哈!平妻,还是皇上给御赐的,哈哈哈!大仇得报啊!
有史以来第一桩御赐的平妻,哈哈哈!想想就让人高兴,膈应死楚乐怡,还要膈应她一辈子,哎呦!我太乐了!
杨岚高兴地直拍手,脸上笑得跟花一样灿烂,一想到今后楚乐怡的生活将是水深火热,无比热闹,她这心里就跟酷暑日吃了冰镇酸梅汤一般,舒爽啊!
皇上也忍不住笑了,这孩子很有趣,喜怒善恶都表现的那么明显,楚乐怡是该给点教训了,太恶毒了!
当然他赐给平妻并不只是简简单单为了出气用,更多的是为了盯紧南安候,从内宅中找到一些他需要的东西,为他做事才是正经的。
“舅舅威武!”杨岚毫不吝啬的给皇帝点赞。
皇帝好笑的摇头,看着杨岚笑靥如花,灿烂明媚的小脸,觉得自己似乎也被感染了,发自内心的开心起来。
“你们爷俩在这乐什么呢?”和慧长公主一踏进书房就听见了女儿的欢声笑语,忍不住开口问道。
杨岚立马扑过去跟母亲分享自己的快乐,“娘,舅舅好帅啊!他给赵安赐了个平妻,呵呵呵!一想到楚乐怡要堵心一辈子,我真是太高兴了!娘,舅舅是不是很棒啊!还有太后要赐个嬷嬷,你一定要给外祖母说赐个厉害的,好好的给他们教教规矩!”她重重点头咬牙。
和慧长公主也愣了一下,原本她打算安排人给赵安送两个人过去,给楚乐怡添点堵,顺便盯梢的,没想到皇兄已经做在前头了,看来南安候干的事比自己想的还要多,已经触及了皇兄的底线了,那么二皇子算是废了吧!
“哥,你真想好了?”和慧在自家哥哥面前,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从不遮掩任何事。
也许就是因为杨岚在这点很像自己,坦荡磊落,光明开朗的个性让皇兄处处维护,怜惜,心里是感动的,不管多少年了,哥哥还是那个哥哥,从没变过,永远都会站在她前面,护着她。
皇上笑容温柔,面容慈祥,眼神温和略带笑意,“儿大不由娘,我能做的都做了,他们一再挑战我的底线,我已经对不起莲儿和雅安,不能再对不起更多的人了!他不适合皇位,我不出手将来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他心中何尝不痛呢!
可是他明白自来储位之争,不亚于兵戎相见,从来都是血腥残酷的,天家无父子,又何尝有兄弟情呢!
和慧深深地叹口气,仰起脸笑道:“我听哥哥的,你说怎么样我就怎样!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杨家永远都是你手中最锋利的刀,所向披靡绝无更改!”一字一句用心用力证明她的心一如当初,永无悔改!
杨岚歪着头,眼中显出茫然和懵懂,显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或者是即将发生什么大事了么?大大的杏眼里写满了困惑和疑问。
皇上笑容温和,眼里有着淡淡的温情和宠溺,有母后和妹妹不遗余力的支持和真心维护,朕也不算孤单吧!
心中不其然想起那个胆小懦弱,却温柔如莲般的女子,终究是辜负了她啊!不知道等朕百年后还能不能再见到她呢!
皇上的目光有些悠远,带着一丝丝沉痛和怀念,和慧长公主明白哥哥这是想起了那个侍女,谁都不知道那个不起眼的小侍女才是皇兄真正的最爱,可惜却被贤妃察觉,感到了威胁提前下手在她生产时做了手脚,让她一命呜呼了,她便是雅安的生母!
雅安的生母用尽力气产下她后,就因为失血太多而死,尽管后来皇兄查明了真相却没有办法为心爱之人报仇,他需要贤妃母族的支持,那个时候是最为关键的时候,不进则死!他的身上承载的不仅仅是爱情,还有母亲妹妹妻儿老小一家子和一干支持自己的所有人身家性命,人生有些事由不得自己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