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而不是搁后边扯后腿。
杨岚烤热了身子才坐过来,拿着单子看了看,“母亲挑的人肯定是好的,把碧青也加上吧,好歹跟了我这些年。过去了等个二年我给她找个好人家,也算圆满了。”
和慧本来是不打算让女儿带碧青去容家了,始终觉得这个丫头是个隐患,尤其是女婿又是那样耀眼的容貌,很难让少女不动心。
杨岚见母亲好半天不说话,亲昵的搂着母亲劝慰道:“娘,女儿知道您担心我,心疼我,想把最好的都留给我,把有可能的任何一点隐患都掐灭。可我有点自己的想法。赶走了这个还会来那个,再说我不想让碧云他们看着心寒齿冷。我也想知道容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碧青正好就能派上用场了不是么?
她若是自尊自重,我杨岚也不是个没心肝的,自然会给一个好前程,全了主仆多年情分,若她不珍惜这份情谊,那我也没必要念着她了。”
和慧歪着头看了眼杨岚,微微皱起眉头,“你要做什么么?可不能胡来,没得把情分都试探没了。”
杨岚哭笑不得,好笑的摇头,“娘,你想什么呢?女儿再蠢也没有把爷们往别的女人那推的道理啊,碧青长得漂亮,往那一戳就显眼的很,根本不需要我做什么,我只是想看看,容逸是不是像哥哥说的那样洁身自好,有些事藏个一年半载的可以,还能永远藏下去么?我没打算做什么,只是觉得身边该有个这样的人,进可攻退可守。”
和慧心中叹息一声,这孩子说白了是不信任容逸吧,留着碧青是想观察容逸到底是不是正人君子,才好决定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他,若是个好的自然是以诚相待,若是个不好的那她这宝贝闺女多一分真心都不会再给了。
陪嫁丫鬟里总有这么个人做帮手,可她却觉得没必要,而且这么做很危险,因为贴身丫头伺候主子多年,对习惯喜爱了解的太深,一旦有个坏心,可不是玩的,哪怕再有身契也是没用的,女子为母则强,真到了那个时候,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
和慧张张嘴想劝女儿,却不知道该怎么劝,是劝女儿要信任容逸?她自己都吃保留态度呢,可是不劝又害怕女儿走歪了路,左了性子……。
杨岚搂着母亲的胳膊,“娘,别担心我,我心里有数,我不会干蠢事的。碧青有她的用处,能比得上她容貌的也没几个,有她在别人也就能歇了心思,我不需要做什么,只要看着就好了,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其实她压根没打算干什么,但她留下碧青确实有用,碧青容貌艳丽,丫鬟中少有能人比,往那一站,其他人就算有心思也得掂量一下自己,若是容逸不稀罕那是他自重,若是容逸真的是喜好美色的,没了碧青还会有其他人。
有了碧青,对容府里想做通房丫头的一干人等,未必不是个挑衅和宣告,有些话不必明说,要的是个态度。
和慧沉思了一会,明白了女儿的心思,笑笑,“那你做主就行了,记住凡事不可自作主张,先和他商量,遇到大事再去和你婆婆商量,不要擅专,对他外书房的事要了解,但不要胡乱插手,新婚虽甜蜜可情分也浅,你要把握好度。”虽说有些话已经提前交代过了,可还是一肚子的不放心。
望着女儿娇美如玉的脸,心中颇多感慨,一转眼女儿就要嫁人了,仿佛昨天还是手心里那个娇娇软软的小粉团子,怎么一眨眼就要离开她了,真是舍不得啊!
杨岚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靠在母亲怀里,眼神清澈淡然,“娘放心,女儿会努力让自己过得很好的。”
和慧满意的拍拍她,女儿这一点随了自己,无论多困难的情景,都不会放弃,会努力让自己坚强起来,勇敢走下去,女儿家生来不易,一定要有一颗勇敢坚强的心,面对一切困难都能无所畏惧,才能在以后的日子里,不管经历多少风风雨雨,都能勇敢的闯过去。
母女两个亲热的说了说话,吃了一顿午饭,最后敲定了陪房名单,杨岚才回了自己院子。
“小姐,喝点玫瑰露暖暖吧。”碧月赶紧冲了杯玫瑰露来给杨岚。
自打定亲后她的饮食则有岳嬷嬷亲自打点,各种药膳分季节性开始养生保养,茶已经不怎么喝了,现在都换上了红枣桂圆茶,或是黄芪枸杞子茶,再就是这个玫瑰露了。
“嬷嬷说乌鸡汤熬好了,让您回来要记得喝光。”碧月笑笑说道。
杨岚无奈的皱着眉头,叹口气,每隔三天就要喝一次乌鸡汤调养气血,药膳汤更是见天换着花样吃,可再换花样也有吃烦的时候,但又不能不吃。
调养好身体对生育子嗣是有很大帮助的,健康的身体才能延绵子嗣,管家理事。
“嗯,端上来吧。”杨岚换了身家常软缎长筒袄子靠坐在临床大炕上,背后垫着秋香色绣团花的蟒引枕。
屋里墙角紫金瑞兽四脚熏香炉里点着一块印香,气味浅淡悠扬,袅袅中带着余香。
“小姐,夫子调的这款印香味道比前几日拿来的那款要淡得多,可这款却更好闻一些。”碧月对香薰之事很感兴趣。
杨岚笑着问道:“那你说说,这里面都有什么?”
碧月也不怯场,想了想说道:“该有沉香,檀香,零陵香,生结香,藿香叶,**,其他的奴婢就说不准了。”
杨岚心头暗自赞叹,果然是个好苗子,怪不得夫子长夸赞她呢,仅仅靠鼻子看过两次合香就能说出个大概来,真是不错。
“你若喜欢香薰,我许你每日跟夫子学一个时辰,但不能耽误了屋里的活。”杨岚随口说道,慢条斯理的合着碗里的鸡汤。
碧月的眼一下子亮了起来,激动而惊喜的问道:“小姐可是说真的,奴婢真的可以跟夫子学么?”她紧张的搓着两手,来回扭动着衣襟边角。
杨岚抬眼看了看她,“我知道你喜欢这个,你若肯用心,我可以说服林夫子让她收你为徒也无不可,明年开春我嫁过去,身边总要留几个贴心的人,又能为的我自然愿意提拔,你说呢?”她玩笑似得调侃碧月。
这不仅仅是学习香薰这么简单了,要知道如今林夫子在内已经是一把手了,等同于内管事,银钱不少不说,关键是这脸面无人敢驳。
碧月听懂了小姐的意思,这是有心提拔自己,但前提条件是要忠心才是,当即跪了下来,“奴婢谢主子提拔,奴婢愿意当主子的左右手,奴婢是家生子,除了主子没有别的依靠了,只求主子别嫌弃奴婢。”二话不说磕了几个响头。
杨岚这才笑了,放下碗亲自扶她起来,脸上笑意真诚了很多,“傻丫头,我不过是看你喜欢这东西,我那铺子将来也需要人,只要你干得好,有的是前程,你很不必慌张,我怎么会嫌弃你,喜爱还来不及呢,谁有我们碧月心细啊,是不是碧云?”她转而跟碧云调笑碧月。
碧云笑着点头,“可不是么,我们碧月妹妹最伶俐,连我都赶不上了。”
小姐这是许给自己等人前程,心里也就踏实了,搞清了自己的位置,才好踏实做事不是。碧云和碧莲碧月相互笑闹着,屋里一下子又热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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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观察
杨岚在过年时主动招了四个大丫头在屋里,靠在炕上,端了杯红枣桂圆茶慢慢的啜饮着。
“叫你们来是有个事要说,等开了春我就要嫁了,母亲已经给我你定了陪房,若你们还有别的想头趁着时间还来得及早说为好。”杨岚轻轻的用盖碗刮着差碗里的浮沫。
四个丫头你看我我看你,碧云只是随意的笑笑,再次抬起头望着杨岚,目光平静坦然;而碧月已经得了自己想要的前程,心里也有了主心骨,挺着脊背一脸我听主子话的表情,碧莲也是淡然从容,只有碧青脸上出现了挣扎忧郁的神情,但最后还是咬咬牙低着头沉默了。
杨岚扫了一圈后心里大概有数了,轻笑一声继续说道:“别人我不敢保证,但我身边的丫头我都能许你们一个前程,起码也是正头娘子绝不会委屈你们,我知道碧莲家里亲人不是府里的,你若将来想赎身只管给我说一声就成了,咱们多年的情分,我必定会送一份嫁妆给你。”她望着碧莲补了一句。
碧莲愣了一下,好半天没回过神来,日夜小心伺候,等的不就是这句话么,今天竟然这样容易就等到了,她不是在做梦吧。
碧云推她一把,嘲笑道:“你怎么傻了,还不赶紧给主子磕个头,谢谢主子免了你的赎身银子。”
杨岚扑哧笑了,指着碧云笑骂道:“你倒是个乖觉的,真会顺杆爬,算了算了。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拨了你的面子不是。”
碧莲当即跪下来诚心诚意的给杨岚磕了三个响头。“谢主子仁慈,奴婢做牛做马也没法报答主子。”
杨岚赶紧让碧云扶她起来,“虽说我答应了你允许你赎身,不过如今我待嫁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你还得在帮我一阵子,好歹帮我调教几个小丫头再走好不好?”语气温柔和缓,显然心情极好。
碧莲悄悄的擦擦眼泪,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瞧小姐说的,本来就没想着这会子走,正忙的时候赶我我也不走,我还想着等跟着主子嫁过去,帮着主子把事情都调理顺了,身边有个可靠伶俐人接替我,我才能放心呢。”
杨岚听后也是很高兴,这丫头重情义,考虑事情一直很妥当很细心,从不掐尖要强。是个清醒懂事的,她也乐意成全她。
三个丫头说说笑笑。唯独碧青沉默不语,既没有开口想要些什么,也没有说自己将来想怎样,这个态度让杨岚几不可查的轻叹一声,一次次给机会,换来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她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随她去吧。
真没想到人心变得这样快,碧青九岁时就伺候自己了,那年自己才六岁,是从广东被带过来的,她家全都获罪了,是官奴,因此碧青以前的确是千金小姐。
但今时不同往日,自问自己待她不错,银子没少打赏,承诺给个前程,这话不是第一次说了,以前年纪小没有什么可信度,可如今呢,自己都要嫁人了,陪房都定下来了,可她依然是不肯放弃自己的小心思,找一切机会往上爬,真当自己是瞎的看不见么。
既然你愿意一条道走到黑,那就随你吧,我们的情分也算尽了。
“你们下去吧,碧月,林夫子会跟我走,这段日子你先抽空跟夫子学着,等我挪开空了,我调你去店里专心学,将来我有用。”杨岚简短的下了命令。
林夫子一直想找个学生将手艺传下去,另外就是也想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一下,收个徒弟将来也能给她养老,虽说自己一样可以给她养老,但终究不能侍奉在跟前,人老了总想着有个人能在身边陪伴。
碧月听后,当即笑眯眯的点头,“奴婢知道了,主子放心,不会耽误干活的。”她心头雀跃,却越发沉稳,心里有底了。
主子这是看中自己想提拔,说不准自己干的好了,将来一个管事娘子的身份是跑不了的。
碧莲站出来笑了笑,有些羞怯的开口:“那个,小姐,奴婢想跟李师傅学双面绣,我将来想开个绣品铺子也好养活自己,免得嫁人再受欺负啥的,也有个退步抽身的余地。”她里里外外翻来覆去仔细的盘算过了,觉得这条路对自己是最合适的。
杨岚知道她打什么算盘,含笑望着她说道:“李师傅是我的师傅,凡是教授过我的人,我都会给其养老送终,你若没有绝对可靠的办法,我不能把人给你。”
李师傅比林夫子更苦,一身病不说还没个亲人,李师傅也是官奴,但因为因为一手绝活被卖进了绣楼,后来手艺出色被母亲看中买了下来,也就是说李师傅是死契的奴才,因为有本事而被公主高看一眼,奉为上宾,给了小丫头伺候着,实际上没有公主开口,她是走不了的,不过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事。
李师傅毕竟成名已久了,很少有人再提以前的那些过往了,也没几个人知道其实李师傅不是自由身,不过长公主当日请她来就说了,等女儿嫁了就给她自由,不会委屈亏待她的。
碧莲愣了一下,她的确是打着跟师傅学手艺的同时,想跟师傅一起开铺子,这样将来有李师傅这块金子招牌也不怕没生意,退一万步讲,就算不能带走李师傅,也能学手艺不是,怎么着都不会空手。
没想到一眼就被杨岚看了出来,这下脸有些红,不好意思了。
“你回去再想想吧,李师傅要走要留由她自己说了算,外头的日子没那么好混,要是真那么好,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去打长工了。”杨岚并非不知民间疾苦。
对于自由这种事,要因人而异,有人其实不愿意赎身离开高门,一个是因为有脸面,二个是银钱不少,三个是自己拿不出可以独立生存的本事,难道出了大宅门也靠嘴皮子卖弄巴结吃饭么?
那街边卖馄饨的还有自己的绝活呢?你想独立生存凭的是啥呢?可愿意吃苦,放弃锦衣华服?
当然杨岚是欣赏碧莲这样的人,明明知道会辛苦,还是愿意换取自由和家人团聚,不得不说她是个有志气的好姑娘,而且不缺少心计,懂得出门艰难想学门手艺回家,给自己留个退路,她真的很喜欢这姑娘,也愿意成全,甚至必要时可以帮把手。
心里已经有个计划了,但还要再看看碧莲的为人和稳重劲怎么样,会不会也像碧青那样,说变心就变心了。
碧莲点点头,没有再强迫,她也的确需要再考虑一下。
碧云望了眼站在一边不说话的碧青,问道:“碧青,你想要什么,只管求了小姐,小姐念在咱们多年情分上也一定会成全你的。”她将情分二字咬的很重。
碧青不答笑着反问道:“碧云姐姐想求什么呢?”
碧云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不像你们都会手艺,我就是个粗人,我将来还是想跟着小姐,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没拖累啥的,小姐怎么安排我听着就是了。”
自家是长公主带回来的女卫,这辈子都有长公主府的烙印,抹不掉,她没什么手艺就是会些武艺还能防身,可这个出去了能干什么呢?还是跟着小姐好些。
碧青低下头,“我听小姐的。”
杨岚端起茶杯,“行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碧云和碧月相视对看一眼,深深地叹口气,眼里藏不住失望,碧莲嘴角勾起,冷嘲的笑了一声,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她把小姐的那点子心软全都耗光了。
杨岚先一步将身边大丫鬟的心稳定下来,让碧云去写几个能带的走的二等丫鬟,将来等他们嫁了以后这二等的可以独挡一面,能提起来的,先预备上,一个大丫鬟也是要调教好几年功夫才能周全的。
年节又要到了,杨岚也开始了算账的日子,这是第一次完全有自己算账,母亲说提前让她适应下,有什么不懂的还有时间可以问问,出了错还有人给瞄补,等去了夫家在出错就要让人笑话了。
庄子上的管事和店铺的管事全都据聚集在议事厅里,杨岚陪着和慧一起来到小厅接见各位管事,中间摆了座描画的屏风做遮挡。
和慧安坐在紫檀木的如意纹靠背椅上,端起茶盏拿着茶盖轻轻的刮着茶碗里的浮沫,不紧不慢啜饮着,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屏风外乌压压站了两排的管事和媳妇,全都静静伫立等待着,小厅内鸦雀无声,不见一丝响动。
杨岚不由得感慨,这就是威势,不需要大吼大叫就能让人害怕敬服的气势,这一点自己还差得远呢。
章嬷嬷略等片刻后,开口问道:“各位管事可都到齐了么?”
站在最前面的张路上前一步,“都已经到齐了,庄田店铺的大小管事都到齐了,只等主子询问了。”
和慧这才放下茶盏,发出轻微的响声,声音和煦略带满意的轻松,“快到年节了,叫你们来呢,一是清清年底的账目,二是一年到头你们也辛苦了,有功的有过的我心里明镜着呢,该赏的我不会吝啬,该罚的也我不会留情,第三呢,想必你们都猜到了,我女儿静安郡主开春就要成亲了,问问你们有没有不愿意伺候的,早点说我好早作准备呀。”最后一句略带调侃之意。(。。)
185筹备
张路等人齐刷刷弯腰弓身,齐声道:“奴才等听从公主郡主吩咐。”
和慧长公主瞥了眼女儿,意味深长的笑道:“嗯,我知道你们都是老人了,办事稳准,我心里放心,不然也不能挑了你们去伺候着,只一条忠心为上,记住这个就行了,今年的账目我看了,还不错,待会出去我让厨房给大家伙备了酒席,每人都有红包,大家也过个好年。”
其实快到年根当口已经不需要吩咐什么了,就是叫来吭一声做最后的宣布,该说的该料理的琐事早就在十月底就干完了,哪能等年根上再去进货备货啊,黄花菜都凉了。
说完她停顿了一下,是等等看,有没有管事要回事。
张路上前一步,“回公主,回郡主,今年到现在也没下雪,我瞅着明年是不是天气不大好,恐怕雨水也会少些,奴才想着今年的粮食是不是少卖一些,多储存一些也好有个万一,实在不行还可以酿成酒,上次郡主那个方子就很好,奴才想着各种样的酒都来一点,自家用或是卖掉都可以,今年自家挖的储水池怕是要启用了,早作打算总是踏实点。”他将自己庄子上的事提前说了说。
和慧没有吭声,看了眼杨岚,杨岚会意这是让自己说话的意思。
她想了想便开口道:“就按张管事说的办,今年的粮食之卖三分之一,剩下的全生存储起来,真要还不下雪,我怕明年三四月份恐会有流民。到时候指定还要用。张管事是老人了。田里的事比我懂得多。我还要多依仗您。”
张璐连忙弯腰,这次口气真诚了很多,“郡主客气了,这二年郡主处理农事就很不错,基本没什么问题了,老奴只是跑跑腿干些琐事罢了。”不留痕迹的提醒了郡主已经悄默声的学了二年多了。
管事的都是精明人,一听立马就明白过来了,心想这次的账目怕是郡主看的。有那不心虚的自然高枕无忧,有那做了手脚的脸色明显不太好了。
杨岚很快又问道:“香料今年可进的多?若是不够我建议过完年再多进上些,这年景怕是许多农作物都要受影响的。”
胭脂铺子管事立即站出来回话,“回郡主,基本都不差什么了,只是一些香草还需要在补些货,我们一向是有备无患多进些,每年都会补货,因此二三年内都不会太缺货。”
管事们知机,挨个站出来回话。将店里的事情主动交代一下,也好争取个好印象。免得真的被公主被抹掉职位,那脸面可就丢大了。
许是看在和慧的面子上,管事表现都很老实,不过杨岚针对账目一针见血说出了几处隐蔽不易察觉的错误,倒也让管事们心里有了更多的计较。
这些庄田铺子里,还有一处庄田很特别,是太后赠送给她的,是早年最后留下的一处庄田陪嫁,占地五百多亩,均是好田靠近河流,地理位置很不错,就在京郊不远的地方,不过离母亲送她的庄田有一定距离,不能合并在一处。
过年时容逸被杨昊带着来母亲的庭院请安,正好看见了杨岚。
容逸拱手作揖,“小子给公主请安。”
和慧含笑点头,如今她对容逸多了几分满意,听说在翰林院干的不错,手段心计和人缘都不缺,短短两年就已经打开了局面,不但和清流官宦能说到一处,得到他们的认同,和世家子弟也能玩在一起,稳扎稳打的扩建了自己的人脉,个人能力不容小觑。
当然最满意的是容家至今没有给容逸安排通房,虽然在这方面她只字未提,但容夫人很给面子,一直没有给容逸安排过通房,将来女儿进门少些膈应事也是好的。
“你从哪来?怎么瞧着风尘仆仆的。”和慧看了眼他的衣衫,有些皱了。
容逸抿唇一笑,“我去西山那边和人跑马来着,捉了一对小兔子。”说完朝杨岚咧嘴笑了笑,调皮的眨眨眼,意思是我一会和你说。
杨岚抿着嘴露出浅浅的笑意,眸光中带着一抹晶亮的期盼之色。
和慧笑了笑,“嗯,昊哥陪着逸哥说说话,你也去吧。”说完扭头看了眼女儿,允许她离开。
杨岚跟着大哥一起退下,出了正堂容逸才靠过来微微歪着头小声说道:“我给你捉了两只小兔子,雪白的毛,可好看了。”
“你们这个时候去跑马,还能找到东西么?”杨岚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东西了,就是去散散心,家里忙着过年闹得慌,我这几日忙得很没来看你,你闷不闷?”容逸语气温和,目光炯然有神,气度隽逸儒雅。
杨岚绽开一抹笑颜,露出小梨涡,娇媚动人,“我最近在弄嫁妆铺子的事,可忙了,前些日子在算账,是挺闷得,你给我带好玩的没,上次的话本子我都看完了,你再给我找几本啊。”
“那要等等才能有,有些你不能看,我去书店搜搜才行,我在首饰店里看到新货了,给你选了两套红翡的头面,我瞧着你带红色的好看。”容逸看到她头上戴着母亲送的簪子了,红艳艳的簪子,衬得杨岚肌肤红润泛着荧光,清艳明媚,好看的紧。
杨岚不自觉的摸了下头顶的簪子,歪着头认真的问道:“真的好看么?会不会太艳了?”这一年都没怎么出过门,只在家里戴过。
容逸点点头,“好看,染冬去把那首饰拿来给郡主看看。”
三人来到书房,杨昊让人去端了壶热茶来,“我瞧着他眼光还算不错,蛮漂亮的,本来还有套白玉的也不错,可惜下手晚了被人预定了,我跟老板说了,有了新货给你也订上一套。”
杨岚高兴的点头,脸上的喜色掩饰不住,女孩子就是喜欢各种各样颜色的宝石玉石,看着它们都是会欢喜高兴,她最喜欢收集这些东西,却未必每个都带出来。
染冬很快拿了首饰进来,又悄悄退了下去。
容逸把首饰盒子打开,兴致勃勃的给她看,“你瞧瞧,喜欢不?店里一共就两套,是芙蓉花和玫瑰花的雕工,我看着都挺好,干脆都买了,免得你跟别人戴一样,多不好。”
杨岚仔细的看着,拿着一只玫瑰簪子比划了一下,对着镜子看了看,满意的笑了,“雕工不错,我很喜欢,改明我换着带。”她朝容逸笑了笑,欢喜明媚。
容逸见她这样高兴,也没说推辞的话,心里也极为雀跃,觉得自己媳妇气度就是大方,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来不会侨情推辞不要,让人憋闷。
瞧着她阳光般的笑容,自己都能莫名的开心起来。
杨岚在镜子跟前,将玫瑰的耳环戴上了,转过脸对哥哥晃晃脑袋,“哥,你瞧好看不?”
杨昊满意的点头,“好看,我妹妹戴什么都好看。”
杨岚知道自己不能多呆,会让人说闲话,主动说道:“我去给嫂子看看去,你们说话吧,我炖了鸡汤,一会给你们端一碗来。”抱着东西就退出了书房。
杨昊拿出棋盘摆了起来,“来跟我下一盘。”
容逸一撩衣袍,坐在对面,“好啊!”
“你觉得户部怎么样?”杨昊先落一子,开口问道。
容逸立即会意,也跟着落下一子,“我爹也是这样么说的,想让我去户部历练,正好在伯父手下,很多事也方便些。”
杨昊点点头,看来两家方向一致,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主要是江南那边要握紧,不能漏了尾巴再让人给抓了把柄,白白丢了功劳。”
如今六皇子已经先后将侧妃和正妃娶进门了,太子已经开始上朝学着办事了,这里里外外自然是需要银钱的,还有底下也需要一些人手办事,千头万绪要一点点把摊子铺开才对。
首先户部抓银子的地方不能没有自己人,要知道朝廷动向,不能出了事都不知道是那派人手干的,那太被动了。
“嗯,放心,跑不了的,江南王家听说了么?”容逸从容应对杨昊的厮杀,不紧不慢。
“嗯,好像是这些年才起来的吧。”杨昊对江南情况了若指掌。
“嗯,和我家有些沾点远亲,托人想走我的路子。”
“几成?”
“六成。”容逸沉稳的再落一子,语气闲适轻松。
“八成。”杨昊下手极狠,瞬间已经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嗯,那我去谈。”容逸明了杨昊的打算。
“皇上那里要报备一下,预防万一。”杨昊提醒道。
“我晓得。”容逸笑容清浅,胸有成竹。
“你瞧着二位妃子如何?”后宫牵连朝堂,丝毫不能马虎,所以杨昊有此一问。
“目前还看不出来,不过太子妃更大气些,手段更好些,侧妃么,眼界略小了点,做宠妃足够了。”容逸简单评点了两句。
“嗯,他的意思呢?”
“这些日子去侧妃那多些,对太子妃也看中,生日还亲自送了礼,让人请了太子妃母亲进宫来,太子还特意接见了一下,给足了脸面。”容逸对太子的动静更清楚。
“嗯,他心里有数就好。”杨昊点点头。
“放心吧,他不是个好女色的,纵是再喜欢也不会耽误了正事,何况他心有抱负。”容逸笑笑气定神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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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婚礼
杨昊于容逸下了盘棋,留他吃了顿中饭,桌上有妹妹亲手煲的汤和凉拌小菜,据说容逸都吃的很干净。
午饭后容逸便离开了,家里也要过年还有很多事要办,这还是抽空儿看看杨岚的。
开春后杨府再次动了起来,和慧长公主将嫁妆一样一样重新清点,派儿子去检查郡主府的整修情况,还有没有需要瞄补的。
杨岚则在家调养身体,养颜护肤做最后的努力,已经有一部分四季衣衫常用物件已经提前搬了过去,令还要派人打扫一下,打点园子里的花木等碎活要干。
三月里春暖花开,终于到了要出嫁这日了,侯府大门洞开,点待吉时燃放鞭炮,府内更是一团忙乱,二夫人和大嫂二嫂全都忙得脚不沾地。
天不亮杨岚就被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迷迷糊糊被喂了几个酒酿汤圆和几快点心,就被送进浴室里,反反复复的洗了好几遍,一连洗了三遍,身上也被洗的香喷喷的,让她想起等待上桌的烤乳猪。
被人按在梳妆镜前,开始绞脸,杨岚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仿佛在梦境中,很不真实。
绞过脸滚过热鸡蛋,母亲来看她了,杨岚披着乌黑的青丝,穿着粉色的中衣坐在镜子前,望母亲,忽然间鼻子有些发酸,胸口好像堵了什么东西,让她说不出话来。
和慧也是满脸感慨,眼眶湿润,拿着帕子擦擦眼角。亲自替女儿梳头。嘴里念念叨叨。“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说到最后眼泪已经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杨岚也是心潮起伏,她的公主娘啊,疼爱了她十六年,总是喜欢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希望她永远快乐单纯,却又希望她什么都懂,别被人给骗了哄了,她很强势。像个老母鸡一样,张开着羽翅勇敢的站在他们兄妹前面,保护着她的儿女义无反顾。
眼泪缓缓滑过脸颊,轻声呢喃道:“娘,女儿要走了,你要多保证身体;有事交代大嫂二嫂去做,您有头风的毛病,要记得带暖帽,尤其是早晚天凉,还有……。”
和慧哽咽着点头。“我知道,怎么那么啰嗦。你自己要多注意才是,受了委屈记得回来,娘给你做主。”到了最后有千言万语要说,可偏偏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时大嫂进来催促,吉时快到了,让赶快上妆,接亲的人马上要到了。
“哎呦,怎么还没穿衣服上妆,喜娘呢?快着点啊,离得不远了。”大嫂一看还穿着中衣呢,也急了眼,连忙催促喜娘进屋给换衣裳。
杨岚站起身,一抬手阻止了喜娘的簇拥,深深地朝大嫂福礼,“大嫂,我要走了,在家的日子多亏了嫂嫂疼惜,包容我,岚儿感激不尽,岚儿临走前求大嫂,照顾好父母兄长,岚儿在此拜谢嫂嫂!”
崔如兰也是红了眼圈,拿着帕子捂着脸,“我说我不进来了,偏让我进来,我就见不得这场面。”
和慧长公主在一边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哽咽难言,心中万般的不舍化作了眼泪。
崔如兰擦干了眼泪亲自扶起杨岚,拉着她的手郑重的说道:“好妹妹,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爹娘的,你别担心,啊!”
杨岚含泪点点头,出声喊道:“碧云,把我的匣子拿来。”
碧云依言奉上一个红木的小匣子,杨岚打开后拿出里面的几本书,分别是三字经,孝经等儿郎基础读物,杨岚看了一眼说道:“这是我闲来没事的时候编写的,我把里面增加了通俗易懂的小故事,方便琰哥学习,你拿去看看,能不能给琰哥用,算是我这个姑姑给琰哥的小礼物吧。”说着将匣子推给了崔如兰。
崔如兰翻开看了一眼,大为惊喜和赞叹,里面的小故事通俗易懂,词语非常白话,很适合学前的孩子启蒙之用。
这其实就是现代版的三字经,杨岚根据记忆默写了一遍,又请学堂的夫子改正了一些小错误,更加严谨易懂,留着为了孩子启蒙用的。
崔如兰心中感激不已,“好妹妹,嫂子明白你的心意,我懂,你放心吧!受了委屈记得回来跟我说一声,嫂子给你做主。”说完转身快步踏出了闺房,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此时作为全福老人平安姑姥姥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出去吧,再不走吉时要错过了。”
和慧也只能一起离开了,她怕自己再不走真的要耽误孩子吉时了。
杨岚在喜娘的帮助下穿上嫁衣,准给上妆,此时她摆了摆手,说道:“我自己来吧,若不好你们在替我补一补。”
喜娘看了眼全副老人平安姑姥姥,她想了想言道:‘让她画吧,没事。“
喜娘一听也只得站在一旁伺候着,杨岚为了今日特意用了最好的妆粉备着,用螺子黛轻轻地描眉画眼线,她没打算画什么古怪的妆,就是画个漂亮的新娘妆,用桃花粉的颜色装点肌肤,显出红润好气色来,大红的胭脂轻轻点在朱唇上。
胭脂膏子里加入了金银粉和珍珠粉,擦在唇上会有淡淡的光泽,抹一点在手心里,点些水轻轻揉开拍在脸颊上,略显红润光泽,透着一抹娇羞之色,清澈灿然的杏眼,备显清艳明媚,华贵娇艳。
平安姑姥姥微微点头,眼漏赞赏之色,不错,是个有心机的孩子,懂得为自己造势,这下她也放心了。
喜娘大大为惊讶,这妆容看上去不仅干净清爽,容色也十分好,气色红润摸样大方吉利,真是比他们擦得白粉效果还要好,还能显出新嫁娘的好气色,能看出身体也是极好的。
“哎呦,真是漂亮极了,可见我们手艺是不行喽。”喜娘夸张地拍着巴掌赞叹。
杨岚只是笑了一下,“你若是愿意也可以这样画新娘妆,只是东西用好些的,自然就漂亮了。”
喜娘脸一红,不敢再说什么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以后她也这么画,保管生意好。
上好了妆,杨岚端坐在床上等着,等着容逸来接她了。
碧云陪在她的身边,碧月和碧莲则跑去院子里看他们接亲了,不时的跑回来跟她汇报情况。
外面还有很多贵戚和命妇前来给杨岚填妆,小丫头们一会来报一次喜讯,七姨和八姨分别添了重礼,七姨给了五万两压装银子。
八姨则拎了两个箱子过来,一箱子是各式珠宝玉石,另一箱子是金子,足足五千两的金子。
其他命妇也各有填妆,出手都是不凡,想来也是难得有机会可以巴结权贵,杨家这样受皇帝宠信的,此时不巴结何时巴结呢?
一个个的送银子送字画,跟不要钱的可劲塞,和慧是来者不拒,一概笑眯眯的收下,乐呵呵的给女儿多填些东西。
“小姐,小姐,容公子被三少爷为难,他出上联,让容公子对下联,容公子正在思考呢,我再去看看啊。”碧莲还不等杨岚回话就又跑出去了看热闹了。
这太精彩了,一个在门里为难,一个在门外思考对策,一会对联,一会作诗,总之十八班般武艺都拿出来了,最后三少爷败下阵来,一摊手苦笑道:“我不行了,这可是榜眼,比我还高一层呢。”
“哈哈哈!开门啦。”
众人满意容逸的机智和才气,终于在一番为难之后打开了大门,孩子们满地乱跑捡红包,小丫头们也起哄逗闷子,总之是一片欢喜热闹场景。
杨岚终于被大哥背着一步一步踏出房门走向轿子,临出门时杨岚止不住掉下了眼泪,滚烫的泪水落在杨昊颈窝里,低声呢喃道:“大哥,照顾好爹娘。”
杨昊用力点点头,背着妹妹坐上轿子,放下轿帘的那一刻,低声道:“别怕,天塌了还有大哥在,没人敢欺负你。”
杨岚盖着盖头,用力点头。
一路吹吹打打,摇摇晃晃,杨岚只觉得自己的肠胃都快要给颠出来了,肚子也觉得饿了,手里捧着个苹果,恨不能现在就给它吃了。
杨岚的嫁妆浩浩荡荡的走在最前面,听说前面的箱子到了容府,后面的嫁妆还没出门,可谓是真真的十里红妆了。羡煞了一干闺阁儿女的眼睛,也让人们津津乐道了好一阵子。
杨岚乃是郡主,嫁人按照郡主规格出嫁,在加上亲朋好友的填妆礼,这嫁妆不可谓不丰厚。
因郡主紧邻容府一墙之隔,让人在墙上开了月亮拱门合并成在一起,侯爷说让在郡主府内成亲也是一样的,这边院子更宽敞一些,将来他们小两口有了孩子也不怕地方小了。这杨岚的嫁妆先一步摆进了府里,林嬷嬷和岳嬷嬷亲自监督。
晒妆的过程引起了一干人的艳羡,大家啧啧有声,议论着,“呦,你瞧瞧着箱子都要快溢出来了,可真是不少东西啊。”
容夫人也觉得脸上有光,儿媳妇有貌,有财,有权,有心机手段样样不差,配儿子确实门当户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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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亲戚
只有一个似乎不太高兴,此人便是王云香,老大庶长子容洵的媳妇,看到这么多嫁妆,再想想自己的嫁妆,不禁有些不高兴,这不是生生压了自己一头么,怎么说自己也是长嫂,太没有规矩了,再怎么样也不能越过自己这个长嫂去吧。
“呦,这时辰也到了,不如赶紧收拾了好迎接新人啊。”王云香眼珠一转,一脸喜庆的说道。
林嬷嬷也觉得差不多了,再拖延下去怕是要出乱子,这么财富太让人眼红了,跟岳嬷嬷对了对眼,点点头应了下来。
王云香笑着说道:“两位这边走,库房在这边呢。”说着便打算将他们往侯府那边引。
林嬷嬷深深的看她一眼,转过脸来对容夫人说道:“回夫人,你看咱们是不是该收起了。”
容夫人忙着跟较好的人家说笑,没有听见王云香说什么,只是转过脸来对林嬷嬷笑道:“好啊,我刚还说该收了呢。”
林嬷嬷手一挥,让下人们和上箱盖直接将箱子全部抬进了郡主府内早已准备好的库房里。
王云香上前拦住林嬷嬷说道:“嬷嬷,库房在这边呢,你们走错了。”
林嬷嬷只是看她一眼,“没错,你别担心,老奴心里有数。”嘲讽的笑了笑。
王云香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很是下不来台,等林嬷嬷走了她才转过脸来,赫然发现婆婆站在自己身后,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脸上挂着蔑视的微笑。顿时她只觉得一把火烧了脑门。脸瞬间通红一片了。
杨岚那边好容易轿子到地方停了下来。有人在轿子射了一箭,准准的射在了轿子门框上,一只手伸了进来,杨岚慢慢地将自己的手交到了对方手里。他的手很大,细腻温暖,手指上略带茧子,细长而笔直。
容逸紧紧的握着杨岚的手,低声道:“别怕有我在。”
心奇异的在这一刻静了下来。跟着他一起踏过火盆,行礼拜堂给二老叩头,晕晕乎乎被送入洞房,迎接他们的新生活。
杨岚安坐在新婚的喜房内,肚子饿的咕噜噜直叫唤,她偷偷地掀开盖头的一角问道:“碧云,有没有吃的,我饿得很啊。”本来想说饿死了但又怕不吉利改了口。
碧云吓得赶紧从角落里跑出来,左看右看这才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里面有两块点心外加一颗薄荷糖。“快吃。赶紧把盖头给盖上。”
“你去外面看看,咱们的人有没有饭吃。安排好没,可别让人欺负了。”杨岚心里乱的很,总想找点事干干让自己镇定下来。
碧云觉得小姐没事找事干,“哎呦我的祖宗啊,你管好自己就成了,外边有林嬷嬷和岳嬷嬷呢,不用担心,吃不了亏去,这是郡主府大部分都是咱们的人,亏不了。”赶紧安抚了一通,好让杨岚安静下来,别人发现可是不太好。
“哦,那就好。”杨岚其实这会子也是很紧张。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容逸大踏步的走了进来,在喜娘的授意下掀了盖头,众人一阵惊叹,“新娘子好漂亮啊。”
此时杨岚才回过神来,眨眨眼让眼睛适应了一下,看了眼容逸,星眸璀璨带着惊喜和期盼,心稍微安定了一些,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低下头去,此时也只能如此了。
周围好在那了很多人,有容府的旁支嫡支的亲戚嫂子等人,小姑子小叔子都在内,小姑子里她只认识容宛如,比之前见到的长大了一些,个头也抽长了,看上去越发温婉娴静了。
宛如朝她眨眨眼,杨岚会心一笑,不好意思的装脸红,其实心里有点紧张,害怕自己应对错了惹人笑话。
“呦,新娘子可真是漂亮啊,要说二弟可真是有福气了,新娘子不仅漂亮就连嫁妆也丰厚,娘家也是受皇上宠信的,二弟可真是有福了,我们都眼馋了呢。”王云香夸张的笑着,一双眼冷到骨子里。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鸦雀无声了,屋里似乎掉跟针都能听见了,这话简直就是诛心了,只差没明着说容逸是小白脸,靠着杨岚才混的风生水起的,这才刚刚成亲,夫妻起码的交流都来不及,这一棍子下去,心眼小的岂不是要在心里落个死结,恐怕日后难免会对杨岚有心结吧。
杨岚迅速抬起头,双眼几乎是本能的变得咄咄逼人,直视王云香,缓缓开口,“这位是嫂子吧,让嫂子见笑了,在家时母亲就跟我说,二爷样样都好,高中榜眼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就连太后娘娘也盛赞呢。我娘说我嫁了好人家了,让我谨记出嫁从夫,孝顺公婆,凡事多听二爷的,不可擅转,想来大嫂跟我学的女戒女则是不是不一样呢?”
杨岚毫不客气,先是点明了夫君容逸高中榜眼,不是谁都有本事高中的,其次母亲也是满意容逸的才能和本事,最后点明你口德不好不知道是不是没学好规矩啊,其次暗喻了我是太后娘娘的外孙女,你一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闷棍,你想好后路了么?
王云香在杨岚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有些不服气,还想在张口说些什么,此时杨岚已经羞涩单纯的低下头,假装自己没听懂她的话,装羞涩去了。
站在旁边一位身穿铁锈红褙子的夫人,看着杨岚的眼神略带审视,笑着开口道:“侄儿媳妇好利的一张嘴啊,以后逸哥可不知道能不能说过你呢。”
杨岚揣度着看了她一眼,论年纪该是容逸母亲那一辈的人,鹰钩鼻看着面相有点凶,嗯,应该是容逸的二堂婶一家子了。
杨岚这次没有再抢白,有些事可一不可二,她目的是让容逸知道。自己和母亲都是很看重他的才华和人品。并不是大嫂说的小白脸。
宛如一看不好。悄悄的拿手捅捅三哥,对他使了个眼色,老三立即会意。
此时小叔子容彦开口了,“好了好了,咱们也得让二嫂给我们红包才走呢,不然我们可不走了,你们啰嗦半天我们红包都还没着落了,我可不干啊。”说着就准备要撒泼了。
王云香不敢招惹这个三叔。这是个霸王,什么都敢玩,什么都不怕,让公爹不止一次打的下不来床,好了照样混不吝,去军营后倒还好了些,懂点事了,这要是真让他发起泼来,指不定婆婆要怎么怨怪自己呢,算了有的是机会收拾你这个傻丫头。咱们走着瞧,路还长着呢。
好在这位嫡支的二堂婶也没有再说什么怪话了。默默的看着杨岚。
杨岚感激的朝三叔看了眼,“哪能忘了弟弟妹妹们呢,碧云。”
碧云立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挨个不做任何区分给大家人手一个红包,得了红包的小姑子和小叔子们,都高兴地一哄而散了,很快就只剩下了王云香。
容逸似笑非笑的望着王云香,轻描淡些的说道:“大嫂可否移步,我想和娘子说句悄悄话可行?”语气中多了几分不快和嘲讽。
王云香才发觉大家伙都走了,没人迎合她,这要是让婆婆知道了,那可就坏了,想到这里也呆不下去了,勉强笑了笑,退了出去。
杨岚等她走后立即冷了脸子,“碧云。”
碧云立即明白,应了声,瞧瞧下去打算找个人去查访一下,趁乱才好摸清虚实呢。
容逸等人都走了才缓和了脸色,扭过脸来冲杨岚温和的笑笑,“你别理她,她不足为惧,我让人弄了碗燕窝粥和小菜一会给你端上来,你先吃点垫垫肚子,我一会就回来,有事就喊染冬和玉扇玉婳,那是我贴身伺候多年的,事都熟悉,你只管使唤就是了。”
杨岚微微松口气,还好他没生自己气,说明刚才自己应对还算可以,不管怎么说这个脸面是一定要挣回来的,不然以后让他对自己有了心结就不好了。
冲着他羞涩的笑了笑,仰着小脸望着他,轻声道:“嗯,你去吧,我不怕,我……我等你回来。”说完羞涩的低下头去,语气中包含了一丝丝情意。
容逸果然低低笑了两声,伸出手勾起她的小脸,定定的望着她好一会,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今儿你真漂亮,我好喜欢。”低声呢喃在她的耳边,带着男性特有的热气,让她禁不住缩起了脖子,脸红似朝霞一般,殷红娇媚,带着一层薄媚之色。
杨岚有些害羞,本能的朝后退去,却被他的长臂轻易的勾了回来,“怕什么?刚刚怎么不怕呢?嗯?”他呵呵的笑了,笑声愉悦欢喜。
杨岚顿时红了脸,懦懦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总不能说我怕你误会吧。
突然他猛地欺身上前,轻轻地吻住了她的唇,吓得杨岚瞪大了眼睛,两手抵在胸前推拒着他,人也微微有些发抖害怕,第一次和男性这样亲密,有些不自在。
容逸轻而易举的单手抓住她两只手高高举起,固定在床头,低头吻住了她,轻柔的碰触了一下,很快狠狠的吻了起来,轻轻地撬开她的贝齿,去寻找她的香|舌,辗转挑弄。
“唔。”杨岚呜咽一声,吓得双脚乱踢,却无法摆脱他的禁锢。
他的吻很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和掌控力,让她怎么也无法逃脱,唇舌交缠,挑逗追逐,酥酥麻麻的感觉慢慢传遍了她全身,不知是缺氧还是其他,渐渐的有些昏沉虚软,缓缓滑到在他的怀中。
好一阵容逸才放开自己的小娇妻,看着怀中的她脸红如火,娇媚中带着清纯的懵懂,让他舍不得就这样离开,可惜外面还有一堆宾客等着他。
“乖乖的,等我回来,嗯?”容逸气息微微有些喘,目光也变得幽暗深邃闪烁着情|欲的光彩,使他看起来多了些男性魅惑的气质,加之容貌隽逸耀眼,更是让人移不开眼了。
杨岚羞红着脸,靠在他怀里,低低的应道:“那你快点回来,我一个人害怕。”她嘟着嘴跟他撒娇。
“嗯,我一会就回来,等我啊。”容逸安抚的亲亲她的额头,晕晕乎乎踉跄的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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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丫鬟
等人走后杨岚才捂着发烫的脸颊,轻轻拍了拍,恢复了镇定,声音平缓的唤道:“来人。”
门外果然有人走了进来,是两个丫鬟摸样的姑娘,其中一个年纪略小一些身穿红色比甲,圆圆的脸透着几分机灵可爱,另一个身材婀娜穿着浅紫的褙子,容颜娇美宛若娇弱的梨花,已经初具少女的风情和妩媚。
杨岚看了眼穿紫色褙子的姑娘,眉头微皱,面色平和略带平易近人的笑意。
“你们谁是玉扇,谁是玉婳?”
“回少奶奶的话,奴婢就是玉扇,这位是玉婳。”抢话的是圆圆脸姑娘,说话脆生生的,眼睛眨巴着闪烁着慧黠之色。
杨岚露出一抹亲和的微笑,望着玉扇的目光多了分好感,“原来你们就是二爷身边的大丫鬟吧?二爷出门前说我有事可以唤你们是么?”
玉扇立即点头笑道:“你是少奶奶,以后咱们姐妹两的主子啦,有事您尽管吩咐就行。”她快人快语暗示了自己的态度。
玉婳笑的有些勉强,微微点头却不说话,有些沉默。
杨岚大概心里有谱了,转而对玉扇亲切的说道:“我想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另外能不能给我烧点水,我洗个脸。”
一脸的浓妆实在觉得很难受,想洗把脸松快一下,顺便也把凤冠给取下来,着凤冠镶嵌了很多珍珠和宝石,但戴了一天压得脖子实在受不了了。
玉扇笑着点头,“这有什么难的。您等着。奴婢刚才都吩咐下去了。这会子一概已经快好了,奴婢这就给您端去。”
玉扇转身就走,杨岚急忙喊住她,“等下,我的奴仆们不知道有没有吃东西,他们也忙了一天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看一眼。”
玉扇友好的笑笑,“奶奶放心吧。底下的人二爷早就吩咐妥当了,专门给他们上了一桌席面,鸡鸭鱼肉啥都有,他们早就吃上了,这点小事哪还用您吩咐呀,奴婢去给你端饭来,您也吃一口。”
玉扇高兴欢喜的出门端菜去了,玉婳则浅浅的屈膝,“奴婢给您端水去。”说完就出了门,眼里好像有些泪意。
杨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没说她一句不是,她这是哭哪门子呢?还在我大喜的日子里哭鼻子。这也太不懂规矩了。
没一会玉婳和玉扇回来了,玉婳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玉扇吓得一个劲的拿手拽她衣角,玉婳有点不服气,扭过脸去不离她。
杨岚初来乍到摸不清情况,假装没看到,起身卸掉钗环在耳房里洗了个脸,将脸上的妆彩洗掉,擦了点平日用的香膏子润肤,这才坐在桌子前,玉扇很机灵,上了几个爽口小菜,一碗燕窝粥,四个玉米花卷。
杨岚满意的点点头端起碗吃了起来,真是饿的狠了,下筷子的速度非常快,但姿势优雅吃相漂亮好看,这些规矩早已融入了她的骨血里,改不了了。
玉扇上前一步给杨岚介绍起来,“奶奶吃着,奴婢给奶奶介绍一下府里的情况可好?”言语中有些试探和讨好亲近之意。
杨岚笑着望了她一眼,微微点头,继续吃东西,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今儿咱家亲戚也来了不少,我恍惚记得刚才看奶奶摸样的还有西房那边的二婶子,二婶子为人端方,待下严肃威严,下人们都很敬服这位婶子。另一个就是大奶奶了,如今家里的事就是大奶奶管着的。”玉扇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想看看杨岚的表情。
杨岚手没停微微点点头,吃完了口里的食物才问道:“二婶子家有什么人?有几个在朝里?什么官职?媳妇都是那家的?”声音平淡好似八卦闲聊。
要说玉扇真是个机灵的额小姑娘,头一个拿二婶子说事,尤其是用了严肃威严,敬服几个字,颇有些说头了。
玉扇似乎松了口气,语气明显轻松了很多,“二婶子是西边老爷那一支的,如今只有二爷的四堂兄在朝里办事,也是捐的官,在工部任五品官。”
杨岚露出了然的笑笑,赞赏的看了眼玉扇,对她多了份喜欢,这丫头倒是不错,说不准自己也可以用用。
抬起头又扫了眼玉婳,玉婳站在一边静默,既不过来给杨岚布菜,也不伺候杨岚洗漱,只是被动的站在那里不动弹。
杨岚勾起嘴角笑了笑,吃完了饭放下碗筷才觉得舒服了点,“撤了吧,让厨房做一碗酸汤馄饨,一会儿二爷回来怕是也要吃一口,醒醒酒。”
玉扇脆生生的答应了一句,“嗳,奴婢这就去吩咐。”声音透着高兴劲。
玉婳站出来急忙阻止,“奶奶,二爷不爱吃酸的,不如换成醒酒汤和鸡丝面吧。玉扇你去吩咐一声,奶奶不知道二爷的喜好,还是你清楚些。”
玉扇当即吓白了脸,站那里傻傻的看着玉婳,眼中带着震惊。
杨岚板起了脸,默然无语起身坐在床上,轻轻将卷起的袖子放下来展平,脸色不算是太好。
玉扇很快回过神来,“奴婢这就去吩咐厨房准备酸汤小馄饨,在加上两个馒头吧,二爷胃口大呢。”说完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门。
玉婳被动的站在当场,脸色有些尴尬,诺诺的解释道:“奴婢是怕奶奶不知道二爷喜好,在冲撞了二爷,奴婢也是为奶奶着想。”
杨岚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挥挥手让她出去。
玉婳脸色有些难堪,不甘愿的出了房门。
杨岚在她离开后才嗤笑一声,“这容家还挺热闹的。”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
吃过饭杨岚有些犯困了,依靠在床头打盹,不知何时只觉得鼻头痒痒。不耐烦的皱皱眉用手波拉两下。还是觉得很痒。烦躁的睁开眼,发现容逸放大的脸在自己眼前笑得开心。
“你回来了啦,我,我迷糊了。”杨岚有些脸红,该等他回来再睡的,不想太累了就睡过去了。
容逸并未责怪反倒摸摸她的脸,露出怜惜疼爱的眼神,“你累坏了吧。洗过脸了?”望着她眼中多了几分明灭不定的光泽。
杨岚摸摸脸,微微低下头,“妆太厚了有点难受,我习惯了晚上洗过脸在睡觉,那个……你要不要洗一下,我让人端点热水来好不好。”说着站起身准备喊人。
容逸摁住了她,温柔的开口,“不用你忙活,你也被折腾了一天歇歇吧,我自己来就成。”转过身喊道:“来人。打点热水。”
没一会两个婆子端着一桶热水送进耳房后,悄悄退了出去。
容逸自己从斗柜里找了身中衣起身去了耳房梳洗了。里面传出哗啦啦的水声,杨岚坐在床头有些焦虑,再想着待会的事,有点坐不住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惴惴的,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害羞。
玉扇敲了敲门,“奶奶,奴婢给二爷送点吃的。”
“进来吧,放桌上就成。”玉扇点点头,放下盘子就走了,玉婳站一边不动。
杨岚也不想理她,任由她站在那里也不去管她,全当没看见这个人。
容逸洗完了只穿着一身雪缎的中衣,撒脚的裤子走了出来,看见玉婳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瞅了眼杨岚,莫名其妙的问道:“玉婳,你站在这里可是有事?”
玉婳垂着手有些局促,“奴婢伺候二爷吃饭。”声音细弱蚊蝇,有些害羞。
容逸愕然,“一碗馄饨罢了,要你服侍什么啊?岚儿这是你给我准备的么?你怎么知道我想吃口酸的?”
转过脸来一脸喜气的望着杨岚,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
杨岚浅浅一笑,温婉的开口笑道:“在家时,大哥二哥喝了酒就喜欢吃口酸爽的,胃里才能舒服些,我想着爷们喝了酒症状都差不多样,总要肚里填饱了明儿才能舒服些,是我自作主张让准备了这个,玉婳还说你不爱吃酸的,我原来还担心来着。”说完她羞怯的笑笑。
容逸已经迫不及待的呼噜噜吃上了,吃的喷香热乎,一个劲赞道:“好吃,这谁的手艺,瞧着不像是咱家厨子的手艺啊?”
玉婳脸白了一下,她张张口却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这是谁的手艺,怎么一碗馄饨罢了就让二爷这么高兴呢?往日里不喜欢吃酸的呀,难道说是为了她么?心里忍不住有些酸楚,脸上难免带了些出来。
容逸很快就吃了一碗馄饨,还吃了两个馒头几个小菜,吃的满口喷香,脸上露出满意赞叹的表情。
玉婳上前一步准备服侍容逸,杨岚恰巧也上来伸着两只手端了杯茶给他,玉婳将杨岚挡在了后面,杨岚端着杯子尴尬的举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愣在了那里。
容逸这才察觉屋里多了个人,不由得皱眉头,“玉婳你怎么还不出去?”
玉婳愣了一下苍白着脸抬起头,眼圈忍不住泛红,“我,我伺候少爷。”
容逸微微皱眉,脸色也沉了下来,此时才看不出门道就是傻子了,语气也冷了几分,“今儿是我新婚夜,你倒是说说我需要你给我伺候什么?”
玉婳身子摇晃了一下,眼泪几欲夺眶而出,要哭不哭的样子,很是惹人怜惜。
杨岚一看不好,赶紧端着茶碗凑上去刚好挡住玉婳的脸,举着茶杯扬起小脸,露出明媚好看的笑容,“二爷,别怪她了,她也是忠心为你罢了,你瞧我刚来你就训斥下人,又是在今晚,你让她哭着出去让人知道了对我多不好啊?你喝口水吧,我没倒茶怕你走了困劲,让人提前冲了蜂蜜水放在这的。”软语温存,透出小心翼翼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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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洞房
容逸瞧着媳妇这样小意温存,心里也是极为高兴喜欢,也觉得今晚上不该出什么乱子,这样才吉利呢。
没好气的瞪了眼玉婳,“你跟桩子似得不走,到底还想干什么啊?不长眼色的东西,把你那眼泪擦擦,大喜日子,不知道个吉利啊,滚!”
本来就喝了酒,偏玉婳不肯走,莫名其妙婚房多个外人,容逸觉得很是尴尬难堪,满腔的火气全冲着玉婳开炮了。
玉婳转身跑出了房,显见着是哭了,细碎的哭声让容逸再次皱眉,怒道:“败兴的玩意,提不上台面。”什么时候折腾事不好,偏要在我新婚之夜搞事,真是不懂事。
容逸接过杯子一饮而尽,甘甜的味道缓解了酒后的口渴,顿时觉得媳妇贤惠懂事,体贴又细心,心里比这蜜水还甜,端起桌上准备的两杯交杯酒,含笑给杨岚一杯,笑道:“媳妇该喝交杯酒了。”
杨岚脸一红,端着酒杯挽过他的手臂二人将酒一饮而尽,这才算完成了最后一个程序。这酒是存储多年的女儿红,烈得很,一杯酒下肚杨岚直觉的腹中如火烧一般,双颊嫣红似火,煞是好看。
容逸看着人比花娇的媳妇,忍不住冲杨岚露出笑脸来,“媳妇我醉了。”说着就把脑袋一歪,靠在杨岚的脖子上,坏坏的冲她耳际呵气,逗弄她。
“讨厌,起开,重死了。”杨岚撅起嘴不高兴的推他。
“呵呵呵!小气样,生气了?瞧你,跟一个不懂事的奴才生什么气啊。”容逸哪会不知道杨岚这是吃味了。心里泛起淡淡的甜意。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吧。
杨岚甩开他。自己脱了外袍,穿着粉色的绣兰花的中衣,坐在架子床上,床三面围屏,雕花手艺,刻画的花鸟人物等造型。木料乃是花梨木打造的,和屋里的家具一样全是一水的黄花梨木。
屋里摆设不多,但简洁大方。清雅低调,墙上的古董字画却显出了几分低调的奢华。
杨岚拍拍床头,“你过来我有话想和你说说。”有些话她觉得必须要说。
容逸瞧着有趣的紧,颠颠的跑过来凑近她,笑容中多了些单纯的傻劲,像是酒后的后遗症。
“娘子吩咐,为夫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完还双手作揖,咕咚一声脑袋着地摔倒在床上。
杨岚恼羞成怒的揪着他耳朵,把他拎起来,“别装蒜。我知道你没醉,眼睛还清明着呢。别想骗我,我真的有心里话想和讲,你要不要听嘛。”说完忍不住戴上了撒娇的口吻。
容逸立马坐直身体,果然眼睛明亮有神,压根没有喝醉的样。
杨岚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容颜隽逸雅然,如皎月般明亮耀眼,夺人光辉,这将是自己以后的夫君了,要和这个男人生活一辈子,荣辱生死都紧紧的系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眼忽然有些潮湿,“我要和你过一辈子了,生死荣辱都在一处,永远不分开。”
容逸也这样望着自己的媳妇,他的嫡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