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皇后娘娘被她一声舅母叫的欢喜异常,往日里这丫头可是泾渭分明,从来只叫外祖母和舅舅,不给任何人单门叫,都是一概娘娘的喊,今儿倒是稀罕。
“好好,不就几匹布料么,我知道你喜欢,各样颜色的布料我都给你拿了几匹,你回去也好做人情啊。”皇后娘娘看重杨岚,也乐意给她脸面。
杨岚高兴地福礼,“谢舅母,那我就不客气了。”
太后这才抽空看了眼容逸,瞧着容逸气宇轩昂,气度朗朗,忍不住点点头,“你是个好孩子,我听皇帝说起过,我没别的话,只想着我着外孙女脾气急了点,可这心却是个热心肠,若将来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多包涵点,再不成进宫来给我老婆子说,我教训她啊。”
杨岚低下头去,忽然觉得心酸的厉害,鼻头忍不住动了动,拼命的吸口气瞪大了眼睛露出欢喜雀跃的样子来。
容逸望了眼杨岚,露出温暖和煦的笑容,“太后严重了,莫说岚儿本来就是个好的,就是犯错了也没关系,反正还有我呢么,夫妻一体,她就是出了天大的错还有我给她兜着呢。”
太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扭过头看着怀里的外孙女,阳光明媚的笑容,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我没别的指望了,就指望着你们这些孩子都好好的,将来我走了也能放心了。”
杨岚差一点掉下泪来,拼命地吸口气忍了回去,“外祖母,瞧您说的,你不是答应了岚儿,等岚儿孝敬你的么,我一会给您做好吃的,顺便在您着混一顿饭再回去,你可不能赶我走啊。”
太后也好久没见过杨岚了,成亲前都不怎么进宫了,害怕再出意外,好容易见着面自然是要留饭的,还有好多贴心话要嘱咐这孩子呢,哪能就这样放她走啊。
“好好,我看你能给我做个什么好吃的,不好吃可不给赏了。”太后故意板起脸说道。
杨岚拍着胸脯保证,“您就等着好了,我给你做个好吃的,保证你没吃过。”
皇后娘娘瞧着时间差不多了,眼看着霓裳冒了几次头了,便说道:“母后,让他们去见见皇上把,估计那边也等急了。”
太后这才想起来,连连点头,“哦哦。你看我着脑子。都记不住了。去吧,去吧,早点回来跟我说说呀。”
杨岚这才站起身,“你等着我,我一会就回来,我给就就带了份礼物,弄完了我就回来,一会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啊。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把福安和表哥表弟都叫上,我给你们露一手。”她不留痕迹的拉扯上皇后的几个孩子,算是卖个好。
皇宫的孩子想见皇帝一面也挺不容易,福安还算是得宠的,就这也不是天天都能见到皇帝,有机会自然要卖皇后一个好了。
皇后果然露出一丝感激的微笑,“好好,你去吧,需要准备些什么。我让人给你准备上啊。”
杨岚笑了笑,“准备点荞麦面和各样小菜。弄点牛羊肉,我一会就回来。”
说罢就带着容逸去南书房了,太后在后头看着,一脸微笑,“这孩子,真是长大了,稳重多了。”
皇后确实在心里偷笑,我可没看出那稳重来,只看着她把你哄得一道劲呢。
杨岚带着容逸前往南书房,在门口看到李公公就问道:“李公公,皇上在么,我可给你带了红包,你也沾沾我的喜气啊。”说着就拿了一个红包出来大大方方的递过去。
李公公微笑着收了起来,“哎呦,郡主今儿打扮的真好看,皇上早就等急了,都催了好几遍了,老奴在这给您道喜了。”
“好说好说,我现在可是大人了。”杨岚摇头晃脑的笑。
李公公一面笑一面将人让进去,让人端了茶水伺候着。
“舅舅我给你带了礼物来,你可要赏我啊。”杨岚一进去就大大咧咧喊上了。
皇帝从书案中抬起头来,揉揉眉心,没好气的看着她,“你才想起朕来啊,什么好玩意我没见过,不稀罕的我可不要啊。”
杨岚得意的让容逸把礼物拿出来展开给皇帝看,“瞧瞧,我可费了老鼻子劲呢,还多亏了二爷给我找了不少的书和地图回来校队,你可得赏我,不然我可亏了,这玩意真难绣啊。”忍不住又抱怨了两声。
皇帝慢慢地抬起头走出书案子西侧的看了起来,越看越心惊,冲着容逸问道:“你知道她什么时候绣的这东西。”
容逸欠身后回道:“一开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以为女孩家出不去门寂寞想看看地图逗个闷子呢,后来昨个她说有个稀罕礼物要送您,我害怕她拿出什么不合适的礼物来,便让她拿出来先让我看看,没想到是这个。我瞅着着用处还不少呢。”
皇帝再次回到书案,表情始终镇定平稳,杨岚瞅了半天也没看出皇帝舅舅到底喜不喜欢,“舅舅,你喜欢喜欢到底说句话啊,你要是不稀罕我就拿回去留给我爹用了啊。”
皇帝顿时瞪了眼睛,“哪有送人东西还拿回去的道理啊,你这孩子真是小气。”
杨岚不服气的辩解,“我当你不喜欢啊,你不喜欢我就改送别人呗,也不说赏我点啥,你才小气呢。”
她在一边嘀嘀咕咕的,看似小声,偏声音小道大家都能听见。
皇帝没好气的笑了,“你这贪财的丫头,你爹也没少你吃穿,怎么就养你这幅贪财性子呢,行了,回去就给你赏赐,每回来不忘从我这挖点东西走。去,使人喊靖国候容国候进来,把太子也叫来。”说完又对李公公吩咐了一句。
杨岚瞧着要和容逸他们商量事的样子,就主动提出,“那我去太后那了啊,你中午来吃饭不?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啊,把太子和福安小九也叫上,难得我进宫一趟,一家人吃顿饭说说话啊。”
皇帝忍不住笑了笑,“你会做什么啊?可别做的我们都下不去嘴。”
“别小瞧人好不好,我做的好吃着呢。”杨岚顿时不乐意了,一脸你怎么小瞧人的样。
皇帝摆摆手,明显不信的表情,“行了,你去吧。”挥挥手让她走了。(。。)
196猫腻
杨岚也不和皇帝辩解,优雅端庄的走了,想着待会给太后做什么吃的才好。
去了太后宫里,和太后说了几句话,杨岚就钻进了太后的小厨房里,打算用荞麦面做个面条,在弄个清汤出来,顺便煲个汤,厨房里一年四季都有各种高汤,只要略调下味道就能吃了。
再做个爽口糖分少的菜,给太后和舅舅吃,在厨房里看了一圈,选了金华火腿,打算做个汤,还看到酸豆角了,打算做个酸豆角炒肉末,这个下饭,用梅菜炒个红烧肉。
虽然都是家常菜但是在皇宫里却不常吃,因为会觉得上不了台面,也不大敢给皇帝和太后上,也就是她敢做,别的厨师还真不敢这么上,再让厨师上几个大菜就齐活了。
荞麦面是她做的,筋斗柔韧,还做了枣馍这个太后爱吃,调了个很清的高汤就汤面吃。
等快做好了,霓裳过来传话,说是皇上到了,和太后太子等人说话呢,还跟容逸等人说说笑笑来着,气氛好得很,小九插科打诨的,得到了太后的夸赞。
杨岚听后松了口气,总算是成了一半,其实她也没啥可求的,就是想着趁机卖个好给皇后,以后宫里有啥事也好第一时间知道,顺便也能给太子落个好不是,反正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早做晚做都一回事,还不如早作呢。
做好了饭菜,让人端上来,杨岚收拾了一下才去了前面,皇帝看了一圈。就发现那几个菜是她做的了。特意说道:“把岚儿做的菜给我跟前挪点。我得尝尝好吃不好吃。”
杨岚也不让太监尝菜,把个菜戳过来戳过去的都没食欲了,自己一样夹了一筷子送进自己嘴里,“嗯,还不错,没失手。”
李公公一看不留痕迹的挥挥手让试毒的太监退下去了,自己把剩下的菜一样捡了一块头悄悄地尝了,还不忘伸个大拇指给杨岚。意思是味道不错。
这所有的菜尝了一遍才给皇帝先夹了,再给太后夹了,最后才轮到皇后等人动筷子,杨岚高兴地招呼着大家,“来来,这个面条是我擀的,用荞麦面做的,加了鸡蛋爽滑筋斗,清汤也是我调的,鲜美得很。你们尝尝,外祖母你多吃点这个。这个对你的症候。”
她先给太后夹了一碗面条,舀了些汤给端过去,这才又给皇后夹了,然后想给太子夹,太子笑道:“表妹快吃吧,别管我们了,我们自己来,不然你倒了也吃不上一口了。”
杨岚满不在乎的笑笑,这才坐下来自己吃。
小九早就吃的呼噜呼噜的了,一边吃还一边赞,“表姐,好吃,这个面条真好吃,汤头也好喝,鲜美又不腻歪,你怎么做的,真好吃。”
杨岚细心的拿着帕子给他擦擦脸,又给他夹了些爽口的青菜,“你要喜欢吃,我让人把做法写下来,回头你让厨房做给你吃呗,这个不值什么,你多吃点菜,别光顾着吃肉,菜也要吃点。”
小九很乖虽然不太爱吃菜,但很给杨岚面子,就着菜一口一口吃得高兴,“那可说好了,你一会可得写下来,我喜欢吃这个荞麦面的,想不到着粗粮也这样好吃啊。”
“粗粮有粗粮个好处呢,荞麦有开胃宽肠,下气消积。治绞肠痧,肠胃积滞,慢性泄泻,噤口痢疾,赤游丹毒,痈疽发背,瘰疬等作用,五谷杂粮各有其作用,每样都要吃一点,才是养生之道。”杨岚不急不缓的说着。
小九点点头,“你这样我就服气,那我以后也不挑了,每样都吃一点吧。”一副我吃是给你面子的意思。
杨岚笑着夸赞,“小九真乖,我今儿可还给你带了礼物来呢,你好好吃饭,吃完了饭我姑你看我带的礼物好不好。”
小九一听立即来了兴趣,美食都没它有吸引力了,拉着杨岚的袖子哀求道:“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快给我看看。”
皇后娘娘不禁拧起眉头,“小九,吃了饭再说,不然就不给你了,还能跑了不成,你表姐特意给你带来的。”
小九急的皱眉头,可还是听话的继续吃饭了,杨岚在他耳边偷偷的说了句什么,他马上就喜笑颜开,一个劲的点头,高兴的吃饭去了,给什么吃吃什么也不挑嘴了,配合的很。
皇帝笑着摇头,“这丫头对付小孩还真有办法啊。”
皇后娘娘笑道:“别看岚儿脾气急,可是待孩子有耐性的很,家里他侄儿都是她天天跑去看,听说琰哥和她可亲了,昊哥说岚儿成亲后见不到了,琰哥哭了半天呢。”
杨岚抬起头说道:“我也想琰哥了,也不知道我上次教的字他忘了没。”
皇帝问道:“我听说你给琰哥编了个白话版三字经和千字文?”
杨岚点点头,实话实说道:“是啊,我瞧着夫子教的太深了,小孩子不一定能懂,我那会也闲着没事做,就按照书里的故事编写了个白话版的,给琰哥说着灌灌耳音,也就小孩子能用。”
“嗯,倒是个好东西。”皇帝似乎有了些主意。
杨岚也不管这些,和小九福安聊天说的很愉快。
一顿饭皇帝太子和容逸聊得颇为尽兴,皇帝似乎也很高兴,又聊了好半天才离开的,杨岚也就和太后说了几句贴心话后也随着容逸出宫了,太后年纪大了,中午要歇晌,不然会没精神的,以后还可以长进来走动,不在这一时片刻的。
出了宫上了马车杨岚软软的靠在车后壁上,只觉得浑身骨头都累的快散架了,每回进宫她精神都高度紧张,看似一副混不吝喜笑颜开的样,可每句话都要快速的在脑子里来回的转着,力求八分真心二分做戏,不然凭什么骗过人家呢,难道说别人都是傻子,只有自己最精明么,那才是可笑的想法呢。
容逸看着她有些心疼,伸出手替她揉着眉心,“累了吧,今儿皇上对太子的一些提议很满意,席上也吃得好,父子两个相谈甚欢,太子记你的情呢,就是皇后也明白你的苦心。”
杨岚没睁眼扯了下嘴角苦笑了一声,“我都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我是你媳妇,他们记得你的好就成,我一个女人在尊荣也要你给我才算荣耀呢。”这一点她还是清醒的。
容逸将她抱在怀里,低下头亲吻了她的额头,“我懂你的心。”
杨岚只觉得累极了,这两日都没休息好,闻着鼻尖好闻的淡香气,慢慢地迷糊了过去,打起盹来,容逸瞧见了也不敢乱动,略微调整了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眼瞅着快到家了,容逸看着睡得很香的媳妇,不忍心叫起,可又不能不叫,抱着她进门倒不是不行,但她刚进门太张扬了,再让人说她不尊重,叹口气,轻轻的摇晃她,“岚儿,该起了。”
杨岚一下子警醒过来,瞬间坐了起来,沉着脸也不说话,仔细的看了看环境,这才缓缓松口气,垮下肩膀来,“到地方了么?不好意思我有点困了。”
“没事,我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叫你,晚上早点睡,这两日你确实累得很了。”容逸也有点心疼。
杨岚笑笑,“没事,我皮实的很,睡上几日都缓过来了,不碍事,我每日中午都打拳锻炼身体,一向身体都挺好的。”
“那也不能太累了,要注意休息。”容逸将杨岚扶下车,携手走进府门。
回了府刚洗漱过,赏赐也流水价的下来了,太后皇上,皇后均有丰厚的赏赐,杨岚重重的吐口气,这对刚刚来到容府的自己,有着很好的立威的作用。
领了赏赐,容逸才对她笑道:“这下你可以放心了,以后可没人敢欺负你,不然太后那关都过不了。”
杨岚不好意思红了脸,呐呐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容逸摸摸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说道:“你只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用害怕,我在你身后,哪怕就是你错了也不要紧,后头有我给你兜着,除了我没人敢欺负你也没人能欺负你,谁惹你不痛快了,尽管顶回去,不用在意。”
杨岚听后心中暖意融融,靠在他怀里,轻声道:“嗯,我信你,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若是我做错了,你告诉我,我一定改。”
她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完美不出错的女生,相反她脾气爆有时候还有些任性,把持不住脾气,但她愿意改,愿意把日子往好里过,愿意真心实意的和他好好过日子。
容逸抱着她坐在床边,两个人静谧无声,紧紧的依偎在一起,下午的暖阳照进来,投射在二人的身上,泛起昏黄的光晕,带着浓浓的暖意,点点温馨默契的气氛在二人之间流转,此时无声胜有声。
林嬷嬷掀了帘子一角,看了看微笑了一下,退了出来,正巧遇见端着茶水的玉婳要往里闯,一伸手拦住了她,问道:“玉婳姑娘,二爷刚说让你去把外书房的账目拿过来,你可理好了?要是你忙不过来,我们这也有账房帮你一把可好?”
玉婳心一慌,托盘上的茶盏差点撒了,急忙稳住手脚,冷着脸说道:“不用了,我很快就能弄好,麻烦您老把这个给二爷端进去,二爷嘴刁不爱喝别的茶,一向只喝这个。”说完放下托盘气冲冲的走了,出了院子不忘深深地看了眼屋内,冷然道:“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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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暗部
下午容逸去书房跟侯爷谈些事情,今日皇帝说了不少东西,需要父子二人消化一下,拿出具体的东西来。
侯爷在听完他们和皇帝吃饭时的一举一动后,深深的叹口气,“儿啊,静安是个蕙质兰心的姑娘,心思剔透灵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脾气火爆,但她有皇上太后这份荣宠,足以弥补一切了,你好好待她吧。”
心下有些感叹,又有些黯然,喜的是儿子能娶到这样好的助力,忧的是他大儿子可怎么办?大儿媳明显小家子气,怕是将来还有不少风波,原以为老部下的女儿肯定也是个爽利洒脱的,能和大儿子合得来,没想到新婚就闹出血争锋吃醋的把戏来,生生把情分磨得不剩多少了。
如今看着儿子落寞的摸样,他心里也难受的很,大儿媳贪财重利,怕是将来要惹出事来。
哎!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想让大儿子没了下场,他怎么办可好呢?
容逸看出父亲的忧虑和黯然之色,忍了忍劝道:“爹,你也别太担心了,咱家还是得皇上看重的。”
容侯爷抬起头看着他的嫡子,心中再度涌起骄傲来,“好孩子我知道你是个上进争气的,这些年也许你会觉得委屈了你娘,可有些事你还不是不太懂,伴君如伴虎,太过清白干净未必是好事啊。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去吧。”
容逸张张嘴,应了声离开了书房,站在书房外。心潮起伏。小时候还记得娘半夜里偷偷的掉眼泪。清晨醒来却再度露出坚强温婉的笑脸,心就阵阵抽紧。
容侯爷独自坐在书房躺椅上,想起早年的一些事,想起了他自己新婚时,老妻还是娇妻,貌美温婉,贤惠懂事,那时夫妻比翼双飞。琴瑟和鸣,真是人间美事。
奈何天公不作美,他是嫡子,也是唯一的继承人,周围还有如狼如虎的亲戚威逼,偏偏父亲早早去了,妻子因守孝而掉了胎,伤了身子。
外头的事越逼越紧,他唯有站起来应对做皇上手里的刀,如靖国候一般。做一把锋利的刀,只不过靖国候是钢刀。他则是暗器,一明一暗得到皇上的重用,他才能有一丝对抗之力。
若是没有这个庶长子,怕是逸哥也活不下来,一桩桩一件件意外,庶长子艰难的长大了,心里是有愧的,又对长子的愧疚,也有对老妻的愧疚,还有对嫡子的愧疚。这人啊错了一次,就能错两次三次,宁可装看不见,也不愿意醒悟。
看着妻子眼里的火热越来越冷,像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他心里也像针扎了一样,可是人生不是只有爱情就够了的,还有家业兴衰还有甚为男人的责任,还有很多东西都不能丢掉,他要承担整个容氏家族的荣耀兴衰,守住父亲一生戎马江湖用鲜血和忠心换回来的荣耀。
这时身边的小厮过来问话,“爷,天晚了,您去哪边?”
侯爷眨眨眼在黑暗中,幽幽的叹息一声,“去正院,把我那个红匣子带上。”
小厮愣了一下,点点头,径自去书架上,挪开两本书,从后面取了一个红木描金的匣子出来,交给侯爷,再次退了下去。
侯爷抱着匣子叹口气,一个人去了正院找夫人,容夫人并没有睡下,一个人在灯下绣衣裳,手里拿的是侯爷的一件中衣,昏黄的灯光下,容夫人的侧脸温柔静谧,带着平和安静的美。
他没有让人惊动容夫人,自己悄悄的走了进去,原以为她睡了,没想到在干活,灯下的夫人有着淡雅祥和的美,没来由的焦躁的心慢慢地沉淀了下来,变得平静了。
不其然看到老妻眼角有了一丝皱纹,,心头一酸,他的妻子已不在青春貌美了,他们都老了啊!
深深的叹口气,容夫人被惊动,抬起头来看到他露出一丝笑意来,放下手里的衣衫,站了起来,很自然上前为丈夫脱衣,吩咐下人打水洗漱,“才从书房过来么?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了?”她瞧了瞧沙漏,都很晚了啊。
侯爷任由妻子服侍,嘴边带着浅浅的笑意,坐在炕上,忽然抓住容夫人得手说道:“慧茹,你别忙了,坐下来陪我说说话。”
容夫人点点头,“好啊,你等下,我给你炖了汤,暖胃驱寒的,你喝一碗。”
王妈妈端了汤碗进来,悄悄退了下去,容夫人端着碗走过去,笑着开口,“来喝一碗吧,我炖了好久呢。”
侯爷小口的喝着,“你什么时候炖的,每回都有汤喝,我要不来可怎么办呢?”
容夫人愣了一下,笑容有些苦涩,“没来就让下人们喝好了,只要你来都会有的喝,不会让你喝不着的,我一直放在小炉子上温着,什么时候都有的喝。”
侯爷端着碗久久的沉默了,只为了能让他和一口热汤水,妻子是一直都在准备,每日都在准备,只是不知道自己来不来罢了,为了偶然的一次也要日日都备着,这空等的滋味……。
一口将汤碗饮尽,放下汤碗,拉着妻子,仔细的瞧着,把容夫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自在的摸摸脸,“看什么呢?我都老了有什么好看的。”眼底划过黯然之色。
侯爷搂过妻子,低声道:“我也老了,慧茹啊,这些年委屈你了,你怨我吧,我是个薄情男儿。”
容夫人眼泪差点掉下来,多少年了,都没听过他再喊自己闺名了,轻轻的罢头靠在她的怀里,眼泪却不争气的一滴地滑落,“委屈难过,怨过,恨过,可我依然舍不得,不愿意放弃,我没出息放不下你。”捂着脸她呜咽的哭了。
侯爷紧紧的搂着妻子,眼角有些潮湿,拿出红木匣子。里面是一对黑白手链。黑色的是墨玉的。白色的也是玉的,白色的手链上还略带了些黑色的痕迹,显然这是从一块玉料上扣下来的。
“这是我当年去做的,放了很久了,本来很想送给你,可是后来我接了暗部统领之职,就……就没送,一直放在匣子里。好几次你过生日我都想送来着,可……哎,不提了。给你吧,留着玩吧。”
容夫人看到这一对手链,眼泪掉得更凶了,忽然抱着丈夫嚎嚎大哭,还用手捶着他的胸膛,“我以为你忘了,我以为你都忘了……。”
侯爷坐着不动,任由妻子发泄哭喊。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叹声叹息。“我没忘,从来也没忘过,只是身不由己……,只是……哎!”年少轻狂的他不懂情为何物,总是自以为是,等失误了才知道珍惜,却又拉不下脸。
容夫人哭够了才捡起白色的手链戴在手腕子上,脸上带着泪痕,笑容却美得动人,“好看么?”
侯爷笑着点头,“好看,媳妇戴什么都好看。”自己也捡了黑色的带上,两条手臂放在一起,二人相视一笑,一丝情意在二人眼中默默流转。
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不需要去追究过去,重要的是他们的心一直都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即便是现实也无法阻止他们的心紧紧地靠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慧茹,别不理我,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一个,我是个坏男人,你在等等我,等儿子能撑起侯府了,我就带你去游山玩水去,把着这些年亏欠你的都补上,只有我们两个,不要别人好不好,我答应过你去看兰花的,我记得呢。”侯爷突然忘情的捧着妻子的脸,只觉得想将心里憋了多年的话都说一说,他不想再等了。
容夫人哭泣着点头,泪如雨下,心潮起伏,多年的等待终于让她等到了么,她以为他变心了,不再爱她了,她是在做梦么。往事都不重要了,他耍够了总会回来的。
哭够了之后,容夫人才想起来问道:“你的意思是可以脱手了么?”
侯爷半躺在床上,重重的吐口气,“今日皇上有意将东西交给安王了,我终于可以脱身了,再也没想到我这辈子还有活着脱身的那一天,我以为没机会了。”
想想这么多年战战兢兢的等待,甚至连好脸色都不敢给妻子,生怕自己走了她会熬不下去,若不爱也许会好受些吧。
容夫人靠在他怀里,“好,我等你,不管多少年我都会等你的。”
侯爷搂着妻子,“儿媳进门了,我瞧着她是个坚强的,我也放心了,要不了几年我们就能完全脱手了,到时候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容夫人温婉的笑着,脸上还带着泪花,笑容迷醉动人,“好,我要去看江南烟雨,都没去过呢。”
侯爷吻住她的唇,呢喃道:“嗯,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要不你再给我生个孩子吧。”
容夫人咯咯咯笑了,“净胡说,儿子都娶媳妇了,我还生,让人笑死了,才不要。”
侯爷上下其手熟练而快速的推掉她的衣衫,抚摸着温润细腻的身体,轻柔温柔的挑逗着,熟练而老道的寻找着她的敏感点,“嘿嘿,老来子多得是,我们也努力努力,我还没老呢。”
决定身体力行证明自己老当益壮,还不到老的时候呢。
“讨厌,别闹,让人笑话。”容夫人还有些羞怯,心里却是甜蜜欢喜,终于让她等到了这一天么。
屋内的夫妻似乎重新找到了久违的交心,二人痴缠在一起,水乳交融,浓情蜜意,多年的隔阂一夜间消散无踪,有的只是夫妻二人的默契和快乐。
守在外间的王妈妈,泪流满面,默默的无声的为自家主子祝福,想着明儿是不是抽个空去上个香还个愿,在填把香油钱,让佛祖保佑她家主子顺顺利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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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争吵
郡主府内,杨岚在容逸走后找了林嬷嬷和碧云过来,询问情况,“说说吧,这几日你们都打探些什么情况。”
碧云先上前一步报告着,“王云香是个爱财的,奴才打探到她和大爷的关系不算太好,有点相敬如宾的味道,听说是因为以前的一个通房,被她处置了,下手有点狠不能生育了,因此事大爷很生气,后来就有点不冷不热的样子了。”
杨岚点点头,虽然是庶长子但世家子弟的教养还是不一样的,她是西北过来的,过惯了小家小户父母和睦相爱的日子,不习惯有通房小妾,一时接受不了是人之常情,不过看样子二人之间的差距好像有点大,说不到一块去也是有可能的。
“嗯,还有呢。”
林嬷嬷说道:“老奴打探到那边西院还有个老太太,是侯爷的嫡亲堂婶子,也是当年老侯爷嫡出二弟的弟媳妇,在这一辈算是辈分高的了,人老却不服老,很爱管闲事,还曾给侯爷送过小妾,玉婳就是那边老太太给送的,是早年的事了,不过是给了卖身契,夫人推辞不过也就收下了。原本……。”说着有些不安的瞥了眼杨岚的脸色。
杨岚冷笑一声,“无非就是当通房丫鬟么是不是?”
林嬷嬷这才回道:“是这样的,当时送的时候族亲年节时候的事,说是二爷年纪也一年一年大了,也该有个身边人服侍了,将来媳妇进门也好有个人帮衬着伺候。因是家族宴席,大家都在。老太太辈分高拒绝不得。夫人没办法才收了下来。但收下来之后并没有开脸的意思。一直防的很厉害,同一时刻又给二爷送了玉扇过来,二人一起伺候着,混到了今日。”
杨岚大概明白了,这是老太太仗着辈分高想插手别房的闲事了,虽然早分家了但是其实并没有分府,也就是容府其实还是一个府邸,只是分了两边而已。所以叫东院和西院。
容府占地很大,足有千亩的样子,分作东西两个大院子,东院是容侯府,皇帝早年御赐的宅院,西院是后来逐渐买下来的,因为那边没有爵位全靠着侯爷的风光才能沾点光,所以对外只是分家但并没有分府,也就是说两府人吃喝是各管各的,但府邸还是紧靠在一起的。
这有点混着的意思。估计也是老太太不愿意分开的,想也是分开什么都没有了。谁还认识你是谁啊,但合在一处确实好处多多,谁都得说一声这是侯府的人,没人敢欺负,儿孙也能落些好处不是。
而作为侯爷也不能亲堂婶轰走,强行霸占别人的院子吧,这让人怎么说嘴呢?名声也不好听啊,连长辈都不愿照顾一二,此人也太薄情寡情了吧。
就这么一直混了这么多年,逢年过节还要去那边请个安吃个席面啥的,没别的就因为那边老太太是容府如今辈分最高的老人,你就得捧着哄着,不然走到哪你也说不过去,我朝遵行孝道,虽不是自己亲娘,可这是一支出来的,看着侯爷长大的长辈都不要了,说不过去。
“看来这么多年也不死心啊,这容府真够乱的,怪不得舅舅让我嫁进来呢,换个人还不得被着全五行全副挂落给搞散架了不可啊。嗯,我知道了,这后手还在后面呢,给我盯着点,必要时放两个我们的人进去,要知道动静不能太被动了。”杨岚嘱咐道。
林嬷嬷点点头,“主子放心,老奴明白。只是主子如今是新嫁娘还不到三天,怕是这半年内都要稳着点,还有我今儿还说让玉婳早点把外书房账目清理出来,瞧着她怎么好像慌了一下似得,您说是不是有猫腻啊,要不查一查。”
杨岚摸着玉扣在手里把玩着,思考了半天后决定,“去查查她家里,看看有没有异样,让常福哥去看看,派个小丫头盯紧玉婳,她要是有问题肯定会有动作。”
拿住她的错我才还光明正大教训你,敢和我叫板,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自己的身份,别忘了本才好。
林嬷嬷一听明白过来,“主子放心,我一定给你查利索了,绝对不会让人说半句不是,咱们做人一向光明正大的。”
杨岚这才露出笑容,“我身边多亏了有嬷嬷,不然我可要被欺负死了,你看看着满府上下没一个人把我当回事呢,是个人都敢挤兑我了,咱们要想立住脚还得拿出点本事和威严来。”
“那管家的事。”林嬷嬷问的是管家权的问题。
杨岚想了想笑道:“不用急,咱们先把自己院子弄牢靠再说,再晚是我的,跑不了的。把咱们自个院子给我再过一遍,把钉子找出来挨个给我敲掉,我的院子要固若金汤,其他的咱们在理论也来得及。”
“是,老奴已经过的差不多准了,再走一遍查一查就成了。”这事林嬷嬷早就在干了,趁乱糊弄进来的人不在少数,西院那边也有人,外头也有人。
杨岚点点头这才放心下来,怎么样也得先把自己住的院子清理干净才行,不然连睡觉都不安稳了。
这时容逸回来了,杨岚瞧着脸色不太好,给林嬷嬷二人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即退了下去,碧云端了杯热茶上来。
杨岚笑着问道:“我今儿说着把院子里的事理一理,还想着把后院那块地方也弄出来,在家时我瞧着祖母弄得菜地很有意思,我也想弄一个,再盖个小温棚,正好那边有个池塘,可以种点莲藕,这样一年四季都能吃点子新鲜蔬菜也是好的,你说好不好?”她也不问他怎了么,倒是说起另外的事来。
有些事想说自然会告诉你,不想说一个劲问直会招人烦,他们只是新婚夫妻情分还没有那么深。有些问题不好多问。
容逸绽开笑脸。想了想点头。“也好,我瞧着你祖母院子里很有点田园风光,雅致的很,这样你想怎么弄给我画个图出来,我找人给你开工,恰巧这阵子也可以开工了。不过你会种菜么?可别让我等一年也吃不上一个菜叶子。”说着就嘲笑她。
杨岚立马瞪着眼睛反驳,“我怎么不会种,你别小瞧人好不好。我在家和姐姐们一直有帮祖母种来着,要不然我也不能想着搞一个菜园子,我还不是想着冬日里菜色少,想着帮你多天几个菜么,好心没好报好,不给吃了。”还气哼哼的翻他个白眼。
容逸呵呵呵笑了,拉过她捏着她的手,“怎么这样大的脾气,可怎么好呢?好,你种什么我吃什么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你给我说说西边老太太的事呗,我那日晚上瞧着二堂婶好像很严肃的样子。是不是不喜欢我呀。”杨岚有意探问容逸的态度。
容逸冷笑一声,“一窝子虎狼之辈,以后你就知道了,还有的烦心事要你忙呢,不过你也不用怕,敢给你气受就顶回去,不行你就回娘家哭去,或者进宫告御状去,我最烦他们那边,事老多,总喜欢插手管别人的事。前儿还要我帮着三堂兄谋个职位,低了还不行,我上哪找去,我亲弟弟还在军营苦熬呢,真是……。”一提起那边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偏偏那老太太辈分那么高,连他爹都要敬着,不然就是不孝连亲婶子都容不下的无情无义之人。
杨岚顿时明白了容逸母子的苦楚,外面的事都够累够烦心的了,家里还有捣乱的,要说婆婆可真不容易啊。
“那我要是得罪了那边老太太怎么办?你也知道我这人脾气烈得很,有时候我闹上头就压不住了,到时候你可得帮我瞄补一下啊,可不能不管我啊,我冷瞧着你那二堂婶也不是个简单货色,大嫂对我那样说不得有她在后边指点也不一定呢。”杨岚故意胡说八道,想看看他到底怎么说。
有些事想做就必须拉一个强有力的后援才行,在家敢惹事那是因为她自信她就是把天捅个窟窿,他爹娘也能给她补上,可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娘家可以给撑腰,但不能再帮着做主了,冠了夫家的姓氏就是夫家的人了,生死都有夫家做主,娘家也只是能撑腰而已了。
容逸捏捏她的下巴,没好气的说道:“臭丫头有来试探我是不是,我早晨说的你都忘了,不信我?”
杨岚撅着嘴满脸委屈,“我怎么信你啊,你那丫头胆子那样大,连我都不放眼里,新婚之夜她跟死了娘似的表情,杵在那当桩子一脸委屈伤悲,好像我抢了她丈夫一样,把我置于何地呢?我又算什么?你大嫂一上来给我难堪给我脸子看,我好歹还是正三品品级呢,要说婶子是三品诰命给我脸色看我也认了,大嫂凭什么啊?一个丫鬟又凭什么啊?我做错什么了?连一个丫鬟都敢给我脸色看,你明明看见了也不过是罚了月钱而已,我不信你不知道她是老太太给你的通房丫头,你要是想纳进来我也不会拦着你,但以后我以后……我…….”
她说着说着看容逸一脸冷峻的望着自己,冷笑道:“说说,你想怎样啊?”
杨岚顿时觉得心都凉了,冲口而出,“不怎样,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丫头怎么样的,你那样喜欢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她甭想进我的郡主府,去你的院子找个地住吧,我不会管你们的闲事的,你给我嫡妻的尊重,我给你最大的自由,我保证会绝对贤惠。”仰着脸,冷然已对,甚至抽回了手,做一边去和他保持距离。
有些事她绝不会妥协,她宁可守一辈子活寡,也不愿意和别人共侍一夫,那样她宁可不要了,她知道不该这个时候说这些,该和缓这点慢慢让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但既然话赶话说到这了,就彻底撕个明白好了,早点弄清楚也好。(。。)
199过家家
容逸又气又恼,才刚成亲就要和自己分产别居了么,简直是气死我了,想分开?你做梦呢。
“你这是想和我分开是不是?另一个院子安排,以后你都不打算让我进你的门了是不是我的郡主,你呢,打算找几个小宠回来伺候你么啊?”容逸捏着她的下巴,一脸怒气。
杨岚一把打开他的手,气得浑身发抖,“好好!想不到我爹和舅舅都瞎了眼,把我嫁给你这么个东西,这是我们新婚第二天,你真好。我告诉你想我同意纳妾,可以,不过以后你休想再碰我一下,别跟我说什么贤惠,我不认那些狗屁。没有那个女人希望自己的男人纳妾去别的女人屋里睡觉,我一心一意和你过日子,你为了个丫鬟给我脸色看,你还是回你的院子吧,过了这个月我就抬玉婳为姨娘,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心头肉怎样的,从今以后我们各过各的,你我只是合作罢了,算我看错了人,你请吧。”说着就去推他,让他滚蛋。
容逸气的暴怒,在屋里来回转圈,碧云听见二人吵嘴颇为纳闷,闲着帘子想进来看看,不想被发现了。
“滚。”容逸怒吼一声,摔了茶盏,碧云吓得到退了两步,到底没敢进去。
杨岚看他这样,真是心都凉透了,哭倒在床头,悲从中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弄成这样,真的是我看错人了么?
好半天屋里寂静一片,只听见杨岚悲戚的哭声,哭声中带着绝望和心痛。让人闻着落泪。
碧云在外边急得要命。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旦喊了人必定会让人笑话。只能悄悄的把门关上,又给青芽使了个颜色出去圆个谎先对付过去。
容逸站在那里直喘大气,心里气得要命,这丫头有能把人气死的本事,真是高人。
“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是我心头肉了,我不是说了由你处置么?你莫名其妙闹些什么?还有我啥时候说纳她为妾了?你不要乱给我扣帽子好不好。”容逸深吸一口气满脸的无奈,重新坐下来去拉她起来。
杨岚哭的不能自己,气的甩开他。胡言乱语的责怪,“就是你说的,就是你说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她那个样跟我抢了她男人一样,恨不得她代替我洞房呢,有这么欺负人的,你们容家的规矩真是乱套。我的鞭子那,我抽死你们。”她怒斥着。
容逸气的都笑了,“好了好了。别哭了,刚新婚就哭。让人可怎么看你,让我看看,你瞧瞧眼睛都红了,我说什么了,你就给我定罪啊,有你这么冤枉人的么。”他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杨岚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堵得慌,总不能莫名其妙就打发人吧,毕竟这个家以后要过一辈子,罚也要拿出理由和错处来,让人心服口服才行,不然让下人看着像什么样,上位者任意妄为霸道不讲道理,那也没法服人啊,以后还要接管整个侯府的管家权呢。
容逸看她哭成个泪人,心里又觉得好笑,回想她刚说的话,没有那个女人愿意丈夫去睡别的女人的,再想想儿时母亲的眼泪,心里有感而发,“别哭了,我没说要纳她,要纳早就纳了,还用等到这会子啊,你真是,怎么乱发脾气呢,连一句解释也不听我说啊。”
杨岚哭着抢过帕子,背过身去不理他,心里还觉得委屈呢,这才进门两天,你看看着一出一出比唱大戏还精彩呢,各个那眼缝子夹她,恨不能欺负死她才好呢。
容逸从背后搂住她,叹口气,“好了,莫哭了,我知道你心里委屈着,这个家情况就是这样,你也看到了,你没看到的还有很多污糟事呢,我是满心盼着你进门能跟我一起使把力,也好有个人帮我帮娘分担分担。傻瓜,你不懂我的心,你……,我没说过要纳妾,以前没想过,以后也没想过,我是真心和你过日子的,你莫多想。”
满腔的热忱得不到怀中之人的回应,既有些失落,也有些涩涩的疼,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明白自己的心呢。
杨岚纳闷看着他不明所以,长长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你真的不纳妾,以后也不纳妾么?我以后不发脾气了,你不要生气了,是我搞错了好不好,我心里难受的很,满心高兴的嫁人,却总是出点子让人堵心的事,我才新婚啊。”说着她又哭了起来。
容逸也觉得很抱歉,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地吻着,“别哭了,是我不好,你要是不高兴打我吧,打我出出气就好了。”
杨岚被他气笑了,狠狠的捶他一下,容逸瞪着眼睛,“你真打啊。”明显一脸委屈的样。
杨岚红了眼圈,“你难受我还难受呢,凭什么我要和别人分享我的丈夫,难道我只是代表了强有力的权势么?”
其实她什么都懂,只是不愿意妥协,不想把事情想得太坏,总想着坏事也能办成好事,只是事在人为嘛,也不能抗旨,那就想着怎么把好日子往好里过呗。
容逸看她那样难过,心里忽然涩的很,原来她真的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意去深想罢了,忽然低头吻住她,狠狠的亲吻她,辗转反侧的挑逗她的唇舌,呢喃道:“岚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我承认一开始真的首先想到是权势带来的好处,但见了你我真的很惊喜,我心里是高兴地,不是为了那些东西,是为了你的人,你的骄傲和灵透,爽朗大方吸引着我,相信我好么?我答应你没有别人,只有你好不好?”
杨岚肿着眼睛,扁扁嘴,“你不要骗我,我真的会当真的,我知道我笨,你们都笑话我,只会挥鞭子不会动脑子。”说着说着她又哭了,她永远学不会像自己嫂子那样,四两拨千斤很简单就能把事情处理妥妥当当,让下人们服服帖帖,她在遇到敌人时第一时间就是想着暴力破局,她不想被他瞧不起。
“傻瓜,我不嫌你傻,你不懂,我心里只有你。”容逸将最后一句话含在嘴里,囫囵个的呢喃着。
“你说什么,我都没听清。”杨岚推拒着他,他一个劲在自己身上啃咬着,弄得痒痒的。
“嗯,岚儿,我们该睡了。”容逸不管不顾的扑到她,撕扯她的衣服,心里忽然有股决心,懂不懂都不要紧,他们有一辈子时间可以掰扯清楚的,不在这一会。
“唔。”杨岚很快就被弄得迷迷糊糊了,任由他施为。
肢体纠缠在一起,容逸用行动告诉她自己的心意,用热情点燃她的心,他想告诉她的话都化作了轻柔绵密的吻,温柔中带着挑逗。
杨岚扬着粉红的小脸,不自觉的轻吟出声,画作美妙的音符让容逸情不自禁迷醉其中。
帐内春意盎然,碧云听了好半天壁角,直到最后听到二人亲热的声音,这才红着脸松口气,浑身上下都是透汗,吓死她了。这下好了,明儿总算不用担心了。
这真是床头打架床尾合,这成了亲的人真是奇怪,前一刻还吵的摔杯子,下一刻就亲热的跟一个人似地,真是跟抽风了一样。
碧云嘀嘀咕咕的守在外间,一个人拿了点点心,吃得高兴。
第二日一大早就醒了了,杨岚眼睛有点肿,瞧见容逸还没醒,睡着的他有些孩子气,俊逸的容貌很是柔和,杨岚伸出手沿着他的眉眼轻轻的画着,脸上是得意使坏的微笑。
低下头想亲他一下,又害怕他醒了被看到好丢脸,犹豫了半天,就听见一个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到底要不要亲啊。”容逸眼睛睁开一条缝。
杨岚红的一下脸皮紫涨,顿时觉得好尴尬,恨恨的扭过头去,还特意翻个身背对着他,闷闷的说了句,“我就是看看你醒了没,你想多了。”气的咬牙切齿,真是太丢脸了。
“呵呵呵。”容逸高兴地低低的笑。
一把翻过她的肩膀压着她,带着几许孩子气的笑容看着她,“那我亲你好了,早安媳妇。”说着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杨岚不自觉露出一抹开心又得意的笑容来,“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了。”
“嗯,是您大人有大量,就收了小的吧,小的愿意伺候您一辈子。”容逸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道。
杨岚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道:“我不管反正你不许看别的女人,也不许对玉婳笑,只能对我笑,不许对别的女人好脸色,遇见了女孩一定要保持三米远的距离,隐蔽背人的地方不许去,免得被赖上了,听见没有,你现在属于我私人财产,概不外借,知道么?”她霸道的提出一堆要求。
容逸非但不恼,反倒是心里甜滋滋的窃喜,她心里还是有我的,不然不能这样在意这个是不是?只是她还小还不懂这些,所以才懵懵懂懂的,没关系,只要心里有我就好了,总有明白的那一天。
“嗯,我知道了。”容逸随口应道。
杨岚皱眉,觉得他很敷衍,不乐意的揪着他的耳朵,“你认真点行不行啊?男人大丈夫要从一而终懂不懂啊。”
容逸顿时笑的前仰后合,从一而终,哈哈哈,这明明是说女人的好吧,怎么套在我身上了,不过他蛮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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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哄骗
“嗯,我记得了要对郡主大人,从一而终,我保证我新婚夜是处来着,真的。”容逸挤挤眼睛认真地点头特意说明。
杨岚顿时红了脸,恼怒的啐道:“谁知道呢,那么好的技巧,竟糊弄我这个傻子呢。”
“媳妇,你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春宫图这东西么,这是男人的本能,不用怎么教的,我们来试试新姿势,我学了个新动作,可有意思了,好不好啊。”容逸兴致勃勃准备再来一次。
杨岚抖抖眉毛,一把推开他,“去,一边去,我还要请安去呢,谁和你玩。”想了想又红着脸好奇的问道:“真有春宫图,那个……你不学好没收。”
容逸当即倒在她怀里,捶着床,哈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我们来交换着看,我知道你也有一本,你娘肯定给你了,给我看你的,我就给你看我的怎么样?”
“好吧,成交。”杨岚痛快答应了,她实在好奇啊。
容逸顿时大乐,媳妇太有意思了,幸好不是那等端庄迂腐的人,不然岂不是无趣死了,幸好幸好,嘿嘿,晚上定要试个新姿势。
小两口又在床上腻歪了一阵子,只等的外边的碧云都着急了,抻着脖子低声喊道:“奶奶,时辰快到了,起了么?”
杨岚红着脸推开压在身上不依不饶的容逸,低声啐了一口,“都是你,要晚了,讨厌。”
容逸嬉皮笑脸的抱着她亲亲脸颊,“没事的,娘知道我们新婚腻歪着。再说今儿你去早了也没用。反倒尴尬。”
杨岚好奇的看着他。停下手问道:“为什么啊?”
容逸神秘兮兮的笑道:“今儿我爹去正院了,听说老树开花了,嘿嘿。”坏小子偷偷嘲笑他爹。
杨岚也扑哧笑了,捶他一下,“不许乱说,母亲高兴就是喜事。那我稍微晚点去?”她犹豫了下看着容逸。
容逸点点头,“没事,咱们吃完了早饭。我爹也就走了,正好。”
杨岚赶紧穿衣服洗漱,招呼碧云过来伺候着,玉扇也跟着进来伺候容逸,玉婳被王妈妈给罚了,禁足在自己房间里了,这会子且出不来。
杨岚看不到玉婳那张哭哭啼啼的脸,很是好奇的问道:“咦,玉婳怎么不在呢?”
玉扇快速的扫了杨岚一眼,恭谨的回道:“玉婳做错事被罚了。过不来了。”
杨岚哦了一声,“不来了真好。省的她看见我老哭鼻子,大早上本来挺高兴的,她一掉眼泪着高兴劲都没了。”毫不掩饰对玉婳的讨厌。
玉扇偷偷拿眼瞄了容逸一眼,见着少爷不但不怪反倒深以为然的样,还一脸温柔宠溺的看着少奶奶,深深的叹口气,为玉婳感到可惜,她这样以后可怎么好呢,胳膊怎么拧得过大腿啊。
林嬷嬷端了早餐上来,杨岚倒了一碗羊**递给容逸,“喝一碗吧,这个养人,今儿要回门少不得要喝酒,你多吃些吃饱点,多喝些羊**,胃里会舒服点。”
容逸听后先是挑剔的闻了闻,见腥味不大,这才端起来小小的喝了一口,点点头还算能忍受,“你这**怎么熬得不膻?”
杨岚笑笑,“我放了些茉莉花进去熬的,可以去腥。我家从蒙古那边学来的方子。”
容逸点点头痛快的喝着**,“这个法子好,倒是不腥膻。”
杨岚笑了笑又给容逸夹了一个杂粮的馒头,捡了一个煎鸡蛋给他,这才自己吃起来。
“回门的礼物都准备好了么?”容逸问道。
“都准备好了,昨天看过单子了。”碧云点头回道。
容逸吃完了早饭漱漱口,擦了嘴这才说道:“跟染冬说,把我昨儿包好的东西也装上车。”
他给岳父找了一副名家字画,老岳父就爱这些个东西,还很能看出些名堂来,送这个一定欢喜。
“是。”碧云高兴地下去准备了。
吃了早饭杨岚重新点了胭脂,穿了大红洒金折枝桃花的蜀锦褙子,茜红色的曳地长裙,披了白虎水红色妆花缎的披风,脖子上镶了一圈白狐毛,细软顺滑,衬得小脸莹白如玉,端庄华贵,美艳动人气色红润娇媚。
容逸瞅了眼,满意的笑笑。
二人先去给容夫人请安,此时侯爷已经走了,容夫人果然脸色极好,眼角还有些薄媚之色掩饰不住,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显得心情极好。
杨岚见王妈妈守在门口,就知道婆婆已经梳妆打扮好了,这才松口气,心里暗暗记下以后差不多就是这个时辰来比较合适。
“王妈妈,母亲起了么?”杨岚满面笑容的迎上去问道。
王妈妈赶紧给杨岚先行了礼,这才笑道:“起了,等着你们呢,说今儿要回门,还问礼物准备好了没?”
杨岚羞涩的笑笑,“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劳母亲惦记了。”
“是岚儿来了么?快进来,外头凉。”容夫人在里头听见说话声,喊道。
杨岚和容逸一通踏进去屋子,杨岚喜气洋洋的给婆婆请安,“岚儿给母亲请安,母亲今儿的妆容可真好看。”
容夫人下意识摸摸脸,高兴的笑道:“真的么?今儿粉用的是你给我的那盒,我用了那个香膏子,确实不错。”脸微微有些红打个岔。
杨岚也不说破,反倒点头,“那粉铅用的少,对皮肤好,用的是花籽,母亲要是喜欢改日我在拿些别的颜色来给您试试,还有油粉冬日用也是不错的。”
“那敢情好,我就等着你孝敬我,以后我可省了水粉钱了。”容夫人并没有推辞,反倒高兴的应了。
杨岚满不在乎的笑笑,“我自己就开着水粉铺子。哪还能让母亲去外边买呢。以后您的东西我包圆了。”
“回门的礼物可准备好了。可别落下什么,逸哥去了要稳重些,多听听你岳父的教导,可不许混闹懂么?”容夫人忍不住多嘱咐几句。
容逸散漫的斜靠在临窗大炕上,瞧着二郎腿一副没骨头的样,端着茶盏慢慢地喝着,“娘,您放心吧。我什么时候出过漏子。”
容夫人一看儿子坐没个坐像就皱眉头,扭过脸来对杨岚说道:“你看看,外边都说我命好夸他如何稳重老成,你看看在家是个什么样子,最不守规矩的就是他了。”忍不住吐糟。
杨岚也只是灿烂的笑笑,并不以为意,“母亲,只要在外边稳重就成了,在家里就该好好歇歇,外边的事已经很辛苦了。回到家就是为了要散散歇歇的。”
她知道越是有才干有能为的人,其实都是不守规矩的。总是很跳脱,想法和做法也出人意料不愿意墨守成规。
容夫人也就是说一说,心里对儿子不知道多骄傲呢,见媳妇不以为然还护着帮着说话,心里自然是希望小两口感情好的,儿子能高兴,她也就高兴了。
“你们快去吧,别耽误了,少喝点酒啊。”容夫人看着时间差不多就催促儿子,别再晚了让人说嘴。
容逸放下茶盏,站了起来,“那儿子就去了,晚上回来。”
“嗯,去了多玩会儿,赶明挪出空来回家让你们住个对月,这个月是不行了,家里还要在倒腾一阵子呢,我再看看时间。”容夫人体谅杨岚刚刚离家面对陌生环境的惶恐,心里惦记着让什么时候让媳妇也回家住个对月去。
杨岚眼亮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没什么事还是不要了,住得近呢,家里没事我也不回去。”到底是嫁了人跟在家当姑娘是不一样的,不能没事老回娘家,让人再说嘴不太好。
容夫人还是高兴媳妇一心一意的为容家为儿子着想,“你们先去吧。”
这时王云香也过来请安了,瞧见门口大包小包的了,“呦弟妹这是要回娘家啊。”
杨岚矜持的笑笑,“大嫂早上好,今儿我回门。”
“那敢情好,赶紧去吧。”王云香没说什么,只是笑笑。
杨岚和容逸做了马车往娘家去,路上容逸还说道:“家里的事目前是大嫂管着一部分,你有什么看法么?”他靠在马车上问了一句。
杨岚看了他一眼,心里揣度着他这样问是不是有意让自己把管家权接过来,好掌控府里的人脉,这样不至于太被动了。
想了想边说道:“你昨晚去书房时我还和林嬷嬷议论这事呢,我想着我刚进门就拿管家权似乎也不太好,跟嬷嬷商量先把郡主府清理干净,看看有没有谁的钉子,自己的宅院总要安全无忧才好,怎么样也得等过了新婚这个月你说呢?”
容逸见她心里有章程,自己也就放心了,“若是娘让你管家你也别推辞,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去问娘就成,娘是通情达理的人,有话直说但凡合情理的娘都能应下。西苑的事有些麻烦,那边老太太有点固执,恐怕会找你的麻烦,必要时你可以拿出款来,好歹你也是正三品,该立起来就得立起来,不用顾忌,我和娘总是站在你这边的。”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杨岚听在耳里觉得透漏了很多信息,心里暗暗的记下来,笑着对他说道:“别的都好说,我都能容了,唯独一条,不许往我这塞人给你纳妾,其他的我都可以考虑,甘蔗没有两头甜的道理,我就是容不下我男人去睡别的女人,到死我也容不下。”她好像宣誓一样说的斩钉截铁。
容逸无奈的笑笑,勾着她的下巴和她对视着,低声呢喃道:“你这小辣椒胆子够大的,嗯?现在就想给我套笼头了?”
杨岚也不怕伸出藕臂搂住他的脖子,撒娇道:“你不愿意么?原来你都是骗我的。”撅着嘴一脸的黯然。
容逸亲亲她的唇,“狡猾的丫头,你把我的心勾走了,你什么才肯给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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