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杨岚说了这个消息后, 宝 书 网 w w w . x b ao s h u . c o m 杨岚抱着两个儿子眼泪默默的流淌,只是掉泪却不说话,既不说好也不说拒绝,那无助的泪水让两个大男人有些不忍心。
经过两天的思想拉锯战后,杨岚拉着毓哥说道:“毓哥,你是我的长子,也是我的希望,娘知道这二年娘不在身边,你一定很辛苦。可娘不能离开你爹,你爹这里更需要娘帮着他,娘把弟弟交给你照顾好不好,我知道毓哥已经是大人了,帮娘照看安哥好不好?”
最终她还是决定同意送安哥回京城,什么都不上孩子的安全重要,只要孩子能安全无忧,她什么都可以忍。
毓哥轻轻擦掉杨岚脸上的眼泪,认真地说道:“娘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弟弟的,他是我亲弟弟,我会好好待他的,等她再大一些我教他写字练武,我会当个好哥哥的。”
“我知道,娘知道毓哥一向懂事贴心,娘为你骄傲,娘知道你很努力也很用功,娘很高兴,你爹也为你高兴呢。”杨岚抱着孩子泪水流的很凶。
门外听到动静的容逸杨霈二人,默默的叹口气退了下去。
容逸觉得心口堵得慌,站在院子里望着天,舅舅沉默着不说话,身上多了些沉郁肃穆的味道。
杨霈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别难过,再有二年你们就可以回京了,这次爹说你这几年做得很好,回京后位子也不会太低了,起码也能捞个实权回来。”
容逸苦笑了一声。“我能娶到岚儿是我的福气。这些年她跟着我到处跑。苦了她了,半夜想儿子偷偷掉眼泪都不敢让我知道,给儿子做的衣裳足有一箱子,想都送回去又怕让人说嘴不太好,来回的挑拣,我看了心里像针扎了一样。”他声音有些哽咽,有些低哑。
他不是没想过让她回京守着儿子,可他终究舍不得妻子离开自己。舍不得她独自回京,更不想身边没有她的味道和日子。
“别难受,妹妹不是那样软弱的人,她会振作起来的。”杨霈了解自己的妹妹是个什么样性子的人。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杨岚拿出了所有的时间和毓哥和安哥培养感情,把留给孩子们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却又觉得不妥,又每样留下了一份,有安哥的衣服,也有毓哥的旧衣服。她想着留一份自己想儿子了还可以看一眼,看着这些就像孩子们还在身边一样。
毓哥站在床边看着满床的衣裳。几乎全都是他们兄弟两个的,眼睛忽然觉得涩涩的,胸口像堵了东西一样,难过得很。
“娘,我穿不了这么多衣服的。”
他没说的是有些衣裳因为做的太早了,又送的不及时他穿上已经小了,不能穿了,可衣裳却还是崭新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母亲不要伤心。
杨岚转过脸来带着明媚的笑容,“你都带上吧,我做得多了,有些你穿着小了,等将来你弟弟大些了给他穿吧,都是好料子也不能太浪费了,你们兄弟两个换着穿,呵呵呵!”
毓哥强忍着眼泪点点头,“嗯,便宜着臭小子了,抢我的衣服穿。”他嘀咕了一句。
这些日子毓哥学着如何照顾安哥,虽然还有些笨拙,但却很有耐心,安哥好像很喜欢毓哥,一见到他就很高兴,扒着他不松手,只要毓哥在让安哥干什么都行,绝不犯小性子。
毓哥也很喜欢安哥,总是趁杨岚不注意,偷偷的戳安哥的脸,他胖嘟嘟的,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红苹果一样,毓哥总喜欢偷偷的戳一戳,在掐掐他的小屁股。
不管多舍不得,毓哥带着安哥要走了,杨霈要带着他们回京了,杨岚送他们到码头,千叮咛万嘱咐,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毓哥掉了眼泪,搂着杨岚的腰一脸的舍不得,杨岚抱着儿子轻轻拍他的后背,“别难过,在等娘二年,娘就回去了,到时候娘就能天天烦你了。”她呵呵的笑着。
“才不会烦娘呢,娘要照顾好身体,我在京城等着娘回来。”毓哥擦干眼泪不好意思脸红了。
“嗯,去吧,再晚就要变天了。”杨岚扯着嘴角露出苦笑来。
看着他们上了船,杨岚才敢掉了眼泪,捂着帕子无声的哭着。
容逸叹口气搂着她轻声安慰,“别难过了,再有二年我们就能回京述职了,到时候你就能见着孩子了。”
杨岚点点头,擦干眼泪又跟没事人一样,“我没事,就是有些舍不得,也不知道安哥能不能适应坐船。”
孩子走了好像也带走了她的心一般,嘴上说没事,可是回到家好些日子里人都很恍惚,半夜还爬起来去看婴儿床,才发现儿子不在了,不用在给颠尿了,愣愣的站在婴儿床旁边,反应不过来。
明明知道回到京城也不会有人亏待她的孩子们,可她就是忍不住的想念儿子们,想他们吃的好不好,冻着没有,身边有没有人给提醒着,别让孩子学歪了。
容逸一直很细心的安慰她,开解她,半个月后杨岚才慢慢地打起精神来,日子还是要过的,不能让容逸担心自己,在思念儿子还要办公务,那他也会受不了的。
这二年里容逸更多的和商船来往,按照杨岚的提示,他觉得很有必要,让商船多弄一些西洋人的配方回来,例如火铳和大炮的制造方法,还要那个玻璃的方子也很有经济价值,还有珍珠的养殖方子等等,只要是稀奇没见过的都可以拿回来,拿回来存着再说呗。
其实这几年一直都在寻找,但却不太好弄,有些方子有用,有些实在没什么用处。
容逸在为两年后的离职做准备着。杨岚也在收敛手中的财富。将干股早早的退了出去。不想留下任何的尾巴和把柄,将一些贵重的东西提前就运回了京城庄子里,剩下不方便带走的则换成了金子和银票或者其他贵重的东西了。
而容逸则在操心派来的人有没有可能是自己这一脉的人,这样交接起来也能更加顺利一些,千头万绪的工作越发多了起来。
京城的信件往来也越发频繁,安哥回到京城后养在了婆婆身边,婆婆将他照顾得很好,毓哥每日都会去看望照顾弟弟。还给他教三字经来着。
有了安哥在身边婆婆也觉得日子热闹了很多,就连侯爷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起来。
京城终于来了人接任容逸的位子,杨岚也收拾好了东西随时都可以离开,在交接完后容逸才带着杨岚坐船回京城。
来的人是太子一脉的人,从这个人选上来看舅舅还是很看重太子的,几年不在京城,容逸更多的和他交流了一下京城的事情和情形。
回到京城后,容逸在码头看到了弟弟容彦和舅兄杨霈,脸上露出了笑容,容彦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握着容逸的手,“二哥。你终于回来了,路上还顺利吧?”容彦显得很激动。
“还顺利,爹娘还好么?”容易看到久未见面的弟弟,也是很开心的。
“家里都好着呢,毓哥和安哥也在家等着,本来说要一起过来的,不过毓哥今日的功课没有做完,爹不让他出门。”容彦笑着说着家常。
“你们路上辛苦了,先回去休息一下,等闲了再来府上和我们聚聚。”杨霈也笑道,紧跟着就过去和妹妹说了几句话。
回到府里,容逸在院子里看到了翘首企盼的母亲,当即和杨岚一起跪在地上,眼中潮湿,“娘,孩儿不孝,孩儿回来了。”
容夫人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孩子,眼泪汹涌的夺眶而出,情绪异常激动,摸着儿子带着风霜的脸颊,心疼万分,看着媳妇又看看儿子,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好,好好!好孩子快起来,地上凉,看到你们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家里人都惦记着你们,都等着你们回来呢。”
也不知道这些年两个孩子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寄来的信里没有一句抱怨和委屈,只看到报喜不报忧,外面的世界哪有那么好闯荡的,想必是狠吃了不少的苦头吧,这两个孩子竟然一声不吭的。
容夫人拉着杨岚,看到她晒黑了,也瘦了不少,心疼的直掉眼泪,“你受苦了,回家就好了,好好给你养养,肯定能养回来的。”她絮絮叨叨的,情绪太过激动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娘,我好着呢,我一向都皮实着呢,倒是这些年让娘帮我带孩子,辛苦您了,两个孩子要是没有您,我还不知道要多担心呢。”杨岚笑着安慰婆婆。
“我有什么累的,安哥可懂事可孝顺了,毓哥也可上进了,每日都要过来看看安哥,给安哥念书,教他认字可认真了,哥两可好了。”一说道孙子再没有比这更让老人开心的事了。
杨岚竖着耳朵听着,儿子的点点滴滴她错过了很多,但幸好孩子们都很好,这就足够了,只要他们安好就好。
“回来了,就先修养一阵子,外头再好也不如家里好,我们你们两个都瘦了的多了,一定是外面太辛苦了。”容夫人想起这个又忍不住掉眼泪。
“哪有的事,是船上吃的不好,我们回来多吃几顿就好了。”杨岚说着开心话都婆婆开心。
婆媳两个的亲热劲和说话时的随意让老四媳妇惊呆了,原来婆婆也可以这样随和的,只是不愿意对他们随和罢了,能做到这个的只有郡主,不管隔了多少年不见,也是一样的。
“呦,我们安哥睡醒了,快看谁回来了?”奶嬷嬷抱着安哥从里间暖隔离走出来,安哥揉着眼睛撅着嘴,一脸没睡饱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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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尴尬
杨岚看见儿子是非常想念的,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双眼紧紧的黏在儿子身上,再也看不到别人了,脸上是真切期盼的笑容,双眸灼灼闪亮,迫切的伸着双臂想去抱抱儿子。
“安哥,到娘这来,娘给你带了好玩的呢。”杨岚声音轻柔,双眸亮的好似夜间的繁星,璀璨明亮。
安哥疑惑的看了一眼,一扭头缩回奶嬷嬷的怀抱,撅着屁股对着杨岚,胖胖的小手紧紧抓着奶嬷嬷的衣襟,并不愿意让杨岚抱。
杨岚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呆滞,眼里留露出伤心难过的情绪,就这么尴尬的伸着双臂,自己都不知道眼泪何时掉了下来。
奶嬷嬷吓坏了,搂着安哥轻声说道:“安哥,这是你娘啊,你不是还念叨着么?快喊声娘,不是教过你么?”她轻轻的哄着安哥,手都有些哆嗦了。
这要是让奶奶误会可了不得,别再以为是自己把着孩子不让任亲娘,那奶奶还不撕碎了她啊。
容夫人看到情形如此尴尬,杨岚都下不来台了,急忙起身接过安哥,放在腿上哄劝着,“安哥,这是你娘啊,你不认识了么?你身上的新衣裳可是你娘做的呢?你忘了么?”说到最后她声音有些哽咽了。
抬起头看着杨岚有些湿润的眼角,干巴巴的说道:“孩子太小了,还不记事呢。平时也教着呢,他会叫爹娘,我们都教着……。”
杨岚擦擦眼泪。露出一个苦笑。“没事。孩子还不到记事的年纪,我回来了,多陪陪他就好了。”
容夫人立刻点头,“嗳嗳,是这个理,你歇歇,明儿个来接孩子,我怕孩子一下子适应不了。”
杨岚知道婆婆养了安哥二年多。肯定舍不得孩子突然离了她,因此笑着说道:“不急着接孩子,我想着白日里我过来陪陪孩子,晚上还让您带着,别让孩子在惊着了。”
容夫人立刻松了口气,她倒不是怕杨岚把孩子抢走,就是怕孩子不适应,才三岁多真不是记事的年纪,忘记了也是情有可原的,猛地一下把孩子带回去养。别再不配合惹了厌弃就不好了。
“是这个理,我怕他不适应。你回来了就好了,有的是时间陪孩子。”容夫人笑着点点头。
老四家的看着杨岚这样也有些难受,看着亲儿子不认识亲娘了,没什么比着让人扎心的了,可偏偏这事又说不清楚,只能打起精神说说笑笑,“嫂子回来了,我可就省心了,回头我把账册给你拿过去,也让我歇几天。”她拍着手笑道。
杨岚眉目温和淡然,笑着对她说道:“弟妹也别着急拿过来,你先管着,这些年你把家管得很好呢,你看我刚回来,怎么也得歇歇休养一下,我还想着给你二哥也好好的将养一下,趁着这阵子天快热了,你二哥在福建不太适应,腿上有点风湿,我想着夏天趁天热好好的给他治治,我也陪陪孩子,弟妹就先辛苦着,让嫂子在歇歇啊。”她言语真诚,并无不快。
老四媳妇见是真心让自己管着,又去看了看婆婆,容夫人也笑着说道:“你嫂子不是那等爱权把权的人,她刚回来且得养养呢,你看着瘦的都一把骨头了,你先管着吧。”
见婆婆都开口了,她也就不侨情了,点头笑道:“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嫂子可得指点着我。”
杨岚痛快的点头,“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不吭声的。”
一家人在一起说说话,容逸也跟弟弟容彦进来了,后头跟着毓哥,看见安哥也是很高兴,“安哥,过来让爹爹抱抱。”还不忘瞅了眼杨岚,真奇怪怎么没见她抱孩子啊?
谁知安哥照样不给容逸面子,爬到炕里面躲在容夫人身后,露个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瞅他们,却不肯过去。
这一下容逸也觉得很尴尬,看了眼杨岚才发现她哭过了,心里忽然觉得很难受,本来兴高采烈的样这会子脸色也沉了下来,深深的叹了口气,却什么也没说。
容夫人有些不安,“那个,孩子年纪小还记不住事,平日里也念叨爹娘呢,不过他太小了,你们多来看看他陪陪他就好了,别着急啊,这不是二年没见有些生疏了么。”她也紧皱着眉头,有些难过,不忍心看儿子的难受样。
容逸打起精神,“没事,孩子小,是我们没尽到责任,反倒累了娘辛苦。”目光望着杨岚,带着深深的愧疚和安慰。
杨岚只是浅浅的笑了笑,目光平和淡然,并无怨愤和不甘,只是有些失落罢了,不过没关系孩子还小,她多努力亲近,总能和他亲近起来的。
容彦也知道这事没法劝,越劝越难过的,只得笑着说道:“毓哥看见你娘了不高兴啊,你昨晚上不是还急的不行么,赶紧过去请个安,让你娘高兴高兴。”
毓哥走过去跪在杨岚面前,声音有些哽咽,“娘,儿子给您请安了,儿子想你了。”
杨岚摸摸儿子的头,扶着他站了起来,擦擦眼泪,捧着儿子的脸看了又看,脸上带着笑容,眼角还有些泪水,笑容却依旧阳光温柔,“好儿子,让娘看看,我儿长高了,精神了。我听说你学业还得了师傅的赞了,我儿真厉害,娘真骄傲。”她带着笑容鼓励儿子,似乎怎么也看不够似得。
毓哥红了脸,坐在椅子上靠在杨岚怀里,“儿子本来想下场试试的,不过师傅说我年纪太小了,缺少历练,就是考中了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把学问做的扎实些才好呢,祖父也是这么说的。”
“你师傅说的对,你年纪小就是考中状元也没用,也不能入朝办事,所以不如把学问学好再说,这读书要能守得住寂寞,也是一个磨砺心境的过程,你也还要多跟师傅学学。”杨岚搂着儿子心情慢慢地平静下来,言不自觉地去看看安哥,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
安哥许是见到哥哥了,胆子大了些,露出半个胖身子,伸着小手朝毓哥喊,“大哥,抱,大哥抱抱。”声音软糯清脆。
毓哥扭过头来,训他,“不抱你,你笨死了,连娘都不认识,我两天都不理你。”说完还恨恨的扭过脸来不去理这个笨弟弟。
安哥被骂了,低着头坐在炕上,撅个小嘴,很不高兴的样子,还时不时的那眼睛去偷瞄哥哥,很想让哥哥抱他玩。
毓哥想了想又起身一把抓过安哥抱起来,坐回到椅子上,把安哥放在杨岚怀里,“老实点,不是教过你喊爹娘么?见了人只会往后躲,我怎么教你的,笨死了。”用手点着安哥的脑袋像个小大人似得训着。
安哥被训了也并不哭鼻子,只是抬着头很奇怪茫然的看着头顶的杨岚,却不肯喊人,像个小老鼠似得嗅嗅杨岚身上的味道,虽然还是不记得这是谁,但也没有在抗拒让杨岚搂着他,自己一个人拿着木头小剑玩了起来。
杨岚还是很开心的露出笑容,“他还小不到记事的年纪呢,二年没见生疏了也是有的,你别骂他。”
毓哥还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笨死了,刚回来的时候晚上还哭着喊娘呢,这会又不认识了。”说完还嫌弃的皱皱鼻子。
杨岚见两个孩子关系这样亲近,心里也多了些安慰,摸摸儿子的头夸奖道:“毓哥越来越懂事了,知道照顾弟弟,娘真高兴,我的毓哥真棒。”
毓哥被夸的不好意思,低着头脸微微有些红,和弟弟玩了起来。
侯爷也回来了,见到儿子也是很高兴的,坐下来问了几句,说了句,“一会去书房,我还有事要问你呢。”
对儿子这几年他是很满意很骄傲的,考评很出色,屡次得到皇帝的赞赏,在朝里他也觉得自己很有面子,有个出息的儿子人人都羡慕他。
中午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个团圆饭,云清和宛如也在前些年陆续嫁了,云清嫁的就是那家商户转耕读的人家,他家规矩好儿孙上进懂规矩,人品也不错,云清自己也很乐意的。宛如嫁的是清流人家,曾是告老的宰相的孙子,也是状元郎,婆婆早早的就给订了亲,一中榜这不就抓住了么。
成亲时杨岚都不在,但都给了厚厚的填妆礼,给云清的除了贵重的头面首饰外,也和竹青一样偷偷给了一万两的银票做压箱钱,给宛如的则是多了几件古玩字画,都是雅致的东西也很得宛如的喜欢。
饭桌上杨岚自己到没吃几口,光顾着给安哥和毓哥喂饭夹菜了,本来容彦有心让奶嬷嬷照顾安哥,好让嫂子吃饭的,却被自家媳妇捅了一下,狠瞪了他一眼,容彦只好闭嘴了。
也许是血缘天性的关系,虽然安哥仍然没有喊娘,但却不排斥杨岚了,她给喂饭也吃的很香,杨岚并没有忘记安哥和毓哥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给喂的都是他们爱吃的菜,安哥很乖巧的坐在杨岚怀里吃饭。
看到杨岚一脸满足温柔的笑容,容夫人也笑的很开心,眼里多了些赞赏之意,这么多年了儿媳一如往昔,没有变过,她没看错人,儿子交给她自己也能放心了。(。。)
287
当晚容逸去了书房和老爹弟弟说说这几年的要紧事,因为才刚回来,还没有来得及述职去,所以可能会在家里歇上一阵子,正好也可以陪陪老婆孩子,这些年确实亏了他们了。
杨岚一直陪着两个儿子,看儿子们写字玩耍,虽然安哥还有些陌生感,但已经不排斥她的亲近了,有时也会让她碰他的玩具,杨岚也不着急,总要慢慢来不是。
直到安抚着孩子睡下了,杨岚才回了自己院子里,容逸已经回来了,屋子早就打扫过了,此刻他在问院子里的事。
“这几年你们守着院子也辛苦你们了,平日里可有委屈?”容逸问道。
“并没有什么委屈,起先是三夫人管家时候,也没给过咱们委屈受,咱们这边的账目都是走的奶奶嫁妆,并不用正院的银钱,正院月例即便迟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大碍的,后来四夫人管家公正严明,大少爷那边有什么事从来都是第一时间办的,二少爷因为养在老夫人那里,谁也不敢委屈他不是,外院那边有常福管事张罗着,等闲也不是谁都能进大少爷身边的。
这些年大少爷越发出息了,他院子里的下人们都是拿双份月例,大少爷自己赚的钱足够开销了,院子里的人嘴紧的很,轻易不吐口,尤其是身边那几个贴身小厮,越发机灵了,咱们这边主子不在也没什么大事。”一个收院子的三等丫头站在那里一五一十的回话。
容逸听了后略微点头,而后让挥挥手让下去了。
“孩子睡下了?”容逸扭过脸来看着杨岚,见她并无太多失落委屈。才放下心来。
杨岚见他瞅自己。失笑道:“你看什么呢?我没事。回来路上我就猜到孩子可能会认不得我了,不过没大碍还小呢,我多陪陪孩子们,总能亲近起来的。”
“嗯,这些日子你别忙着管家,我瞧着四弟妹为人还可以,这些年你跟着我东奔西跑的也没好好保养,你在家好好地歇歇养一养。把药膳接着吃上,请太医来看看给你调理一下,等休息几天,我带你们去庄子上玩玩去,正好我这阵子有空,能多陪陪你们。”容逸心里先计划上了。
杨岚自然乐意,点头笑道:“行啊,把娘也带上,你也和儿子们亲近亲近,几年都没回来。一晃眼儿子都大了,个都比我高了。我瞧着毓哥越长越像你。”
容逸嘴角不自觉的扬起,“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几年不在家毓哥一直是爹带着养,我瞧着毓哥还是有些娇气了,如今我回来了,自然是我带着好好的调教一下,到时候你可别心疼,咱们的嫡长子不能扶不起来。”他拿眼梭她。
杨岚在床上拾掇东西,抬起头瞪他一眼,“你这人揪着小辫子还不放了,多少年的事还拿出来说。你管教儿子我也没问过啊。”
“我打算等二年后把毓哥送军里磨砺一下,只有那里才能让他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男人,到时候你可不许扯我后腿啊。”容逸说道。
杨岚手停了下来,好半天才应了一句,“嗯,你可不能太狠了,儿子身体重要,年纪还小呢。”
“嗯,说的好像我是后爹似得。”容逸嘀咕了两句,脱掉外袍,搂着杨岚躺下。
“正好天快热了,你那风湿腿也该治治了,明个让太医过来个诊诊脉,你也喝点药点个艾灸啥的治治。”杨岚惦记着容逸在福建得了风湿腿,一变天就疼得厉害,这冬病要夏治,效果能好些。
“嗯,没什么大不了的,大老爷们谁还没点疼痒的。”容逸不耐烦翻个身睡了。
“你别不当回事,我爹那风湿腿一到刮风下雨疼得厉害呢,你以为他为啥要腿下来,他那是扛不住了,你得听我的,夏天天热治这个好些,不许不喝药。”杨岚气哼哼的说道。
“知道了。”容逸闷闷的应道。
杨岚这才放过他,枕着他的手臂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也睡过去了。
第二日请了太医来给一家子都看看,好在容逸的风湿腿并不是很严重,太医给开了药交代了怎么驱寒,杨岚身体倒是没有太大事,就是有些气血两亏,需要补一补。
好在这些日子容逸也不用上朝,杨岚就盯着容逸吃药给他熏艾灸,闲了就窝在正院里和孩子们培养感情,跟婆婆唠嗑。
晚上的时候安哥还是跟着婆婆的,杨岚并没有非要把孩子抢回来的意思,安哥都三岁多了,再有二年多也该去外院了,何苦非要让婆婆不高兴呢。
白日里杨岚都窝在婆婆这里,给儿子念念书,陪着他玩,好在安哥不是个太认生的孩子,第二日就喊了娘,还很给面子的让容逸也抱了,喊了爹,把容逸乐的半天合不拢嘴。
容逸回来后对毓哥的功课明显加重了,经过考校后他敏锐地发现毓哥原来过目不忘,之前一直没发现过,怪不得每回师傅留的作业他都很轻松的完成,还有不少时间和安哥玩。
小秘密被发现了,容逸自然不会放过他,加重了他的课业作为耍小心机的惩罚。
这几日都是毓哥跟着容逸出门访友,学些人情世故的道理,杨岚则回了娘家看望父母和嫂子们,回来时因为东西不少,礼物提前就送了过去,侄儿们的礼自然是密厚一成的。
嫂子们在这几年里又生了小侄儿和小侄女,大嫂在自己离开后又先后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小女儿。二嫂则又生了一个儿子,奈何生产时有些胎位不正,难产了,太医说以后怕是很难在怀上了,好在公主娘和二哥都不太在意这个了,都有两个儿子了,虽然遗憾但也没有那么失落。
杨岚最喜欢的就是小侄女莹儿,粉团子一样的,漂亮得很,每回送礼都少不了她的,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迫不及待的就给送过去了。
杨岚一直想要个女儿的,可惜一直也没能如愿,倒是把这个小侄女疼到了骨子里,经常接到家里来玩。
夏日来临了,容逸耐不住热,带着老娘和媳妇儿子去了杨岚的庄子上避暑,孩子们在庄子上撒欢的玩,杨岚特意接了几个侄儿过来一起玩耍,孩子多了,就是热闹,那动静都能把房顶揭下来。
这些日子联络感情还是很有成效的,安哥似乎找到了久违的熟悉感,开始依赖杨岚,喜欢窝在她怀里,晚上也愿意跟她一起睡了,杨岚欣喜莫名,不过毓哥却很嫉妒,经常背着人偷偷欺负安哥,杨岚只当看不见。
容逸的令下来了,容逸荣升户部侍郎这是实权位子,掌管户部基本等于捏住了皇帝的钱袋子,可见皇帝对容逸还是很信任的。
杨岚挑了个时间进宫了一趟,舅舅老了,太后更是几乎不出宫了,也不大见外人和命妇了,见到她来很高兴,拉着她絮絮叨叨的说话,有时总是重复说一个事,脑子不大清楚了。
回来后杨岚闷闷不乐了好一阵,她看出来了太后怕是也就这二年的事了,想到太后一直很疼爱她,护着她,看着亲人的生命力如手中的细沙一般,慢慢地流掉,那种无奈的心痛让人憋气难过。
出宫时舅舅说,“你常来看看你外祖母,她想念你呢。”幽幽一声叹息,杨岚差一点掉下泪来。
打这日起,杨岚三五不时的就进宫看望太后,给她带些外面的小玩意,逗老太太笑一笑,听她唠叨唠叨,心里似乎就能踏实些。
贵妃越发得宠了,几乎无人能比,就是皇后都避其锋芒了,也不知道舅舅是怎么想的,可这种事杨岚也没资格说话,只是多孝敬些亲人们,其他的那都是爷们干的事。
如今就是连太子妃她也很谨慎的往来,甚至渐渐有淡化往来的意思在里头了,没办法容逸的官位越做越高,有些事要顾忌了,免得让人攻歼说嘴。
杨岚从福建回来后没怎么走动,除了交好的人家之外,其他人家并没有频繁往来,反倒是低调起来,守着孩子孝敬婆婆,日子过得也很悠闲。
这日杨岚在饭桌上有些恶心,请了太医来看,说是又怀上了,这下可把容逸喜坏了,乐的牙不见眼。
太医说有二个月了,杨岚自己一直没发现,不过这的确是个意外的惊喜,婆婆也高兴地张罗着人给杨岚养胎,说这一胎一定要小心谨慎才行,还说到底年岁有了,不比年轻时,一定要小心保养什么的。
杨岚暗自失笑,她虽然不年轻了,可也不过才二十多岁的年纪,也不是很大,再说她是喜欢孩子的,能给毓哥多添个弟弟妹妹,也有个助力帮衬不是。
晚上毓哥坐在炕上半趴在杨岚的肚子上,“娘又生小弟弟了么?”毓哥闪着大大的眼睛问道。
“弟弟,弟弟。”安哥调皮的在炕上蹦蹦跳跳,被毓哥摁在炕上不许他乱动。
“毓哥不喜欢弟弟么?”杨岚瞧着毓哥紧皱着眉头,以为他担心自己的宠爱被抢了。
“不要弟弟,要妹妹,弟弟闹人,我忙不过来了。”毓哥小大人一般一本正经的说道。
杨岚失笑,摸摸儿子的脸,“好呀,我也想要个女儿呢,到时候毓哥要保护弟弟妹妹呀,给妹妹撑腰啊。”
毓哥点点头,“嗯,爹说了男儿大丈夫要有本事养家糊口,护佑弟妹,这是我的责任。”他挺直了脊背一脸正色的说道。(。。)
288乐安
杨岚搂着毓哥笑的幸福甜蜜,她自己也希望生个女儿,都有两个儿子了,如今就缺一个女儿,想起自己的小侄女,粉粉嫩嫩的粉团子,娇声软语的嗓音,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想想就觉得异常满足,心里渴盼着生个女儿。
“毓哥喜欢妹妹,那我们就生个妹妹好不好?”杨岚笑着摸摸儿子的头,异常温柔慈爱。
毓哥红着脸凑近杨岚,嗅嗅母亲身上的味道,人也老实安分起来,“嗯,等妹妹出来了,我带妹妹骑大马去。”
骑大马并不是骑马,而是他们兄弟两常玩的游戏,以前是容逸跪在地上毓哥骑在他身上围着屋子乱转,后来是容逸回来以后为了亲近小儿子,又跟安哥玩起了骑大马的游戏,毓哥有时候也会有样学样带弟弟起大马。
杨岚笑着亲了亲儿子得脸,“我的毓哥真是个好哥哥,安哥最粘你这个哥哥了,比跟我这个娘都亲呢。”
毓哥有些不好意思,他都九岁了呢,都是大人了,母亲还喜欢亲他,撅着嘴撒娇,“娘,儿子都是大人了,不许亲了。”扭着身子不乐意的样,耳朵根子红红的。
杨岚喷笑,“哎呦!你多大岁数都是我儿子,我亲亲有什么关系,娘喜欢你才亲你的么,哎,儿子大了,就不要娘啦。”故作哀怨的垮着脸。
毓哥无奈,只得踮起脚亲了一下杨岚一下,“这下满意了吧,您真是。快跟安哥一样了。”嘴里抱怨着。但眼里却是浓浓的依恋。
母子两个互动很有爱。毓哥给杨岚的肚子读书,安哥在炕上翻跟头,咋咋呼呼的玩的不亦乐乎,容逸一进门就看到这幅母子天伦之乐,在外的疲惫也一扫而光,露出一抹温馨的笑容。
杨岚露出明媚的笑脸,“回来了,累不累。我让人给你熬了银耳汤,毓哥去给你爹盛碗汤喝。”她拍拍儿子的背,指挥着儿子给老爹尽尽孝心去。
“嗳,我去院子里拿,我娘早就熬好放到井里湃着呢,可好喝了。”毓哥高兴地跳了起来,跑去端银耳汤了。
毓哥亲自给容逸盛了碗银耳汤,又给杨岚和弟弟盛了一碗不太凉的,最后才给自己盛了一碗,容逸见到毓哥如此孝顺懂事。知道谦让照顾兄弟,心里忍不住点头。面上也温和多了。
“今儿功课可做完了?”
“做完了,我还给妹妹读了书呢。”毓哥得意的跟老爹炫耀。
容逸笑着点头,“嗯,晚上我要考你,让我知道你偷懒我可饶不了你。”
“我才没有偷懒呢。”毓哥梗着脖子辩解。
“好了好了,你晚上看看不就知道他有没有偷懒了,快喝汤吧。”杨岚看见父子两个又要掐起来了,赶紧打个圆场。
容逸没好气的瞪了杨岚一眼,大有觉得她慈母多败儿的意思,杨岚也不以为意,这真是亲父子,父子两个一个脾气,乖张着呢,三言两语就能顶牛,一言不合吵起来也是常事,偏毓哥不怕他爹,觉得有理就要争一句半句的,容逸虽然总是骂儿子,但心里实际上对儿子很是骄傲,觉得爷们就该这样,屁都不敢放的那是男人么?
“今儿进宫见着乐安了,在皇帝跟前尽孝呢,哄得皇上眉开眼笑的。”容逸喝了一口凉凉的银耳汤,只觉得心中的烦躁都散了,心情舒爽了不少。
“哦,她如今还是在公主府单过着呢?”杨岚很是好奇。
一晃也好些年了,杨岚也都生了两个儿子了,而乐安不仅蛋没有一个,连丈夫也丢了,钱家因为不满乐安所作所为,曾经向太后娘娘哭诉,太后查实后知道是乐安自己作死,大怒嫌弃她丢人现眼,直接下了口谕命二人和离,悄悄在衙门办妥了手续,钱家儿郎外放去了外地,后来悄悄的娶妻生子了。
而乐安被和离后成了京城的笑柄,好一阵子受到打击闭门不出,颇有点心灰意冷的意思,后来不知怎么的和贵妃联系上了,如今又在宫廷走动,哄着皇帝尽尽孝,说说乐子啥的。
杨岚觉得很是奇怪,舅舅为人一向果决,当初既然同意和离就是彻底放弃这个女儿了,怎么如今有给捡起来了呢?不过她到底多年不在京城,也不知道这里面的原委,不过是偶尔八卦一下罢了。
容逸冷笑一声,眼底深处带着一抹鄙夷之色,“得前还帮着贵妃给送汤来着,使劲拉拔着十皇子跟皇上亲近呢,全然忘了当初皇后如何保全他们的,真是忘恩负义。”
这样的白眼狼墙头草,让他那只眼睛看得上呢,如今还敢在自己面前做出一副深情不悔的摸样,真是差点把早晨吃的饭都给吐出来,出门没看黄历,怎么老遇上着让人倒胃口的人呢。
杨岚瞧容逸皱着眉头能夹死蚊子的样,就知道乐安肯定又干什么让他讨厌的事了,对乐安的心思她还是很了解的。
以前是喜欢容逸的皮相,那如今经过多年历练的容逸,不仅仅是皮相好看,身上更是多了一种男人才有的成熟稳重和如遇春风般温和儒雅的气度,这种气度更是吸引女人的致命魅力,远比当年的皮相好看更具有诱惑力。
当年不过是长得好看的少年,就能让乐安那样放不下,如今面对风度度翩翩的美男子,更是舍不下了。
孩子们都在,杨岚也没说什么酸话,只是冷笑了两声,“丑人多作怪。”
容逸立即绽开了笑颜,使劲点头,“没错,就是丑人多作怪,哪有我媳妇大方又美丽,是吧?”说完还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杨岚,眼底的促狭之意很是明显,原本郁闷的心情再次变得阳光起来。
杨岚也噗嗤一笑,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都是多年夫妻了,彼此间什么脾性什么样的人实在是太清楚了,不过是心里偶尔酸一酸罢了,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脸上带了一些薄媚之色,嘴角噙着一抹清浅的微笑,拿着汤碗喂安哥喝汤。
容逸抿着嘴淡淡的笑着,眼却盯着媳妇看个不停,媳妇多年也没变,越发漂亮了,怀了身子补一补,圆润又好看,瞧着气色都漂亮很多。
“岚儿,咱晚上吃什么,我都饿了呢。”容逸凑过来抱起安哥,凑到杨岚跟前腻歪着。
杨岚剜他一眼,孩子还在呢,不尊重。嘴上还是说道:“晚上去娘那吃去,我炖了冰糖肘子加个菜,让四弟一家也过去吃,咱们一家人吃热闹。”
婆婆这些年岁数也越来越大了,老人都怕寂寞,杨岚总是带着孩子们过去请安,晚上将安哥留在婆婆的暖阁里,反正有奶嬷嬷照料着,并不会累着婆婆,不过是怕婆婆寂寞没人说话,有这么个小人在,婆婆跟前有个捣乱逗趣的,也不至于冷清了。
容逸自然知道媳妇一番孝敬的心思,媳妇多年来心意不改,本心不变,也不怪不得娘很偏疼她,想起这些年跟着自己也一如既往不改初衷,不喊一句苦和累,从不越过自己干任何违背自己心意和良心道德的事,心里就觉得很是庆幸得意,家有贤妻夫祸少,真是金玉良言啊,自己在朝堂的风光何尝没有妻子的一份苦劳呢。
心中忍不住泛起柔软,抬起手轻轻的将杨岚鬓角的碎发抚过耳后,目光越发温柔带着脉脉的温情,“岚儿,这些年辛苦你了,能得你为妻是为夫的幸运。”声音清淡却含着无限的情谊。
杨岚白他一眼,嘴角弯弯,嗔怪道:“去,侨情什么呢?进屋也换衣裳,竟说怪话,让孩子们笑话你,快去洗洗,咱们一会去娘那坐回子。”她红着脸哄容逸,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是甜蜜的很。
容逸只是笑笑,调皮的用手勾勾杨岚的下巴,得意的进耳房换衣裳去了,到把杨岚弄了个大红脸,瞅着毓哥促狭的笑意,顿时脸更红了,暗自咬牙切齿,晚上一定要他好看不可,害我丢脸被儿子笑话。
毓哥抱着安哥嘻嘻哈哈的跑了,先一步跑去正院给祖母请安问好去了,把空间都留给了父母。
容逸出来后杨岚还没回过神来呢,嗔怪的说道:“你可真是,当着孩子的面也不尊重,毓哥都笑话我了,都怪你。”声音不自觉软和了起来,多了一份撒娇的味道,微红的脸蛋多几分媚色,好似海棠花开放,清艳雅然,透着明媚。
容逸搂着杨岚坐在炕上,满不在乎的哈哈哈大笑,“你是我媳妇,怕什么,毓哥见着咱们夫妻感情好,他高兴来不及呢,怎么会笑你呢。”
杨岚气的捶他两下,“今儿是不是遇到不高兴的事了?朝里的事不顺利么?”
容逸正了脸色,语气有些沉郁,“贵妃得宠风头无量,惠妃的六皇子也开了府,如今和妻族娘家也是上蹿下跳,惹的朝里人心惶惶的,对太子也是多挤兑下绊子,最近太子也是有些不渝之色。”
朝里的事杨岚其实不是太懂,但她知道容逸只是想倾诉一下并不是非要跟她要个主意,只是需要找个人发泄一下心中的郁气,她能做的就是把家的气氛弄得温馨愉快,让容逸回到家后能有个放松的地方。(。。)
289搬
杨岚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道:“我爹常跟我说,做人啊不能永远占便宜,这样的人很难交到真心实意的朋友,大家会觉得你这人太过尖刻自私,攻击性太强,这也是为什么敦厚的老实人反倒福缘很多,有时候吃亏未必不是福呢。”
容逸一直觉得媳妇是个很敏锐很大气的女子,虽然不太懂朝事,但做人却很有原则和底线,对有些事很敏锐看的也很通透,有些时候另辟蹊径的想法,却能很精准的戳中上位者的软肋,让人不得不叹服。
“哦你这话怎么说呢?难道说被人打脸也是好事不成?”容逸显然不赞同这种观点,但对着媳妇脾气确实异常的温和柔软。
杨岚掰着指头说着,“我不懂外面的朝事,也不懂朝堂上到底有多惊心动魄,但我知道作为一个父亲,不会希望自己的大儿子去想尽一切方法弄死自己的小儿子,兄弟阋墙这种事,没有人比父母更痛心,舅舅虽然是皇帝,可他也是父亲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太子已经占了大义和上风了,若是没有一点容人之心,待将来上了位,舅舅的其他儿子还能活么?这让舅舅午夜梦回怎么想呢?
换了我我就会觉得难过,人总是偏心的,别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太子总是处于上风一次亏都不肯吃,皇上难免多想,老子还活着你就如此不肯让半步,等老子死了,那你其他兄弟是不是也该进坟墓了啊?”
她眨巴着漂亮的水杏大眼。认真地看着容逸。
容逸脸色变得沉凝起来。说来这几年的确是太子占上风了。且没有吃过什么亏,自打回来以后发现皇帝对待太子越发严厉了,虽然仍然看重,但难免会觉得亲情少了些,君臣味道重了些,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啊,由此才觉得忧心忡忡,太子自己也感觉到了。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只能越发的谨慎低调恭敬孝顺,心里却也觉得憋屈的很。
如今被媳妇这么一提醒,他猛然觉得自己等人可能真的想差了,并不是他们做错了什么,而是做的太好了,让皇帝起了忌惮之心,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太子与大义玉正统都是站上风的那个人,自然而然就会略微偏心其他儿子。想着多照顾一下,可偏偏太子不肯吃亏的性子。让皇帝一再的皱眉头,脸色也越来越冷了。
心里一下子觉得茅塞顿开,怪不得这些年贵妃娘家上蹿下跳却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打击,究其原因无非是皇帝不放心太子了,不想让太子一家独大,导致其他孩子都没了活路罢了,只要让皇帝放心,认为太子是个宽宏大量的储君,不会轻易对兄弟动刀子,那么父子的关系也能略有缓和了。
心下顿时轻松了很多,搂着杨岚狠亲了一口,“媳妇还是你最厉害,帮为夫解决了一桩大事啊。”
杨岚被弄得红了脸,没好气的搡他,“去,大白天的,讨厌!”
容逸心事一去,脸上的笑容也真诚多了,拉着媳妇高兴地说道:“走,吃饭去,我肚子都饿了。”整个人也轻快了很多。
杨岚见容逸自己有主意了,就再也不提这茬了,权当没说过没听过,外头的事还是少管,免得让容逸忌讳不高兴,也能管住自己的心,人就怕自己把自己的心养大了,欲壑难填么。
容夫人一直等着杨岚和儿子,刚才王妈妈说儿子回来时吊着个脸,把下人们吓得噤若寒蝉,她有心想问问,又觉得儿子都这么大了,事事过问会显得自己太烦人了,一直悬着心很担心。
如今儿子进门瞧着脸色已经风光霁月了,心里一颗石头也落了地,高兴地喊着,“让人准备开饭吧,问问老爷去哪了?”声音明显高了一个调。
杨岚看着安哥手里似乎又多了个白玉扳指,揪在手里玩得高兴,忍不住吊了脸,“安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安哥一抬头看见亲娘虎着脸,缩着脖子诺诺说道:“祖母给我玩的。”声音诺诺的,小心翼翼的眼神让人看了有些不忍。
容夫人赶紧护着孙子说道:“我给孩子玩的,我刚才拿着箱笼清一清,我瞧着这东西也没什么用了,就拿出来给孩子玩的。”张着手护着安哥,生怕杨岚揍安哥似得。
杨岚依旧没有露出笑颜,只是淡淡的问道:“那你有没有谢谢祖母呢?”眼神有些冷意。
安哥赶紧点头,“有的,我有谢谢祖母的,我还有帮祖母捶背的,不信你问王嬷嬷,是不是啊嬷嬷?”小人顿时着急起来了,站在炕上去喊王妈妈。
王妈妈赶紧说道:“哎呦,有这事,安哥进门就说给老太太揉揉呢,东西是后拿的,还给老太太捶了背的,咱们还道谢了是不是啊。”她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安哥立即点头,小眼睛湿漉漉的,满是委屈。
杨岚看了眼毓哥,见毓哥点头微笑,这才信了,脸色缓和很多,“嗯,安哥是个孝顺孩子,要孝顺祖母知道么?不可以贪图祖母的东西连句谢谢都没有,让我知道你没心没肺你就等着你爹的板子吧。”说完还不忘教育儿子。
这个小儿子算是婆婆养大的,婆婆从来都是很大方的,恨不得把箱笼都送给两个孙子,从来都是要什么给什么,就是天上的月亮和星星摘不下来,不然非得搬个梯子给弄下来送给她孙子不可,因此杨岚对儿子多了几分严厉,总是苦口婆心的教导儿子,要懂得孝顺长辈,知道礼仪廉耻,生怕给骄纵坏了。
安哥委屈的点着头,“我有孝顺祖母,我不是白眼狼,我给祖母拨橘子了。”他委屈的红了眼眶。他已经到了懂得好赖话的年纪了。
容夫人顿时心疼了。忍不住带些责怪之意。“我们安哥孝顺着呢,每回来都给我端茶递水,给我夹水果吃,还给我捶背,不知道多孝顺,我的东西我爱给谁给谁,不要你管,我们安哥才不是白眼狼呢。不知道多孝顺呢。”
杨岚哭笑不得,“娘,你莫把他给宠坏了,你看看一有点事就往你身后躲。”她不满的瞪了眼安哥,他顿时委屈的撅着嘴。
“哪有的事,我们安哥好着呢,午睡的时候还给我扇风呢,我们安哥是好孩子,奶奶疼你哦,你娘不疼你奶奶疼你。”容夫人搂着安哥赶紧亲亲抱抱。在哄哄,一点委屈都舍不得让受。
杨岚摇着头也不再说什么了。“下来吃饭,别老烦你祖母,你祖母年纪大了受不得累了,下来自己吃饭。”
安哥果然乖巧的自己穿了鞋子下地,乖乖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饭菜上桌,把容夫人看的不知道多欢喜,只觉得自己孙子哪哪都好。
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容彦插科打诨的逗趣,还有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容夫人和侯爷脸上也是满足的笑容,一家子和睦安乐,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高兴地了。
吃过饭一家子人坐一起喝喝茶,说说话,容逸看着安哥又抱着玩具玩去了,皱起眉头问道:“你今天大字写了没写,拿过来给我看看。”
安哥不像毓哥那样,他很怕他老子,每次容逸严厉一些虎着脸,安哥就会缩脖子,明显有些害怕容逸的,杨岚觉得男孩子还是要有个害怕的长辈才行,不然会无法无天了。
“写了。”安哥跑去炕上的小斗柜里拿出自己的写的大字,交给老爹,老老实实的低着头站在跟前听训,乖巧的跟小猫似得。
容逸看了一遍慢慢点头,虽然字写得软趴趴的,但可以看得出是用心写得,倒也有几个字能好看些,说明用心了,没有敷衍了事,这让他很满意,这个儿子虽然有时候有些娇气了,但好在知道用心上进,还能调教。
容逸放下宣纸,想了一下看着母亲说道:“娘,安哥也快五岁了,我想着是不是给他挪到外院去,另外想让他跟着武师傅学学腿脚功夫,也锻炼一下身体,您看呢?”
容夫人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她虽然知道可心里却有些舍不得的,因此面上有些踌躇了。
杨岚一看不好害怕容夫人在阻止安哥去外院,一旦让孩子得了投机窍门难免会养成坏习惯,觉得只要有事就去求祖母可以无视父亲的命令,这可不是好现象,因此赶紧给毓哥使了个眼色过去。
毓哥立刻坐了过去,拉着容夫人的袖子,“祖母放心,我会照顾好安哥的,您别担心,有空了让弟弟来给您请安,安哥可离不了您呢,再说我都去外院住了,他也得去,莫不是祖母只疼安哥不疼我了,我不依,祖母也疼疼我吧。”说着就去摇晃容夫人的袖子。
“哎呦,别摇了,祖母要被你弄散架了,祖母两个都疼,哪个都舍不得呢,傻孩子祖母怎么会不疼你呢,那既然这样,就去外院住吧,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弟弟啊。”最终还是同意了安哥搬去外院适应的事。
杨岚松了口气,这事就这么决定下来了,她笑着说道:“那还得劳烦母亲给两个妥当人在安哥院子里,当初毓哥可都是娘给派的人,不然我心里都不放心,孩子身边没个明白人提点着,我这心里老实七上八下的。”
容夫人老了,就乐意帮衬孩子们,孩子们来求自己办事,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显得自己还年轻不老,不但不会拖累孩子还能帮衬孩子,心里也高兴满足。
当即点头,“成啊,我琢磨一下派谁去好些,要懂事稳重忠心的,你别急等我想想再说。”脸色也郑重起来,这个是要认真想想看看人再说,可马虎不得。(。。)
290香味
得了媳妇托付的容夫人,果然很上心,挑的大丫头都是自己身边伺候多年的,且过几年就可以嫁出去的,这样可已经尽力伺候安哥,也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身边的嬷嬷更是自己陪嫁多年的嬷嬷,很是忠心不二,伺候的小厮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可以跟安哥一块玩。
杨岚瞅了一眼,的确很周到,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抿嘴偷笑,第二日去给婆婆道谢,好话说了一箩筐,哄得老太太高兴得直乐。
为了让安哥能适应独居的日子,婆婆让安哥下午不学习练武的时候回来给自己请安,看看晚上有没有害怕之类的,顺便检查孩子的功课,鼓励一下。
杨岚见婆婆并没有一味的溺爱孩子,心里也踏实了下来,由得婆婆去折腾了,婆婆干劲十足人也精神多了,侯爷笑说她孙子的话比圣旨还管用呢。
容夫人只是呵呵呵的笑,却干得很高兴,安哥是她养大的,难免多疼几分,屋子里的摆设几乎都是婆婆的陪嫁古玩,本来杨岚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害怕老四媳妇不开心,不过婆婆很高兴,说她的东西早有分配,不碍事。
杨岚安顿好了安哥,自己才能专心养胎,关注了好一阵子安哥的情绪和变化,并没有发现安哥独立后有不适应的,反倒是高兴地疯玩傻乐,有他哥哥毓哥带着一起玩,安哥很快就脱离了对奶嬷嬷等人依赖,就连练武也让他很感兴趣。
四个月后,杨岚的肚子也六个月了。肚子却异常的大。太医说是双胎。为了更好地照顾杨岚,特特把已经告老的马太医请了回来,专心照顾她。
马太医告老后被公主娘请了回去,平日只负责杨家主子的平安脉,看看病什么的,更多时间了是和杨旭下下棋,和小侄儿们说说笑笑,日子也很清闲。工作量也不重。
马太医每隔六天就会给杨岚来诊平安脉,指导岳嬷嬷给杨岚的饮食,避免胎儿太大会发生难产的状况,双胎是很艰难的。
杨岚的负担越来越重了,这次明显比前两次养胎要辛苦的多了,手脚肿的厉害,但马太医要求坚持每日锻炼,不然到时候会没有力气生产的,严格控制饮食,不能让胎儿太大了。不然生不出来孕妇很可能会血崩死亡。
也许是因为杨岚的情况有些不是太好,毓哥越发懂事了。每日下学就会带着安哥,兄弟俩手拉手一起进进出出,几乎不用杨岚操半点心。
杨岚却有了自己的想法,她在快七个月的时候,让碧云来了一趟,碧云已经不再府里住了,这次是应杨岚的请求特意回来看她的。
“主子,碧云来看你了。”碧云见到杨岚也很激动,但看到她这么大的肚子又有些忧心,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杨岚看到碧云过得好也是极为高兴,连连朝她招手,“来,到我跟前来,让我瞧瞧你,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他对你好不好?”
碧云擦擦眼泪,笑着点头,“好呢,他对我好着呢,虽然人有点闷,三棒子夯不出个屁来,但对我对孩子是好的没话说。我生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如今都能打酱油了。”
“你怎么没带来让我看一眼啊,我好赏他们。”杨岚看到碧云脸上幸福的光彩,脸上的颜色也并未失色多少,眉梢眼底的松快让她知道她没骗自己,心里也没来由的高兴。
“今儿来得匆忙,我也没敢带孩子,害怕孩子们规矩学得不好,在惊扰了奶奶。”碧云来的急匆匆的,并未带孩子。
杨岚笑笑,“哎!亏得我把给孩子的礼物都早早准备好了,一会让青芽给你拿出去。”
碧云也没推辞,笑着受了,“那就谢奶奶赏了。”
“我叫你来是有件事要你帮我。”杨岚脸色郑重多了。
碧云看了看她的肚子,恍然间明白了些什么,“您说吧,只要奴婢能做到的,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她一字一句认真地点头应承了下来。
杨岚笑了,眼底有着晶莹之色,拿出一份单子和几张地契,“这是我的陪嫁单子和一些银票,这几张地契房契是我后来陆续添加的,连远之也不知道的,你帮我收起来,我肚子太大了,太医说这回是双胎,生产会有些危险,我怕我万一过不了这个坎,这就是孩子们最后的一点退路了。
这几张契约不值什么钱,你帮我先管理着,若果有一天我孩子过得不好,你帮我照应他们一二,如果过的还不错,这东西就算我赏你的,是咱们姐妹的情分。”她说的时候脸色淡然,并无哭泣也无畏惧,平静悠然。
碧云低着头泪水一滴滴落下来,连连点头,将东西包在油纸包里塞进怀里,“奶奶放心,奴婢一定给你办的利利索索的。”
杨岚笑着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你别难过,单子上怎么分配我都写清楚了,我相信远之不会动我的嫁妆,但我怕的是万一我……继室肯定是要进门的,我的嫁妆这些年经营下来也并不少,不见得不动心,我只想着给我的孩子留一条退路,留一手总是有必要的。
若我真的不行了,你也不用做什么,只在暗中观察着就行,我相信我娘和我哥哥嫂嫂也不会让毓哥和安哥受委屈的,我只是不放心罢了。”
碧云一边掉泪一边点头,却什么都没说,也并没有说些空洞的安慰之词,同为母亲她能够理解杨岚一片心意。
主仆二人说了很久,碧云下午才离开容府,走的时候青芽从库房给准备了不少礼物让她带了回去。
此事只有她主仆二人知道,就连容逸都不知道杨岚悄悄预备好了身后事。
她连嫁妆都整理的一清二楚,该怎么分配给孩子们也写的极为明白,能做的都做了,如今只等着孩子的到来。
临产的日子在一天天逼近,不过最近容逸却有些不是很高兴,每回回来都紧锁着眉头,以前还会和杨岚说叨两句,现在因为她大着肚子精神不济,也不跟她说外面的事了,怕她担心。
这日容逸出门来到酒楼包厢内,让人没想到的是他来见的人竟然是乐安。
乐安一身淡紫的大袖褙子,陪着浅粉的百褶裙,显得娇嫩妩媚,脸上的妆容也是精心画过的。
“你来了,坐吧,我要了你爱吃的菜。”乐安殷勤的站了起来,想去拉他的手臂。
容逸快步找了个离门很近的侧面坐下了,脸色平静,“说罢,你千方百计找我来何事?”声音中透着一些不耐烦。
乐安盈盈一笑,端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不急不缓的瞥了他一眼,眼波流转中多了几许情谊和几分媚色,“急什么?好容易肯来一趟,连杯茶都肯陪我喝么?”双手捧着茶杯给他奉上。
容逸看她一眼,没说什么,接过来用袖子挡着抿了一口茶,才放下,“现在可以说了吧?”
乐安叹口气,眼神幽怨,轻轻的叹口气道:“我这些日子伺候父皇,听口气对太子好像很不满意的样,觉得他太过跋扈对贵妃不假辞色,对十皇子也不够友爱,我恍惚听说,东宫好像也有贵妃的人脉,但具体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容逸淡淡的点头,板正着脸,“还有么?”
乐安忽然拐了个弯,问道:“听说静安怀了双胎,最近怎么样了?是不是快临产了?帮我给她带句好吧,虽然我知道她不待见我,但我对她却总是惦念的。”说起来还有些泪花的样子,望着容逸痴痴的眼神满是情意,几乎没有掩饰的意思。
容逸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乐安拉住他的袖子,楚楚可怜的乞求道:“你真的就那么狠心,连顿饭都不肯陪我吃么?”
容逸转身似笑非笑道:“公主有的是美男子陪你吃饭,何须我一个粗人陪呢。”说完一挥袖子大踏步离开了。
乐安泪水涟涟,好半天终于抬起头,眼神带着愤恨之色,“既然你如此狠心,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静安你霸占了他这么多年,也该还给我了!呵呵呵!”
容逸离开酒楼坐在马车里,脸色阴沉难堪,这个安乐竟然敢刷自己,说什么太子危险身边有人之类的,不然他才不来呢,闹了半天就说了两句似是而非的话,真是岂有此理。
贱人就是贱人,自己不要脸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不要脸呢!容逸气的胸口起伏,满脸阴郁之色。
回到家脸色还不太好呢,杨岚纳闷的问道:“你去哪跑了一趟,怎么气的这个样?喝杯茶吧。”端了杯茶给他。
忽然鼻尖闻见了一股淡淡的香味,这是女人的脂粉味,杨岚心中一沉,面上不漏声色的笑道:“这是去哪了?怎么惹得这样不高兴呢?”
容逸心里有些烦闷,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去酒楼里看到一个讨厌的人。”
杨岚脸色有些不好,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心里有些委屈,这些日子他是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不成?(。。)
291惊魂
看到杨岚撅个嘴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容逸放下茶杯伸出手想去搂她,却被她闪开,脸色不太好的说道:“二爷还是去洗洗吧,身上味重的很,我肚子闻不了那么重的脂粉味。”说完甩下他一个人进了里间。
容逸抬起袖子一闻,果然有股冲鼻的香味,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笑了,笑容好似明珠绽放,熠熠生辉似乎带着光华。
脱掉外袍颠颠的跑进去凑在杨岚跟前,搂着她胖乎乎的腰肢,笑道:“你闻见了啊?”
杨岚气的一翻眼皮,心说这不是废话啊,我鼻子又没坏,扭过身子也不去理他。
“别生气啦,我可什么都没干。”容逸嘿嘿的笑。
杨岚却在坐在一边掉了眼泪,“你不用骗我了,我闻见啦,那是乐安身上的味道,她一直都喜欢那个味道,冲得要死。”她恨恨的说道,还一行说一行哭,委屈得不得了。
容逸哈哈哈大笑,搂着她亲了亲,“好啦,宝贝别哭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我今儿犯了回傻竟然信了她的话,以为她有什么了不得的消息要告诉我呢,想着宁可错信也不能放过机会,结果去了就说了几句半真半假的消息,我一生气就回来了,坐了连一盏茶的时间都不到,我真是清白的。”他哇哇大叫。
杨岚呸了他一口,“你被耍也是活该,谁让你信她的话呢?她无非就是想见你一面呗,你可真不识趣。”说完还不忘挖苦他一下。
容逸抱着杨岚在她脖子上使劲咗了一口,留下一个很深的红印子。他报复得逞。嘿嘿的笑了。“坏媳妇,我气的肚子疼,你还笑话我,你都不疼我了。”靠在她软乎乎的腿上,半躺在炕上,翘着脚丫子,来回晃荡。
“她又做什么妖呢?不会耍什么诡计吧?”杨岚觉得乐安这人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