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挥挥手让她下去了。
秦玉莲差点没压碎银牙,什么叫要贤良不可妒忌啊,你两个儿子没有一个纳妾的,凭什么我就该忍受讨厌的小妾啊,真是个死老太婆,专门给我做对的。
不管怎么心不甘情不愿,秦玉莲还是上了马车跟随容洵离开了侯府,送走了二人杨岚和容夫人等人都觉得大松了口气,虽然她还是会回来的,但好歹能清净一阵子了。
而杨岚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山东给儿子定亲去,希望能尽快将婚事定下来,好姑娘可遇不可求,早点抓住是正经呢。
将两个小的送去娘家让母亲和二嫂帮着照看两个月,她则带着公婆一起前往山东去,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要安哥老老实实在家学习,不可调皮捣乱,不然回来揭他的皮。
就这样一家人浩浩荡荡的出行了,路上有大哥大嫂陪同,一点也不寂寞,还有侍卫随行安全性也能足够保证,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到是老太太没出过门,一路上都很稀奇的左看右看,精神好的不得了。(。。)
310亲戚
他们去山东的时候气候很温热,不冷也不热刚刚好,要不然容逸也不能一时冲动就拉上老爹老娘跟着受罪,主要是还是觉得气候合适。
这一路上杨岚和嫂子婆婆做一个马车,说说笑笑,偶尔还会停下来画几幅画,不仅开阔了眼界,就连心情也是极好的,因为并不着急,几人连玩带赶路的,好不惬意。
侯爷也老当益壮,骑着马和容逸杨昊赛马,竟然有一回还得了头名,让婆婆好一阵稀奇,看怪物似的看他,让侯爷很郁闷。
大家走走停停在库上奔波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到了山东崔家,崔家得了消息赶紧出来迎接客人们,加上女儿女婿头回回门,崔家自然是非常热情真诚的扫榻相迎。
崔家早早就准备了单独的院落,一干物品都是全新的,屋子布置的也是清新雅致,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深厚底蕴,和碎玉腐蚀后那古老的韵味,这一点很少有人家能比得上。
杨昊和崔如兰算是回门了,得到崔家族长的热情接待,男子们在外院谈的是热火朝天,天文地理无所不谈,杨昊容逸包括侯爷在内,都不是小白,是历练多年的成熟男人,起眼界和阅历也是极为不凡,崔家老少坐在一起陪坐,你一眼我一语谈论的非常愉快。
这也让毓哥第一次见到了父亲和祖父不同的另一面,尤其是祖父展示了他浑厚的人生阅历,还有睿智大度的胸怀,父亲的机敏博学多才更是让自己叹为观止。在崔家这些日子他学到很多。发现了自己很多不足之处。以前那点小骄傲全都收了起来,头一回知道了人外有人这句话,什么才是真正的温润如玉,自己那点道行还差得远呢。
这让他庆幸自己听从了母亲的教导,三人行必有我师,没有一开始就鼻孔朝天瞧不起人,不然如今哪里能学到这样多的学问呢,这些都是书本上学不到的。在崔家他得到了热情的接待,崔家长辈们也尽心尽力的提点他教导他,把他当子侄一般的训诫,这让他非常感激,尽自己最大努力吸收着自己能学到的一切知识。
母亲的到来让他很兴奋也很开心,母亲永远都是信任他的,甚至都没有问过自己一句怀疑的话,只说只要那姑娘没有定亲,没有心有所属,她一定最尽最大努力帮他把媳妇娶回来。
就连爹爹也不过是瞪他一眼。但依旧是信任和包容的,他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和感恩。他的父母终究是开明明理的,就算自己这样不懂事,依旧无条件的包容自己,信任自己。
毓哥从游学中学到了很多东西,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惊人的蜕变,以前只是表面上温润如玉,实际上还是可以看出这个孩子很傲气,有着世家子弟常有的那种高人一等的姿态,但如今却是真的心中通透,人也变得越发大气,似乎是一种从里到外的蜕变。
这让杨岚默默的看在眼里,当面跟崔家老祖母真诚的福礼道谢,“老祖宗,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毓哥的改变我看在眼里,真的不是一句谢谢可以表达的。”她再次弯腰行礼道谢。
儿子的变化她真切的看在眼里,她知道这里面有崔家不可磨灭的功劳,若是没有崔家长辈细心教导和指点,毓哥也不可能看到差距,更不可能改变,面对自己不如人这个事实,少年心性常常会有两种极端改变,一种是涅槃欲/火成生,另一种则是性格扭曲不服输,性格变得越发执拗固执,认死理。
这通常需要身边有睿智的长者时时给予开导和点拨,而他们父母都不在身边,崔家长辈无疑尽到了一个长者该有的风范,让毓哥得到了平稳的过度,完成了由男孩变为男人心里上的巨大转变,这对一个男人来说真的太重要了。
对儿子有恩的人,别说就是福礼了就是让她磕头也没有任何负担,儿女是她的命,可以为他们做任何事,包括付出自己的生命都无怨无悔,对孩子好的人,就是她的朋友,她愿意用最真诚的态度善待朋友。
老祖宗满头银丝,坦然受了这一礼,这才笑眯眯的让崔如兰扶她起来,“好孩子,都是亲家就是一家人,毓哥这孩子懂事知礼,我喜欢的不行,可惜我家没有合适的女儿了,不然一定要抢过来做女婿的。”
崔如兰等人哈哈大笑,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崔如兰已经嫁入杨家,不可能在和容家结亲了,这关系太近了未必就好,不过是一句玩笑之言,但也说明了崔家长辈对毓哥还是很喜欢的。
杨岚也松了口气和崔家长辈妯娌开起玩笑来,容夫人也拉着崔家老祖宗说说笑话,老人们之间更有话题,容夫人和杨岚还给崔家的孩子们派发礼物,来之前准备的很周到,绝不会落下任何一个孩子,每个人的礼物都不相同,男孩就是笔墨纸砚或是文房四宝,或是古董名家字画,女孩则是首饰跟合香胭脂等亲手研制的东西,显得自己真诚。
像崔家这样的人家底蕴深厚,最忌讳送礼砸银子,因此杨岚特意带的都是些清贵文雅的礼物,避免一些俗气的东西,好在这些东西她这些年搜集的可不少。
杨岚拿出一个红漆木的盒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老祖宗一辈子见过的好东西比我们多多了,我来一趟也不知送什么好,这副画是我早些年断断续续绣的,我听说老祖宗也很信佛的,就厚颜将这幅画带来了,这是京城普济寺**大师开过光的,还请老祖宗不要嫌弃。”
老祖宗很感兴趣,笑着说道:“哦?如兰你拿过来我看看。”
崔如兰那过盒子捧了过去,老祖宗亲自打开带上老花镜,仔细的瞧了瞧,忍不住点头赞叹,这是一幅观世音菩萨受托净瓶的画像,难得的是画像通身透着一股淡然清净的味道,观世音菩萨笑容淡然平和,带着怜悯慈悲宽和的眼神,整个画像因为这个笑容而增彩不少,加之在佛前供奉过,沾染了檀香的味道,让人不由自主的感觉到静心凝神的感觉,通体舒泰,一丝烦躁也从心里消散了。
老祖宗多年礼佛自然能看出好坏来,忍不住点头赞赏,“好好!我就喜欢这幅画,给我挂到我的小佛堂里去,这礼我喜欢!”大声赞叹,满眼的喜爱之色。
崔如兰也是惊讶万分,此画虽然不是双面绣,但多年的荣辱生死历练让杨岚成长了很多,心态也由激进变得平和淡然,因为多了孩子增加了几分包容的母爱,加之她感念自己重活一会,常常做善事,心中存有良善之心,这些反映在了画作上,故而观音的笑容变得祥和平静包容慈善。
杨岚的女红比之前一味的炫技多了几分生活磨砺后的感悟,耐性细心更足了,绣出来的东西自然是非常好的。
“你什么时候绣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前些年不是一直养身子么?”崔如兰也惊讶的叫道,她也是会女红的,当然看得出这幅画可不是一年两年能完成的,珍贵程度不是银子可以比拟的。
杨岚笑道:“养病的时候无聊我偶尔会念念经,绣绣画什么的,打发时间罢了。”
老祖宗疑惑的问道:“岚儿身体不好么?”
崔如兰叹口气将之前的事说了一遍,老祖宗听后也是气愤之极,而后又深深的叹口气,“岚儿,是该好好地多做些善事,这是老天爷在保佑你啊,不然哪里还能捡回一条命来啊。”人老了自然感慨也就多了。
但杨岚本人也是这么想的,要不是老天保佑怎么会给了她第三次生命呢,也因为这样行善积德的事她从来不吝啬钱财,都是尽心尽力周全周到的帮助那些穷苦人家。
杨岚也点头,“是啊,晚辈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有这幅画。”她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
崔如兰很开心感念妹妹这样给自己娘家脸面,尊重又不拿架子,也乐意给妹妹抬抬脸面,“你这画绣了多久啊?”
杨岚笑道:“这是之前生了毓哥后就开始的,后来断断续续的放下了,直到我生了子晴两个又捡起来绣的,前后大概有十年吧。”
“十年啊,乖乖,换了我我早没耐性了。”崔如兰的婶娘吸了口凉气,夸张的歪嘴笑道。
“哈哈哈,你这个烧糊了卷子,哪有耐性绣这个啊,绣佛像可是很讲究的,很耗费精力的,通常一幅画几年都绣不好的,不在乎技艺的高低,而是对佛的感悟和心诚。”老祖宗多念礼佛自然明白这里面的道道。
容夫人笑道:“老祖宗可别夸她,她最是冲动的人,惊天动地的事可没少干,名头盛着呢,那传奇故事一说一大把子呢。”老太太挤挤眼睛不忘给儿媳妇漏气。
“哈哈哈,我们听如兰说过,你拿鞭子挥人的事,要我说可太痛快了,换了我我也这么干。”一个年级比杨岚略大些的美妇人说道,脸上带着刚毅爽利的美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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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说亲
杨岚微红着脸笑笑,却也坦然受着大家审视的目光,却没在说什么,这大大方方的态度到让崔家女眷高看她一眼。
和崔家女眷谈的很高兴,老祖宗答应帮毓哥问问王家姑娘的事,愿意帮着说和一下,这让杨岚很欣喜。
最重要的是她打探到这位王家姑娘人品气度都很不错,因为和崔家有亲戚关系,也常来常往,所以了解的比较清楚,就是拿进皇宫做个妃子也是绰绰有余的。
杨岚满心期待的等着老祖宗安排宴会,请她过来让杨岚看一眼。
王家也有对毓哥很是满意,气度谦和,风度翩翩,磊落坦荡,是个很不错的后生,最重要的是在京城的关系网也是很硬,这为王家人出仕有很大帮助。
如今富庶盛世,世家大族也纷纷想要出来了,族中子弟多年读书也不是为了彻底隐居的,自然还是想做官报效朝廷,而如今的朝廷还是有很多值得称道的地方,并不是昏庸无道的乱世,自然还是有想头的。
如此一来人脉就显得很重要了,尤其是这样直达天庭的帮助就更大了。
杨岚当也就跟容逸咬起了耳朵,将自己得到的消息汇总了一下,说给容逸听,“老太太说了,到时候举办个宴会,请王家姑娘过来,我好认真看看人,要是合适最好能定下来,哪怕口头约定也行啊,你说呢?”
容逸迷迷糊糊的点点头,“嗯,先看看再说。你别那么早表态。总要问问爹娘的意思。”
杨岚点点头。“我知道的。我就是心里惦记,老想着见见人就踏实了。”
“别急,说亲是个大事,尤其是嫡妻总要多看看的,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家人都来了,这个诚意也够重了,要是在看不上那就算了吧,不用勉强了。京都也不是没有好人家了。”
杨岚点点头,“我明白,不会莽撞行事的,你放心好了。”
“嗯,睡吧,你也累了一天,你身子骨又熬不得。”容逸拍拍她劝道。
杨岚这才合眼睡了过去,想着明日问问毓哥的看法去,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喜欢,万一要是成不了也好提前打个预防针啊。别再叫儿子伤心难过就不好了。
第二日叫了儿子过来,打算单独和毓哥聊聊知心话。
“毓哥。你看爹娘和你祖父祖母都来了,我们的态度你也看见了,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非王家姑娘不娶,万一真的看不上咱们这样的勋贵世家怎么办?人家要是不肯嫁呢?”杨岚觉得儿子已经大了,该和他说些男爷们才能说的话了,要他独立思考问题。
毓哥坐在椅子上,嘴角扬起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娘,你也太能操心了,这算什么问题啊。我是嫡长孙我知道自己肩膀上该承担的是什么样的责任,我想娶她是因为她是王家姑娘,也是著姓大族,有是亲戚看着长大的,怎么样也算了解了。娶回去做个嫡妻是没问题的,就算娶不上也没什么,儿子还没到见一面就动心的地步,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别担心我。”
杨岚心里松了口气,她倒不是害怕别的,而是怕儿子过早的陷了进去,少男少女动情太容易了,万一在娶不回来,她不想让儿子失望伤心。
“你知道事我就放心了,不管怎么说娘还是那句话,我希望你能娶个自己满意的媳妇,将来能琴瑟和鸣,夫妻相亲相爱,娘百年之后有人代替我真心爱你支持你,我也能放心地走。”杨岚悠然笑道。
毓哥拉着脸站了起来,“呸呸呸,娘青天白日的你瞎说什么呢,让我爹听见又要训你了,您肯定能长命百岁的,不许胡说。”
杨岚摸摸儿子的头,满满地都是欣慰和骄傲,脸色平静而坦然,“傻瓜你们都不跟我说实话,我身体什么样我最清楚了,这些年药材吃了有一大车,身体还是老样子没多大变化,我知道我可能寿元都会受到影响的,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们几个小的能和睦友爱,都能找个自己的幸福,平安快乐,娘不求你们大富大贵,加官进爵,娘只希望你们平安健康足矣。”
毓哥将脑袋歪靠在母亲肩头上,“娘,你别说丧气话,你的身体就是弱了点没那么严重,你不是还说了,等儿媳妇进了门,你要和爹去四处玩玩的么,你不是还说想办个女子学院么?让女孩子有个正规能学规矩的地方,这不是你的梦想么?娘,儿子长大了,等我考了功名,就能给你增光了,你等着儿子儿媳孝敬你啊,还有孙子呢,你不想抱孙子么?”他声音闷闷的,好像有块大石堵住了心口,憋得慌。
杨岚自己却很坦然,她活了两辈子了,几次死里逃生,对生死早就看淡了,“好,娘等你孝敬我,到时候我给你带孙子啊。”她轻轻笑着,眼里是一丝丝憧憬。
“恩,那你可要好好保养自己,儿子很快就能上朝为官啦。”毓哥得意的笑着。
“好,娘等着你给娘凤冠霞帔,也好让娘在朋友面前得意一回,好好地炫耀一下。”杨岚想起那场景就觉得无比骄傲自得,人生最美的事大概莫过于有个出色上进的儿子了吧。
“您就等着吧,儿子到啥时候也不会给您丢人现眼的。”毓哥站直身体,摆着胸脯保证,眼神晶亮而坚定。
杨岚笑容越发灿烂了,心里也期盼着这次事情能顺利些,给儿子取个好媳妇回来,她心里一桩大事也能放下来了。
没过几天崔家老祖宗亲自下帖子,请了一旁亲戚朋友过来聚聚,热闹一下,还特意请了好几个世家大族的姑娘过来相看一下,主要是不光杨岚的儿子大了,崔如兰的孩子也大了,也该到说亲的岁数了。
这次来的好几个姑娘都是嫡女,只有少数是庶女,但都是跟着嫡女一起过来的,看得出世家大族还是很讲究规矩的。
杨岚也在宴会上等到了自己想见的王姑娘,老祖宗特意把几个挑选出来的姑娘叫到跟前来,询问了一番。
临到王家姑娘时,她主动上前给杨岚请安,盈盈道谢,“给静安郡主请安,祝你福寿康安,我是王家大姑娘,还要谢谢夫人,不然我就要受伤了,我母亲说让我亲自过来道谢才显得有诚意。”小姑娘脸色略微有些红,但举止形态落落大方,目光清正坦荡,明澈灿然。
杨岚刚才已经接受了王家人的再三道谢,但小姑娘能自己过来,她还是觉得很满意的,这姑娘给自己第一印象还是挺不错的,不是那等子小家子气的孩子,扭捏放不开的样,很不错。
“你客气了,毓哥调皮跳脱,多亏了亲戚们包容。你常在家做些什么?”
王姑娘声音脆甜,“我在家帮我母亲带弟弟,弟弟才去外院没几年,母亲身体有些不太好,我帮母亲管家理事,闲了做些女红,不过我女红只是普通不算出色。”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杨岚满意颔首,知道实话实说,并不在乎暴漏自己的缺点,说明这孩子心底很正派,且有自己的底气和自信,起码这个光明磊落的态度她就很喜欢。
“女红并不是女孩子唯一的标准,只要会一些就行了,我们这样的人家并不需要很出色,有绣娘在还怕没衣服穿么。”杨岚满不在乎的笑道。
她笑了笑将手上的一个粉色的芙蓉镯子取了下来,“这是皇后娘娘赏赐我的填妆礼,我年纪大了,再戴也不合适了,你们小姑娘戴这个颜色好看得很,你拿去戴着玩吧。”
王姑娘看了眼母亲,见她含笑点头,这才起身道谢,“谢夫人。”杨岚又略问了几句就放人离开了,并没有再多问,她感觉小姑娘是知道自己的目的,略显羞涩,但还算大方,应对也很得体。
不管怎样她自己是蛮喜欢的,而且王夫人虽然身体弱些,难得是个和善温婉的夫人,说起话来也是极有见识的,怪不得能养出这样好的姑娘来。
大嫂也对其中两个姑娘很喜欢,问了不少问题,瞧着像是挺满意的样子,也不知道她看上谁了,不过以嫂子的本事,想来不会看茬了去的。
当天容逸和王家人也接触了一下,感觉很不错,知礼守规矩,睿智豁达,很不错的人家,相谈甚欢。
接下来几天杨岚和王家夫人屡屡接触了,通过崔家从中穿针引线,很快就熟络了起来,杨岚对王家姑娘的印象也越发好了。
回去就和容逸商量,“我觉得王家也是有意和咱们联姻的,你认为现在谈这件事妥当不?”
“你先探探口风,要是可以先说定口头约定再说,这种事都是有默契的,不会直接说死。”容逸显得很有经验,明显之前细细打听过规矩了。
杨岚抿嘴一笑,点点头,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开口合适。
第二日去王夫人家做客,杨岚就问上了,“我那皮小子也大了,我想着该给他说门亲事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适的。”
王家夫人也不是个傻得,这些日子对方的态度表明的也很清楚,心里也是满意的,但还有些犹豫是真的,脸上就带了些出来。
“京城是远了点,有点鞭长莫及的感觉,疼女儿的难免会犹豫了。”王夫人隐晦的表示自己的担心,万一我女儿被欺负怎么办呢?(。。)
312定亲
杨岚想了想表示,“我家儿子是从小修炼内家功的,练的是童子功,我呀一辈子都是独宠的,我都想好了,不管谁做我儿媳妇,我这头是不会给儿媳妇添人纳什么通房小妾姨娘的,我最讨厌那些玩意了,不尊重。你看我嫂子,我娘从来不管我哥哥房里事,我也不乐意我儿子在被人教唆坏了,我找谁哭去呢。”
王家夫人一听,这是隐晦的表示毓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起码婆婆这不会给添人,这就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了,婆婆给的人才是最难办的事,说实话她是看不上勋贵人家的规矩,三妻四妾的,他们这样的大族是不许这样的。
哪怕无子宁可过继都行,也不允许什么庶子蹦出来,这是霍乱家族的根源,但凡规矩好的人家最忌讳什么纳妾的事了,这也是为什么清流人家不太喜欢勋贵的原因,内里乱的很。
这样一说这个郡主到是有点城府有计较的样子,心胸瞧着也是个豁达开阔之人,到是不错的选择。
王家夫人也不绕弯子了,“妹子脾气爽直,投了我的胃口,我就直说了,这事我还得跟长辈和我们家爷商量商量一下,毕竟这是大事。”
杨岚一听有门,当即笑了,“那是自然的,不管成不成,你这个朋友是我交定了,你回头给我个信就成了。”
“行,我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再给你信啊。”王夫人也笑着点头,蛮喜欢杨岚爽利的个性,不像那些京城来的夫人。说句话要绕三个碗。你要是听懂了都是埋汰她的智慧了。实在让人头疼的很。
杨岚放了一半的心,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也没有立刻拒绝自己,这说明她儿子还是有希望的,满心高兴的回去了。
过了几日王家传来消息让杨岚惊喜万分,喜不自禁,原以为最多是口头说定而已,毕竟她儿子没有功名呢。还是无名小卒一个,能口头说定已经不错了,没想到王家做事很大气,直接传话让人带着聘礼过来,下定定亲。
这简直就是意外惊喜啊,这说明王家人是看好未来女婿的,决定提前定下黑马的意思,如此看重并大张旗鼓的通知来人下定,没有给自己一丝一毫的退路,态度鲜明。行事大气让人暖心,这让杨岚对未来儿媳妇又看重了几分。
容逸也是一脸欣慰满意的样子。脸色也是极好,一连几天都是忙忙碌碌的,在找什么礼物定亲合适,还要带着儿子去捕猎活雁去。
接下来的事就是侯爷和容夫人的了,容夫人对王家姑娘也很喜欢,高兴地拉着老伴去给人提亲去了,这次她要亲自去,才显得自己重视这件事,而且她也乐意这么做,这可是她嫡长孙的大事,马虎不得,每一样定亲礼老太太都要亲自过目检查。
杨岚也不阻止,任由她玩得高兴,老人就要忙活一点有目标才会健康快乐的。
忙忙活活快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大张旗鼓的订了亲,侯爷特意写信去了京城,通知了亲朋好友,自己的嫡长孙定亲了。
忙完这些事,杨岚他们也该回京城了一眨眼都在这里住了三个月了,也该回去了,再不走天就冷了。
临走时王家人来送行,杨岚拉着王夫人的手说着贴心话,“你早点带孩子上京城,那边气候冷些,孩子要适应一下子,我想着可以多等些时候,等毓哥中了功名在成亲也来得及,这样孩子也大些,将来生孩子也能顺利些。”
王夫人听见这话感激的不得了,这是真心实意为孩子着想的,有这样明理的婆婆,女儿将来不用太担心了,她笑着点头,“你放心,我们在京城有房子呢,等过了年我们就起程去京城了,到时候少不得还要麻烦你呢。”
“这有什么可说的,你提前给我来信,我派人去接你们去。”杨岚一口应了下来,大包大揽的架势。
和王家崔家告别之后,他们再次踏上了回京城的路,毓哥明显心情很好的样,杨岚瞧着儿子欢喜她心里自然也是高兴地。
两家有了秦晋之好,只是定亲,却没有说具体什么日子下嫁好,按照杨岚的意思是,要等儿子金榜题名才好。另一个就是王家姑娘才十二岁,太小了还没张开呢,好姑娘自然是要先下手定下来才好,但成亲却可以稍微晚一些,这样对儿子对媳妇都好。
她也不希望儿子太早成亲,才十五六岁的年纪就结婚了,她担心孩子没定性,也害怕耽误了学业考功名,私心里还是希望能稍微晚一点,怎么也拖到十七岁在成亲。
对于她这个想法容逸不太理解,以为杨岚只是担心儿子沾染了女色把控不住,嘲笑她杞人忧天,但杨岚却异常坚持,甚至和王家人说明了原因,以毓哥练习童子功为由,要求成亲能不能晚些时候,王家人自然乐意,愿意多留姑娘几年,过点舒心自在的日子。
且毓哥因为练习的是童子功,说明不能轻易破戒,也就代表着不会有通房小妾庶子什么的出来碍眼,杨岚自己也表明了立场,不喜欢小妾庶子,自己这边是绝不会给儿媳妇纳妾的,这样的态度让王家人很满意,觉得容家还是不错的人家。
回到京城后,杨岚就开始慢慢接手管家权了,因为明年老四一家子就要去江南任职了,老四家的也希望能跟着一起去,自然是早点把管家权让出来为好。
毓哥从崔家王家学到了很多东西,这些是书本里没有的,回来以后眼界开阔了很多,整个人也变得越发舒朗大气了,这一点得到了他老师的赞赏。
毓哥开始准备备考了,准备拿下举人的功名,希望能取得一个好的名次,也能让爹娘脸上争光。
杨岚管家以后再次拿出来一万两银子购买了不少的祭田,这回主要是给老家那边买的,这些年也陆陆续续买了一些,但都比较少,这次则是大手笔,容逸和容彦兄弟一起买的。
老四家的本来说要给银子的,但杨岚没要,她觉得这些年老四家的也很辛苦,管家理事很操劳,老四家的也是个正派的,不屑从管家里面捞银子,账面出入很小,人家花都是自己的嫁妆银子,并没有从公账上捞银钱,这一点让杨岚很佩服。
因此投桃报李,杨岚也想回报一些,要是给钱就太打脸了,想来想去,她想到反正也该给宗族买祭田了,干脆她出钱以容逸兄弟两个人的名义,在宗族这一块搏个好名声,也算是她对老四家的这些年操劳的一份感谢吧。
祭田的名字是他们两家几个男孩的名子,杨岚有点私心,想留一手,天子近臣你不能确定哪天天子翻脸了,好歹能给孩子们留一条活路啊。
所以杨岚提前以五个容家嫡子的名义买了祭田,万一他们真的辅佐太子失败了,好歹孩子们还能回老家有条活路,可以靠耕读从新起复。
对于杨岚的这份苦心,老四家的非常感动,就连族里也很感谢他们兄弟俩,祭田的收入更多地用于族民的吃食,尤其是贫苦人家更是看重这点粮食,虽然容家是大家族,可也不是人人都富裕,更不是人人愿意上杆子去求人要饭,人都是有尊严的,不是谁都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但祭田不一样,是族里给的月例,大家都有,脸面上好看些。
好多年不管家了,一下子忙碌起来,杨岚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不过大概一个月后就差不多能习惯了,忙了起来心情也好多了。
小武和子晴回来了,在娘家都玩疯了,不过小武非常喜欢他外祖父和二舅舅,简直到了崇拜的地步,回来第一句就是惊人之语。
“娘,我要当大将军,像外祖父那样的大将军。”小武双眼发亮,灼灼发光,璀璨迷人。
杨岚一下子愣住了,看着背着手站在自己跟前的小儿子,她忽然间觉得小武是很认真的,那是一种向往,一种最初最纯真的梦想,也许她该成全孩子。
容逸瞧见杨岚发愣,以为她是担心刀剑无眼的问题,就笑着安慰道:“你别听孩子瞎说,只是岳父看见孩子力气大,而且很有悟性,把舆图看的明白仔细,心里高兴,有心想培养孩子罢了。”
杨岚忽然笑了,摸摸儿子的头,“傻孩子,大将军要承受很多苦的,不仅练武辛苦,学习辛苦,还有很多你不能想像的辛酸和委屈,你想好再来和我说吧,若你不信去问问你外祖父你就知道了。”
她有些恍惚,大将军啊,哪有那么容易呢,要承受多少辛酸与血泪才能成就一个将军呢,一将功成万骨枯,这里面的辛酸谁能懂呢。
每年杨家都要分出三分之一的银子用于安抚伤亡的军人家属,给他们已庇佑和照顾,这些还得悄默声的干,要想尽办法不能太出风头了,不然皇帝肯定不高兴。
虽然有抚恤金,可实际上很多人是拿不到这笔钱的,一层剥一层到了家属手里不剩什么了,杨家为什么那样拼命挣钱啊,这一份份功劳里有将士们得血呀!就这样坦然受了,心里不安稳啊。(。。)
313梦想
这也是杨家人为什么如此热衷慈善的原因,终究杀孽太重了。
矮墩墩的小武站在母亲跟前仰着脑袋,一脸的茫然不解,但这并不能改变他想成为大将军的愿望,他大声的喊着,“我要当将军,我要学内家功,我要做像外祖父那样挺天立地的男儿。”他声音还带着孩子的童音,脆生生的,眼中迸发着粲然的光芒。
杨岚沉默了,她不会认为孩子小就可以敷衍,相反她很认真对待孩子的每一个要求,培养他们独立自主的思想,开朗自信的人格。
她沉思了很久,最后摸摸儿子的头,“你想好了么?一旦决定了去做,就不能后悔了,不要让我失望看不起你好吗?”她用认真的眼神,尽量用对待成人的方式去对待儿子。
小武不太明白意思,但他听懂了瞧不起后悔几个字眼,用力的点头,“我会努力的,外祖父说只要你答应就会教我的。”
杨岚苦笑了一声,儿大不由娘啊!“既然是你自己选的路,希望你能坚持下走下去,你要学的不是你外祖父的武功和统筹领导的军事才能,而是他豁达的心胸,甘愿放下军权的舍得,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放下远比拿起更困难。”
小武困惑的望着她,不太明白又去扭头看看父亲,满眼的疑惑求解答,容逸也苦笑了一下,他也没想到儿子会这样执拗的选择了这样一条最困苦的路走。
“那你明日起就去你外祖父家主吧,去那里学习练武,爹爹会定期考察你。看你有没有偷懒的。”容逸见媳妇都开明的答应了。自己不答应好像也说不过去。但心里却很复杂,一时又有点想后悔的情绪在里面。
这一刻他能理解杨岚为什么之前死都不肯吐口,左右而言他的回避自己,一旦真的到了决定的时候,总是会担心孩子将来会不会被刀剑伤害,会不会回不来,成为炮灰的那个。
小武不理解父母的纠结,他反倒很开心。可以和外祖父习武了,高兴地一蹦三尺高,欢快的去找表弟玩去了。
子晴见到母亲神情泱泱的,似乎很不开心的样,凑过来用小小的手哄母亲,“娘不生气,让祖母罚哥哥,打他板子,不许他吃肉,让他天天吃素。”
小武立刻从门外面露个头。怒道:“妹妹,你又在背后说我坏话。背后说人不是君子所为。”他示威的扬了下拳头。
子晴一点都不怕,反倒扬着下巴一脸傲娇,“就该罚你,都是你惹的娘不开心,不罚你罚谁呢?再说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女子。”她认真地点头说道。
杨岚噗嗤一笑,搂着女儿亲了一下,“还是我的子晴最乖,娘最喜欢你了,中午给你做好吃的啊。”
子晴高兴地也亲了杨岚一下,“嗯,娘陪我玩牌。”
杨岚失笑,“去找你祖母陪你玩吧,娘要做饭去呢。”
子晴失望的嘟着嘴,抱着她的牌照祖母玩去了,小武偷偷溜了眼杨岚的脸色,有些纠结要不要逃跑,却被容逸笑骂道:“你不去写字在这干什么,等我抽你么?”
小五一听刺溜一声就跑掉了,好似后面有狗追似得。
杨岚摇着摇头,满脸无奈,这些孩子总是不让人省心。
这些日子毓哥都在苦读书,打算过几日就要尽考场了,全家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招惹了毓哥,打扰了他读书,杨岚自己更是亲自上阵,变着花样给毓哥滋补做些可口的饭菜,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一连几天的等待是让人有些焦急的,杨岚亲自将毓哥送进考场,临进门前还在一便又一遍的检查他的背包,比毓哥自己紧张多了。
容逸看着好笑不已,拽开杨岚,让毓哥进入考场,接受士兵的检查搜身,杨岚看着毓哥进入考场,心里七上八下的,紧张不安,提心吊胆。
回到家连饭都吃不下,一直都紧锁眉头,担心的不行,最后还是侯爷说了她,“瞧你像什么样子,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次考不中就下次考,男儿大丈夫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还能干成什么事。”
道理杨岚也不是不明白,但轮到自身的时候,就很难看得开了,但公爹说的也是对的,杨岚只能打起精神来安排一大家子,将担心放在心底深处。
毓哥终于回来了,除了脏了些精神疲惫了些,倒也没什么大碍,此时此刻杨岚却松了口气,不求金榜题名,她只求儿子平安无事就好了,每回考试她都听说有人从考场里被抬出来,回去就死了,这样的例子经常发生。
“毓哥,你累了吧,先去洗洗,娘做了饭菜给你,你吃一点点点肚子再去睡觉啊。”杨岚对考得怎么样此时是没有兴趣问的,她只关心儿子的健康。
容逸坐在椅子上,扫了毓哥一眼,紧握茶杯的手微微有些紧,骨节泛白,明显是有点紧张的。
毓哥笑了笑,对着全家关注的眼光,不疾不徐的汇报,“我觉得自己考得还是可以的,我先去洗洗回来在把试卷默写出来给你们。”
侯爷见他如此镇定从容,满意的点头颔首,“嗯,你去吧,你娘给了备了饭菜,先吃点东西。”他关切的开口。
毓哥洗过澡后将试卷默写出来给父亲看,毕竟他也是榜眼,大概知道能不能中了,也不用特意去找别人,只是举人的考试罢了,又不是状元。
容逸拿着毓哥默写的卷子细细的看着,杨岚赶紧凑过去伸着脑袋也想看一眼,他抬起头好笑的递给她,“你想看给你看,你能看得懂么?”
杨岚被挤兑了一下,脸色讪讪的,瞪了他一眼,又坐了回去。
容夫人看的好笑不已,偷偷跟孙女挤挤眼,一老一小笑的开心。
侯爷却是着急了,“你到底看完没有,要是拿不定主意,我拿出去找别人看,真是磨叽死了。”老头急的在炕上来回磨蹭,眼神焦虑不已。
容逸好半天才放下宣纸,笑道:“虽然不能确定名次,但举人是跑不了的。”
杨岚长长的出了口气,一脸欣慰的样子,“只要是举人就行了,不在乎名次高低。”
容逸哭笑不得,“胡说,怎么会不在乎,名次越好他将来的路就越顺利,怎么能不在乎呢。”他嘲笑媳妇无知只顾袒护儿子,不了解世情。
杨岚瞪了眼睛,“我说你今儿吃错药了干嘛老挤兑我啊,就算考不上也是我儿子,咋地?”她气的瞪着眼睛撅了他一顿。
“呵呵呵呵,挨骂了吧,让你得意。”容夫人搂着小孙女哈哈大笑,嘲笑儿子的囧样。
容逸一甩袖子,笑道:“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安哥跟我走,你马上也要考童声试了,还坐那玩啊。”说着揪着儿子的耳朵就给提溜走了。
安哥在后面哇哇大叫,“爹,你松手,我自己能走,哎呦,疼,我是亲儿子啊,你轻点啊。”
“哈哈哈!”容夫人和侯爷仰头哈哈大笑。
杨岚舒了口气,“哎呦,我总算放心了,我去炖点汤去,中午咱们吃点好的,我给你们做饭去啊。”说着站起身就往厨房跑。
杨岚急慌慌的跑进厨房,打算给儿子弄点好的,好好给他补一补,考一场出来,下巴颏都尖了,心疼死她了。
毓哥中午吃过饭后倒头就睡,一觉睡了个昏天黑地,直到天黑也没起来,第二天中午才爬起来的,还打着哈欠呢。
这些日子杨岚也没让他在学习,想让他放松一下,劳逸结合才对嘛。
放榜后果然毓哥得了头名,全家上下都很高兴,杨岚也没请客吃饭什么的,太张扬了,不过是个举人身份罢了,又不是状元,让人看笑话。
只是在自己家弄了卓宴席,做了几个自己的拿手好菜,一家人在一起高兴的吃了顿饭也就算庆祝了。
不过侯爷非常高兴,到底是张脸面的事,还拿出了自己的私藏送给毓哥,把安哥看到眼馋不已,毓哥显得很得意,还故意逗安哥,大有我有你没有的样。
容夫人想起一事说道:“你给亲家写信了么?提提毓哥考中举人的事,也好让他们高兴一下。”
杨岚笑着说道:“我让人送年礼过去,顺便送了封信,信上提了一句,想来他们天冷时就能收到了。”
“恩,那就好,他们是不是也该上京来了,到时候请过来做客,亲家也该走动走动,你带着出门见见人,王家是想进入京都社交圈的,缺个人引见而已。”容夫人多年看人也很老辣,自然明白王家为什么答应和他家结亲。
杨岚点头笑道:“嗯,我晓得呢,娘放心,我会安排好的,我想着这些日子管家带着子晴,也让她灌灌耳音,知道知道是怎么回事。”
容夫人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还想着跟你说呢,想一块去了。这样以后每日早晨锻炼完以后就跟着你学学管家,听听看看也是好的。”
“成,我晓得了。”杨岚点头表示明白了。
谢谢小居师的打赏,真的很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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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太后薨
侯爷对容洵实是太失望了,耳根子如此之软,让人叹为观止,多年来都没问过嫁妆的事,为什么突然问起这回事,这肯定是背后有人吹枕头风了,让侯爷好一顿怒骂,差点抽他一顿,假期还没到就把他轰走了。
留在家里看着他们夫妻,实在是让人太闹心了,侯爷气的好几回身体发抖,脸色青白,容逸兄弟俩差点和他干架。
走的时候也是不欢而散,秦玉莲走的时候还特特去找了大姑娘解释之类的,但大姑娘平日不言不语却不是个傻的,很多事她都知道了,这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娘是怎么回事,其实她心里明白的,这孩子却和她娘不一样,是个心地很正派善良的孩子。
对秦玉莲的示好完全不为所动,只说自己是祖母养大的,祖父祖母说什么我只有听着的份,哪敢违抗长辈的意思呢,那岂不是大不孝么。
一番话合情合理,卡着规矩礼仪说话,刻板的态度把秦玉莲的坏水都给憋了回去。
杨岚对大姑娘感觉很复杂,亲近不起来,可也觉得她很可怜,常常私下里命下人们伺候周到些,不要大小眼欺负人。
大姑娘在子晴小的时候经常帮着祖母一起照顾着,对两个弟弟妹妹很和善,只是因为杨岚的态度,和那些往事,有些距离感是真的。
但现在还有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大姑娘快及笄了,该是带她出去社交场合溜溜的时候了,遮掩也好让别人知道他家有个闺女到了婚假年龄了。以前都是老四家的带她出门。但老四家的马上就要走了。这个任务就要落在她的头上了。
说实在的她不太愿意和大姑年过深的接触,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但是看到大姑娘还是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可又不能把仇恨算在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这就让杨岚有点纠结,面对孩子纯真的眼睛,她有的时候无法面对。
该做的还是要做的,婆婆婉转的给自己说了个请求。该管的还是要管的,总要让孩子找个好人家嫁出去才算完。
其实要是按照杨岚的想法她该避嫌才对,但是如今家里没什么人了,只有老太太,她很少出门应酬了,让老太太带人出门难免有些不妥当的感觉,故而只能杨岚勉为其难带着孩子出去。
若是有人看上大姑娘了,报几个名单过来让老太太选择也就可以了。
杨岚决定等开春了再带大姑娘出去,春天各种宴会比较多,正好叫上王家姑娘。两个女孩一起也有个伴。
大姑娘是个很乖巧的姑娘,甚至有时候存在感很低。大概是因为父母都不在身边的缘故吧,孩子很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对婆婆的喜好非常清楚,一个眼神动作马上就能会意,这一点子晴拍马都赶不上。
这也说明一个没有父母照看的孩子很早熟,也很懂事,少言寡语,少惹是非,很少听她提什么要求,和她比子晴每日都有很多问题发生,显得比大姑娘娇气一些。
好在家里长辈都是和善的人,并没有委屈她,但这和父母的关爱提点相比还是差的太远了,例如她的首饰总是那么几件,大多都是长辈赐下的,衣服料子也全都是长辈们给赐的,杨岚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和花色,这个孩子也很少表现自己喜欢什么,从不挑剔。
有时候这孩子乖的让人心疼,杨岚偶尔会合容逸感叹,真是歪脖树上长出了好枣,王云香那样自私自利,但却生了个好女儿。
杨岚当家后,只要有子晴的礼物和新衣首饰,必定会有大姑娘的,花色品种会多摆一些,让孩子们挑,最大程度给大姑娘尊重,不让下人们作践她,这个孩子很可怜。
娘死了,爹不管,甚至还来要嫁妆,简直让人发指,可这孩子也就是哭哭鼻子,擦擦眼睛照样笑脸迎人,温温柔柔的样,从不抱怨一句更惹人怜惜。
过年时再度进宫,杨岚感觉皇上老了很多,太后听说身子很不舒服,一直缠绵病榻,几次进宫看望也都那样,没见好多少,她知道太后的日子不多了。
心里有些伤感,可此时她祖母也病了,连进宫贺寿都不能了,太医说让准备后事吧,这一来更人杨岚觉得心痛,不管怎么样,祖母对他们这些孩子是很好的。
尤其是晚年想通之后,更是万事不理,只有孙子孙女能让她开怀大笑,更是早早的分了家产,没有一丝一毫让人说嘴的地方,这让老爹他们很感激。
人生最无奈的便是眼看着亲人们生命力在渐渐流逝,而你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可以扭转乾坤,杨岚整个冬日都往来于宫廷和娘家,多看几次太后和老太太,陪她们说说话算是进了一个晚辈的孝心了,她能做的很少。
和他们这些人的焦灼伤感痛苦不同,无论是老太太还是太后,都显得极为平静祥和,坦然无惧,是对人生大彻大悟后的平静淡然,每日照样吃吃喝喝,乐呵一下,丝毫感觉不到这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了。
刚一过完年出了正月,一日下午皇宫传来了丧钟声,杨岚从屋里冲了出去,望着皇宫的方向,呆呆的怔愣着,眼泪缓缓滑下,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了。
杨兰难过的蹲在地上捂着脸呜咽痛哭,太后一直都是很疼爱她的,里里外外的护着,始终坚定不移的信任她,除了感激之外更多的是感恩和依恋。
容夫人从屋里跌跌撞撞跑了出来,一看杨岚的样子什么都明白了,当即站出来指挥,“都别愣着了,赶紧把所有红色的东西全都取下来,用白布盖着,挂上白灯笼,打今儿起所有的东西不许见红色,让少爷小姐们赶紧去换衣服,我们准备进宫哭灵。”
容夫人上前一步狠狠的搡了杨岚一把,怒喝道:“现在是你哭的时候吗,有你哭的时候呢,赶紧起来大妆我们准备进宫。”
杨岚站起身擦擦眼泪,腊梅扶着摇晃着去换衣服。
容夫人刚换好衣服,侯爷和容逸等人也回来了,容逸担忧的看着已经哭成金鱼眼的杨岚,“你们赶紧进宫,东西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腊梅和王妈妈赶紧指挥着让人把衣服都换好,现在刚出腊月还冷着呢,宫里哭灵的地方只有几个炭盆,冷的要死,去宫廷就得做些准备才行。
杨岚和容夫人都换上棉裤,在膝盖两侧用针线埋了一溜铜枣,这个一头是开口的,里面填上艾绒点燃盖上盖,盖上是大小不一的针眼,缝在裤子里,这样跪在地上的时候不会受寒,这是宫里的老法子了。
其实就是缩小版的艾灸盒缝在衣裤上,为的是避免哭灵时被寒气侵袭,这个时代风寒是要人命的。
全副武装好后众人前往宫廷哭灵,当看到太后遗体的那一刻,杨岚痛哭流涕,整个哭灵过程不需要姜汁帕子,完全是真实情感的宣泄。
哭灵要连着好些天,但在第二天的时候杨府传来丧事,老太太去了,杨岚只觉得头晕眼花摇摇欲坠,真是屋漏偏逢下雨。
第五日再次传来和安公主哭灵回家后一病不起当夜就去了,平安公主也起不来炕了,整个人都是昏沉的,还说着胡话,压根起来不床了。
接连几日下来都有年老命妇扛不住哭灵的巨大消耗,一下子京都去了好几位命妇,太医忙的是团团转。
杨岚强忍悲痛打起精神站了起来,努力安排好府里的伙食,让婆婆和侯爷回来能吃顿热饭热菜,她提前让人把屋子烘好,在马车里炖上羊肉汤,等他们出宫的路上就可以喝一口热汤。免得受寒。
杨岚也脱下了华服换上了孝服,老太太和太后都走了,她是要守孝的。
哭灵结束后皇帝给下了一道圣旨,其实没什么内容,就是说了些客套话,主要中心思想就是太后临终前给杨岚赏赐了一些东西。
李公公亲自过来传的旨意,亲手交给她一个匣子,“这是太后和皇上给您的,你收好吧。”
杨岚抱着那个红漆木镶金边的匣子,眼泪就掉了下来,用手微微的摸索着,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仰起头强忍眼泪,“谢谢李公公跑一趟。”
李公公赶紧弯腰客气,“郡主客气了,您节哀吧,太后走的时候没有受罪也没有痛苦。”
杨岚眼泪婆娑的点头,“我知道,太后一向不畏惧这些,我知道。”她语无伦次的说着。
李公公深深的看了眼杨岚,目光有些复杂,最后什么也没说带着人走了。
回到屋子杨岚一个人坐在里屋,打开了匣子,一下愣住了,好半天她突然抱着匣子嚎嚎大哭,似乎要将心里的悲伤都哭尽了。
容逸慌忙从外面跑进来,“怎么了?莫哭了,这是怎么了?”急的团团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杨岚合上匣子,擦擦眼泪说道:“没什么就是看见太后给我的遗物,有点伤心罢了。”
容逸知道她和太后感情还是很深的,能明白她的悲痛,走过去搂住她,劝慰道:“别哭了,太后也算是喜丧了,没有痛苦,她希望你高高兴兴的,希望你好好的。”
“我知道,我知道……。”杨岚靠在容逸怀里,泣不成声,却始终都没说那个匣子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她这样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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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藏匿
子晴每日早晨都跟着杨岚祖母一起在院子里跑圈打五禽戏,这是从小就跟着祖母母亲一起学来的习惯,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
早上锻炼完后跟着母亲听听管家是怎么回事的,其实也用不着她开口,但杨岚要求她多看多想少说话,心里要明白。
时不时的还会针对一些纠纷来考校她,作为容家的嫡女,该懂的她都要懂,并且都要学会才行。
且她年岁一天天大了,少不了要进宫走动,这些东西已经要提上日程要开始学习了,不能再傻玩傻疯了。
林嬷嬷年纪也大了,杨岚决定让她跟着子晴养老了,顺便可以给子晴教教规矩啥的,帮自己看着点有什么错漏之处,也好及时给与提醒,林嬷嬷高兴得很。
岳嬷嬷这些年已经不做事了,想孙子就回家看看,想自己了就进府住几天,很随意,她的一手本事都交给了一个二等丫鬟,相貌普通,但在药膳上面很有一手,如今就是她在照顾着自己几个女眷。
隔三差五的杨岚就会喊岳嬷嬷回来看一眼,她怕儿媳妇啥的欺负岳嬷嬷年老不能干活,总是不放心要叫进来看看气色好不好啥的,养娘伺候自己半辈子了,如论如何也不能让她过得不舒心。
腊梅和青芽早就嫁了,可惜腊梅命苦,嫁了个男人没几年的病死了,连孩子都没给她留下,婆婆整日摔盆打碗的,不给好脸色。腊梅没办法进府来求了杨岚,自愿终身跟随杨岚。不在嫁人了。不想受那个气了。
与其伺候丈夫婆婆还不给好脸色。倒不如伺候主子还能得几分脸面,她也没有孩子,什么都不怕的。
染东为了这事没少跑前跑后的给撑腰杆子,可是有什么用呢,这个时代孝道大如天,婆婆觉得腊梅命不好克死了她儿子,心里总是憋着一口气,也不虐待你。就是不给好脸色,生活中吊着脸骂骂咧咧的,说腊梅是克夫命,也不许她再嫁,整日的骂街,让人不痛快。
腊梅心一横干脆彻底绝了再嫁的心思,彻底死了心跟随杨岚,在身边伺候,做了贴身妈妈伺候着。
杨岚也曾劝过,觉得她比自己年纪还小些呢。再嫁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有自己给她做主怎么不行呢。奈何腊梅心已死,不愿意在受二回气了,觉得现在伺候主子,下人们还要给几分脸面,挺好的,说以后有机会给过继个女孩在膝下,将来有人给烧纸就行了。
杨岚心里总是很酸楚,但这是腊梅自己的心意,她也不能勉强不是,就跟她说,什么时候改变心意我都给你做主撑腰。
腊梅也只是笑笑就过去了,眼里没有了光彩,杨岚知道她再也不会嫁人了。
如今杨岚身边最倚重的就是腊梅了,院子里的事几乎都交给了她,青芽嫁人后做了管事妈妈,如今在子晴的院子里管着事,帮自己护着子晴。
孩子们渐渐大了,杨岚觉得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多,难免会有些寂寞了,安哥在外院要读书,眼看着也要考童生试了,每日里只有请安时能看一眼,平时要去师傅那里读书,小武回了娘家,由父亲亲自教导训诫,也不用她担心。
冬日到了,人窝在屋子里出不去门,让杨岚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儿子们都长大了,好似雏鸟要离巢,杨岚觉得自己也该找点自己的事干了。
王家来信了,说是赶在过年前来京城,一家子都来,他家的哥儿也要备考的,想提前来京城适应一下,顺便也能和毓哥等人交流一下,最主要的是认识一些学子朋友,将来对儿子的仕途也有帮助。
杨岚高兴极了,算着日子亲自派了一队侍卫过去接应,叫了酒楼的饭菜给他们接风洗尘,他们有自己的房子和管家,房子是早早就收拾了的,并不用自己等人担心。
这日杨岚翻看自己的笔记本,觉得很有意思,想起开女子学院这回事来,便询问容逸,“远之,你说我起头牵线开个女子学院,然女孩子们都过来学规矩,学女红琴棋书画好不好,还可以交到一些朋友。”
容逸到是很感兴趣的问道:“哦,那你想开成什么样的学院呢?你看京城了最出色的学院都有自己的特尔,例如白鹿书院是富家子弟和勋贵子弟去的最多,房舍伙食什么的也很好,但束脩有点多,一般贫民子弟交不起。青山书院则属于大众平民也可以来的,但要考试进门,规矩很严,且出来的学子不光有状元等这样有功名的人,还有很多才子清流御史这样的,所以针对的方向不大一样。”
一番话让杨岚哑了口,她只是觉得这里没有女子学院,有点根基的人家必须请宫里的嬷嬷过来教导,或者请女夫子教授课程,这样有一定的局限性,而且也不一定能请到最好的夫子和嬷嬷,不能和小伙伴们交流,整日就在自己的大宅院里,实在是很憋闷的感觉。
杨岚有心弄一个女子学院,让大家都来学习各种技能,同时也能多交朋友,也可以开阔孩子们的眼界。
她想了想说道:“我真没想那么远,我只是觉得像咱们闺女这样没个朋友,很可怜,虽然我也常常带她出席别人的宴会,可以交到一些朋友,但毕竟女孩子一个人出门是不可行的,可我们这些夫人也不是天天都有空去串门子啊。我觉得可以办个学院让女孩子们都过来学习,不论身份地位,请最好的夫子和嬷嬷过来教授自己最擅长的,我相信会有人愿意来的。”
容逸认真地打量了自家媳妇一眼,要说这个提议还是很好的,做得好了不但可以提高自家的名望,最重要的是可以紧紧联系一批人脉,这些人脉平时可能用不着,但管时刻就能显出威力来,还有不少值得商榷的地方可以把利益最大化。
“嗯,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你若有什么具体的建议写个东西给我,我看看琢磨一下可行性。”容逸没有马上答应,但却有了实际行动。
杨岚知道他这是支持自己的意思,起码可以考虑一下,脸上也有了光彩,“成,我再想想,回头写个东西交给你看看。”
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干成的,急不得,二人也就没有再提这回事。
王家人来了以后,杨岚觉得日子有趣多了,她经常拉着王夫人参加各种宴会,以前她很少去这样的宴会,如今为了能帮王家人打开局面,频繁带着王夫人和王姑娘一起出席宴会,介绍他们给京城的贵圈认识。
至于她家的哥自有毓哥带着出去玩,一来一回都是年轻人自然认识了不少学子,和勋贵子弟还有清流人家,对他们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过年时老大来了信,不回来了,说是秦玉莲怀孕了,要静养。
其实他不回来大家都松口气,侯爷也不像以前那样关注担忧了,有点放任自流,失望彻底的样子,对这个儿子打算放手了。
本来有个机会可以让他升迁的,但侯爷没有动静,机会错过去了,这事是容逸告诉她的,起先还有些不相信,但容逸说,“上次他闹的事情让爹寒了心,老爹还在世呢,就敢这样对待母亲,万一等他百年了,我娘岂不是要被欺负死了。”他不屑的冷哼一声。
杨岚沉默了,他对老大的印象也很差,从头到尾老大对婆婆被气坏的事情,只是吃饭前问了问而已,起码的样子都不会装,让公爹伤心的很。
容逸也对这个大哥彻底失望,还有更多的是怨恨,“哼,还没出人头地呢,就这么狂,早晚有他摔跤的时候。”
杨岚叹口气道:“我也觉得老大一家子早晚会惹祸,再有个秦玉莲那个样子的,哎!我就怕他连累咱们府的名声啊。”
说到底还没分家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呢,这也是杨岚希望他们躲在西北不要回来的原因,离得远些就算出事也能因为距离远通信不方便,好周旋一二,不至于太丢人。
老大的性格也不知这几年为何变得这么厉害,自私自利不说还张狂的很,大姑娘还是这次回来才第一次见到亲爹的长相了,往日信件里只是寥寥几句代为照顾就完了,太不负责任了。这回走也没有主动说带上大姑娘亲近一下父女情的意思,连问都没问就甩手走了,大姑娘那几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哭的很厉害。
这个父亲跟陌生人一样,实在让人看不过眼去,容夫人也因此跟侯爷大发脾气,说以后大姑娘的事决不允许他们夫妻插手半分,否则就将他除族出去。
也怨不得老太太生气,大姑娘到底也是她养大的,被人这样忽视到底实在是心凉的很,要说对她这个嫡母不待见也就罢了,但女儿是你亲生的啊,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也许最让大姑娘难受的不是父亲不喜欢他,而是彻底的漠视她,当她不存在,这才是让人最难过的。
尤其是容洵走的时候还特意问了王云香嫁妆的事情,想着代为保管,毕竟大姑娘年纪小不适合管这么多财产,这下把容夫人气的几乎厥过去,这是以为自己贪污他媳妇的嫁妆么。
容洵的所作所为让侯爷勃然大怒,将和王家的来往信件摆给他看个分明,并告知他不要打主意,以后大姑娘的死活都不用你们夫妻理会。(。。)
317后手
钰哥顿时怒了,毫不犹豫抬手就给小武一个爆栗子吃,痛的小武跳起来哇哇大叫,“哥,你使那么大劲干嘛啊?”
“闭嘴,再敢胡说看我抽不抽你。”钰哥拧着眉头一脸的忧虑。
小武撇撇嘴,一脸不服气的样。
“还不快去扎马步,你等着我揍你呢?”钰哥一声怒吼,吓的小武噌的一下跳起来朝着练武场跑去,开玩笑表哥抽人很疼的,比大哥狠多了。
钰哥看几个小子嘻嘻哈哈的都去扎马步了,这才一个人站在边上依着桩子,把玩着手里的金锁,心想着他都老大了,早就不带孩子的玩意了,脖子上挂个金锁多难看啊,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个裹尿布的奶娃呢。
心里想着姑姑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想起提到密道了,这平时也没人进去,就是小孩子们喜欢钻,但也只有一节而已,没人知道他家密道是可以直通城外的。
玩着玩着不知道捏了哪,金锁啪的一声被打开了,原来这个是中空的,露出了里面的东西,钰哥看了一眼,忽然瞪大了眼睛,赶紧捂上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发现这才舒了口气。
故作镇定的再次合上金锁,看了不远处站的小厮,招手让他过来,“你去看看我祖父父亲在哪呢?说我有事找。”
“是,小的这就去问问看。”
很快人就回来了,“侯爷已经去了书房,让您去书房找他。”
钰哥整整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