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的极限，就是一米。”杨雪点点头，应了一声。
    杨锐一拍脑门，彻底明白了。
    怪不得那帮小精灵个子一直卡在那儿不动弹，敢情是长到头了，再往上就挤不开了！
    “行嘞，那我先去练功啦！”
    他话音刚落，转身就往修炼区走。
    杨雪也没闲着，扭头忙自己的活儿去了。
    虽说那些小精灵能干不少事，但总得有人盯着点进度、把把关，遇上啥突发状况，也得她这个主心骨顶上去搭把手。
    第二天一早。
    杨锐领着苏萌他们来到村口的田埂边，准备下地干活。
    “杨锐同志——！”
    半道上突然有人扬声招呼。
    “红叶同志！”
    杨锐一扭头，看见是刘红叶，立马咧嘴笑了。
    “红叶姐姐好！”
    苏萌几个也齐刷刷喊起来。
    前阵子晚上一起吃饭聊天，挺投缘，关系早就熟络了。
    “哎哟，大家好呀！”
    刘红叶笑着跟大伙儿挥手。
    “杨锐！”
    话音未落，唐海亮又从另一头快步过来，红光满面，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整个人像换了台新发动机，精神头足得很。
    别说，这结婚真是一剂强心针，整个人都活泛起来了。
    “唐队长好！”杨锐笑呵呵打招呼。
    “唐队长好！”苏萌他们也纷纷问好。
    寒暄完，杨锐带着知青们挽起袖子开始翻地。
    刘红叶也没闲着，抄起锄头“嚯嚯”干起来，动作利落、节奏稳当，一点不比壮小伙差。
    新来的老乡一看，直咂舌：“这姑娘，真带劲！”
    唐海亮瞧见，心里美滋滋——娶媳妇嘛，就得娶这样能扛事、有劲头的！
    没多久，新鲜感一过，大伙儿全埋进活计里：翻土、整地、备种小麦……谁还顾得上东张西望？手底下可不等人！
    再说杨锐。
    他早进入状态，锄头翻飞，四亩地眼瞅着就快见底了。
    今天打算赶个早，顺路跑趟镇上。
    上回送肉才过去一周，公羊玄义那边存货差不多见底了；再送一批过去，顺便多攒点钱。
    他心里算得清楚：两千块听着不少，真到用处上，转眼就没了。得多攒点！
    等改革开放那会儿，手上有本钱，回京城才能站稳脚跟——做买卖、买宅子、置办家业……全靠现在一点点垒起来。
    就这几年光景，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稍一松劲，机会就从指缝溜走了。
    转眼工夫——
    四亩地全翻完了。
    他招手喊来陶碧玉登记。
    “哇！杨大哥，这才上午十点啊，您就把四亩整完了？速度又涨啦！”陶碧玉眼睛一亮。
    “手熟了，自然快。”杨锐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
    接着，他把锄头交还给保管处，抬脚往外走。
    “杨锐同志，今儿这么快就收工啦？”刘红叶擦着汗，一脸惊讶。
    “嗯，现在顺手多了。”他应了句，脚步不停，背影很快融进村道尽头。
    刘红叶望着他远去的方向，怔了一下，忍不住摇头叹服：
    之前听人说他一天能翻四亩，已觉得厉害；没想到十点就干完——三个钟头！
    照这势头，一天干十几亩不是梦啊……
    这种人，比海亮哥还扎扎实实呢！
    她晃晃脑袋，把念头甩开，弯腰继续挥锄。
    没过多久——
    “吁——！”
    一声清脆吆喝，杨锐驾着那头脾气倔、耳朵竖的老驴，从沟头屯大门缓缓驶出，直奔通往镇上的土路。
    这架势，明摆着是要进城了。
    “杨锐！”
    田垄间忽然传来喊声。韩春明从泥地里一跃而起，甩着裤腿上的土，朝他撒腿跑来。
    “春明？有事儿？”杨锐停下驴车。
    “对！想托你帮忙寄点粮食回家！”韩春明喘口气，开门见山。
    最近他忙着翻地挣工分，尤其耕地机一上，天天泡在地里，连喝水都得掐着点。
    这会儿瞅见杨锐要走，赶紧拦住求个方便。
    “行啊，寄回老家？”
    “没错！家里不缺粮，但我爸妈那边存得少，捎点过去。本来想自己跑一趟，实在腾不出空——只能麻烦你了。”他坦荡直说。
    “小事儿，顺路的事儿！”杨锐摆摆手，调转驴头，“走，先回知青点拿货！”
    韩春明早把东西备好了：屋门一推，麻袋往地上一墩——一百斤新麦，整整齐齐；外加一封家信，还有寄费，当场塞进杨锐手里。
    “杨锐，真谢谢你！”
    “举手之劳，别挂心！”他接过来，拍拍对方肩膀。
    韩春明心里敞亮：杨锐不会沾他一分便宜，这份人情，他记牢了——日后有机会，必加倍还。
    “好嘞！”
    857号驴车重新出发。
    这一回没人再拦，一路顺畅出了沟头屯，奔向镇上大道。
    刚拐过林子没人影，杨锐手腕一翻，驴车“嗖”地消失不见。
    紧接着脚下轻点，施展出纵云梯身法，身形如燕掠过田野山岗，直扑平和镇而去。
    一个多小时后——
    他稳稳站在镇口老槐树下，风尘未定，眼神却已落向供销社的大门。他第一站直奔邮局，把韩春明托付的包裹妥妥寄走，这才晃悠到百货商店，顺手买了几样零碎。
    东西拎完，他也没急着赶路，随便溜达了一圈，拐进一条没人的小胡同。
    等再出来时——
    杨锐已经成了“李风”的模样。
    驴车上堆着整整一千斤肉，用一块旧麻布盖得严严实实，稳稳当当拉到了石光酒楼后门。
    “我找公羊玄义！”
    后门一露脸，正好撞见上次搬货的那个小伙计，他立马开口。
    “哎哟，来了！”
    小伙计一眼认出他，转身撒腿就往里跑，去叫人。
    “李风兄弟！可算把你盼来了！”
    公羊玄义人还没全出来，笑声先到了，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满脸带笑，热情得能烫人。
    “一路颠簸辛苦了吧？我早备好雅间了，咱先坐下吃口热乎的，货嘛——让伙计们先卸下来。”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引路。
    “行！”
    杨锐点点头。
    反正肚皮也该填了，凑合在这儿吃一顿也挺好。
    公羊玄义先吆喝人把肉抬下去，接着陪杨锐进了酒楼，领到一间清静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