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轰隆隆!
乌云让天色变得黑沉沉,明明只是傍晚,看起来却跟黑夜一样。
大雨伴随着雷声,在闪电的跳跃和巨大的响声中,瞬间变成倾盆大雨。
傅青山的运气比较好,大雨落下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家属楼门外,大步跑着走上了楼,身上的衣服只有零星的水滴。
江挽月听到他回家的声音,马上拿出毛巾递给他。
家里已经有两个小病人了,傅青山可不能再病倒了。
傅青山接过江挽月递过来的毛巾,随意的擦了擦身上的水滴,关心问道,“安安和乐乐怎么样,退烧了吗?”
“中午退烧了,就是病得难受,他们没什么精神,还在睡觉。”江挽月说道。
傅青山走进了房间里,两个生病的小家伙睡在他们的房间,小脸蛋苍白沮丧,一看就让人心疼。
“安安,乐乐,爸爸回来了。”
两个小家伙听到傅青山的声音,一同往他怀里挤,在他身上闻到了潮湿水汽。
“爸爸,是下雨了吗?”
“嗯,下雨了。”
“真的下雨了,妈妈说了,晚上一定会下雨。”
轰隆隆。
又是一阵打雷声音。
傅知安和傅知乐吓得缩了缩,往傅青山怀里藏,童言无忌的胡言乱语。
“爸爸,打雷公公会不会来抓我们啊?我们现在生病了,逃跑也跑不快,肯定会被抓走的。”
“爸爸,如果我和安安哥哥被抓走了,你会来救我们吗?我们不想离开爸爸和妈妈……”
傅青山轻轻抚摸他们的额头,给予最认真最肯定的回道,“会,一定会的。爸爸会把打雷公公拦在门外,不让他靠近安安和乐乐,绝对不让你们被抓走。”
“爸爸,你最厉害了!”
两个小家伙因为生病而内心敏感恐惧,在傅青山的沉稳言语之间,被逐渐安抚。
他们父子三人抱在一起说了一会话,等江挽月在外面喊可以吃饭了,才走出房间。
江挽月还让傅小川把谢初冬叫过来,跟他们一起吃饭。
这场雨,从傍晚,一直下到了晚上,始终都没有停下来。
大雨伴随着暴风,吹得窗户呼呼响,整个城市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他们楼下的孟丽红和杜民一家,没有傅青山那样的好运气。
因为谢锦年请假,杜民快要把办公室当成家,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十一二点都不一定能到家里。
再加上他们单位性质特殊,时不时的酒局饭局,他都必须出面参加。
这一天,杜民十点钟结束工作赶回家,已经是最近最早的下班时间。
开车的是单位安排的司机,杜民抱着公文包靠在后座昏昏欲睡,车子却在大雨中一个急刹车。
杜民飞快睁开眼睛,“怎么了?”
“杜处长,车子抛锚了,我下车去看看。”
司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拿出车上准备的伞下车,去检查车辆状况。
奈何风雨实在太大,雨伞在暴风雨中没有丝毫作用,反而被吹得东倒西歪。
年轻司机的身上是湿哒哒的雨水,从肩膀到顺着裤腿流下去,很快他整个人都湿透了。
杜民在车上等了十几分钟,始终不见年轻司机上车。
他喊了几声,把年轻司机喊回来。
年轻司机抱歉道,“杜处长,车辆短时间里修不好了。我这里有雨伞,我送你回住处。”
杜民看了一眼车外,这个位置距离家属楼大概几百米,不是很远,他跑着回去就行。
反倒是这个年轻司机最近天天加班送他回家。
今天又是这样的天气,汽车抛锚了他不知道怎么回去。
杜民说道,“我走回去就行,你不用送我。车辆先停在这里,等雨停了之后再找人来修。”
说着话,杜民拿着公文包下车来。
他把西装脱下来裹着公文包,以免弄湿里面存放的文件。
年轻司机焦急喊道,“杜处长,杜处长,雨伞……”
杜民回头叮嘱,“雨伞你拿着用,这么晚了,赶紧回家去 。”
他说完,又一头冲进了大雨里,飞快地往家属楼方向跑去。
杜民必须抓紧时间回家,因为只要他不回家,孟丽红就不会睡觉。
在黑夜的瓢泼大雨里。
等杜民回到家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吓得给他开门的孟丽红一大跳。
“你……你怎么这样了?快进去换衣服。”孟丽红紧张催促。
杜民站在玄关处,不顾他浑身湿哒哒的冰冷,赶紧把公文包递给孟丽红,“车子在路上抛锚了,我看距离不是很远,就跑着回家来。小红,你快看看里面的文件,有几份很重要,千万不能被雨淋湿了。”
孟丽红皱眉怨道,“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还给管什么文件 ?你现在立刻给我进洗手间,先洗澡,我去房间里拿你的换洗衣服 。”
她把杜民的公文包随手一扔,推着杜民进了洗手间。
“你赶紧洗!”孟丽红加重语气呵斥 ,继续抱怨着,“好端端的汽车怎么会抛锚,你的司机做事也太不靠谱了……”
夜深人静,小夫妻的屋子里,灯光亮了很久很久。
楼上,黑漆漆一片中,有一个房间亮起了灯。
已经半夜十二点了,谢初冬抱着被子躺在他的床上,翻来覆去的三四个小时,始终都没有睡着。
他闭上眼睛,屋子外面不断响起的雷声,好像逼近在她的耳边。
往常时候嫌小的房子,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而变得空荡荡。
雷声,大雨,疾风。
窗户外面的所有声音都在加剧猛烈,谢初冬内心的惶恐不安。
他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没离开过父母的孩子。
黑夜的恐惧让他摸了摸胸口,怦怦跳的难受,还有一股莫名的恐惧在无限蔓延。
谢初冬怎么睡都睡不着,干脆开灯起来,他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绕来绕去,看着周围 熟悉的一切。
特别是看到客厅沙发的时候,胡玉音最喜欢坐在那里,一边看电视一边打包线。
谢初冬看着看着,心口沉沉往下坠,跟被大雨淋了个透心凉一样难受。
他迟疑了很久,最后抱着薄被走向了谢锦年和胡玉音的房间……
(还差两千,明天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