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看着桑泠朝着两人走去,汪戍又后悔想叫住桑泠了,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要是被波及到了,汪戍自己良心都过不去。
“泠泠回来,还是算了。”汪戍叫她。
桑泠一听,跑得更快了。
一个导演给的条件,哪是说算就算的?
行不行,都得尝试!
她也聪明,一边跑一边喊,没贸然上去,而是先吸引他们的注意,“周肆然,沈珏,你们别打啦。”
——这么打是打不死人的。
两人因为她的声音有一秒停顿。
然后就不约而同地趁着对方停顿的间隙,攻击对方薄弱的地方,于是,这一点微乎其微的变化,几乎没被节目组的人注意到。
桑泠却注意到了,有戏!
她又悄悄靠近了一些,让人心惊肉跳的,已经有人想拉住她了。
就在这时——
“哎呀!”
女孩娇滴滴地往地上一坐,痛呼出声。
有些不明就里的人顿时懵了,他们根本没注意到桑泠有没有被伤到,一窝蜂的围上去,“怎么了怎么了?打到哪儿了?”
“呜呜…好痛……”
桑泠捂住小脸假哭。
汪戍大步跑过来,蹲在桑泠身边对他们吼:“还打还打!没看泠泠都被你们打哭了!还是不是男人!”
沈珏跟周肆然早在桑泠哭的时候就停下了动作。
两人表情僵硬,但都看向被围住,坐在地上捂着小脸哭的桑泠。
直播间再次连上的时候,观众们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我靠我靠我靠!什么情况?我妹宝怎么哭了!!】
【谁干的??】
【还能是谁,我草,这俩b还打女孩子?】
【未知全貌,不要贸然揣测好吧?我觉得沈珏跟周肆然不像会打女生的人。】
【颜狗滚啊!我只知道我女鹅哭了,两个狗东西都该死!】
【本来俩人就不是啥好东西,才开播多久,就有颜狗呼上了?】
【大哥别说二哥,这会对桑泠无脑护的又是什么好东西?不也是看脸?】
【不看脸看你?长得跟个二维码似的,不扫一下都不知道是个啥玩意儿。】
【心疼死我了,我也要跟着哭了】
……
周肆然下颌线紧绷,看也没看沈珏,“这事没完,”丢下这句后,他大步朝桑泠走去。
蹲在她的身边,不由分说就去拉她的手。
汪戍眉心一跳,怕他犯浑,“周肆然!”
周肆然冷冷道:“就知道哭,哪里伤到了不知道说?”
沈珏也跟着半蹲在桑泠身边,虽没说话,却用那双清冷幽沉的目光上下扫视桑泠,好像在试图找出她身上的伤口。
女孩穿着件宽松的长裙子,露出一截纤细莹白的小腿,目前是看不出什么来。
但她一直说好痛。
桑泠艰难地挤出两滴眼泪,可怜巴巴地抬眸,望着他们,软声道:“哥哥们,你们可不可以不打架了…好吓人……”
周肆然脊背微僵,可是,随着桑泠这声哥哥落下,从尾椎骨窜上的酥麻感,一路冲到了天灵盖,那种身心愉悦的感觉,让他眼神暗了暗。
靠,这小村姑好会撒娇。
沈珏眼睫轻垂,低低嗯了声,“我们只是在玩,吓到你了?”
玩?
桑泠湿漉漉的睫翼轻颤,乌眸圆睁,这两人把她当傻子吗?
不过她现在也在把他们当傻子,扯平了。
她瘪嘴,“那你们下次能不能换一种玩的方式,我刚才不小心被你们推倒,摔得好痛。”
“哪里痛?”周肆然没忍住问。
桑泠:“……”她总不能说是屁股吧。
【周肆然这孩子打小就没情商】
【果然是因为这两只狗,可恶!一点都没大黑小黑可爱!】
“脚痛,好像扭到了。”
桑泠眼珠微转,吸了吸鼻子,想到一个坏主意。
汪戍道:“严重得去医院正骨,先站起来看看!”
他正欲伸手扶。
啪!
手被打掉了。
周肆然一脸的戾气,掀眸,“老男人想占便宜?”
说罢,根本不管汪戍是如何反应,伸手去扶桑泠。
而另一边,沈珏也同样扶住了桑泠的另一只手臂。
女孩的手臂绵软,握上去好似陷入了一团糯米滋里,触感极好。
周肆然低咒,和沈珏对上视线。
“你非要跟老子作对是吧?”
沈珏眼神轻蔑,“我没把一只猴子放在眼里。”
桑泠借力站了起来,就当自己没听到两人的对话。
“怎么样?很疼吗?”工作人员赶紧问。
桑泠低头,细细感受了一下,哑着声可怜道:“好像还好,就是动起来有一点点疼。”
队伍里也有懂医理知识的人,过来在她脚踝上摸了摸,成功收获两道敌意的眼神。
“还好,摸着没伤到骨头,应该就是扭到筋了,回去用药油揉揉就好。”
汪戍有心折磨两人 ,眼珠转了转,道:“泠泠受伤也是因为你们两个,现在她脚受伤了走不了,你们要负责把她背回家!”
这两个一个一点就着,一个喜欢闷声干大事,这会儿竟罕见地没有吭声。
【???】
【我草,补药奖励他们啊!!】
【这导演怎么回事,上辈子红娘来的?】
【不许背我女鹅!滚开滚开滚开!!】
【就不能让女鹅坐车吗,不想让臭男人背。】
但观众们的声音不能作数。
汪戍问:“泠泠,你选谁背你?”
两道目光同时落到桑泠脸上。
她想也没想就道:“周肆然哥哥,你能背我吗?”
谁让这家伙又凶又坏,先折腾他一下再说。
沈珏没说话,唇线逐渐平直。
周肆然把自己那满是划痕的行李箱往沈珏身边踢了踢,“行李箱交给你,别再搞事。”
他丢给沈珏一个警告的眼神,走到桑泠面前半蹲下。
“上来。”
桑泠唇角恶劣地翘了翘,毫不犹豫地爬上周肆然的背。
还不忘提醒,“周肆然哥哥,那你要走的稳一点儿哦,我不想摔跤。”
“C……”周肆然紧急撤回一个粗口,不耐道:“看不起谁呢?别说话了,尤其是别对着我的耳朵说话!再——再说话就把你丢下去。”
他脊背发麻,耳廓渐渐红得仿佛要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