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坐进头等舱，提示飞机起飞的消息响起时，桑泠还有点呆呆的。
    她扭头，看着成熟了许多，已经不能再被称为少年的男生，张了张嘴，小表情看上去很纠结。
    周肆然见状，轻轻勾了勾女孩的手指。
    明知故问：“宝宝怎么一直看我？被我迷住了吗？”
    “……你要不要这么自恋，”桑泠白了他一眼，犹豫了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她往周肆然身边靠了靠，眼睛睁得大大的。
    好奇又无辜。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周肆然俯身，挑挑眉示意桑泠可以开始了。
    桑泠斜他一眼，“爱说不说，我也没那么好奇——唔！”
    无论桑泠主不主动，结果都是一样的。
    周肆然怎么会允许她逃跑？
    旷了将近一年，他都快想死小姑娘的滋味了。
    桑泠的唇瓣被衔住，她能感到男生的大掌按在她后脑，这是一个掌控欲十足的动作，不允许她有半分逃脱的可能。
    强势的吻一压下来，便剥夺了桑泠的所有呼吸。
    吻了许久，直到舱门外传来空姐的敲门声。
    桑泠才轻轻推了推周肆然的胸口，示意他放开。
    周肆然不满地轻哼，又吮了下她的唇，才放开，对外面道：“进。”
    点了饮品与小食，舱门关上，周肆然就想继续。
    刚低头，桑泠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她瞪他，“你亲都亲了——”还不肯说实话？
    周肆然眯眼，不满她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沈珏的消息。
    拉下她的手，不满地轻咬了口。
    才语气平平道：“哦，他死半路上了，临死前发消息给我，让我一定要给你幸福。”
    桑泠：“。”
    她无语地踩了周肆然一脚。
    周肆然改口，“好吧，刚才是骗你的，其实真实情况是沈珏被叫回去联姻了，我怕你难过，才编的借口。嗯……善意的谎言。”
    听着他信口雌黄，无语已经写在了桑泠的脸上。
    她问周肆然：“你是觉得我很像智障吗？”
    周肆然咧嘴，爽朗一笑，“二选一，宝宝想相信哪一个？”
    桑泠：“我信你个大头鬼哦！”
    她已经可以确定，沈珏来不了，绝对跟周肆然有关系。
    此时飞机已经飞过天际线，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
    真突然，原本计划陪在她身边的人，竟然变成了周肆然。
    周肆然长臂一伸，把女孩捞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来自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只觉得空荡荡的心也跟着被填满。
    他轻声道：“所以比起我，泠泠更想跟沈珏一起出去旅行吗？在这种重要的日子里，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宝宝更喜欢他了，是不是？”
    方才还贱嗖嗖给人泼脏水的男生，情绪忽然低落了许多。
    桑泠被他的长手长脚环住，眼睫颤了颤，有点不好意思道：“也没有啊，我知道你在读军校，比较忙嘛……”
    “所以，在宝宝心里，还是有我的位置的，对不对？”
    “嗯……有吧……”
    周肆然眼里闪过精光，他压着不断上翘的唇角，开心道：“我就知道，宝宝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所以这次沈珏来不了，毕业旅行，我陪你，好不好？”
    桑泠无所谓是谁，有人付钱就行。
    她点点脑袋，“不过沈珏真的……”
    周肆然磨了磨牙，很想沈珏真的死了。
    他吸了口气，心平气和地道：“死不了，不过宝宝，如果你再一直当着我的面提他，我跟他之间，就真的只能活一个了。”
    “噗，”桑泠感受着周肆然的咬牙切齿，没忍住，没心没肺地笑出了声，“有这么夸张呀？”
    周肆然掐着她腰肢的大掌紧了紧，危险地眯眼。
    桑泠就着在他怀里的姿势仰头，身体微微上抬，“啾”地亲了一口他的下巴。
    她弯起眼睛，“那这样呢？”
    周肆然默了一瞬。
    喉结滚动，下一刻，紧紧捏住她的下巴，俯身狠狠吻上。
    “宝宝，这样才够！”
    一整个飞行的途中，周肆然像是要把错过的时间全部补回来。
    恨不得桑泠长在他的身上，两人再也不分开才好。
    好几次，桑泠都面红耳赤地提醒他注意一点，不要那么“激动”好不好？
    也就是他们是独立的舱室，但私密的空间，反而更加助长了某种氛围的滋生。
    再一次把周肆然的手掌从上衣下摆处拿出，桑泠歪倒在他怀里，闭上双眼，“不要闹啦，我有点困啦。”
    周肆然喟叹，揽住她，“嗯，不闹了，睡吧。”
    他亲亲她的发顶，也跟着一起闭上眼。
    两人一同睡着，直到飞机开始降落，他们被叫醒，系上安全带。
    桑泠的手机卡到了国外便不能使用了，周肆然明目张胆地换了一支手机给她。
    在此期间，桑泠是他一个人的。
    虽然原本做旅行规划的沈珏不在，但有周肆然在，桑泠还是玩得很尽兴。
    他们去逛当地的特色店，去体验过夜火车，手牵手漫无目的地闲逛。
    这边要比国内冷上许多，而且天气反复无常，桑泠穿的像颗洋葱，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而他却只穿了件防风的外套配短袖，桑泠觉得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他就不怕冷？
    半路上，桑泠偷偷把冰凉的小手往男生衣服里塞。
    周肆然很快发现，似笑非笑地隔着衣服摁住她乱蛄蛹的小手，“又做坏事？”
    桑泠戴着外套的帽子，抬头露出一双雾蒙蒙的杏眼，此刻无辜地眨巴着，嗓音里压着笑意，“没有呀~我摸摸你冷不冷。”
    认识那么久，周肆然早就摸清了小姑娘骨子里的劣根性。
    没心没肺，调皮，还喜欢捉弄人。
    他哼笑，问她：“那摸出来了没有？”
    桑泠对上他促狭的目光，咳了声，抽了抽手，没抽动，“摸出来了。”
    好热。
    特别热。
    周肆然把她的手拿出来，顺手抓住揣进口袋，笑起来时那张桀骜野性的俊脸也跟着舒展，口吻狎昵，“等晚上，让你摸点别的。”
    桑泠：“……”
    她报复性地掐住了周肆然的手。
    哪来的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