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科米尔在一旁感同身受地用力点了点头,补充道:“亚历克斯说得没错!那个混蛋就是个心理战大师!他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你忘记战术,让你只想冲上去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孙,你必须记住,无论他在笼子里做什么,都不要被他影响,那都是他为你准备的陷阱!”
菲拉斯·扎哈比则从战术层面给出了更具体的建议:“既然常规的突进方式会被他的斜向踢和臂展所克制,那我们就必须改变突进的节奏。我们不能再用直线或者弧线的、可以被轻易预判的步法。我们需要的是一种‘碎片化’的步法,用连续的小范围虚晃、垫步和停顿,去打乱他的预判系统,在他无法确定我们下一步动向的时候,创造出那转瞬即逝的进攻窗口。”
听着众人的分析,孙圣脑海中那张关于如何击败琼斯的战术蓝图,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立体。
接下来的几天,孙圣的训练方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他不再盲目地追求突进和重击,而是开始像一个最精密的仪器,去执行团队为他量身打造的“破局”方案。
他与古斯塔夫森的实战,变成了一场充满了智慧与欺骗的顶级博弈。
孙圣的脚步变得更加诡异,他时而像猎豹般猛然前冲,却又在半途戛然而止;时而像螃蟹般横向移动,用匪夷所思的角度进行切入。
他用无数次的假动作和节奏变化,不断地试探着古斯塔夫森的反应神经。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脑力与专注力的过程,每一秒钟,双方都在进行着数十次甚至上百次的心理预判和战术博弈。
终于,在一周后的某一次实战中,孙圣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他等待已久的机会。
在一次连续的、令人眼花缭乱的虚晃之后,他成功地骗取了古斯塔夫森做出了一个防御性的提膝动作。
就在对方提膝格挡,重心出现瞬间不稳的刹那,孙圣动了!
他没有像人们预想的那样,用重拳进行攻击,而是用自己的前手,如同灵蛇出洞般,闪电般地探出,不是为了击打,而是用手腕轻轻地向下一格,精准地拨开了古斯塔夫森那条作为防守屏障的小臂!
这个动作,充满了东方武术中“四两拨千斤”的智慧。
就在对方门户洞开的瞬间,孙圣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一记快如闪电的后手直拳,如同精准制导的导弹,后发先至,穿过了那条被他亲手打开的、通往胜利的路径,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古斯塔夫森的下巴上!
“砰!”
一声清脆的闷响,古斯塔夫森那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向后踉跄了两步。
虽然这一拳并没有将他击倒,但孙圣的脸上却露出了猎人捕获猎物般的、充满了自信的笑容。
他终于找到了找到了那条在“死亡禁区”中,不仅能生存,更能发动致命一击的、唯一正确的道路。
而站在他对面的古斯塔夫森,则抚摸着自己隐隐作痛的下巴,看着孙圣的眼神,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撼与敬佩。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在格斗智慧层面,比乔恩·琼斯更加恐怖的……怪物。
如果说古斯塔夫森是远距离的“幽灵”,那么第二个抵达的“巴西老将”格洛弗·特谢拉,就是近距离的“梦魇”。
这位面容憨厚、身体如同棕熊般壮硕的老将,是UFC最顶级的缠斗大师之一,他的任务就是模拟琼斯在笼边和内围,那些最令人厌恶、也最消耗人的“脏活”。
训练的场景,从开阔的八角笼中心,转移到了冰冷坚硬的铁丝网边。
特谢拉像一堵会移动的肉墙,不断地将孙圣挤压在笼网上,他那颗光秃秃的、如同花岗岩般坚硬的脑袋,会不断地、用一种极其令人烦躁的方式,死死地顶着孙圣的下巴,让他无法顺畅地呼吸。
他那如同铁钳般的臂膀,会像蟒蛇一样缠住孙圣的身体,用肩膀和肘部进行着小范围的、不致命但却极具破坏性的打击。
孙圣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狭小而又肮脏的绞肉机里,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反应,就连不弱于重量级选手的力量和爆发力,在对方那如同老树盘根般稳固的技术面前,显得毫无用武之地。
更可怕的是,特谢拉还会完美地复刻琼斯那极具威胁的地面砸肘和诡异的降服技术。
在一次缠斗中,孙圣被特谢拉抓住机会,用一个漂亮的绊摔拖入了地面,紧接着特谢拉那庞大的身躯便如同山岳般压了上来,一只粗壮的前臂如同铁棍般死死地压着孙圣的喉咙,另一只手则高高举起,化作锋利的铁肘狠狠地砸了下来!
那一刻,孙圣感受到的不是绝望,而是一种久违的、被逼入绝境后所激发的、极致的冷静与兴奋。
他知道这正是他所需要的考验,经过与哈比布和科米尔长达数年的训练,他的摔跤和地面技术早已今非昔比。
就在特谢拉铁肘落下的瞬间,孙圣的“超神反应”再次启动,在他眼中那下落的轨迹清晰而缓慢。
他没有选择狼狈地偏头躲闪,而是猛地一个缩身,同时双腿如同灵蛇般缠了上来,用一个极其标准的封闭式防守,将特谢拉的身体死死锁住。
紧接着,他用胯部猛地向上一顶,这个时机妙到毫巅的发力,瞬间破坏了特谢拉的重心,让他那记足以开碑裂石的攻击失去了准头,重重地砸在了孙圣身旁的垫子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让整个训练馆都为之震颤。
“感觉到了吗?”特谢拉压在孙圣的身上,用他那带着浓重巴西口音的英语低声说道,“这就是琼斯最喜欢的感觉,他喜欢看到你在他的身下挣扎,喜欢看到你因为缺氧而痛苦。他会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地磨碎你的意志。”
孙圣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他同样用低沉的声音回应道:“是吗?但我感觉,你现在更像一个被困住的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