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
    异国他乡的晨曦透过落地窗帘的缝隙，在卧室里铺开一层薄薄的灰蓝色。
    远处的天际线还沉浸在朦胧的雾霭中，偶尔有几声鸟鸣从窗外传来，清脆而遥远。
    姜姒宝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唔……”她难受地哼了一声，迷迷糊糊地想踢开被子，想翻个身继续睡。
    可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禁锢住了，动弹不得。
    那触感温热坚实，像一条温暖的锁链，将她牢牢锁在原地。
    她眨了眨眼，从迷糊中清醒过来。
    转过头，正对上一双刚刚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里还带着未散的睡意，睫毛微微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可当那目光落在她脸上的瞬间，所有的睡意都像被阳光驱散的雾气，一点点化开，只剩下温柔。
    “早。”霍烬辰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的，像大提琴的余音。
    他的手又紧了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姜姒宝被他搂着，只觉得热。
    他的体温太高了，像个小火炉，烘得她后背都沁出一层薄汗。
    她轻轻挣了挣，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抗拒：
    “你太热了，都冒气了……”
    霍烬辰低头看她，忍不住轻笑一声。
    那笑声闷在喉咙里，震得她后背麻麻的。
    “这个我也控制不了……”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垂下来。
    长长的睫毛遮住一点眸光，竟带着几分委屈巴巴的意味，看着她。
    姜姒宝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哭笑不得。
    她用力挣了挣，终于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脚伸出被子，触到微凉的空气，才感觉整个人舒服了些。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从床头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这个体温，冬天是救星，夏天就是灾难。”她扁着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
    霍烬辰半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结实的胸肌和线条流畅的手臂。
    那肌肤在朦胧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每一寸都透着男性的力量感。
    姜姒宝的目光不小心扫过，脸瞬间红了。
    她猛地别过脸，直接跳起来下了床。
    “我去洗漱！”
    话音未落，她撒腿就跑。
    可还没跑到门边，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了。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拉了回去，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霍烬辰把她按回床上，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晨光从背后照过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衬得那张脸越发英挺深邃。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宠溺。
    “跑什么？”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刚醒的沙哑，“这么怕我？”
    姜姒宝的脸已经红透了。
    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
    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
    “霍烬辰！你这个大色狼！”
    霍烬辰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抿唇笑了。
    他躺下来，侧身对着她，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
    然后他坏心眼地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上，痒痒的：
    “你误会了。”
    姜姒宝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警惕地看着他：“我没有。”
    他都有了好吗！都看到了！都感受到了！
    霍烬辰看着她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
    亮晶晶的，带着几分警惕，几分羞涩，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慌乱。
    他忍不住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开怀。
    笑完了，他才正色道：“我是说，男人每天早晨都会这样的……不是我想了。”
    姜姒宝愣了一秒。
    然后她的脸更红了。
    红得像要滴血。
    她猛地放下捂脸的手，瞪着他，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霍烬辰！我要去洗漱了！别再抓我回来了！”
    她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昨天晚上她的手都快断了，累得她哀嚎了半天。今天早晨她可不想再体验一次。
    霍烬辰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模样，眼里漾开笑意。
    他伸手，一把将她拉回怀里，搂得紧紧的。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低沉温柔。
    姜姒宝被他搂在怀里，挣扎了两下，挣不开。她抬起头，瞪着他：“霍烬辰，你正经点……”
    两人就这样在床上闹了一会儿。
    霍烬辰一会儿把她搂紧，一会儿又松开，像逗一只炸毛的小猫。
    姜姒宝又羞又恼，捶了他几下，可那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最后，霍烬辰终于放开她。
    “去吧。”他拍了拍她的后背，“再不让你去，你要咬人了。”
    姜姒宝瞪他一眼，飞快地跳下床，冲进浴室。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
    洗漱台前，两人并排站着。
    镜子里映出两个身影。
    一个穿着淡蓝色真丝睡裙，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潮红；另一个穿着深蓝色睡衣，衣襟微敞，头发也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减他的英俊。
    霍烬辰拿起牙刷，挤了牙膏，递给她。
    姜姒宝接过，两人一起对着镜子刷牙。
    泡沫在嘴角堆积，她看着他，他也在镜子里看她，目光相遇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弯了弯眼睛。
    洗完脸，霍烬辰拿起吹风机，站在她身后。
    温热的风吹过来，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地拨弄着。
    那动作温柔耐心，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他的指尖偶尔触到她的头皮，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姜姒宝闭着眼，享受着这一刻。
    吹风机的嗡嗡声在耳边响着，他的手指在发间游走。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进浴室，在地砖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
    她忽然觉得很开心。
    很幸福。
    那种温柔缱绻的日子，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头发吹干了，姜姒宝开始化妆。
    她坐在梳妆台前，一笔一笔地描着眉，霍烬辰就站在旁边看着，目光专注得像在欣赏一幅画。
    化完妆，她换上一条淡粉色的小裙子。
    裙摆到膝盖，腰身收得很好，衬得她整个人娇俏可人。
    她转过身，看着霍烬辰，有些忐忑地问：
    “我跟着你一起去……合适吗？”
    霍烬辰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
    他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国外挺乱的，”他的声音低低的，却很认真，“我不希望有一点意外发生。”
    他顿了顿，又说：“我已经申请完了。你可以和我一起，以我秘书的身份。”
    姜姒宝眨了眨眼，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申请的？我怎么不知道？”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昨晚到现在一直在一起啊。”
    霍烬辰笑了笑，把手机递过来给她看。
    屏幕上显示着申请通过的页面，时间是凌晨三点。
    姜姒宝看着那个时间，抬起头看他：“你晚上醒过啊。”
    霍烬辰点点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嗯，”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满足，“不过有你在我身边，我很快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