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最后一丝金芒消散，一抹清冷的月光洒下。
    曹家小院灯火通明，香气弥漫。
    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秦淮茹耳朵尖，头一个抬起来，冲门口招手：
    “张敏来了！快过来吃烤肉，就等你了！”
    张敏把自行车推到门边，理了理衣角，走了过来。
    她今天换了一件素色碎花衬衫，头发松松地散在肩上，鬓边别了一个小卡子。
    跟白天那个清冷干练的张所长比，此刻多了一丝女儿家的温柔。
    曹昆眼前一亮，目光肆无忌惮在她身上上下审视了两圈。
    “哟~看来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今天这打扮真漂亮。”
    他拉着张敏的小手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
    “赶紧坐下开吃，不够我再给你烤。”
    “嗯嗯！”张敏心里甜甜的。
    这混蛋滥情归滥情，可对自己的诉求这么认真，真的很难讨厌起来。
    秦淮茹小声凑到陈慧琳耳边：
    “你瞧，张所长这打扮，真勾人，老五这眼光真不赖，就没丑的。”
    “你说反了吧？是哪些丑的入不了老五的眼。”
    陈慧琳没抬头，低头专心啃自己手里的肉串。
    “一个意思，老五这么大的魅力，以后的小伙伴只会越来越多。”
    “少酸了，是我们离不开他，而不是他离不开我们。”
    陈慧琳拍了拍她的肩膀，“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别惹老五不悦。”
    秦淮茹撇撇嘴：“我知道，就是这几天都没吃火锅了，我馋了！”
    “这还不简单，等下你偷偷跟他提议一下，以他饕餮的性格绝对不会拒绝。”
    “那~”
    秦淮茹舔了舔唇角，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试试！”
    ……
    炭火噼啪响。
    火光把每个人的脸映得红扑扑的，油脂的香气把小院填得满满当当。
    张敏端着性子没两分钟，就感觉浑身别扭。
    羞羞答答根本不是她的性格。
    索性狠狠瞪了曹昆一眼，撸起袖子，一手一串烤肉，大口吃肉。
    “唔！这肉……真嫩，真香。”
    她吃得满嘴泛油，第三串还没啃完，又伸手去拿第四串。
    形象全无。
    活脱脱一个女汉子。
    “废话。”曹昆递给她一串烤鸡翅。
    “我用的这些调料和油都快比肉贵了，要是不好吃，我费这么多功夫做什么？”
    张敏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吃得认真，
    嘴角的油渍都要流到下巴，她却全然没发现。
    曹昆掏出一块丝质帕子，伸手去擦她嘴角。
    张敏一愣，又羞又恼地拍开他的手。
    张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啪”地一声拍开他的手，脸刷地又红了，
    “干什么！”
    “你嘴角全是油，跟花猫似的。”
    “我自己来！”
    她抢过手帕往旁边挪了半步，一张脸羞得通红，
    这么大庭广众下做这么亲昵的举动，我这副所长不要面子的吗？
    可她这敏感的举动在其他人眼里就像是在掩耳盗铃。
    秦淮茹掩嘴偷笑，
    “原来看别人的笑话这么有趣？”
    陈慧琳埋着头假装没看见，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妹妹看我，是不是也是觉得特逗？”
    陈慧婷面无表情地啃肉串，目光在这些人脸上游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曹昆转头看其他人：“慧婷，你鸡翅还要吗？”
    陈慧婷缩了缩脖子：“不要了，我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那好，你来烤，我跟她们喝点酒。”
    “嗯！”
    曹昆直接打开许大茂送来的白酒给倒上。
    “来来来，今天开心，大家一起干一杯。”
    张敏犹豫了几秒，还是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我明天还要执勤，只能陪你喝一丢丢。”
    “喝酒嘛，当然是尽兴就好，不勉强。”
    “我也来。”秦淮茹举起酒杯，碰杯之际小手指在曹昆手背勾了勾。
    曹昆抬眸看去，只见这女人眼角的媚意都要溢出来了。
    “嘶~这秦淮茹犯病了？”
    推杯换盏间，夜色沉下来了。
    炭火映着几个人的影子，长长短短铺在地上。
    陈慧婷已经在一旁钓鱼有段时间了。
    曹昆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今天的聚餐就到了这里吧。”
    秦淮茹点头：“嗯，这些我们来收拾，你去洗漱吧。”
    “行！”曹昆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不经意间又在张敏腰间拍了一下。
    张敏狠狠瞪了过来，脸上通红，也不知道是酒气熏的，还是羞的。
    曹昆唇角微张，无声说了几个字。
    张敏秒懂，羞赧的白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主动帮秦淮茹忙碌起来。
    打水的时候，秦淮茹突然凑到曹昆身边，小声说道：。
    “老五，我和慧琳都觉得这顿烤肉没吃尽兴，等下想去地下室再吃一顿，你觉得如何？”
    曹昆微微吃惊，“卧槽~你们也上高速了？”
    他盯着秦淮茹看了好几秒，提醒道：“你真不怕张敏？”
    秦淮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要是穿制服我还惧她三分，可在你那一亩三分地，她只能是妹妹！”
    “霸气，那我看你今天如何给她当姐姐。”
    曹昆咧嘴大笑。
    如此好事他怎么可能拒绝，火锅这种餐食吃的就是一个热闹。
    ……
    月影斜照，原本喧闹的小院渐渐静了下来。
    张敏站在石桌旁，手指攥着那方丝帕，目光落在曹昆背影上。
    “她们都走了？”
    “走了。”
    曹昆转过身，瞧见她还杵在原地，嗤笑一声，
    “怎么，你也要走？”
    张敏努了努嘴，没动。
    月光打在她脸上，碎花衬衫的领口被晚风吹得微微翻卷。
    她三步并两步冲过去，一把揪住曹昆的衣领，脑袋往他胸口一撞。
    “你个混蛋！”
    曹昆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背抵在门框上，低头看她。
    张敏抬起脸，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瞪得溜圆，两只手在他胸口又抓又挠。
    “你知不知道我忍了一晚上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摸我腰，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曹昆一本正经。
    “那是什么？”
    “是习惯。”
    张敏气得咬牙，拳头锤在他肩膀上：“你少跟我贫！”
    曹昆笑出声，一把将她整个人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张敏挣了两下没挣动，索性不挣了，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烦死了。”
    “烦什么？”
    “烦你。”
    “那你推开我啊。”
    张敏没动。
    安静了几秒，她的手从他胸口慢慢滑到腰侧，攥住他的衣角，攥得死紧。
    曹昆低下头，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
    月光打在她脸上，鼻尖微红，眼底泛着水光。
    他吻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