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正好相反,自己派出去的以为十拿九稳的前锋,只怕已经全部交待在那里了.
“混蛋.”他愤怒地一脚踢在了船帮之上.”传令所有船只,准备战斗.”
齐军水师立即开始了战斗准备,原本以为一场很顺当的接收,谁也没有想到竟然演变成了一场真正的战斗,眼前的商船实力,明显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之外,几百名水师陆战队员全军覆灭,本身就说明了对方强大的实力.
看着对方主力战舰已经抵达,那三艘三层主力战舰庞大的舰身,齐叶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但随即便镇定了下来,大声地开始下达着命令.
五十余艘商船开始移动起来不是向后退避,而是也向前驶来,拉开距离的话,对于齐人来说正中下怀,他们可以利用三层主力战舰的强大远程力量给予商船以毁灭性的打击,一艘主力战舰之上的远程武器,可不是商船能比拟的.他们的一次齐射,便足以将一艘商船击沉.
对于齐叶来说,靠帮作战,抢上敌人的船去,是他们唯一的胜机.两翼各有十余艘商船向着左右两翼移动,似乎想要包围这些齐国舰只.
齐军水师乘风破浪,辅助战舰冲在最前方,而在他们的后方,三艘主力战舰呈一个品字形,根本没有管左右两翼的商船,而是盯着最中间的商船主力只奔而来.
易生发非常恼火,就算他这一次将这些商船全都击沉,但损失的数百名水师陆战队员也是救不回来了,相比起收获,损失似乎要更大一些.
他愤怒地发起冲锋,浑然没有注意到在海面之上,好几艘商船似乎失去了动力,七零八落地孤单单地在海面之上漂泊着.
易生发不是没有发现,而是没有在意,海战之中,这样的情况很多见,船上的人死光了,这些船无人操控,便只能随水漂泊.
当三艘主力战舰开始开火的时候,齐叶也悍然下令所有商船上的霹雳火开始还击,不过他集中打击的却是那三艘主力战舰前面的各类辅助战船,那些船的速度太快,一旦让他们与商船接触,抢上船来,到时候商船便是首尾难顾.
无数的石弹在空中飞舞着,一股股的水柱冲天而起,三艘商船伴随着轰隆隆的霹雳弹落下而被击中,船上燃起了熊熊的大火,其中一只,更是被击断了龙骨,直接便断成了两截.
而齐军水师这边也好不了太多,五十艘商船之中三十艘是武装商船,其中一半装上了霹雳火,他们的一轮齐射,也是掀翻了好几艘齐军的辅助船只.
两边甫一交锋,易生发顿时便皱起了眉头,大为惊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商船居然有如此强大的火力,居然装备上了霹雳火这样的远程武器.
“传令各舰注意,敌人有霹雳火.”他大声地道.
虽然有些惊讶,但易生发直到此时仍然并没有太在意,这些商船因为吨位的关系,每一艘船中只能装备一台霹雳火,看他们的这一次齐射,也不过就是十余台而已,而三艘主力战舰上的火比起他们,只强不弱,更何况,他们的战舰还有着吨位上的天然优势.在大海之上,大船吃小船,永远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对面的武装商船突然变成了三个不同的集团,分别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驶去,看到这样的景象,易生发哼了一声,对面的商船指挥者看起来也是一个海上老手,对于海战熟悉得很.这是想要分散己方的实力了,不过又有什么关系了,就算是分散开来,他们又如何能是自己的对手?
他紧紧地盯着对面的武装商船,完全没有注意到,行却如同一些幽灵一般漂浮在海面之上的那些无人商船,此时却已经活动了起来,正在迅速地向着他们靠近.
一艘商船重重地从侧后方撞上了其中的一艘主力战舰,看起来本来无人的商船之中,掀起了藏身的毡布,一手持锤,一手拿着锚状,挥动铁捶,叮叮几声,一根锚爪已是牢牢地钉在了两艘船上,将两艘只牢牢地连接在了一起.
几乎在这些人钉着船只的时候,另一人打着了火折子,扔在了船只之上,轰隆一声,腾腾地大火烧了起来.
在船只遭到撞击的时候,齐舰之上的人便已经发现了异常,但此时已经晚了,熊熊的火光燃烧中,那十几个汉子跃身从船上跳进了海中.至于是死是活,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两艘主力战舰同时遭到了暗算,其中一艘更是被两只这样的火船给夹在了中间燃烧.
1853:脱险
齐叶将刀子从一名齐军水师的胸腹之间拔了出来,随着刀子一齐喷出来的鲜血浇了他一头一身,他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瘫倒在了同样满是鲜血的甲板之上,那具尸体倒下,两条腿架在他身上,还在无意识地痉挛着.
远处,易生发那浓烟滚滚的战舰正在向着远处逃窜,能跟上他逃跑的不过只有四五条船而已.齐叶很想纵声长啸来发泄他心里头的喜悦,但喉头里咕咕的却什么也喊不出来,他发觉,或者死里逃生的感觉比胜利的喜悦要更多一些.
如果易生发与他一样有决死之心,只怕今天这一仗,自己是真要输的.
不过赢了就是赢了,虽然赢得惨了一些.
海面之上,到处都是燃烧着的船只,特别是那两艘齐人的主力战舰,更是变成了两个熊熊燃烧的特大号火把,在他们被点燃之后,更多的明国商船点燃了自己然后冲了上去.二十艘商船之上,装的绝大部分都是丝绸棉布,这可都是绝佳的助燃物.
现在齐叶还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放眼望去,商船之上的几乎看不到站着的人影儿,死了的人自然没法再站起来,活着的人此刻也没有什么力气爬起来了.
身边传来野狗一般的呼哧之声,齐叶转头看过去,那位贵公子早就没有了以前的风度,此刻与齐叶的模样倒是差不多,浑身染血,整个人仰面朝天地躺在那里,瞪大眼睛看着天空,隔那么一小会儿便炸尸一般地整个身体弹动一下,原本很俊透的脸上被刀子拉了一个血糊拉碴的大口子,此刻血倒是没流了,就是看着有些狰狞.
这小子到了最后时刻,倒还算是有种的,几乎就在齐叶觉得自己顶不住的时候,他狂呼乱叫地提着刀子从舱里冲了出来.
还别说,这样的贵公子在克服了心理问题之后,他们良好的身体素质和不错的武道修为,还真是可以一看,至少齐叶觉得最后这个家伙给自己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才让自己最终守住了这条船并且将这条船上的敌人干光了.
那边的呼吸之声慢慢地平静了下来,齐叶也撑着刀子坐了起来,看着贵公子,道:”怎么样,还成么?”
“你才不成了咧!我以后是要做大事的,怎么能不成?”贵公子躺在那里,身体那有规律的痉挛仍然在继续着.
“第一次杀人吧?还不错,比我当年强多了.”齐叶笑嘻嘻地道:”等回到家后,你老爹一定非常欢喜,肯定认为他后继有人了.”
那对眼珠转过来,斜看着齐叶,显然比先前灵动了一些.
“这就是打仗吗?”他问道.
“这就是打仗.”齐叶点了点头:”杀到一齐的时候,什么对错,是非都不重要,活下来就最重要.而活下来的前提就是砍死对手.咱们这还是小场面呢!”
贵公子也慢慢地坐了起来,”这还是小场面?”
此刻海面之上一片狼藉,除了那些燃烧着的火炬,随海水起起伏伏的破碎的木板,更多的则是漂浮在海面之上的无数的死尸,特别是他们这一带,不是会有死尸被浪花带着撞在他们的船帮之上.
“这算什么啊?”齐叶叹道:”我是当年从陆军改到水师的,参加过正阳之战,那一战,战死的人的尸体一眼根本看不到边.”
贵公子沉默了好半天,”齐兄,我们还是快些收拾战死兄弟的遗体吧,再过一会儿,随水漂走了,就不好找了.”
齐叶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贵公子:”令尊也是在海上讨过生活的人,就没有跟你讲过这海上的规矩吗?在海上死了的人,自然就是海葬了.又哪里需要收拾遗体.”
贵公子摇了摇头,显然是真不知道,或者是这么多的尸体对他的冲击极大以至于让他失了方寸.
“不过公子有一件事情说得对,我们得赶紧收拾善后了,要是齐人再来一波,我们就也要随波逐流了.”齐叶站了起来.
“齐人还会来?”贵公子惊呼道.
“谁说得准呢?”齐叶摇头道:”今儿攻打我们的这一波儿是没有啥战斗力了,但齐军水师可是有数十艘主力战舰,数百艘辅助战船的,只要这附近还有一波这样的力量,我们就完蛋了,所以赶紧收拾东西,跑吧!”
“我来帮你!”贵公子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公子还是先去处理一下你脸上的伤口吧!”齐叶不想这小子来添乱,虽然这一战之后,让他对这小子有了很大的感觉有了很大的改观,但让这样一个还啥都不懂的家伙来帮忙,只怕是越帮越忙.
“我的脸?”贵公子伸手向自己的脸上摸去,突然就杀猪一般的惨叫起来.
“我的脸,我的脸啊!”他嗥叫着冲向了舱室,”大夫,大夫!”
“别去照镜子啊!”在他身后,齐叶略带恶意地大声喊道,看这小子脸上的伤口,毁容是肯定的了,不过在海上讨生活嘛,面容狰狞一点不是更好吗?
虽然还是浑身疼痛,但齐叶却还是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善后,统计的结果让他黯然神伤,五十余艘船只,还能基本维持航行的不过十几艘而已,特别是装货的商船,在激烈的海战之中,基本上损毁殆尽,其中的大部分是己方刻意地当成了纵火船使用之后,现在就只剩下了一些漂浮在海上的木板而已.
比起船只的损毁,人员的伤亡就更大了,二千余人的队伍,此刻把所有还能喘气的都算上,不到八百人,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只怕还会有受伤的人陆陆续续的死去.
但容不得他有太多的伤感,眼下他们并没有脱离险境,现在的局面,只要再来一支齐国的舰队,他们就得全部玩完.
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之后,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这一次的任务是完全失败了,海贸总会的这一次投资完全打了水漂,不说船只货物的损失,光是战死人员的抚恤,就足够那些大佬们头痛万分的了.而对于自己来说,这一次也没有什么奖励了.想再给家里买几间门面房的事情,只能推到明年或者后年了.就是不知道海贸总会的那些大佬们会不会再一次地下血本.不过按照齐叶自己的想法来看,再没有解决掉齐国的水师之前,他们大概是不会再进行如此大规模地进军了,这样的损失,一次便足以让一个家族破产,再来一次,便是那些豪富们也顶不住这样巨大的损失的.
集结了还能航行的船只,齐叶指挥着这只残破的船只向着马尼拉方向驶去.
“齐兄,我们现在难道不该返回本土去吗?”脸上裹得像个木乃伊的贵公子站在齐叶的身边,有些不解地问道.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在这样的事情之上,他已经不再质疑齐叶,只是有些不解而已.
“不敢往哪里跑!”齐叶看着对方,有些好笑,在确认自己毁容之后,这家伙在船舱里鬼哭狼嚎了很久,现在看起来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这小子倒也算不错了,也难怪那位大佬在自己众多的儿子之中挑了他出来跟着自己走.
“为什么?”
“怕齐国人堵路.”齐叶道:”即便是现在往马尼拉走,也不见会一帆风顺,不过我看了地图,咱们现在离马尼拉的距离更近一些,而且现在往马尼拉是顺风,会更快一些.”
“齐国人明显是在截杀我们大明跑海的船只,去马尼拉是我们大明最繁忙的航道,齐国人会不会在这条航道之上下手?”贵公子反问道.
“公子你能想到这些,真是难得.”齐叶笑了起来:”所以我们走的是另外一条航道,不瞒公子说,这条航道是我们大明水师当年淌出来的,海商们可不知道.”
“你有这条线的海图?”贵公子眼睛一亮.
“敢将水师里的海图带出来,我不要命了吗?”齐叶摇头道:”只不过这玩意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忘不了啊,要是平常没事,我是绝不敢走这条路的,但现在,没办法,小命要紧.就算事后被追责,也得扛过这一波再行.”齐叶道.
十余天之后,这支破破烂烂的船队终于看到了海面之上一艘正在巡逻的大明战舰那高高飘扬的日月明旗之后,所有人都是纵声欢呼起来,这一刻,所有的紧张全都不翼而飞,不少的人更是热泪盈眶.看到了大明战舰,也就意味着他们真正地安全了.
远处的战舰响起了汽笛之声,巨大的烟囱之中冒着滚滚的浓烟,向着他们快速地驶来.
“打旗语,告诉他们我们的身份.”齐叶的眼眶也是红彤彤的.
数天之后,齐叶被带到了曼宁港.此刻的曼宁港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朋的工地,一个比以前要扩大了数倍的港口正在这里紧张地施工,其实现在马尼拉这片海域,到处都在施工之中,一个个要塞,城堡按照秦风与洛一水两人共同制定的那份作战计划书之中的安排迅速成形是.
宁则远现在是这片海域的最高长官,负责着速个区域的战略安排.齐叶直接便被带到了他的面前.
1854:变化
马尼拉海域现在正处在一个剧烈变革的时期,为了不耗费本土太多精力的情况之下便击败来自西方的敌人,大明致力于将其捏合成一个在大明掌控之下的有效的整体,因此,西马尼拉公司便应运而生.
西马尼拉公司除开整个的商业运营之外,最为重要的便是对于武力的掌控了.所有的战舰全部都要接受整编,除开前期被消灭的芭提雅舰队之外,现在一共集结的主力战舰两百余艘,在裁汰了一些老旧不堪用的老舰之后,最后整编成形的舰队则拥有了一百二十艘主力战舰.
而在陆地之上,原来各岛国的军队统统被裁撤,只允许各岛国的国王保留一定数量的私人卫队,其余的军队统一被集中起来,打散混编,最终整编成为了十个营的武装力量.
周扬帆成为了西尼拉公司的舰队指挥官,而陈慈则被任命为陆上武装力量的最高指挥官,雷卫,成为了西马尼后公司的第一任总裁.
当然,整编完成,不代表着战力的形成.不管是水师还是陆军,都在进行着紧张的训练以及磨合.以前马尼拉各国的水师都各有各的作战习惯,现在自然不行,大明水师一整套的军令系统,作战系统被完整地移植了过来.而像陆军,大明干脆就直接派了一个教导大队过来对他们进行全方面的改造.
当然,为了让这两支武装量形成更强的战力,大明的武器装备也开始源源不断地运进了马尼拉.水师开始安装大明将要淘汰的霹雳火以及水上投石机以取代原本这些战船之上的远程武器,而陆军,则从凯甲到兵器,清一色地换装成了大明统一的装备.
彻底平定马尼拉之后不到半年的时间,大明已经基本完成了对这一海域的充分控制.
距离曼宁港不到五里的一处山顶之上,矗立着一幢四层高的钢筋水泥的结构,这里便是大明西马尼拉公司的总部所在地,站在这间大楼内的落地琉璃窗前,对下面的曼宁城以及更远处的曼宁港几乎是一览无余,此刻虽然是夜间,但这两个地方仍然灯火通明.在大明制造的汽灯的照射之下,这两个大工地,仍然在热热闹闹地工作着.沿着海港两侧,建设起来的一个个的灯塔,将雪亮的光柱投向大海之中,指引着那些深夜之中仍在航行的船只安全地进港.
对于这片海域的人来说,这半年以来这里的变化,似乎比前十几年来的变化要更多一些.
但对于宁则远来说,还是太慢,太慢.
此刻在硕大的会议室中间,宁则远正高踞首位,在他的左首,坐着西马尼拉公司的部裁雷卫,右首,是陆军指挥官陈慈,再往下,则是水师指挥官周扬帆以及其他官员.
“诸位,时不我待,只争朝夕,先前情报部门提供的消息想来大家也都了然于胸了,猛虎王朝已经开始了动员,从他们的动员令来看,他们东侵的规模远超我们先前估计,而我们面对的将不是这一个敌人,可以确定,当马尼拉打响的同时,齐国与我们的全面战争也将爆发.”宁则远的目光梭子一般地扫向在座的众人,此刻在这间屋子里的,除了陈慈以外,全部都是来自大明的军官,很多机密的情况,宁则远当然可以没有什么顾忌的说出来.
“我们扼守住马尼拉,就是对大明最大的帮助.一旦马尼拉失守,大家可以想象大明将会遭受到怎么样的困境.”宁则远转头看着一人道:”民政部的于荣光于大人便做得很好,现在本地的生产已经基本恢复,各类战略物资正在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不但满足了我们在本地的需求,更是提高了向大明本土输出的数量.”
座位之上的于荣光微微欠身.
“但是工程部就不那么让人满意了.”话锋一转,宁则远的目光落在一个人的身上:”在各要点修建关隘以及修建道路的行动进展远远落后于我们的计划.”
一名官员满面通红地站了起来:”宁侍郎,不是我们不用心,我们也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只是这些关隘的地点大都险峻无比,想要将物料运上去实在是很困难,而本地土人对于这些新技术掌握并不熟练,导致经常性地出现返工.更重要的是,匪徒经常偷袭我们的施工队伍,抢劫我们的物资,也让我们的困难大大增加.”
宁则远摆了摆手:”我不是来听你说困难的,任务布置下去,怎样完成那是你的事情,我要看到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困难应当是你想办法去克服.”
那人张了张嘴,显然很不服气,但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明白了宁大人,接下来我们会赶上工期的.”
一边的陈慈笑着道:”陆军已经整编完成了,接下来就该让他们进入实战阶段了,这些人都算得上是老兵,虽然比不上大明悍卒,但在这里,却也够用了.这些不服王化的匪徒,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三个月时期,我们陆军保证将所有的盗匪剿灭干净.”
工程部的负责人感激地冲着陈慈拱了拱手:”多谢陈将军,陈将军,那些盗匪别杀光了,我们正缺劳力,抓住他们,我要让他们背石头,扛水泥,去干最辛苦的活儿.”
陈慈朗笑道:”没问题.”
宁则远看着陈慈道:”陈老将军,与猛虎王朝一战,肯定不仅仅是水上作战,这一次猛虎王朝西来,占领马尼拉作为他们的后勤基地也是他们的重要作战目标之一,所以陆上作战也非常关键,只要他们无法拥有固定的补给点,停靠点,他们就是无源之水,老将军在派出部队的时候,要充分考虑结合以后的作战要求,在这些部队结束剿匪之后,该区域就划归给相应的剿匪部队进驻.”
“我们的计划本来就是这样制定的.”陈慈回答道.
“教导大队要打散分布到这些陆军部队之中去,一是要保障这些部队的作战能力,二来也要充分掌握这些部队的动向,确保他们不生异心.”宁则远直言不讳地看着一名军官.”教导大队的所有成员,应当与这些麾下打成一片,充分融入其中,发挥出自己最大的力量.”
“明白!”军官挺身道.
“为了应对接下来的大战,我们要储备充分的物资,特别是粮食的储备,大战一开始,如果在这方面出了问题,整个局面就会恶化.”宁则远看向雷卫道:”雷总裁,整个的物资储备现在的缺口还有多少?”
“现在缺口主要还是粮食.”雷卫道:”按照计划,我们要储备三年以上的粮食,但是现在这个目标还只完成了一半,马尼拉本地因为这些年来的改造,粮食生产大幅度降低,主要依靠从大明进口,但近一个月以来,海上我们遭到了宁则枫的水师的频频袭击,损失不小,很多海商已经暂停了向马尼拉的商运.”
“宁则枫!”宁则远哼了一声:”好,接下来我们就来说说,如果剿灭这支齐国的水师队伍.这一个多月以来,我们的航道一直遭到他的袭击,损失不在小数.数天之前,另外一支商队也遭受到了他们的袭击,损失惨重,但这一支商队有些特别,他们中的大部分是海贸总会的武装商船,原本是准备三佛齐惩罚一个岛国的,所以这一支袭击他们的齐国水师一脚踢到了铁板之上,两边算是打了一个两败俱伤.这支船队因为损失严重,所以改变航向到了我们这里,可喜的是,他们抓了不伤的齐国水师的俘虏,这让我们对于这支水师的动向总算是抓到了一点影子.知道了他们的老巢所在的大体方位.接下来,我们将要发动一次对他们的大规模围剿.周扬帆将军,你说说具体的计划吧!”
周扬帆站了起来,走到一边的墙壁之上,指着墙壁之上巨大的海图道:”诸位,宁则枫的水师之所以一直让我们无可奈何,是因为我们无法确定他们的动向,但现在,我们已经确定了他们的大致方位,事情便显得简单多了.正好我们西马尼拉公司的水师已经整编完成,需要经历一些真正的战斗来提高战斗力,剿灭他们便是最好的一次历练.”
他的手在海图之上重重地点了一点,”据抓到的俘虏招供,我们分析宁则枫的老巢应该就在这一个范围之内,所以这一次我们将整个舰队分成了四队,每队三十艘主力战舰,每一队由一艘新式战舰押阵,从四个方向之上缓缓向一区域合围.不管在哪个方向之上,都不是他们所能抵挡的.务必一战功成,彻底剿灭他们.”
“这一次的作战,本人将亲自参予,我不在的时候,所有的军政暂由雷卫大人执掌.”宁则枫的眼色有些阴沉地道.
“是!”屋内众人大体都知道宁氏兄弟之间的恩怨,宁则远要亲自解决这一件事,大家也觉得正常.
“还是那句话,时不我待,只争朝夕,要想将来轻松一点,现在就得辛苦一点.”宁则远看着众人:”把陛下的一句话送给大家,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诸君,我们共勉吧!”
1855:长兴岛
被宁则枫命名为长兴岛的那座布满了岩石的大岛正在大兴土木,超过一万人在这里兴建码头,修建房屋,城寨,挖掘岩洞.
材料都是现成的,就地采取石料,稍加打磨便因地制宜,修建了造型各异的石屋,最外围的石屋一间接着一间地连接在一起,也就购成了这座岛的天然城墙.屋顶修城了城垛的模样,从齐国带出来的强弩,弩机,便安置在了上面.
大量地采取石头,使得这座石岛的高度似乎都下降了许多,而在岛上面,齐军还在不停地挖掘着一条条地道,在岛内开始修建一个个的藏兵窟以及仓库.当然,这样的工程就不是短时间内能完工的了.
军队是一个组织纪律性极强的暴力机关,当他们搞破坏的时候,无以伦比,但他们被组织起来搞建设的时候,效律也是无以伦比的.至少在现在的长兴岛是这样,与以前的石岛相比,现在的长兴岛完全变了模样.
樊新统管着整个长兴岛的人马,他把人马分成了几拨,一部分四面出击,一部分修建长兴岛,另一部分则轮休.这几个月来,出击的舰队收获颇丰.正如早前宁则枫估计的那样,现在的大明水师还真顾不上他们.
周保桢的第三舰队奉命追剿宁则远,但到现在为止,他们完全还没有摸清这支敌人的动向,而从大明到马尼拉几千里的水路,也不是周保桢那二十艘主力战舰所能保护得了的.即便周保桢再卖力,劫掠事件仍然连二接三地发生,而每当事发之后,大明舰队赶到看到的也只能是一地的鸡毛,啥都不会给他们留下.
一处屋顶之上,宁则枫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赤着胳膊扛着一块石头走向正在修建的工地,不由笑了起来.
“还在生气呢?看来易生发这一次是真让你恼火了.”宁则枫道.
樊新恨恨地道:”十几艘辅助战船,二艘主力战舰,还有近四百名水师陆战队,就因为他的轻敌疏忽大意而没了,您说他该不该狠狠地惩罚,这也就是现在了,要是我们还在大齐,这样的事情发生,就该砍了他的脑袋.”
“大家的角色转换不是那么容易的.”宁则枫叹道:”现在我们是海盗,海盗就要自觉地把自己放在弱者的地位,不管遇到谁,都要立足一个拼字.易生发终究是大将,也不要折辱过甚,差不多就行了吧?”
“既然统领这么吩咐,那就这么办吧.”樊新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统领,我现在担心我们有士兵落在了对方手中,如果是水师陆战队的人倒也罢了,万一是那些船长,舰长被对手俘获,我们现在的地方,就有可能暴露.一旦我们的方位和具体地点暴露了,明军就有可能进行大规模地围剿.”
“所以我们要尽快地完成长兴岛的建设.”宁则枫道:”船可以离开,如果明人水师当真来了的话也简单,船来得少,我们自己就能对付,船来得多了,我们就跑,他们想要攻克这座海岛,我们有上万的海军队陆战队驻扎在这里,看看他们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攻克这里.”
说到这里,他冷笑了起来,”不彻底解决掉我们的战舰,他们有机会攻克长兴岛吗?那个时候你游戈在外,我隐藏于一边,说不定还能找到机会重创他们.”
“统领这倒说得是!”樊新笑了起来,”话说长兴岛的石头取之不尽,也真是一件好事,我们现在正在利用修筑房屋的边角废料打制了大批量的石弹,无论是霹雳火还是投石机,都有用之不尽的家伙.我们现在建造了大批的大型投石机,射程远达上千米,这些大家伙虽然体型巨大,移动不便,但在海岛之上倒真是好用.而且我们在选择这些巨型投石机的方位的时候,都是煞费了些心思,便是明人的那些射程极远的火炮,也很难打到他们.”
“那种火炮啊?”宁则枫叹了一口气:”从鬼影那里得到的情报,他们太平号号的舰首巨炮,能够打到四五里开外,的确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
“依我看来,最具威胁的还是他们的弦炮.”樊新道:”舰首巨炮再厉害,但也就那么一个,一次也只能发射一枚,但舷炮太多,统领,与这样的战舰战斗,我们的确没有什么胜算.”
“所以我们就只能当海盗了嘛!”宁则枫吐出一口浊气,笑道:”他们打他们的,我们打我们的.最好的情况,就是永远也不要遇上他们.”
“一时还可能,怎么可能躲一辈子?”樊新苦笑道.
“不用躲一辈子,最多一年,一切便可以见分晓了.”宁则枫低声道.
“这是什么意思?”樊新惊讶地问道:”又出了什么新的变故吗?”
“鬼影那边来人了,给我送来了最新的情报,也有新的任务.”宁则枫道.”秦厉那边已经有进展了,最多一年之内,极西之地的那边猛虎王朝,将组织大规模的舰队东征,那个时候,便是决战的时刻,如果我们能撑到那个时候,便能成为决战的力量中的一股,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们还是失败的话,那也无话可说了.”
樊新默默地点头.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已经很努力了.”宁则枫拍了拍樊新的肩膀,”这一次你就立了大功,缴获了明人送往马尼拉的军火运输船,这里面的那些火炮与弹药,可是大齐梦寐以求的东西,你要知道,自从在盘龙寨第一次出现了这种武器的时候,大齐集结了无数的奇人异人在研究这种东西,但一直进展不大,大齐的工匠造出来的玩意儿,连只鸡都炸不死,这一次有了实物,想来就要容易得多了.”
“可惜这些火炮都是陆战炮而不是战舰上用的炮,不然我真想马上就装到战舰上去.”樊新有些失望地道:”负责押运这批货物的明国人压根就不懂怎么制造这东西,可惜了,他们怎么就没有派几个这样的匠人在船上呢?”
“不要贪心不足,这已经很不错了.”宁则枫笑道:”把这些东西送回大齐,让大齐的那些能工巧匠们去琢磨吧,希望他们能琢磨出门道来,如果他们能仿制出来,那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意外之喜.”
“我且不太乐观!”樊新道:”统领,你敢看过了,那些火炮的炮筒是怎么制造的那么光滑的?那个押送的官员说,他只知道这个炮筒是用一种什么机器直接掏挖出来的,我简直不敢想象.我还记得当年我们大齐缴获了明人的霹雳火和弩机之后,明明知道怎么仿造,但造出来的东西,就是不行.我很担心这火炮也是一样.”
“这不是我们能解决的问题.”宁则枫叹息道.”现在我也算是明白了,要造出这些东西,是从上到下一整套技术形成的,缺了当中任何一个环节,都不可能成功.但我们现在有了实物,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向前踏进了一大步.”
两人沉默了片刻,樊新问道:”您刚刚说大齐给了我们新的任务,是什么?”
“我要去辽东半岛一趟.”宁则枫道:”这次给你们送来这批木料之后,下一次可能要在几个月之后了.”
“辽东半岛?”
宁则枫点了点头:”运送一批女直野人去楚地登陆.”
樊新愕然了半晌,突然笑了起来:”放下就不管了?”
“对,这些人都是消耗品.”宁则枫道:”五千野蛮的女直人登上了楚地将会发生什么你也该想得到吧?”
“最终都会被明人干掉.”樊新撇了撇嘴.
“干掉就干掉,不过在干掉之前,希望他们能够给明人造成足够的破坏.”宁则枫笑道,”他们的部族需要大量的粮食,布匹救命,那就得拿命来换.”
“此去,只怕危险不小.”樊新道:”先前不是说周保桢的第三舰队正在追寻我们么,这段时间我多出击几次,尽量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以掩护您的行动.”
“你要小心,周保侦的舰队虽然没有蒸汽火炮战舰,但这家伙也是海上老手,一旦被他缠上,就难以脱身了.”
“明白.”樊新道.”他是老手,我是新锐,正想踩着他们的肩膀往上爬呢.”
宁则枫大笑:”最喜欢你这样的锐气.胆大心细吧,我这就走了,接下来的几个月,你自己小心应对.”
樊新目送着载着宁则枫的舰队逐渐消失在海平面之上,这才回过头来,看着热火朝天的长兴岛,希望一年之后,再也不要呆在这个一无所有的岛上,而是能够正大光明地回到大齐去.当然,想要做到这一切,便需要击败明军的水师.
“我们会赢得.”他用力地挥了挥拳头,大步走下了屋顶,向着工地走去.
他所不知道的是,在这个时候,远在马尼拉,一支多达上百艘主力战舰的大舰队正在集结,各种作战物资正在源源不绝地搬向战舰.
三天之后,第一支舰队在周扬帆的带领之下,驶出了曼宁海港.
随后的数天之内,另外三支舰队也陆续出发.
1856:拆分
大明朝廷,现在基本上没有了那种所谓的早朝,在秦风看来,大大小小数百官员天没亮就爬起来参加这个什么所谓的朝会完全没有必要,不仅折腾人,而且根本就不会真正地做成什么事情,反而会极大地干扰一天的正常办公.所以近几年来,除了一些大型的庆典必须要这样做之外,早朝实际上已经被取消了.而取代这个早朝制度的则是每五天一次的例会.
在这个例会之上,皇帝和各部长官都会出席,通报这几天来本部的具体工作以及介绍接下来将要做的什么工作,那些是可以独立完成的,哪些是需要其它部门协作完成的,事先各部门都要拿出具体的可操作性的预案之来,在这个例会之上进行讨论过后,可以执行的马上就可以进入实际操作阶段,还有疑义的,则提出预案的再下去完善自己的方案,弥补不足.
这样的改变,让许多的官员,特别是那些中下级官员们很是欢喜,对于他们来说,这不仅是提高工作效率的事情,对于他们的生活而言,也是有着极大的好处.
越京居,大不易.
内城现在的房价高不可樊,就算是薪饷不菲的官员们,如果家里没有什么其它的营生的话,对于这样的房价也是望而生畏,即便是租,也让人觉得难以承受,绝大部分的中下级官员,都很自觉地在外城买房或者租房居住,现在的越京城可不是十多年前的越京城,城市规模几乎扩大了两倍,按照以前的上朝模式,这些人只怕四更天就得爬起来往皇城赶,参加完早朝之后,再分散到各自的衙门去,这个时候,大家想的不是如何办公而是只想趴在桌子之上再眯一会儿.
现在就很好了,上朝成了高官们的事儿,至少也是侍郎一级的人物才会去参加这样的例外,其它的人,按部就班的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
当然,也有极少数的人因为就此没了天天见到皇帝而失去了一飞冲天的机会而遗憾不已.
不过持有这种想法的人,是绝对的少数派,在大明,基本上没有这种因为什么事情而被某人看中就此一飞冲天的土壤,官员的任用,升迁,都有了一套相对稳定的程序.
今年以来,大明的朝廷官制改制仍然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这种改变其实一直都在进行着,只不过步子不大,总是完成一个部门的调整,然后看看效果之后,才会进行下一个步骤,但到了今年,步子突然就迈得又急又快了.
一般的解释就是经过两年的执政,金景南已经彻底站稳了脚跟,开始大刀阔斧地推行自己的执政思路,而金景南对此却也没有任何的辩解,安之若怡,也只有核心层和接近核心层的那一批人才知道,推动这些改革的人其实是皇帝秦风,金景南只不过是执行者而已.
当然,如果首辅是权云的话,秦风的这些改革不会进行的如此顺利,但金景南对于秦风的意思,向来就是毫不犹豫地执行.
户部今年被改为财政部,原先从户部分离出了税务总局,商务部,今年又从户部里分离出了民政总局,按照皇帝的意思,过去的户部,现在的财政部,再加上更早的从户部分离出去的大明太平银行,户部的权利被一再地缩减.
御史台被一分为二,一部分变成了监察部,原本隶属于御史台的监察院变成了国家安全部.刑部变成了司法部,刑部最强有力的爪牙武装巡捕被取消,全部就地转为归属新成立的警察局管理.
朝廷在给予了地方之上县以下官员的人事权之后,却又将司法权从地方之上剥离了出来,警察局负责破案,抓人,然后将案件提交到监察部下的检查院,由检查院决定是否起诉,然后再交予法院,也就是过去的大理寺进行判决.
这一系列的改变之后,地方政府对于暴力机关的影响力已经降到了最低.因为这些地方上的暴力机关不但受地方之上的管理,同样也受他们的直系上级管理.
在大家看来,接下来,恐怕就要对天下第一大部吏部动手了.
到了现在,大家也都算是看清楚了,以前的六部已经被分解得七零八落,分拆的结果就是,皇帝对于权力是抓得越来越紧了.不过所有人也不得不承认,在这样一番拆解之后,办事的效率的确是提高了不少.现在做事,权责分明,那个部门办坏了差使,一目了然.不用替别人背黑锅.
又是五天一次的照常例会,与会的高官们坐在长条桌的两边,各自默默地整理着自己面前的文件,等待着皇帝陛下的到来.
这个时候没有人作声,倒是有不少人不时交换一下目光,有笑咪咪的点头示意的,也有对视之间闪烁着火花的,这种自然是心知肚明等一会儿彼此就会在皇帝陛下针锋相对了.
部门越分越多,越分越细,彼此之间的利益之争,权责之争,自然也就越来越多了.
随着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众人都是坐直了身子,等到乐公公率先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条桌两边的高官们都是齐唰唰地站了起来.
“见过陛下.”
秦风走到上首,双手按了按,”都坐吧.”
待得众人坐定,秦风轻轻地咳了一声,道:”昨天我去探看了萧老爷子,老爷子问题不大,但就是年纪大了,再也受不得连累,我与老爷子恳谈了一番,老爷子已经决定辞去礼部尚书一职,安心在家养老了.”
众人微微点头,礼部尚书萧华快八十岁了,在这个时代来说,绝对是难得的高寿了,他的致仕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重要的是随着萧老爷子的致仕,一个高官的位子可就空出来了.今日来开会的礼部侍郎程维高的眼睛分外便明亮了一些.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秦风,既然提到了这事儿,那皇帝接下来自然还有下文.
“昨日首辅与我商议了良久,根据我大明现在的实际情况,礼部准备进行改革.”秦风接着道.
所有人一下子就提起了精神,大家以为接下来要动的是吏部,没有想到,礼部要先挨一刀了.
“首辅,你给大家说吧!”秦风看向左首边的金景南.
“是,陛下.”金景南点了点头,打开了面前的文件夹子:”朝廷准备撤销礼部.”
话一出口,屋子里顿时一阵哗然,大家怎么也没有想到,听到的结果居然是撤消礼部,一时都不由愕然地看着金景南.
“撤销礼部,成立教育部,主管大明所有学堂,从小学到大学.”金景南抬起头看了众人一眼,架在鼻梁之上的眼镜后面,一双眼睛灼灼发亮,接着道:”成立外交部,主管大明所有外交事务以及大明所有典仪.”
这就是将礼部一分为二了.按照现在的分法,教育部立时便成了炙手可热的位置,大明皇帝秦风极度重视教育,即便不说京师大学堂,医学院,工学院这些高端地学校,便是那些中小学堂,现在也是遍及大明,每年朝廷拨给这些学校的钱,高达数百万两.相比之下,外交部可就要可怜多了,因为大明现在就没有多少外交工作可做,这片大陆之上还有一个大齐,但与大明是敌对关系,说不定啥时候就打起来了,像马尼拉那边倒有几十个小国,不过那片地方一直是兵部和商业部在负责,现在又成了预想中的战场,除了这些,所谓的外交部还有多少事儿做?完全就变成了一个清水衙门嘛.
金景南将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带上,不带丝毫感情地接着念道:”外交部部长,由原礼部侍郎程维高接任,教育部长,则由京师大学堂校长高尚接任.”
念到这里,在场的程维高猛地抬起头来,掩饰不住的失望之色.
金景南合上了文件夹,眼观鼻,鼻观心,
秦风看着程维高,微笑着道:”程部长,萧老爷子现在身体不好,再拿公务去扰他,对他身体不好,所以接下来的拆分事情,你要多多操劳了,高尚以前一直在京师大学堂任职,对于行政工作的熟悉程度肯定不如你,你要多多地帮帮他.”
“陛下放心.”程维高终于还是在秦风的逼视之中屈服了,”臣一定会和高部长合作把这件事情办好的.”
“很好.”秦风点了点头,这也是对程维高的一个考验,如果程维高通不过的话,那接下来等待他的就是致仕了,眼下陈也在永平郡已经彻底掌握了局面,秦风对于程氏的忌惮也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但不管怎么说,程维高也是在大明的建立过程之中立下了大功的人,如果他能好好地站好这最后一班岗,秦风并不介意给予他相应的体面.现在的外交部虽然是一个空架子,但以后可说不准,再说了,外交部长仍然在大明的核心领导层中,照样是政事堂的成员.
“陛下,今天我准备重点谈一谈关于宁则枫的事情.”眼见上一件事已经盖棺定论,小猫打开了面前的文件夹,看着秦风道.
1857:到处需要钱
小猫环视着诸人,道:“半年之前,宁则枫率部出海,用齐国人的话来说,就是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忘恩负义,率部反叛,但我们都知道,这只不这是一个笑话而已。宁则枫率部出海,齐国人放弃海疆防守,只不过是在我们强大的水师压力之下不得不做出的战略取舍。宁则枫出海之后,赢得了更多的战略空间和战术的机动灵活性,从这个角度上来进,齐国人是极其聪明的,而事实也证明,宁则枫的水师,现在的确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章兵部所说不错,近三个月来,海贸总会的海外贸易量大减,被宁则枫所部劫掠过数次之后,海商们对这条线路已经望而生畏,最近的一次则是我们前往三佛齐的一支武装商船被他们袭击,所幸的是这一次我们自己虽然损失惨重,却也击沉了对方二艘主力战舰。”王月瑶道:“陛下,必须马上解决掉这个威胁,否则今年的海贸将会遭遇重大损失。”
工部巧手站了起来,“海商们只不过是少赚了钱,他们的存在,已经对我们形成了重大威胁,一个月前,我们运往马尼拉的整整一船的守城炮和弹药被他们劫掠,我现在担心这些东西会落到齐人手中。齐人一直在探索我们这方面的秘密,有了实物之后,只怕他们在这方面的研究会突飞猛进。”
耿精明冷哼了一声:“温工部,什么叫海商们只是少赚了钱,他们少赚钱,我们就要少一大块税收,更恼火的是,现在我们运往马尼拉的粮食运不上去,那边的粮价已经开始出现了波动,马尼拉的很多原材料运不回来,导至本土的很多工厂不得不降低产量,市场已经对此作出了反应,价格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上涨,这样的局面得不到改善的话,对于国计民生来说,都是大事。”
金景南有些恼火地看着小猫,“章兵部,我看有必要对周保桢进行申斥,从宁则枫出海,到周保桢奉命剿灭他们,已经过去了整整半年,现在别说剿灭他们,连宁则枫的影子都没有摸到,长期这样下去,对于我们大明不但是一种羞辱,更会让整个国家的战略大计都受到影响。比方说现在我们已经不敢再向马尼拉运送火炮这样的物资了,要是再落在敌人的手里,那就是资敌了。而马尼拉得不到这些东西,将来的战争必然会受到影响。特别是粮食等物资运送不上去,一旦那个地方缺粮,大家都知道后果。”
“对付齐国水师易,对付海盗难啊!”小猫叹息了一声,“周保桢也已经非常尽心尽力了,今天我正是要向大家通报水师关于剿灭宁则枫水师的最新计划。”
“快讲吧,只要能剿灭他们,我们一定鼎力支持。”会议室里响起了杂乱的声音,声音虽乱,但其中的急迫意味却是相同,在场的不少人都与海贸或者跟海贸相关的产业有着莫大的关连,宁则枫的存在,已经让所有人的利益都受到了极大的损失。
“以前我们一直抓不到宁则枫的影子,但现在因为他们袭击武装商船失败,却让我们终于有了脉络可寻。”小猫道。
“海盗难道不是四处漂泊的吗?一朝失败,他们四散而去,如何抓捕?”有人问道。
小猫听着这明显是外行人的问话,笑着道:“海盗也需要有一个老窝,他们的人员要休整,他们的船只需要修补,特别是像宁则枫这样的压根就是一支正规部队的水师,就更需要一个稳定的老巢了。”
“也就是说,我们已经找到他的老巢了。”有人性急地问道。
“这谈何容易?”小猫摇头道:“不过我们已经确定了一个大致的范围,宁则枫已经制定了一个剿灭他们的计划,正好马尼拉的舰队已经整编完毕,所以宁则枫申请率西马尼拉公司舰队出发。西马尼拉舰队主力战舰现在多达一百二十艘,分成了四支舰队,这一次全部出海,向着可疑的海域四面压迫,这一次对于他们来说,不仅是剿匪,更是一次整合。同时,兵部也准备下令周保桢与他们配合完成这一次的行动。陛下,您认为可行吗?”
西马尼拉舰队严格上来说,也是属于大明朝廷的军队,如此大规模地调动,自然需要秦风点头。
“这件事就这样办吧。”秦风点了点头。
“是。”小猫笑道:“诸位也不用着急,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接着往下说,其它各部门还有什么事情?”
“陛下,臣这里有两件事情。”巧手道:“第一件事是西地大运河的事情,以前我们预估西地大运河至少需要五年时间才能完工,但随着工程的进展,蒸汽机械的大量投入使用以及人力的持续增加投入,挖通运河的时候现在基本可以缩减到两年,当然,这只是挖通,很多地方我们的技术人员都是利用了原本的一些河道进行疏竣,挖通之后还有更多的后期工作要做,修建河堤,保持水土都是要做的事情,不然的话,后患无穷。但这还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不管是人力成本,还是增加机械,都需要钱。大量地使用机械可以极大地加快进程。第二件事,机械制造厂因为规模的问题而导致大量的机械订单根本无法完成,现在各部门需要的各类型机器的人都快要将机械制造厂的大门堵上了,我们需要扩大机械制造厂的规模,工部准备新建三个机械制造厂,分别制造不同类型的机器,提高生产效率和效能,这,也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
听到要钱,耿精明闷哼了一声:“现在没钱。”
“怎么可能没钱?”巧手怒目相对:“这都是大事,你把钱捂着下崽吗?”
耿精明翻了一个白眼:“钱的确能下崽。再说了,现在大家都明白明齐战争一触即发,只差撕破最后那么一点遮羞布了。户部更是要量入为出,为这场大战作准备,温部长,你可知道,财政部测算与齐国的战争需要花费多少钱吗?”
“多少钱?”巧手还真是不知道。
“战争发生的第一年,至少需要这个数!”耿精明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一千万两?”巧手有些不太确定。
耿精明冷笑一声:“想得美,十倍。”
“一个亿?”巧手一下子跳了起来:“第一年就要用这么多钱?你是打仗还在打钱?”
“打仗就是打钱!”耿精明冷哼道:“齐国也许用不了这么多,但我们大明,就是要用这么多。”
“凭什么齐国人就比我们用得少?是你这个财政部长不称职么?”巧手怒问道。
“齐国人打仗,大量征用民夫,给他们一口饭吃就行,我们行吗?”耿精明反问道。“我们可都是付钱的。光这一笔钱,就多达数百万两。”
巧手张了张嘴,无话可说,这事儿还真是这样。
“从去年开始,财政部就开始为这场战争作准备了,所以银根收紧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大家都咬紧牙关过日子吧。顶过了第一年,一切便都会好起来。”耿精明道。
“第一年就会用这么多钱,以后还不知道要用多少呢!”巧手不满地道。“反正我认为西地大运河的事情不能拖,一旦西地大运河完全疏通,岳开山所说的西地江南是当真有可能出现的,这个目标如果能达成,西地就将不会再是我们的包袱,而会是我们发动对齐战争的有力支撑。”
“这谁都知道,但什么事儿都有轻重缓急。”耿精明不以为然:“再说了,温部长有一件事没有搞清楚,第一年我们需要一个亿,但往后去,战争的费用反而会逐渐下降。”
“这是什么道理?”巧手不解。
“因为第一年,双方都会竭尽全力。”秦风插话道:“与齐国的战争,最为关键的便是第一年,第一年过后,两国的战略必然会有一方发生变化,战争的烈度和强度都会大大降低。所以战争费用反而会降低。”
“这么说来,我想要的钱是没有着落了啦?至少今年是没指望了是吗?”巧手叹道。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嘛。”秦风笑道:“巧手说得也没有错,机械制造厂的确需要扩张,越往后去,我们只怕对它的需求会越旺盛,这个钱,内库出了,便算是皇室的投资吧。至于西地大运河所需要的钱,我可就没有这个能力了,看起来只能延后。”
巧手点了点头,能解决一件事情,就算是很不错了,听耿精明这么一说,他也知道想要完全解决这两件大事,是基本不可能的。
“那么,还有那一位是想要钱的呢?不妨都说出来,让咱们的财政部长心里也好有个数吧!”秦风笑道。
耿精明却是虎起了脸:“各位,丑话说前头,但凡年初没有预算的,想要拿到钱,就要有非用钱不可的理由,否则一切都要以马上到来的战争让路。”
1858:黑心地产商
在座的,只怕除了耿精明自己,个个都是差钱儿的,见耿精明已经将话封死,一个个便将目光转向了皇帝.
秦风头摇得像货郎鼓,”不要打我的主意,皇帝家也没有余粮,给机械工厂的是我最后一点钱了,剩下的,早让皇后给死死地把着了,大家也知道,明年小武便要大婚了,皇后说要办一个隆重的婚礼,这个这个,大家也都知道这个情况,啊,所以呢,实在是没有钱了.”
秦风与闵若兮成婚的时候是在诏狱之中,算得上是简而又简了,也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虽然是闵若兮一辈子的骄傲,但也是一辈子的遗憾,现在她想在儿子的身上找补回来,秦风也能理解,自然是由着她去.
听到这里,所有人又忍不住有些想笑,这个嘴,倒是再也张不开了.
似乎是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秦风看向一边的商业部长王月瑶:”大家与其看着我,不如问问月瑶吧,最近有没有来路?”
王月瑶笑了笑,”最近还真有一点来路,大家都在皇城这边办公,但各位的很多手下都有各自的衙门所在,现在他们都住上了高楼,感觉如何?”
小猫笑了笑:”他们感觉如何我还不知道,不过他们像狼一般地盯着那刚刚新建起来的楼房倒是一眼便能看穿!王部长,你现在给我出了好大一个难题啊!现在我每天都不敢回家,因为一回家就会被人堵上,每个人都是一大堆的理由,说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就是就是,早知道如此,当初我们就不该答应王部长的这个计划,现在倒好,楼是起来了,我们的头倒是大了,都是同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这房子的数量又是有限的,给谁不给谁啊?”小猫起了头,屋里顿时有不少人都叫起苦来.
说起这件事,就不得不说越京城的房价问题了,越京城的房价一直翻着跟头的往上涨,现在便是外城,房价也已经到了一个比较恐怖的地步,而原本的内城,更是寸土寸金.商业部此时便瞄上了各部衙门的地盘.
此时大明的混凝土框架式结构的房屋建造技术已经相当的成熟,而且蒸汽机的出现,又解决了用水的问题,使用蒸汽机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水送到顶楼之上的储水槽之中然后通过水管送到各家各户.前两年大明还只能建造四层高的房屋,但现在,已经可以轻松地建起高达七层的建筑物.
而在原本的内城,最多的就是朝廷的各个衙门,这些承接自前越的衙门都占着老大的一块地盘,在王月瑶看来,这便是坐在金山之上,让她实在不能忍,金山应当被敲碎之后然后送入到流通市场之上去赚取更多的钱财,怎么能让他们躺在哪里睡大觉呢?
于是一个各衙门用地盘换房子的计划便顺利出炉了.
不过在签定合约的时候,各部衙门的那些人,那里是商场老手王月瑶的对手,轻而易举地便利用合同陷阱将他们套了进去,然后王月瑶便喜滋滋儿地开工了.
一幢幢的七层建筑拔地而起,除了提供给各部衙门办公之外,商业部还向这些部门提供一定数量的房屋.剩下的便归商业部向外出售.
这里头,除了耿精明没有上当之外,其它的各部各衙无不纷纷栽在王月瑶之手,却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都是要脸的人,谁肯承认自己栽了这么大一跟头.而耿精明自然也不会提醒他们,这家伙一门心思地就是想着怎么往财政部里搂钱,王月瑶赚的钱,最终还是会落入到他的手中,他自然是笑咪咪地在一边看热闹.当然,等既成事实之后,他也会狠狠地嘲笑这些人一番.
“月瑶,这些房屋,大概能入帐多少?”秦风问道.
“现在已经开始预售了,从预订的情况来看,十分火爆,全部出售完的话,大概能赚取一千万两左右的利润吧.”王月瑶道.
屋里发出了整齐的倒吸凉气的声音,便是耿精明也目瞪口呆.
“喂喂喂,你们这卖得是什么,是金子吗?”耿精明大声问道,他以前也是做过房子的,城市外扩的时候,他便建起了大片的房屋卖给了移居到越京城的人因此而赚取了一大笔钱,但怎么也没有王月瑶这样离谱.
王月瑶笑着道:”耿部长,我们现在建的房子,与你那时候的可大不一样了,一年四季,屋子里通水,冬天通暖气,厕所都建在屋内,价格自然大大不同.”
“就算如此,怎么也卖不出来这么多钱啊?”
“为什么不能?像我们在吏部原址之上建起来的房屋,每套十万两,还供不应求呢!”王月瑶道.
卟嗵一声,一个人的脑袋砸在了桌子上,众人循声看去,却是吏部尚书方大治,他抬起头来,额头一片通红,看着王月瑶,哀怨地道:”早知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自己起屋子而要卖给你呢?”
王月瑶大笑:”你们懂建房子吗,你们怎么知道把他们卖出高价吗?你们真自己搞,照样是卖不出价的.”
“为什么吏部原址上建起来的房子这么贵啊?”小猫追问道.”那我们兵部原址上的房子是不是也值这么多钱?”
此刻耿精明已是回过味儿来,听到小猫的话,不由冷笑:”那您可就别想了,吏部那是啥地儿?管官的,而且距皇城也最近,想来我们的王部长定然是利用了这些噱头吧?兵部是管兵的,兵凶战危,我看也就比司法部,大理寺这些地方稍强一点吧?”
“这是什么话呢?”小猫顿时不乐意了,”兵部咋啦,有无数军队英烈在那里驻守,所有妖魔鬼怪敢在哪里作祟作妖吗?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章兵部说得好!”王月瑶鼓掌道:”这正是我们宣传兵部原址所建房屋的要点,兵部的房价,仅次于吏部和财政部排名第三.”
“看看看看,我说得没错吧?”小猫一张嘴笑得快咧到耳朵根了,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此刻便连秦风也是很有些不解,越京城的房价是很高,但也还没有到这样的地步.”买房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啊?”
“陛下,买房的都是有钱人.”王月瑶笑道.
“这不都是废话嘛,十万两银子一套房屋,门窗之外的都不是自己的,居然还卖得不错?”秦风道,
“买房的人都是来自外地的富豪,便是西地和楚地也有不少人,这些人根本就不在乎钱,他们在乎的是在越京城有一席之地,在外城买房显然是不是这些人的选择,他们希望靠近整个越京城的中心,不仅是经济中心,也是政治中心.有了这些条件,就不怕他们不出钱.陛下,我手里还捂了一些最好的房子没有卖呢,就等着过一段时间,再涨一涨后卖.”
看着王月瑶,秦风不由感慨万分啊,果然是不论古今中外,房地产商的心都是透黑透黑的.凭着官方背景,王月瑶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越京城最好的地盘,然后再充分利用了各方面的无可比拟的条件,将房价推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当然,秦风知道自己没有权利指责王月瑶,因为王月瑶是在为大明朝廷打工,她所赚的钱,最终都会成为大明向前发展的助推剂.
各取所需,各有所得吧!大概买得起十万两一套房子的人,也根本就不在乎这十万两,对于他们来说,这点钱大概也就跟十两百银没有多大的差别.
“既然今年还能收入一笔钱,那接下来这笔钱怎么用,大家就与财政部,商业部去商量吧!”秦风敲了敲桌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