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六六小说网 > 马踏天下 > 第六百八十八章:反戈一击

第六百八十八章:反戈一击

    八月底,大楚洛阳政权首辅陈西言因病去世,洛阳方面为其举行了甚大的国葬,赐谥号,荫子别,哀荣倍至,所有这些,都不出大楚头面人物的意料之外,真正让所有人都大为震惊的是另外一件事,原定州重臣尚海bō接任陈西言的首辅一职,并主持了陈西言的葬礼,这算是他在洛阳朝廷上的正式亮相。
    惊诧之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定州,想看一看,定州李清对这件事情是一个什么反应。如今的定州李清已不是昔日吴下阿méng,他在定州跺跺脚,整个大楚都会抖三抖,他一打喷嚏,整个大楚都会跟着感冒。
    定州,李清怔怔地端坐在议事堂内,大案之上端端正正地呈放着监察院发回的报告,上面所报告的正是尚海bō正式出任洛阳首辅并主持陈西言葬礼的详情。案上一杯热茶,早已冷透了。
    大堂之内空无一人,所有人都被李清轰了出去,他需要时间来静一静,来梳理一下紊乱的思想和情绪,并想出应对的方法。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而这也正是李清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大堂之外,跪着茗烟和纪思尘,他们已在外面跪了快一个时辰了,头上日头已渐渐地毒辣了起来,两人汗湿衣襟,身子周围的地板上已被滴滴哒哒掉落的汗水打湿了一圈。
    路一鸣匆匆地走过来,看到跪着的茗烟和纪思尘,两人此时已是摇摇yù坠,显然已是有些支持不住了,而议事堂的大门依然紧闭着,看着扶刀而立shì立于门前的铁豹,路一鸣嗔道:“豹子,你干什么呢,看不到两位大人已支持不住了么?”
    铁豹摊摊手,指指里屋,意思是大帅没有发话,自己也不敢擅作主张啊!
    路一鸣摆摆手,道:“给两位大人撑一把伞,再赶紧弄一碗解暑的酸梅汤来,这要是热出个三长两短来,不是乱上添乱么?”茗烟是一介弱女子,纪思尘也是一个四体不勤的书生,这样的日头下,跪得时间长了,真是会出问题的。
    有了路一鸣发话”铁豹立刻安排手下为两人撑起遮阳伞,端来解暑的酸梅汤。两人喝了一碗酸梅汤,脸sè稍稍好了一些,“多谢路大人。”两人一齐道。
    “还是起来吧!”路一鸣道:“主公也没有让你们跪在这里,你们这算怎么回事呢?”
    茗烟摇摇头,“茗烟惭愧,办砸了差事”只求主公惩罚。
    “正是此理!”纪思尘垂头丧气,“我们想尽了所有的办法,仍然让尚海bō这个叛贼到了洛阳,并出任了洛阳首辅”无论是在政治上的影响,还是对我们定州本身的危害,都是极大的,我惭愧无地。”
    路一鸣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后悔又有什么用,我们要想出办法来解决这件事”让此事的影响降到最低,跪着能济什么事?算了,我先去见主公。”
    走到门口,轻轻以叩叩大门,“主公,路一鸣求见!”
    屋内的季清被路一鸣的叫声猛地惊醒,直起身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冷茶,“一鸣啊,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响,路一鸣走进了议事大厅。
    “主公”茗烟和靶思尘二人还在外面跪着呢,时间不短了,再跪下去”怕是两人支撑不住了。”路一鸣道。
    透过打开的大门,李清看见阳光下的二人”“叫他们起来吧,这事儿,责任也不全在他们,他们的确应付不了袁方。铁豹,让他们两人先回去办差,跪在这里干什么!等着我管饭么?”
    铁豹小跑着走到两人面前,低说了几句,两人咚咚地叩了几个头,爬起来,都是两tuǐ发软,险些摔倒在地上,稳稳神,这才步履蹒跚地走了出去。
    “大帅,我们应当怎么办?”路一鸣道。
    “你来之前,应当和燕南飞,骖道明商议过此事,你们是怎么认为的?”李清一边招呼铁豹给路一鸣上茶,一边问道。
    路一鸣道:“我们反复商议锋结果,是此事对定州的影响并不会太大,外人看来,我们好像会遭受重创,实则不然。”
    李清点点头,“我反复思量之后,也是这般认为,尚海bō投敌,对我们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两点,一是政治上的影响,二来,则是尚海bō熟知我们整个的战略布局,他投向洛阳,则会使洛阳对我们下一步的计划了如指掌,并作出针对xìng的应变,我想,这个变化不久之后我们就可以看到了。三则是尚海bō个人的才智的确为上上之选,有他辅佐天启,会给我们造成一定的困难。”
    路一鸣点点头,“这三点我们也考虑到了,但都认为,这根本无法伤及定州根本。”
    李清长身而起,“你说得不错,尚海bō失踪之初,我又惊又怒,未免有些反应过度,现在细细想来,却也没什么可怕的。我们定州的领先,不是由某一个出类拔萃的人才造就的,而是在于我们数年以来,已制定出了一整套行之有效的政策,而这些政策深入人心,事实也证明这些政策的有效xìng,而这一整套政策,并不是洛阳能模仿的。”
    “不错!”路一鸣道:“定州当初旧的特权阶级几乎被蛮族一网打尽,这给我们推行新政创造了极好的良机,几乎没有什么阻碍便顺利的推行了下去,而后新得领土推行新政之时,定州新政已成规模,而主公您又为那些豪门世家寻找到了新的更容易的发财门路,所以虽有反弹,却也不碍大局,但这些新政,在洛阳一方,断然难以推进。那怕尚海bō深知这套新政实施的巨大威力,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也无法在洛阳控制区内推行下去。如果强行推广,只怕适得其反。”李清忽地笑了起来,“我倒真是期待天启在尚海bō的辅佐之下,在洛阳控制的广大区域内强行推广。”
    路一鸣哈哈大笑,“如此一来,豪门贵族失去他们视为珍宝的士地,而洛阳方面一是难以拿出巨额的银钱赎买”二则又无法替这些人找到新的生财门路,只怕会天怒人怨,人见人弃,人心离散那是指日可待!”
    “说得好!东施效颦,徒添笑柄!”李清道:“一旦洛阳控制区域出现这种现象,那我们大可以提前马踏中原。”
    “洛阳政权原本把持在豪门世阀手中,虽然天启狠手收拾了一大批威胁到大楚皇统的世家,但也只是治标,无法治本,洛阳政权基本还是以豪门地主为基础的”只要这个基础不变,就根本无法实施新政,更无法学主公以民为本的国策。”路一鸣补充道。
    李清点点头,“与这些相比,我更担心尚海bō在大的军事战略上的眼光和造诣,一鸣,我有预感”我们在军事方面可能要面临重大调整了。”
    “是啊,主公,我最担心的便是洛阳与南方合解,对我们从两个方面实施压力。”
    李清回到座位上”揉揉太阳xué,“这个可能xìng不是没有。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们在海上近年必有数场恶斗,可惜我又将郑之元的舰队派了出去,如果郑之元无法在海外打开局面,我可真要顾此失彼了。”
    “郑将军一去经月,海上茫茫”已经有数月没有消息传回来了。
    只盼他迅速在海外打开局面,为我们带来财富和领土。一旦海外局势稳定了下来,那我们就可以将老到的郑之元调回来,与邓鹏一齐对付庞军,胜算大增。”路一鸣也是摇头叹息。
    “监察院报告说”南方近期又有一艘万料巨舰下水,如此一来,他们就拥有两艘万料巨舰,与我们相差无几了。海上争雄,不轻松啊!”
    “主公,南方有舰下水,我们的船厂也没有闲着,第四艘万料巨舰已经进行了最后的调试安装,马上就要下水了”我们仍然保持着数量上的优势,而且我们启元号下水已经有近两年了”早已形成了战斗力,而郑之元率领走的开泰号经过这一次的远航,也必然会战力大增,南方即便造得比我们多又如何,只怕到时候都会成我们的战利品,不过现在,我倒期望海上早日干起来,这样,对方磨合的机会更少。”李清大笑,“正是如此,却等等看南方是什么反应,如果他们的确与洛阳穿上了同一条kù子,那么我们也就不必客气了,我们早前备好的外岛锁链会让庞军痛苦不堪的。”
    路一鸣看到李清心情已好了起来,不由想起来时燕南飞说起的一事,当下便道:“主公,周王在连山岛已经呆了一个多月了,每日惶恐不安,这个事情,您准备怎么处理?还有那个嫣然公主?”李清敲敲桌子,“一鸣,我有一个想法,也不是很成熟,你看看如果施实,会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主公讲明示!”路一鸣道。
    “我们与洛阳这一次算是彻底绝裂,连最后一层遮羞布也拉下来了,剩下的只是赤luǒluǒ的争夺,刀剑之上说话了,既然如此,我何必还扯着大楚的旗帜不放?”李清瞄着路一鸣。
    “主公,你是想现在就建国自立?”路一鸣一惊,蓦地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有些无礼,下意识地掩住了嘴,咧咧嘴无声地笑了一下,接着道:“主公不是一直说要深挖洞,广积粮,缓称王么?”
    李清摆摆手”“我不是说我要自立为皇帝,而是我们现在手里便有一个现成的皇帝啊!而且是正牌的皇帝,手里有传世玉玺,有无数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如果我们将他推到前台,那我们进军中原”便名正言顺,我们不是叛逆,而是替前朝正朔讨伐逆贼,讨还公道,那些读书人不是最爱讲个正统传承么,这一次,我倒想看看他们又能说些什么?”
    路一鸣张大嘴巴,足以塞得进去一个鸭蛋,“主公,您是想让周王走到前台,称帝临朝?”“他本来就是皇帝嘛!”李清笑道。
    “主公,此事需三思,周王可是有儿子的,如果我们现在尊周王为皇帝,那么以后怎么办?就算主公与嫣然公主有婚约在身,但周王登基以后,皇位不可能传给女婿呀?”
    “周王可以当皇帝”但他的儿子们却不必回来!”李清冷笑道。
    ,主公准备,一一一一……路一鸣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不过他相信李清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李清摇摇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如果我与那嫣然公主成了婚,那么他的哥哥们就是我的大舅子,我怎么会杀死他们?我们现在不正是在海外扩展领地吗?”
    路一鸣恍然大悟,“主公是要将他们放逐到海外去,这样,既不能对主公构成威胁,亦全了嫣然公主的亲情,如此处理,的确两全齐美。”
    “也谈不上放逐!”李清笑道:“海外那些地方,并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差,我想周王的儿子们到底也是皇族子弟,即便差,也差不到那里去,郑之元打下一块领地,便让周王的儿子们去那里当总督,军权却还在我们手里,又有什么不放心的?”
    “主公圣明!”路一鸣也〖兴〗奋起来,“如此一来”让那周集恢复周朝,主公您便是当仁不让的摄政王,主理政事,周王便让他在皇宫之中熙养天年,等打下中原之后,再行禅让之举。”
    “正是此意!”李清笑道。
    “大善!”路一鸣大笑,“看来主公早就是xiōng有成竹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天启弄走尚海bō,并让他担任首辅,让我难堪之极,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便也给他来一记狠的”却看看盖着传世玉玺的诏书遍传天下之际,天启却是一副什么嘴脸?”“只怕会气急攻心,一命呜呼!”路一鸣笑道。
    “如此,我们倒是省事了!”李清合掌赞道:“却借你吉言。”
    “如此一来,接下来我们可是有的忙了。”路一鸣道:“迎接周王回归,周王重新登基”再者就是主公你与嫣然公主的大婚,那定州可就是喜事连连。”“总要操劳路大人!”李清道。
    “份内之事,如何敢言操劳!”路一鸣忽地想起一事”“主公,嫣然公主入大帅后宫”必然为正妻,如此一来,雾月夫人?”
    路一鸣停下了话头。倾城死后,李清后院无主,一直便是雾月当家,宝儿虽然已给收入〖房〗中,但也还没有正式地给予名号,嫣然入主,雾月的地住势必便要尴尬了。
    李清竖起了手掌,制止了路一鸣的话,“此事我自有主张。”
    路一鸣点点头,他与尚海bō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他绝不愿意过多地涉入李清的后宫之事,只是在恰当的时候稍稍加以点醒,以主公的才智,自然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而加以处理,而现在看来,李清在这件事情是,主意一直便拿得很正,而整个事情至此,已完全杜绝了清风入主后宫的最后一条路。
    嫣然公主与倾城公主不同的是,缜城公主所代表的洛阳从来便是定州的大敌,所以半风可以上下其手,但嫣然公主就不一样了,父亲将是名义上的大周朝的皇帝,而想必接下来,主公为了稳定嫣然公主在后宫的主体地位,会大力提拔一些原周氏嫡系进入定州体系,像卫刚便已被李清正式任命为礼部尚书,只要从连山岛来到定州,便将立即上任。
    这样,清风对定州的影响将进一步被削弱。
    “我今天准备去桃huā小筑一趟。”李清道。
    路一鸣点点头,李清既然决安要娶嫣然公主为正妻,那么,这一趟就势在必行。“清风司长才智卓绝,如此闲置也的确可惜,而且现在李院长失踪,监察院群龙无首,茗烟和纪思尘看来短时间内还是无法挑起大粱来啊!”
    李清嘴角勾起,谁说路一鸣反应慢来着?
    桃huā小筑,桃huā早已谢去,郁郁葱葱的绿叶之中,白中透红的密桃显得分外yòu人,树荫之下,清风一袭轻沙,庸懒地躺在凉chuáng之上,闭目微憩,身后坐着两个清秀的丫头,一个拿着绣扇,轻轻地替她打着扇,另一个另则伸出纤纤十指,将一颗颗用井水冰好的葡萄录去了皮,放在一个雪白的瓷碟之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一名shì卫急急地奔了过来,“小姐,主公过来了?”
    清风陡地睁开眼睛,“将军过来了?这个时候?”刚刚坐起,不远处已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旋即,桃树之后,转出数个人影,正是李清和他的贴身shì卫铁豹,李文和李武。
    看到清风,李清作了一个手势,身后跟着的三人便站定在远处,李清一人,迈步向这边走过来。
    清风赶紧站子起来,向前迎上了几步,“将军,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李清微笑道:“怎么?是埋怨我很长时间没有过来看你了吗?”
    清风脸微微一红,“将军说笑了,我是说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将军公务繁忙的时候,怎么会有空过来呢?”
    李清哈哈一笑,“时间嘛,挤挤总会有的。”看了一眼清风身后的两人,清风会意地向身后两个丫头摆摆手,两个丫头两人福了一福,迈着小碎步走了出去。@。
    六百八十九:复出
    李清斜靠在凉chuáng之上,清风依偎着他坐在地上,将先前*环录好的葡萄用细细的小签挑了,送到李清的嘴边。
    咽着井水镇过的葡萄,李清含混不清地道:“陈西言死了,尚海bō出任了洛阳朝廷的首辅!”
    清风闻言一惊,手里的牙签和上面的葡萄立时跌落在地上,一双美丽的丹凤眼睁得大大的,讶异地看着李清。”怎么会这样?”“你不知道?”李清自己伸手mō子一颗葡萄,送到嘴里边大嚼边笑问道。这句话却是话里藏着骨头。
    清风只是略略讶异了片刻,便恢复了正常,重新拈起一根牙签,嫣然一笑道:“妾身自从连山岛回来后,便一直呆在桃园小筑没有出去,那里知道外面的情况?要是将军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尚海bō怎么会投靠天启呢?”李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袁方设计绑架走了他,哼,监察院在这件事情上难辞其咎,负责保护尚海bō的特勤被杀了一个精光,居然还让冒充的特勤在崇县参将府méng骗了他们五天才发现,若非如此,尚海bō怎么可能逃得出定州去?”清风将瓷碟轻轻地放在一边,问道:“依我对尚海bō的了解,这个人极其倔强,这从他与大帅的相处之间便可以看出来,应该说以他的xìng子,不应当这么轻易地投靠天启啊,莫非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李清点点头,“你说得不错,尚海bō被劫,我一时昏了头,下达了一定要追回他,而且死活不论的命令。于是沿路兵马和调查司在生擒他们无望的情况下,一路追杀,在洛阳还让监察院密谍几乎得手,尚海bō九死一生方才逃出生天”想必这让尚海bō对我心生怨气,再者,尚海bō的夫人也在这一事件中死了,儿子也差点死了。”
    “也是监察院下的手?”清风皱起了眉头。
    李清摇摇头,“不是,那一路是孙泽武亲自带队,在青阳县,他们赶到的时候,尚夫人和他的儿子都已中刀,藏身的屋子也燃起了大火”
    别泽武冒死抢出了他们,袁方好手段啊,他自己杀了人,却嫁祸给我们,而且时机拿捏的极为恰当,刚好孙泽武他们赶到,让我们有嘴也说不清,“哼,只怕他们千算万算,尚书桓却还活着。”
    “为什么不将尚书桓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这样”尚海bō便不会轻易做出决定!”清风道。
    李清摇摇头,“问题就在这里了,尚书桓虽然捡了一条命回来,但直到现在,还不能下chuáng,神智是而清醒,时而胡涂”根本就无法现身,光凭我们一张嘴,如何说得清,再说了,我也不屑于去分辩了,
    尚海bō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再多说徒自多送人笑柄。”
    清风具息道:“耳息了尚海bō,一路从崇县走到现在,却反目为仇了!”
    李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还在定州的时候,你们不是一直不感冒么?怎么现在反而替他可惜起来”我还以为你很高兴呢?”
    清风苦笑,“有什么可高兴的。他投了天启,势必给我们造成很大的麻烦”为将军您鼎定天下平添一些变数,虽然大势不可逆转,但总是会多费一些手脚。而且,我虽然与尚海bō有隙,但毕竟都是从崇县一路艰难走出来的,香火之情总是有的,想到日后将军您踏破洛阳城时,尚海bō终究不会有好下场,心里不免也是难过的。”李清怔怔地看着清风,实在猜不透清风这话到底有几份是真,几份是假,看了半晌,自失地一笑,自己穷究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李院长失踪了,茗烟和纪思尘估计是南方钟子期下的手!”李清又道。这一条消息清风却是早已得知,沉吟道:“既然只是失踪,那么李院长说不定还活着,人只要活着,就不可能藏得密不透风,一定会打探出消息来,将军倒也不必心急,总能找到仇人,然后一一与他们算帐的。
    李清点点头,“心急吃不得热豆腐,而且这事还不能逼得太急,否则对方急了眼儿,杀人灭口,我们还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唉”茗烟和纪思尘终究还是挑不起大粱来,现在监察院的效率大不如前!”
    清风微微一笑,两根玉葱假的手指捻着牙签,挑起葡萄喂着李清。
    “将军不必着急,他们总要需要历练的,历练得久了,自然也就出来了,想当初,妾身还不是吃了无数的败仗和亏才学乖了的,他们两人都是有天份的,聪明才智并不输于人,只是独挡一面的机会太少,而且当对手是袁方和钟子期这种人,吃一些亏也在在所难免。”
    斜眼看了一眼清风,见她神sè淡然,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
    “李院长失踪,监察院群龙无首,你这个院长不能再呆在桃huā小筑里享清福了,长久地呆在这里,我看你的脑袋都要生yòu长草了。”不管清风是什么意思,但李清既然已经作出了决定,当然不会临时更改,而且,先解决了这一件事,再好说下一件事。
    清风抬起头看着李清,里有些讶异,也有些忐忑,李清这么说,就是要让自己重掌监察院了,
    这对于清风来说,当然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习惯了不停忙碌,手握大权的她,呆在桃huā小筑之中种菜养huā,当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但是在内心里,她总觉得将军的眼光有些闪烁,似乎还有些话要说。
    “妾身在桃huā小筑中住得惯了,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倒是有些乐不思蜀了,将军这猛然提起又要妾身去做事,当真是有些不喜欢。”清风道。“我已经习惯了每日利菜养huā,闲时翘首盼望将军过来一聚的日子了!”李清哈的一声,“清风,你这是在跟我抱怨么?”“将军,我怎友会报怨您呢?”清风低声道。
    “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李清挥手道:“但是在倾城事件中,你所做的让我很伤心,很不安,很震惊!让你呆在桃huā小筑之中反省,也是要让你好好地清醒清醒你要明白,统计调查司是定州的统计调查司,不是你清风个人的。”李清森然道。
    清风身子一颤,直起上半身,屈膝跪在李清的面前,眼泪扑娑扑娑地掉落下来,“将军,我知道错了,清风之罪,便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李清长叹一声仰首向天,“清风,这事儿要是换作别人,我早就将他一刀杀了,可是你……,算了,往事我们就不提了,这一次我要你重新出山重整监察院,将定州的这把利刃好好地利用起来,接下来的几年里,估计我们的日子不太好过一个搞不好,就会多线作战,监察院必须焕发生机,将职方司彻底压倒。”
    “是,将军。”清风抬起头,眼中lù出坚毅之sè,“监察院将会是大楚最好的谍报机构而不是之一。”
    李清嗯了一声,“清风,这一次你行事可要三思而后行,如果再有定州事变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绝对不会再饶恕你而且还会祸及他人,你明白么?”清风深深地伏在地上,“清风明白了。”
    “很好!”李清伸手将清风拉了起来,扶着她在凉chuáng上坐下”“清风,你心中要明白其实在我内心里真正占有份量的女子唯有你一人,所谓夫妻一体,虽然你没有名份但在我内心里,你却是我的妻子不能给你一个正当的名份,一直以来,是我最为愧对你的地方,也是我能容忍你以前的一些过份行为的原因,但是,你也明白这其中的难处,所以,我希望你能为了定州大业而奋斗,而没有必要想东想西,有些东西,并不是得到了才算拥有。两心相知,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清风抽泣着依偎到李清的xiōng口,“我知道,将军,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错,我总以为只有自己才能保护自己,才能保护自己的亲人,现在我想明白了,只要有将军在,我便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需要担心。”
    “你明白就好!”李清轻轻地抚着清风的秀发,低声道。
    相偎片刻,李清接着道:“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我也希望你在之后,见见雾月。”
    清风身子一僵,敏感的她旋即猜到将要发生的会是什么。
    “尚海bō投敌,让我们极为被动,为了挽回在政治上的影响,我决定给天启致命一击,奉周王回定州重新登基,再竖大周正统旗帜。”
    清风声音微微颤抖,“将军,你要与嫣然公主大婚么?”李清低下头,看着清风的脸,轻笑道:“清风,你不是说你在桃huā小筑之中种菜养huā,什么也不知道么,怎么连嫣然公主的事情也知道了?”
    清风咬着嘴chún,“将军莫要取笑于我,清风虽然从调查司的位子上退了下来,但总还是有一些消息来缘的,不过先前尚海bō出任洛阳首辅一事,我的确是不知道。”
    李清哈哈一笑,“这也没什么,如果你真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我反而要奇怪了。不错,清风,我将迎娶嫣然公主,周王在定州登基之后,我将出任大周朝的摄政王。”
    “我明白了,将军,我会让兼月明白,将军永远也不可能是她一个人的将军。她得学会与多个女人分享,并且做一个贤惠的妃子。”
    “听着这并里面可是酸溜溜的。”李清笑道。
    清风抿着嘴,没有做声。
    连山岛现在热闹非凡,连同周王在内,数万大周朝返乡遗民现在都滞留在连山岛以及附近的一些岛屿之上,没有李清的命令,他们便只能呆在这里,便连邓鹏现在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这些人才会离开连山岛。
    连山岛正在进行大规模的改建,从以前的物资伫备和中转开始变成一个纯攻击xìng的大型前哨阵地,海港扩大,又重修船坞,以便能及时维修损坏的战船,环岛一带,除了原本的一面悬崖峭壁无需多作改动,其它三面前修建了环海大堤,而在环海大堤之上,一个个的棱堡要塞正拔地而起各类远程武器正在陆续安装之中,几万大周遗民滞留在此,按照定州的老习惯,自然是不会白养着他们,这些人现在都在为连山岛的修建出力,这倒让上期比预期的早了很多。也算是一个意外的欣喜。
    连山岛双峰之间的小湖边,以前清风居住过的地方,现在住着的却是周王一行人等,而在他们的外围,又临时搭建了不少木房,以供随行的原周朝官员们居住,相比起普通的遗民们平静的心态,他们却是焦急万分。
    临到了复州海陵,却突然掉头回了连山岛,而上来传达命令的那位定州大人却又语焉不详,这让周王非常惶急,生怕定州李清又起了什么反复”现在可真正是人为刀殂,我为鱼肉,所幸这里的最高长官邦将军一直对他们是优待有加,从不怠慢”这让他算是有了一点小小的安慰。
    “卫刚,你说,定州李大帅到底是一个什么意思呢?总不会让我们一直便呆在这里吧?”周王问身边的卫刚,“这里完全便是一个军事要塞,卫刚,你说,是不是李大帅的意思就是要将我们关在这里?”
    卫刚摇摇头”“陛下……”
    周王连连摆手,“卫刚,不要再称什么陛下了,现在没有什么陛下,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了!”
    卫刚一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好了,憋了半晌,只能略去称呼,“您放心好了,上一次我看那骖大人的脸sè,一定是定州出了大事”不方便我们出现,所以才让我们回程,否则当初又何必让我们在海上跋涉那么久呢?等定州将这件事情处理完后”一定就会让我们到定州,而您”也可以见到李大帅,我们便可以提出李大帅与嫣然公主的婚约一事,只要嫣然公主成了李大帅的正妻,那么您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呢?”卫刚笃定地道,虽然他们在连山岛消息闭塞,但前不久燕南飞却给他捎来一封信,虽然没有提及他们为什么会停留在连山岛,但却告诉自己,李大帅已经决定由自己出任定州的礼部尚书,只等人到定州便可以上任了。
    既是如此,那他们当然是安全的,而且卫刚以他数十年的经验来判断,也实在看不出李清有什么算计他们的必要。自己成了定州的礼部尚书,听燕南飞以及邓鹏讲过,现在的定州可是地跨千里,虽没有正式立国,但却毫无疑问地是一个独立地王国,这可比在一个海岛上当一个所谓的丞相要强上许多倍了,定州治下,可是有千万子民啊!而且儿子卫之华现在也进入了定州的军队体系,以儿子的才华和武艺,不需多少时日,定然崭lù头角,看来卫家在自己这一代手中,又将重新辉煌,声名将再一次在大陆之上叫响了,这让卫刚心中热乎乎的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立即回到大陆上去。
    周王却是有些忧郁地看着不远处,正与几个shì女坐在湖边濯足的嫣然公主,叹道:“嫣然才十四岁啊,就要嫁作为fù了!”卫刚笑道:“民间十四岁的女子,还有作母亲的呀,嫣然公主现在正值妙龄,而且也只有李清这等英雄,才配得上我们huā容月貌的嫣然公主啊!这是喜事啊!”
    “是喜事,是喜事!”周王连连点头。
    海面之上,十数个黑点突然出现,迅速接近连山岛,那是一些战舰,连山岛上号角悠扬,海港之中,立即便有数艘五千料战舰驶出港去,而岸上也迅速忙碌了起来,片刻之后,远处海面上的战舰清晰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战舰之上飘扬的定州军旗以及刁斗之上熟悉的旗语,让众人顿时轻松下来,是自己的舰队。
    听闻到号角之声的邓鹏走出自己的指挥所,凝目望着海面之上舞动的旗语,然后急步走向海港,燕南飞居然亲自来了,看来周王之事该有个结果了。
    “燕夹人!一路辛苦!”邓鹏抱拳道。
    燕南飞笑道:,“与郊将军长期居于海岛,我这算什么。”两卢讲日互见了礼,并肩走向大堤。
    “尚海bō投靠了天启,并且出任了洛阳首辅,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上一次让你们重返连山岛,就是因为这一件事情!”燕南飞简单地道。
    邓鹏一下子停住了脚步,诧异之极,“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一言难尽,等你回了定州,就了解详情了!”燕南飞摇头道:“我这一次来,却是为了周王来的。”
    “大帅决定迎接他们回定州了!”邓鹏道,毕意是军人,心志要坚毅得多,稍稍惊讶,便恢复了平常,既然燕南飞如此平静,那大帅那边肯定是已有定策了。
    “尚海bō叛逃,却让周王捡了一个大便宜!”燕南飞笑道。
    “这话从何说起?”邓鹏不解地道。
    “大帅决定重竖大周旗帜,尊周王为帝,恢复周室正统皇室地位!”燕南飞停下脚步,侧脸看向邓鹏。
    “啊!”邓鹏又吃了一惊,今天,燕南飞给他的惊讶太多,一时之间,他却有些消化不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我在修真界做天之骄子 和偏执阴湿的他恋爱算工伤吗 千万别看纯靠瞎写 刑侦重案 星辰之主 人生副本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