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瑜从不质疑母亲的用心,她抱住池明桢,撒娇,“妈妈,您真好。”
“冯念最后的价值能怎么发挥要看你怎么操作。”
“我懂啦。”
池明桢叹息,“赵家老大赵政洲,你有印象吗?”
温瑜撇嘴,耍小脾气,“我不要相亲,什么年代了,现在是自由恋爱的时代。”
池明桢眼神发冷,“由不得你。”
温瑜生气,“我不相亲,您给我安排,我也不去。”
池明桢一针见血,“还喜欢周持愠?”
“嗯,我就是喜欢他。”温瑜昂起头,痴情道:“持愠哥哥快回国了,妈妈,您要是真想我嫁出去,和周家多走动运动。”
周家老爷子娶了三房太太,家族庞大,后代子孙满堂,家中关系盘根错节。不过,周持愠志存高远,前年已经参与国外分公司跨国大项目,且人品优良,是个可以考虑的对象。
池明桢担心女儿搞不定周家后宅那些女人,“再说。”
温瑜撂下狠话,“我非周持愠不嫁。”
*
Verve两小时内忽然来了十几万黑粉,他们不分青红皂白转发抄袭帖子并发布攻击性极强的言论,黑子们指控Verve抄袭,并未指明哪个品牌。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帖子关注度越来越高。
温霓必须去公司。
贺聿深在家,她需要先和他说一下。
温霓去敲书房的门。
“进。”
陆林先退出书房。
贺聿深应当在开会,神情沉静,眉头微锁,视线从屏幕上方移开。
“抱歉,打扰你了。”
贺聿深听到抱歉,指尖轻扣了下桌面。
温霓没注意到,“我要去公司一趟,有点急事要处理。”
贺聿深眼神锐利,“让保镖跟着。”
温霓还不能打草惊蛇,她好声好气的跟贺聿深商量,“他们都已伏法,可不可以不要保镖?”
贺聿深关掉麦克风,唇线冷硬,眼中平静无波,“温霓,你还想再经历一次昨晚的危险吗?”
温霓心中因舆论产生的焦躁瞬间清空,她仔细看向贺聿深,男人沉寒的神色仿佛压着怒火,让人看了噤若寒蝉。
她现在代表贺家贺太太,若是昨晚出了事,贺家的脸面往哪里搁,贺聿深的脸面往哪里放。
温霓指尖泛凉,逼着自己往好的一面想,她露出一点笑,“是我考虑不周,我错了,以后会谨言慎行。”
贺聿深眉心跳了下,食指指尖抵在桌面,“嗯。”
温霓觉得书房的气压极低,好像惹贺聿深不悦了,等她回来要好好哄哄他,“你别生气,等我回来。”
贺聿深点头,未作声。
四目相对,静的只余呼吸声。
贺聿深察觉到温霓眼中的期待,动唇,“行。”
去公司的路上,温霓思考买什么东西回来哄贺聿深,他什么都不缺,什么都见过。
所以什么稀奇玩意能入得了他的眼?
温霓在地下停车场与韩溪碰头。
韩溪说出可行方案,“官网发律师函自证清白,空口鉴抄怎么能行,拿出调色盘,一帧帧摆在我们眼前。”
温霓本是同样的想法,可在书房内,贺聿深冷声问她时,她心中萌生第一种并不稳妥的想法。
“我觉得可以先不发律师函。”温霓说出自身见解,“说实话,这些律师函,网友们见的太多了,明星们发的还少吗?上年那个一线明星前脚刚发完,后脚就进去了,大家见的太多,轻信度反而不高,没有说服力。”
韩溪理清利弊,“这个思路虽说有一定的危险,但可行性很高。我们‘雾念’上线就在眼前了,这波泼天富贵流量沉淀后,若能及时转化为忠诚粉丝,那可会把我们的品牌推高几层。”
温霓一直很欣赏韩溪的商业头脑。
伺机不动,厚积薄发。
摆在面前的路清晰,但困难依然清晰,温霓抬眸觑向远处蹲着的记者,“上面怎么样?”
韩溪:“不太好,中午有缺德玩意朝我们LOGO砸鸡蛋。”
温霓狠下心,“没办法,戏得做全。”
韩溪眼神溢出狠,“欠我们Verve的日后都得一点点的给我们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温霓的手机突突响了两声。
静谧的车间突兀的声音实在太大。
温瑜发来的。
【姐姐,容我说两句不好听的,我听说贺总没有帮你解药,竟然找的医生,我真是开了眼了。】
【你说,他是和秘书玩的太火没有精力应付你?还是贺总有什么难言之隐,他是不是有疑难杂症,比如勃起功能障碍?性厌恶?】
韩溪严阵以待,“谁?出什么事了?”
温霓把手机递给韩溪,“温瑜。”
韩溪怒声斥骂,“她脑子有病,敢不敢滚过来当着贺总的面说,她就是见不得你好,缺脑子的玩意。”
骂完温瑜,韩溪沉静须臾。
她拉着温霓的手,正儿八经地说:“其实昨天我以为贺总会帮你解药。”
温霓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是夫妻,解个药不正常吗?”韩溪难免会多想,温瑜的话就像是一种界限,一旦陷入,便会不可自拔地怀疑,“要不我从我哥那打听打听贺总,按道理来说,你们俩领证那么久,该有点实际性操作。”
温霓红着脸阻止,“别,千万别,不许告诉别人。”
韩溪持怀疑的目光,“贺总该不会早泄?或者射精障碍吧?”
温霓惊诧道:“别胡说,不可能。”
韩溪义愤填膺,“怎么不可能,这么久没做铁定有毛病,我还听说,有些男的专挑老婆睡着再做,就是怕老婆看出早泄的问题。”
温霓只想跳过这个话题,韩溪兴致盎然,一股脑地给她科普。
温瑜的话丝毫影响不了温霓,但韩溪的话会影响温霓。
难道真有问题?
回到霓云居,已经接近六点。
齐管家恭敬打招呼,“太太,您回来了,要开饭吗?”
温霓看向书房,“先生还在忙吗?”
齐管家:“先生刚忙完,陆秘书走了半小时了。”
温霓上楼,先回卧房。
推开门,吓了她一大跳,身体不由自主地缩了下。
贺聿深正坐在床沿。
温霓耳边猝不及防地冒出韩溪说的话,这个点,贺聿深不该出现在卧房。
贺聿深面色冷清,注视温霓有话要说的表情。
温霓关上门,咽了咽口水,铺垫,“我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
贺聿深眸色深深,“说。”
温霓抱着豁出去的决心,眼前一黑,鼓足勇气,问:“你昨晚为什么不直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