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半山腰。
孙家老宅的大厅里檀香缭绕。
孙啸天靠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手里那两颗价值连城的极品玉核桃转得飞快。
他在等影子的好消息。
大厅的红木双开门被人撞开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跌跌撞撞地扑倒在地。
那名威震省城地下世界的王牌杀手影子,此刻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怎么回事?”
孙啸天站了起来,手里的玉核桃差点掉在名贵的地毯上。
影子捂着鲜血淋漓的肩膀,大口喘着粗气。
“家主,点子太硬。”
“我连他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他用两根手指废了。”
大厅里鸦雀无声。
旁边几个孙家的核心骨干连呼吸都停滞了。
孙啸天一巴掌拍在旁边的茶几上。
“饭桶!”
“养你这么多年,连个乡下土鳖都搞不定?”
影子低下头,说话都有些打结。
“那人让我给您带句话。”
“他说谢谢您送的功法和钱。”
“天一亮,他要亲自登门来算算这笔雇凶杀人的账。”
孙啸天气极反笑。
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好得很。”
“既然他敢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他!”
孙啸天大手一挥,立刻下达了死命令。
“把庄园里的护卫全都调到前院。”
“去后山把供奉的青云道长请出关。”
“今天我要让这个陈二狗有来无回!”
另一边。
陈二狗正晃晃悠悠地往半山腰的富人区走。
这地方连个公交车都没有,出租车也不让进。
他兜里揣着刚得来的战利品,心情大好。
一边走,他一边掏出那本泛黄的《敛息术》翻看。
这书上面的字全是用繁体写的。
换做一般人估计连读通顺都费劲。
但陈二狗体内有《龙王诀》傍身,悟性早就不属于普通人的范畴。
那些晦涩难懂的经络运行图,他看一眼就完全融会贯通了。
“原来是把气血藏进五脏六腑里,切断外放的气息。”
陈二狗摸着下巴细细琢磨。
他按照书上的法子,控制着体内的纯阳真气运转了一圈。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强悍气血,竟然被压制得干干净净。
路边一只正在觅食的野猫,连头都没抬一下。
哪怕他故意走到野猫跟前,那猫也当他是一团空气。
“这玩意儿真好使。”
陈二狗乐出声来。
这要是以后晚上去敲寡妇门,连大黄狗都察觉不到动静。
妥妥的偷鸡摸狗神技啊。
他满意地把书塞回兜里。
这波血赚。
不仅白得了一张里面不知道装了多少钱的黑卡。
还学了一门隐藏实力的顶尖本事。
有了这门功法,以后扮猪吃老虎就更方便了。
孙家庄园的黑色大铁门足有三米多高。
门头上雕刻着张牙舞爪的狮子头,尽显奢华。
门口站着四个西装革履的保镖。
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带着家伙。
陈二狗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T恤。
脚下踩着十几块钱的回力鞋。
溜溜达达地走了过去。
他现在收敛了气息,活脱脱是个走错路的盲流。
“站住!”
领头的保镖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他。
“要饭去别处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陈二狗掏了掏耳朵,一脸老实巴交的笑容。
“俺不是来要饭的。”
“俺是来要账的。”
那保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指着陈二狗的鼻子就骂。
“上孙家要账?”
“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赶紧滚,不然打折你的狗腿!”
陈二狗叹了口气。
“怎么城里人动不动就要打折别人的腿。”
“这习惯可不好。”
他伸出一只手,搭在了那保镖的肩膀上。
看似轻飘飘的一碰。
那保镖却感觉犹如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咔吧”一声脆响。
保镖的膝盖当场碎裂,直接跪在了滚烫的柏油马路上。
疼得他连叫都叫不出来,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
剩下三个保镖大惊失色,纷纷伸手去摸腰间的家伙。
陈二狗哪能给他们掏枪的机会。
他脚下一步迈出,身形快得好比一阵风。
“啪啪啪!”
连续三个清脆的大耳刮子。
三个一米九的壮汉直接在半空中转了两圈半。
然后一头栽进旁边的绿化带里没了动静。
“麻烦通报一声。”
陈二狗对着大铁门旁边的监控摄像头招了招手。
“就说乡下大夫陈二狗,来给孙老板复诊了。”
监控室里的保安早就吓傻了。
消息一层层通报,很快传到了大厅。
孙啸天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开门,让他进来。”
“我倒要看看,他长了几个脑袋敢单枪匹马闯我孙家!”
沉重的黑色铁门缓缓向两边推开。
陈二狗背着手,像个老大爷逛菜市场一样走了进去。
这孙家庄园确实够气派。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到处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光是那修剪整齐的草坪都够踢一场正规足球赛了。
不过此时的草坪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上百号黑衣打手。
手里全都拿着明晃晃的开山刀。
阳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这阵仗,换做普通人早就吓尿裤子了。
陈二狗连正眼都没看他们。
他一路溜达,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那间金碧辉煌的大厅。
大厅里除了孙啸天,还坐着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干瘦老头。
那老头手里拿着一把拂尘,半闭着眼睛,一副得道高人的做派。
“你就是陈二狗?”
孙啸天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太普通了。
身上连半点武者的气息都没有。
简直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乡巴佬。
自己的王牌杀手怎么会被这种货色给打残?
陈二狗拉过一张名贵的黄花梨椅子,大刺刺地坐了下来。
他顺手抓起茶几果盘里的一根香蕉,剥开皮咬了一口。
“这香蕉不甜啊。”
“孙老板,你这待客之道可不行。”
孙啸天被他这无所谓的态度气得火冒三丈。
“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装神弄鬼!”
“你废了我儿子,打伤我孙家供奉,现在还敢找上门来。”
“真以为我孙家是吃素的?”
陈二狗把香蕉皮往地毯上一扔。
“俺管你吃素还是吃荤。”
“昨晚你派那个什么影子去杀俺,这事你认不认?”
孙啸天毫不掩饰地放声大笑。
“是我派的又怎样?”
“在这省城,我孙家要谁三更死,谁就活不到五更!”
“认就行。”
陈二狗拍了拍手站起身。
“俺这人最讲道理。”
“你雇人杀俺,给俺造成了极其严重的精神创伤。”
“刚才俺在门口算了一笔账。”
陈二狗伸出五根手指头。
“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昨晚没睡好觉的营养费。”
“凑个整,五十个亿。”
“拿钱,俺走人。”
“不拿钱,俺今天就把你这宅子给拆了当柴火烧。”
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孙啸天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五十个亿?
这小子绝对是穷疯了!
旁边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青云道长终于睁开了眼。
他鄙夷地看了一眼陈二狗,手里的拂尘轻轻一扬。
“无知小儿,满嘴胡言。”
“孙家主,贫道这就替你清理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青云道长站起身,迈着八字步走了出来。
他自诩为世外高人,平日里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乡下草根。
“黄口小儿,休要猖狂。”
“贫道乃是青云山第十八代传人,修为早已达到暗劲巅峰。”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内家功夫。”
青云道长摆开一个太极的起手式。
大厅里的真皮沙发被他散发出的真气推得连连后退。
这排场,这气势,唬得周围的打手们连连叫好。
孙啸天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一杯上好的大红袍喝了一口。
他认定陈二狗今天插翅难飞。
陈二狗看着那老道士花里胡哨的动作,直接乐出了声。
“老牛鼻子,你这广场舞跳得不错啊。”
“不去公园领舞真是屈才了。”
青云道长气得胡子倒竖。
“找死!”
他大喝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
手里的拂尘化作千百道白色的利剑直刺陈二狗面门。
这招叫“拂云见日”,死在这招下的江湖高手少说也有双手之数。
陈二狗不退反进。
他连手都没抬,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龙王诀》在体内疯狂运转,将刚刚学会的《敛息术》逆向催发。
原本平平无奇的乡下青年,身上赫然爆发出一股骇人的威压。
这威压排山倒海,犹如实质般的巨浪砸向前方。
大厅里的落地玻璃窗当场碎裂成渣。
青云道长首当其冲,连人带拂尘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出去。
老道士在空中接连翻了七八个跟头。
最后重重地砸在供奉着关二爷的香案上。
名贵的檀香断裂,巨大的香炉翻倒在地。
青云道长喷出一大口老血,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全场死寂。
孙啸天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真丝裤腿上他也毫无察觉。
一招。
连手都没动,仅仅是凭着外放的气势。
就把名震省城的青云道长给震成了废人。
这是什么活见鬼的神仙手段?
门外那上百号拿着开山刀的打手,此刻全都没了声音,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着哆嗦。
陈二狗慢条斯理地走回黄花梨椅子旁坐下。
他又拿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咬了一大口。
“这苹果还凑合,挺脆生。”
他一边嚼着苹果,一边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孙啸天。
“孙老板。”
“俺刚才报的那个价钱,现在还作数。”
“五十个亿。”
“你是给现金呢,还是刷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