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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6章 截归途打手设伏

    守阵地军仁定策暮春的风裹着梧桐絮刮过车窗,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有人躲在暗处拿指甲刮着玻璃。买家峻坐在后座,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着,脑子里转着下午从省纪委传来的密电——调查组刚摸清楚杨树鹏地下钱庄的资金流水,有三笔大额款项直接打进了市委秘书处的公用账户,收款人栏里,韦伯仁的名字赫然在列。
    “书记,前面就是云顶阁了,要不要我跟您一起上去?”司机小周握着方向盘,看了眼路边霓虹闪烁的酒店招牌,语气里带着点担忧。上周调查组的两个同志刚在这附近被人堵了,连账本都被抢了,他实在放心不下让买家峻一个人进去。
    “不用,你在车里等着,有人问就说我是来见朋友的。”买家峻理了理外套领口,推门下车。云顶阁的鎏金招牌亮得晃眼,旋转门旁立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眼神像探照灯似的扫着每一个进进出出的人,看见他过来,不动声色地对着领口的对讲机说了句什么。
    大堂里香气逼人,水晶灯垂下来的光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晃得人眼晕。前台的服务员笑着迎上来,刚要开口问,就看见一个穿酒红色旗袍的女人从电梯口走了过来,正是云顶阁的老板花絮倩。她今天涂了个正红色的口红,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痣跟着动,往买家峻身边走的时候,带过来一阵浓郁的香氛味。
    “哟,什么风把书记给吹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让人留个最好的包间。”花絮倩的声音软得像水,伸手引着他往电梯走,路过前台的时候,朝那两个服务员递了个眼色,俩人立刻低下头假装忙手里的事,再也没往这边看一眼。
    “花老板客气,我就是过来吃个便饭,不用那么麻烦。”买家峻跟着她进了电梯,看着她按了十八层的按钮,指尖在金属门上映出个浅淡的影子,“听说你这里的淮扬菜做得不错,有朋友推荐我过来尝尝。”
    花絮倩笑了一声,眼波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书记要是想吃菜,我亲自给您下厨都行,就怕您不是来吃饭的,是来查我这店里藏着什么脏东西的吧?”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十八层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花絮倩领着他走到最里面的包间,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个人,看见买家峻进来,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白得像纸,正是韦伯仁。
    “书记……您怎么来了?”韦伯仁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磕在桌上,酒撒了半桌,他手忙脚乱地去拿纸巾擦,眼神却不敢往买家峻脸上看,瞟了眼旁边的花絮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怎么不能来?”买家峻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桌上还没动的菜上,旁边摆着个云顶阁的定制打火机,跟常军仁上次给他看的照片里的那个一模一样,“我要是不来,怎么知道韦秘书这么忙,下班了还要过来跟花老板谈工作?”
    韦伯仁的后背一下子绷紧了,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掉,手攥着裤腿,指尖都泛了白。自从上次在办公室被买家峻问过审批表的事,他这半个月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解迎宾天天打电话催他烧记录,杨树鹏的人还堵过他一次,放话说要是敢走漏风声,就把他妈的氧气管拔了。今天花絮倩突然给他打电话,说解宝华要见他,他才慌慌张张跑过来,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买家峻。
    “书记,我……我就是过来吃个饭,没别的事。”韦伯仁的声音发颤,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手抖得水都洒了出来。
    花絮倩靠在窗边,看着俩人的样子,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个牛皮信封放在桌上,推到买家峻面前:“书记也别为难他了,他也是被逼的。这是解迎宾上个月给韦伯仁的五十万‘封口费’的流水,还有昨天他们在地下二层密室开会的录音,解迎宾说,等把手里的资产转去海外,第一个就要做掉你。”
    买家峻抬眼看了她一眼,没动那个信封:“花老板这是什么意思?你跟了解迎宾这么多年,现在把这些东西给我,就不怕他找你算账?”
    “我怕,怎么不怕。”花絮倩点了根烟,烟雾吐出来,模糊了她的脸,“上周杨树鹏找我,说要把云顶阁改成他的地下钱庄中转站,出事了就让我顶罪。我这店开了快十年,不想给他们当垫背的。你要是能把他们都办了,我也算给我自己留条活路。”
    她话刚说完,包间的门突然被“哐当”一声撞开,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拎着钢管,二话不说就朝着买家峻的方向砸过来。韦伯仁吓得尖叫了一声,抱着头蹲到了桌子底下,花絮倩脸色一变,刚要喊人,就被其中一个男人一把推到了墙上,后脑勺磕在瓷砖上,当场就出了血。
    “买家峻是吧?我们鹏哥让我给你带个话,识相的就把调查组撤了,不然下次就不是钢管这么简单了。”领头的男人啐了口唾沫,举着钢管就往买家峻的头上砸。
    买家峻侧身躲开,钢管擦着他的肩膀砸在桌上,陶瓷碗碟碎了一地。他抓起旁边的椅子往男人身上砸过去,另一个男人从后面扑过来,胳膊勒住他的脖子,把他往墙上按。就在这时候,包间的门再次被撞开,小周带着两个便衣警察冲了进来,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个男人按在了地上,手铐咔哒一声铐上了。
    “书记,您没事吧?”小周赶紧跑过来,看着买家峻脖子上被勒出来的红印,急得额头冒汗。刚才他在楼下看见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往电梯走,觉得不对就赶紧跟了上来,还好来得及时。
    “没事。”买家峻揉了揉脖子,看向蹲在桌子底下浑身发抖的韦伯仁,“你刚才听见了?杨树鹏连我的命都敢要,你觉得你妈待在沪杭,他们真能放过你们母子?”
    韦伯仁慢慢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看着地上被铐住的两个男人,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他刚才躲在桌子底下,清楚地听见那两个人说,等办完事,下一个就去医院堵他妈。他之前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只要听解迎宾的话,就能保他妈平安,现在才明白,那些人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我跟你说,我什么都跟你说。”韦伯仁突然崩溃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解宝华昨天晚上跟解迎宾见面了,说省纪委的人下周要过来,让他赶紧把云顶阁地下密室里的账本烧了,还有杨树鹏,他买了后天去缅甸的机票,要把剩下的钱都转走,他们还说,要是你再查下去,就找个机会制造‘意外’,让你跟上次调查组的人一样,出车祸死在路上……”
    他越说越急,把自己知道的全倒了出来,从去年他帮解迎宾走审批流程,到解宝华每次拿了好处之后存去哪个银行的账户,甚至连他们每次在云顶阁开会的时间、参与的人都说得清清楚楚。说到最后,他“咚咚”给买家峻磕了两个头,额头都磕出了血:“书记,我知道我罪该万死,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妈,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啊!”
    “你起来吧。”买家峻弯腰把他扶起来,“我之前说的话算数,你妈明天就转去省人民医院,我让人24小时守着,保证没人能动她。你提供的这些线索很重要,等案子结了,组织上会按规定给你量刑。”
    花絮倩靠在墙上,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笑了一声:“解宝华他们要是知道,最后栽在自己最信任的秘书手里,估计得气死。对了,地下密室的钥匙我有,里面除了账本,还有他们每次权钱交易的录像,都藏在保险柜里,密码是解迎宾的生日,19780312。”
    她把一个银色的钥匙放在桌上,指尖还沾着自己的血:“我就一个要求,等案子结了,别封我的云顶阁,我以后好好做生意,再也不跟他们掺和了。”
    买家峻点了点头,让小周先把花絮倩送去医院包扎,又打电话给常军仁,让他立刻带人过来封了云顶阁的地下二层,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带走。挂了电话,他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的霓虹灯还亮着,杨树鹏的黑色轿车刚从停车场开出去,像是察觉到了不对,开得飞快。
    韦伯仁站在他旁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突然开口:“书记,解宝华今天晚上要去见省里面来的人,就在城郊的温泉山庄,他们好像要商量怎么把你调走。”
    买家峻挑了挑眉,刚要说话,手机就响了,是常军仁打过来的,声音很急:“家峻,你在哪?我刚才收到消息,杨树鹏带了人往云顶阁去了,估计是知道韦伯仁在你那,要去灭口!我已经让公安局的人过去了,你赶紧从后门走,别跟他们撞上!”
    “不用了,人我们已经抓到了,他们派来的两个打手现在就在包间里铐着呢。”买家峻看了眼地上蔫头耷脑的两个男人,“你现在带几个人去城郊温泉山庄,解宝华在那见省里的人,正好抓个现行。还有,让边防的同志盯紧点,杨树鹏买了后天去缅甸的机票,别让他跑了。”
    挂了电话,他看向韦伯仁:“你现在跟我走,去调查组把你刚才说的都录成笔录,要是还有什么遗漏的,现在想还来得及。”
    韦伯仁赶紧点头,跟在他身后往电梯走。路过前台的时候,刚才那两个服务员看着他跟着买家峻一起出来,脸都白了,手里的计算器“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走到酒店门口,风迎面吹过来,把梧桐絮吹得满天飞,粘在买家峻的外套上。小周已经把车开了过来,刚要拉开车门,买家峻的手机又响了,是医院打来的,说之前被打的两个调查组同志醒了,他们被抢的账本,其实早就留了备份,存在其中一个人的私人U盘里,藏在他家属手里。
    挂了电话,买家峻站在车边,看着远处云顶阁的霓虹灯,突然笑了一声。这盘棋下到现在,对方的棋子已经一个一个露了出来,解宝华、解迎宾、杨树鹏,还有那些藏在后面的保护伞,一个个都急着跳墙,反而把破绽都露了出来。
    “书记,我们现在去哪?”小周坐在驾驶座上,回头问他。
    “去调查组驻地。”买家峻拉开车门坐进去,“还有,给常部长打个电话,就说我们手里的证据够全了,明天一早,就正式对解宝华采取留置措施。”
    车慢慢开了出去,后视镜里的云顶阁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光点。韦伯仁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紧紧攥着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他躺在医院里的母亲的照片。他知道,自己之前走错了路,现在终于回头了,不管之后要受什么惩罚,至少他妈的命保住了。
    买家峻坐在副驾驶,指尖轻轻敲着车窗,脑子里在过接下来的部署:明天先控制解宝华,再去查他的办公室和家里,拿到他受贿的直接证据;后天在机场布控,等杨树鹏出现的时候直接抓捕;等省纪委的人下来,就把所有证据都交上去,把这张盘根错节的利益网,彻底连根拔起。
    车拐过一个路口,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他想起自己刚来沪杭的时候,老领导跟他说的话:“官场这潭水,深不见底,你要是想趟过去,就得先把自己的脚站稳了,别被那些脏东西拉下去。”
    他那时候点头说知道,现在才明白,站稳了不够,还得敢动手,敢把那些藏在水底的烂泥都挖出来,才能让这潭水,真正变清。
    车刚转过第三个路口,小周的对讲机突然刺啦刺啦响了起来,频道里传来前哨干警急促的声音:“周哥,后面有三辆黑色SUV跟了咱们两条街,车牌都是套牌,看起来不对头!”
    买家峻指尖一顿,抬眼看向后视镜,果然看见三辆没挂牌的霸道正咬着车尾跟上来,车灯晃得人眼晕。韦伯仁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是……是杨树鹏的人!他上次就是开这种车堵的我!”
    “坐稳了。”小周咬了咬牙,猛打方向盘拐进辅路,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后面的车立刻跟了上来,其中一辆猛地加速贴到右侧,硬生生往他们的车上撞。
    “哐当”一声巨响,车身剧烈晃了一下,韦伯仁的头磕在车窗上,当即肿起个大包。买家峻伸手扶住前排座椅,沉声对小周说:“别往市区开,前面三公里有个废弃的物流园,把他们引过去,别伤到路人。”
    他刚说完,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是常军仁打过来的,声音比刚才更急:“家峻,出事了!我派去温泉山庄的人扑了个空,解宝华根本没去,情报是假的!杨树鹏带了十几个人往你那边去了,他知道你拿了云顶阁的证据,要跟你鱼死网破!我已经让特警队往你那边赶了,你千万撑住!”
    “我知道了。”买家峻挂了电话,抬头看了眼后视镜,那三辆车已经呈包抄之势围了上来,“小周,还有多久到物流园?”
    “两分钟!”小周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掉,猛打方向盘躲开对面来的车,后面的车穷追不舍,一根钢管从车窗里伸出来,狠狠砸在他们车的后挡风玻璃上,玻璃哗啦一声碎了个干净,风裹着尘土灌进车里。
    韦伯仁抱着头缩在座位上,吓得连哭都忘了。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以前只觉得解宝华他们就是贪点钱,没想到这帮人真的敢下死手。
    车猛地一个急刹停在物流园门口,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半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木板。小周迅速把车倒进去,锁死车门,从副驾驶的手套箱里摸出个警棍塞给买家峻:“书记,你待在车里别出来,我出去挡着。”
    “别逞能。”买家峻拉住他,指了指旁边的集装箱,“往那边靠,有掩体。”
    俩人刚推开车门,后面的三辆车就已经冲了进来,“嘎吱”一声横在门口,堵住了出路。十几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拎着钢管和砍刀从车上下来,为首的正是杨树鹏,他脸上有道刀疤,穿着件黑皮衣,手里拎着个明晃晃的***,看见买家峻就咧嘴笑了:“买家峻,你胆子可真够大的,敢动我的人,敢抄我的地盘?今天你要是把云顶阁的东西交出来,再把调查组撤了,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杨老板好大的口气。”买家峻站在集装箱后面,脸色平静,“你现在投降,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要是真动起手来,你觉得你能走得掉?”
    “宽大处理?我杨树鹏在沪杭混了二十年,还不知道这四个字怎么写!”杨树鹏啐了口唾沫,挥了挥手,“给我上!先把那个姓韦的抓出来,再把买家峻的腿打断,我倒要看看,没了腿他还怎么查我!”
    一群人嘶吼着冲了上来,钢管砸在集装箱上,发出哐哐的巨响。小周举着警棍挡在买家峻前面,一棍砸在冲在最前面的男人肩膀上,那人嗷的一声倒在地上,后面的人立刻又补了上来。
    买家峻抄起地上的一根铁棍,挡住朝着小后背砍过来的刀,火星子溅在他手背上,烫得他一缩手。混乱中,有人一把抓住了韦伯仁的胳膊,拖着他往外面走,韦伯仁吓得尖叫:“书记!救我!书记!”
    “放开他!”买家峻冲过去一棍砸在那人的膝盖上,那人疼得松了手,韦伯仁连滚带爬地躲到他身后,浑身抖得像筛糠。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小周的胳膊被刀划了个大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滴,警棍都快握不住了。杨树鹏站在后面,举着手机录像,嘴角挂着狞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大不了咱们一起死!”
    就在这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警笛声,红蓝交替的警灯划破了物流园昏暗的天色。杨树鹏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骂了句“娘的”,转身就要往车上跑。
    “想跑?”买家峻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一块木板,狠狠砸在杨树鹏的腿上,杨树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后面冲上来的特警立刻扑了过去,把他按在地上,手铐咔哒一声铐上了。
    剩下的打手见势不妙,纷纷扔了手里的家伙想要跑,却被围上来的警察堵了个正着,一个个抱着头蹲在地上,没一会儿就全铐上了。
    常军仁穿着警服从车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看见买家峻手背上的伤和小周流血的胳膊,脸色铁青:“来晚了一步,让你们受惊了!”
    “不晚,正好抓个现行。”买家峻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向蹲在地上蔫头耷脑的杨树鹏,“你不是说解宝华在温泉山庄吗?他人呢?”
    杨树鹏吐了口血沫子,梗着脖子不说话。旁边的韦伯仁这才缓过神来,颤巍巍地开口:“他……他肯定是去码头了!上周我听见解迎宾跟他说,要是云顶阁出事,就走水路去舟山,再转船去境外!”
    “码头?”常军仁皱了皱眉,“我刚才安排了人去机场堵,倒是没留意码头那边。”
    “现在去还来得及。”买家峻擦了擦手背上的血,“杨树鹏都被我们抓了,解宝华肯定收到了风声,现在不走就来不及了。你留几个人在这里处理现场,我们现在往码头赶。”
    “不行,你身上还有伤,先去医院包扎。”常军仁立刻反对,“码头那边我去就行,我跟港口的边防同志打个招呼,让他们先把所有出港的船都扣下来,解宝华跑不了。”
    “我没事,这点小伤不碍事。”买家峻摇了摇头,“解宝华跟省里的人有勾结,万一他手里有什么通行证,边防的人不一定拦得住。我跟你一起去,真遇上事了我来担责任。”
    常军仁看了他一眼,知道劝不动,只好点了点头:“行,那你坐我的车,让小周先去医院包扎。”
    一行人立刻动身,往码头赶。路上,常军仁接了个电话,挂了之后脸色更沉了:“刚才看守所那边来消息,我们之前抓的那两个打手,还有今天在物流园抓的这群人,嘴都硬得很,一口咬定是跟你有私人恩怨,半句不提解宝华和解迎宾。”
    “不奇怪,杨树鹏手底下的人,大多都是跟着他混了十几年的,多少都沾着案底,要是敢把雇主供出来,家里人都得遭殃。”买家峻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不过没关系,我们现在有韦伯仁的证词,有花絮倩给的录音和流水,还有云顶阁密室里的账本和录像,就算他们零口供,也一样能定罪。”
    “我就怕解宝华狗急跳墙。”常军仁叹了口气,“他在沪杭经营了这么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真要拼尽全力反扑,我们未必能挡得住。刚才我给督导组的李组长打电话,他说省里有人给施压,让我们先停手,说不能影响沪杭的投资环境。”
    “投资环境?”买家峻睁开眼,眼里带着冷意,“沪杭的投资环境,就是被这帮蛀虫给搞坏的。你放心,督导组那边我去说,大不了我这个书记不当了,也得把这帮人连根拔了。”
    车开到码头的时候,边防的同志已经在了,队长跑过来汇报:“常部长,我们已经把所有出港的船都扣下来了,挨个查了一遍,没见着解宝华的影子。倒是有一艘货轮半个小时前刚离港,说是去宁波的,手续齐全,我们没理由扣。”
    “就是那艘船!”韦伯仁立刻开口,“解宝华肯定在上面!他之前跟解迎宾说过,要是走水路,就伪装成货轮的船员,到了宁波再转渔船去公海!”
    “追!”常军仁当机立断,“给海警那边打电话,让他们立刻出警,把那艘货轮截下来!就算是追到公海,也得把人给我带回来!”
    旁边的干警立刻去联系海警,买家峻站在码头上,看着漆黑的海面,风卷着海浪拍在堤岸上,发出哗哗的声响。他突然想起自己刚来沪杭的时候,也是站在这个码头上,当时老领导陪着他来,指着远处的新城区说:“家峻,这片地方是块好地,就是藏了不少烂根子,你得想办法把这些根子挖出来,不然再好的种子,种下去也长不出好苗。”
    那时候他点头说保证完成任务,现在才知道,这挖根子的活,有多难,有多险。
    “书记,你放心,海警的船速度快,肯定能追上。”常军仁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瓶水,“刚才我接到调查组那边的消息,被打的那两个同志的家属,已经把U盘送过来了,里面的账本记得清清楚楚,解宝华这些年收的好处,一笔一笔都列着,就连他儿子在国外买的豪宅,都是解迎宾给掏的钱。”
    买家峻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压下了心里的火气:“好,等把解宝华抓回来,证据链就全了。到时候先把他控制住,再顺藤摸瓜,把他背后的保护伞也揪出来。”
    正说着,常军仁的手机响了,是海警那边打过来的,他接了没两句,脸上就露出了笑:“好!太好了!人抓到了!解宝华果然藏在货轮的货仓里,跟他一起的还有两个他的心腹,都带回来了!”
    韦伯仁在旁边听见,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半天没缓过来。他知道,从今天起,压在他头上这么久的那座山,终于倒了。
    一行人回到市区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市纪委的人已经在等着了,把刚抓回来的解宝华直接带去了留置点。买家峻站在办公楼底下,看着东边慢慢升起来的太阳,金色的光落在他身上,驱散了夜里的寒气。
    “熬了一晚上,你先回去休息会儿吧。”常军仁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就行,审讯解宝华的事,我亲自来。”
    “不用,我跟你一起去。”买家峻摇了摇头,转身往办公楼走,“解宝华心理素质好,又跟省里的人有勾结,一般人审不动他。我去会会他,看看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俩人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就看见秘书跑了过来,脸色发白:“书记,常部长,不好了!刚才省里来通知,说让您明天去省里开会,说是要汇报沪杭最近的工作情况。还有,省纪委的人明天就到,说是要‘指导’我们的调查工作。”
    买家峻和常军仁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他们都清楚,这哪里是指导工作,分明是解宝华背后的人坐不住了,要出面保人了。
    “知道了,你去准备一下汇报材料。”买家峻面不改色地摆了摆手,等秘书走了,才看向常军仁,“看来这一仗,还没打完呢。”
    “打多久我们都陪着你。”常军仁笑了笑,眼底带着坚定,“大不了就鱼死网破,我就不信,这沪杭的天,还能真的被他们给遮住了。”
    买家峻点了点头,推开门走进会议室。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堆得高高的证据材料上,那上面每一个字,每一笔记录,都是他们这大半年来顶着压力、冒着风险查出来的。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已经开始热闹起来的街道,卖早餐的小摊冒着热气,上班的人骑着电动车匆匆而过,孩子们背着书包跑跑跳跳。
    他突然想起老领导说的另一句话:“我们这些当官的,手里握着的不是权力,是老百姓的日子。你要是敢对不起他们,他们就敢对不起你。”
    他转过身,看向常军仁,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通知所有调查组的同志,半个小时后开案情分析会。明天省里的人来了,我们就把所有证据都摆到他们面前。我倒要看看,是谁敢保这些犯了法的蛀虫。”
    窗外的太阳越升越高,把整个城市都照得亮堂堂的。沪杭的天,终究是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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