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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6章 伪证翻供风波起 旧账勾出陈年冤

    后半夜的雨丝细得像牛毛,沾在玻璃上划出歪扭的水痕。专案组临时办公点的灯亮了整宿,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冒了尖,空气中浮动着纸张油墨与速溶咖啡混合的焦苦气。
    买家峻刚从医院赶回指挥部,外套还沾着未干的潮气,就看见李局攥着一摞打印材料站在会议室门口,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书记,出事了。”李局把材料往他手里递,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杨树鹏刚才突然翻供了。”
    买家峻指尖一顿,翻开材料扫了几页。上面是杨树鹏最新的讯问笔录,之前还痛快承认的买通狱警、安排人劫解迎宾、伪造黑材料的事,现在统统一口咬定是“被警察逼供”,就连聊天记录都说是“有人盗用他的账号伪造的”,更绝的是,他反而一口咬定时任拆迁办主任的韦伯仁当年收受的贿赂,买家峻也分了两成。
    “还有这个。”李局又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刚流传开的几段剪辑视频,画面里买家峻站在解氏集团的酒会现场举着酒杯,旁边配的文字赫然是“沪杭新城纪委书记买家峻收受解氏集团百万贿赂,违规办案构陷民营企业家”,转发量已经破了十万,评论区全是不明真相的网友骂声。
    “网信办那边已经在处理撤热搜了,但架不住有人带节奏,现在省厅的纪检组已经在路上了,最多两个小时就到。”李局叹了口气,“肯定是解宝华在背后动手,他这是想把杨树鹏的案子变成你徇私报复的铁证,反过来把我们都装进去。”
    买家峻没说话,指尖在“韦伯仁”三个字上敲了敲。他刚到沪杭新城的时候,第一个收到的举报信就是告韦伯仁利用职权低价征收土地,转手卖给解氏集团吃差价,可还没等他展开调查,韦伯仁就“意外”坠楼死了,案子至今悬着。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张抱着个旧牛皮纸文件夹冲了进来,脸上又是激动又是通红:“书记!李局!你们快看这个!我们在杨树鹏家的保险柜里找到的!”
    文件夹里装的是泛黄的旧台账,还有几封按了红手印的举报信,最上面的一份死亡证明上,名字赫然是“林建成”。买家峻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那是他的父亲,二十年前沪杭新城的老拆迁办主任,当年就是因为实名举报解宝华侵吞拆迁款,被定性为“受贿后畏罪自杀”,案子压了二十年,连他当年报考纪委都是顶着“受贿犯儿子”的名头过的政审。
    “是当年林主任的举报材料!还有解宝华买通人做伪证的口供!”小张的声音都在抖,“杨树鹏的笔记本里也写了,当年就是他推韦伯仁下楼的,林主任的死也跟他有关!还有上次解氏集团失窃的台账就是他偷的,本来想销毁,结果留了个心眼藏起来了,就是怕哪天解宝华卸磨杀驴。”
    李局看得后背发凉,翻到最后一页时手都顿了:“还有省厅的王副厅长?他当年收了解宝华二十万,把林主任的举报信压下来了?”
    话音刚落,办公点的门被推开,几个穿着纪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人面无表情地亮了亮证件:“买家峻同志,我们是省纪检组的,现在有人举报你收受贿赂、违规办案,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常军仁刚从医院过来,见状立刻挡在买家峻面前:“你们干什么?我们书记刚把杨树鹏抓住,证据都确凿了,你们凭什么抓他?”
    “让开。”买家峻拍了拍常军仁的肩膀,把手里的旧台账和举报信递到纪检组组长手里,眼神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配合调查是应该的,不过在我走之前,有份材料请你们先看看。这是二十年前林建成受贿案的全部证据,还有解宝华涉黑、行贿、侵吞国有资产的完整台账,举报人的名字是我,买家峻。”
    纪检组组长愣了一下,翻开材料越看脸色越沉,看到最后那份当年的尸检报告复印件时,猛地抬头看向买家峻:“林建成是你父亲?”
    “是。”买家峻点了点头,扯了扯嘴角,“我来沪杭新城第一天,就想把这份材料交上去,只是那时候证据不足,怕打草惊蛇。现在人证物证都齐了,解宝华、杨树鹏,还有当年参与构陷我父亲、包庇解家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他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只见花絮倩裹着件厚外套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个录音笔,身后还跟着两个颤巍巍的老人——正是当年林建成案的关键证人,当年一口咬定林建成收了他们的拆迁补偿款,现在却哭得满脸是泪。
    “我作证!当年是解宝华给了我十万块,让我作伪证冤枉林主任!”老太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从兜里掏出个旧存折,“钱我一分没敢花,都在这里存着!林主任是好人啊,是我们对不起他!”
    花絮倩把录音笔递过来,眼眶也红了:“我爸当年是拆迁办的司机,林主任出事那天,是他开车送林主任去的解家,出来的时候林主任还说要去省里举报,结果半路上就被车撞了,对外说是自杀。我爸临死前跟我说,一定要把真相说出来,不能让好人冤死。”
    纪检组组长看着眼前的人证物证,沉默了足足半分钟,转头对身后的人说:“先给王副厅长打电话,让他立刻过来配合调查。还有,通知省厅刑侦总队,立刻对解宝华实施逮捕,所有涉案人员一个都不许漏。”
    众人瞬间松了口气,常军仁刚要说话,买家峻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打来的,护士的声音带着急慌:“买家书记,你快来医院吧!解迎宾醒了,但是情况不太好,他说要见你,有重要的事跟你说,关于二十年前的旧案子。”
    买家峻心头一紧,抓起外套就往门外走。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的天际线撕开一道金红色的口子,照亮了湿漉漉的街道。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已经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上的父亲笑得温和,眼神里满是刚正。
    二十年了。
    他深吸了一口清晨带着凉意的空气,脚步坚定地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笼罩了沪杭新城二十年的乌云,终于要彻底散了,那些埋在尘土里的冤屈,也该见见太阳了。
    警车的鸣笛声划破了清晨的薄雾,和买家峻的车几乎同时驶出专案组大院。纪检组的车跟在后面,一行人直奔医院而去——解迎宾是解宝华的亲侄子,当年跟着解宝华在拆迁办混事,是除了杨树鹏之外,最有可能知道二十年前旧案细节的人。
    病房外守着两个便衣民警,看见买家峻来了立刻起身敬礼。他推开门的时候,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解迎宾躺在病床上,脸上还留着上次劫救时被打的淤青,氧气面罩下的呼吸微弱得像游丝,看见买家峻进来,手指动了动,示意他靠近。
    “解迎宾,你要和我说什么?”买家峻俯下身,把耳朵凑到他嘴边。
    “我……我对不起林叔……”解迎宾的声音气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胸口剧烈的起伏,“当年……当年的事我都知道……是解宝华和杨树鹏合的谋……那天林叔从解家出来,车是杨树鹏找人动的手脚,刹车线被剪了半根,开到盘山道的时候就翻下去了……对外说是酒驾冲的崖,其实林叔那天根本没喝酒……”
    他咳了几声,嘴角溢出点血沫,旁边的护士要上来检查,被他抬手拦住了:“还有韦伯仁……他当时手里握着解宝华私吞拆迁款的账,想咬着解宝华要股份,杨树鹏就趁他喝醉了,把他从办公室窗户推下去的,还在他抽屉里放了伪造的欠条,伪装成赌债上身跳楼……我那时候怕他们杀我灭口,一直不敢说……”
    “那我父亲当年的受贿证据,也是你们伪造的?”买家峻的声音压得很低,指节攥得发白。
    “是……收条是解宝华找人造的,那几个村民的证词也是拿了钱的……还有你家被搜出来的二十万,是杨树鹏半夜带人偷偷放进去的……”解迎宾的眼神开始涣散,手死死抓着买家峻的袖口,“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我攒了个U盘,在我公寓客厅暖气片后面的墙缝里……里面有当年解宝华给王副厅长打款的凭证,还有杨树鹏推韦伯仁下楼的监控备份……他以为当年把监控删干净了,其实我偷偷拷了一份……”
    他喘了半天,眼神飘向窗外的朝阳,声音越来越轻:“我这辈子没做过好事……死前能把这些说出来,也算给林叔赔罪了……你答应我,别牵扯我家里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话没说完,他的手猛地垂了下去,监护仪发出尖锐的长鸣,护士和医生立刻冲了进来进行抢救,可不过几分钟,就对着买家峻摇了摇头。
    买家峻站在原地,看着病床上已经没了呼吸的解迎宾,沉默了很久才转身出门。小张已经带着人赶去了解迎宾的公寓,不到一个小时就把那个裹着防水袋的U盘拿了回来,里面的内容和他说的分毫不差,甚至还有王副厅长每年收解宝华孝敬的转账记录,时间跨度整整二十年。
    证据链彻底闭环了。
    另一边,去解家别墅抓解宝华的刑侦队却遇上了麻烦。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整个别墅空空荡荡,只有保姆坐在客厅里哭,说解宝华半个小时前接到个电话,拿了护照和现金就从后门走了,应该是想从边境偷渡出境。
    “追!”纪检组组长当场拍了板,“立刻发协查通报,通知沿线所有卡口,绝对不能让他跑出国!”
    买家峻跟着刑侦队的车一起往边境方向赶,路上接到了常军仁的电话,说王副厅长已经被控制住了,刚开始还嘴硬说自己是被冤枉的,看到解迎宾提供的转账记录之后,脸一下子就白了,现在已经全招了,连当年怎么把林建成的举报信压下来,怎么在尸检报告上动手脚的事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车开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在边境口岸的停车场堵住了解宝华的车。他看见警车围上来,知道跑不掉了,索性拉开车门走了下来,手里还攥着一把上了膛的猎枪,身后跟着两个慌慌张张的保镖。
    “买家峻是吧?我知道你是林建成的儿子。”解宝华脸上还带着惯有的横肉,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歪着,“我早就该想到,你一来沪杭新城就盯着我不放,肯定是为了你爹那点事。可惜啊,你晚了一步,杨树鹏那个蠢货,藏什么不好非要藏那些旧账,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翻案。”
    “你跑不掉的。”买家峻站在警车前面,眼神冷得像冰,“二十年前你能买通人做伪证,能一手遮天把我爹的案子压下去,现在不行了。所有的证据都在,你当年造的孽,该还了。”
    “还?我他妈凭什么还?”解宝华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当年要不是林建成死咬着我不放,我至于走到今天?那些拆迁款本来就该是我的,地是我拿的,关系是我跑的,他一个破拆迁办主任,也配挡我的路?还有杨树鹏,还有韦伯仁,哪个没拿过我的钱?现在出事了就都往我身上推?”
    他猛地举起猎枪对准买家峻,旁边的民警立刻举枪对准他,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我告诉你买家峻,我就算死,也拉你垫背!”
    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瞬间,旁边的狙击手先开了枪,子弹精准打在他的手腕上,猎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两个保镖吓得立刻举了手。刑侦队的人冲上去把解宝华按在地上,他趴在地上还在骂,口水混着血沫子吐在地上,直到被戴上手铐塞进警车里,嘴里还在喊着自己冤枉。
    回到沪杭新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专案组大院里挤满了人,当年被解宝华强拆了房子的住户,当年受过林建成恩惠的老邻居,还有那几个作伪证的村民,都举着横幅站在门口,看见买家峻回来,齐齐鼓起了掌。
    那个跪在专案组门口的老太太走上来,手里捧着那块存了十万块的存折,哭着给买家峻鞠躬:“孩子,我们对不起你爹,对不起你们家这么多年受的委屈。这钱我们本来就不该拿,现在交给政府,也算我们给林主任赔罪了。”
    买家峻赶紧把她扶起来,心里堵得慌,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只能对着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第二天上午,省纪委和省厅联合召开了新闻发布会,通报了林建成案的复查结果,正式为林建成平反,恢复名誉。同时通报了解宝华、杨树鹏、王副厅长等二十七名涉案人员的处理结果,所有侵吞的拆迁款全部退回,被低价征收的土地也将重新评估补偿给原住户。
    发布会结束之后,买家峻带着那份平反通知书,去了城郊的公墓。
    天又下起了蒙蒙的细雨,和他刚接到杨树鹏翻供消息那天的雨一模一样。他把通知书放在父亲的墓碑前,又掏出那张泛黄的全家福,轻轻擦了擦照片上父亲的脸。
    “爸,案子翻了。”他蹲在墓碑前,声音很轻,“当年冤枉你的人,都被抓起来了,你的清白找回来了。那些你没做完的事,我都替你做完了。”
    风卷着细雨落在他脸上,凉丝丝的,像是有人在轻轻拍他的肩膀。远处的天边挂着一道彩虹,穿过乌云落在城市的上空,照亮了整个沪杭新城的楼群和街道。
    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手机响了,是李局打来的,语气里带着轻松的笑意:“家峻,快回来吧,那些当年被解宝华坑了的拆迁户都来了,非要给你送锦旗呢。还有,林叔以前的老同事也都来了,说要给你庆祝。”
    “好,我马上回去。”买家峻笑了笑,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父亲温和的笑脸,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二十年的沉冤得雪,压在他心上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知道,从今天起,沪杭新城的天,彻底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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