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双脚离地,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她的双手拼命去掰那只手,指甲深深划过苍白的手臂,丫鬟却纹丝不动。
“不……不是我……咳咳……是那个女……”
李雪拼命指向晞瑶的方向,但丫鬟根本不看,只是机械地重复:
“你弄碎的,你弄碎的。”
然后,第二个丫鬟动了。
她蹲下身,僵硬地捡起一块碎瓷片,边缘还沾着糕点的残渣和细小的血迹。
她看着那片碎瓷,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后背发凉。
嘴角咧到耳根,脸被硬生生撕裂,裂缝里有乳白色的虫子剧烈挣扎。
然后那丫鬟站起来,走向李雪。
“不、不要……疤哥!疤哥救我!!!”
李雪疯狂挣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仿佛知道要发生什么了,恐惧让她几乎失禁。
第三个、第四个丫鬟也动了,她们堵住了其他方向。
“动手!”
疤哥咬牙,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刃上隐隐有光条流转。
这是他在积分商城花大价钱换的武器。
他一刀劈向掐着李雪的那个丫鬟的手臂。
刀落。
像是砍在石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丫鬟的手臂上多了一道浅痕,却没有流血,也没有松开。
她缓缓转过头,用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看着疤哥。
“你也想弄碎?”
那声音依旧尖细磨砂,却多了某种让人汗毛倒竖的愉悦。
疤哥心里一沉。
这一刀他用了七成力,普通怪物早就断臂了,这丫鬟的防御力远超他的预估。
其他玩家也反应过来了。
虽然没人喜欢李雪,但谁都知道,在这种副本里,死人往往是团灭的开始。
没人知道李雪死了会触发什么机制,但他们赌不起。
林书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咬破指尖在符上快速画了一道,猛地拍向离他最近的丫鬟。
符纸贴在那丫鬟额头上,瞬间燃烧起来,冒出一团白烟。
那丫鬟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身体剧烈颤抖,后退了两步。
有用!
但只持续了三秒。
符纸烧成灰烬落下,那丫鬟停止颤抖,歪头看向林书。
她的额头被烫出了一个焦黑的印记,但她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慢慢张开了嘴。
“啊————”
一声尖叫,像指甲和刀尖划过钢板,刺得耳膜发疼。
餐厅里的碗碟齐齐炸裂,所有人下意识捂住耳朵。
紧接着,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不是正常走路的声音,像是有无数只脚在走廊里交替行进。
门被撞开了。
然后,十来个丫鬟涌了进来。
她们穿着发饰一样,还有着一样惨白的脸和放大的眼白。
进来瞬间,她们动作整齐地朝几人扑了过来。
“聚拢!背靠背!”疤哥大吼。
几个玩家迅速靠在一起,各自拿出保命装对抗。
但丫鬟太多了。
她们不闪不避,任由刀砍符烧,被打退一个就涌上来两个。
她们力量大得出奇,像是要把人活活拆散架。
疤哥手臂被抓住,猛地一挣,连带着那丫鬟整个人甩出去,砸倒了后面三个。
但紧接着又有两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掐住了他的肩膀。
而那边,第二个丫鬟已经走到了李雪面前。
李雪的嘴被掐脖子的那只手强制掰开,下巴脱臼,发出含混的惨叫。
碎瓷片。
第一片塞进去了。
李雪的身体剧烈弓起,却挣脱不开。
鲜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第二片。
第三片。
那丫鬟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喂食,一片一片从地上捡起碎瓷,塞进李雪嘴里。
瓷片割裂嘴唇、划破舌头,鲜血从李雪的嘴里涌出来。
其他人只能眼睁睁看着。
不是不想救,是根本近不了身。
那些丫鬟堵住了他们。
莫雯雯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闭着眼睛浑身发抖。
林书和大锤也被压制,动弹不得。
而餐厅的角落里,晞瑶和君译始终没有动。
君译挡在晞瑶面前,身体绷紧,时刻做好战斗准备。
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名字和他嫂子一样的姐姐,性格真的很像嫂子。
所以,他要保护好她。
君译观察着大厅里的情况。
那些丫鬟在涌入之后,完全没有靠近这个角落。
不是没发现他们,而是刻意绕开了。
就像这片区域被画了一条无形的线,丫鬟们绝不越线。
晞瑶也发现了。
她靠在墙角,双臂环抱,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落在被塞瓷片的李雪身上。
最后一片。
也是最大的那片。
丫鬟捏着它,对着李雪张开的嘴,缓缓塞了进去。
李雪的喉咙被撑开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整个人濒临死亡线。
丫鬟终于松手,而李雪整个人也软了下去。
她摔在地上,像是要死了,只剩身体还在本能地抽搐。
鲜血从她的嘴巴、鼻孔往外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做完这一切的丫鬟退后一步,和其他丫鬟站成一排。
她们又恢复了最初那种整齐划一的站姿。
然后,像来时一样,她们转身,走向门口。
不到五秒钟,所有丫鬟都消失了,大门关上。
大厅里只剩下满地的碎瓷片、血迹,和瘫在地上的李雪。
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
“快,救人!”
疤哥第一个冲过去,单膝跪在李雪身边。
李雪已经瞳孔涣散,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塞满了碎瓷片,还在往外渗血。
她的呼吸极其微弱,几乎感受不到。
疤哥咬牙,调出积分商城界面,手指飞快地滑动。
他的积分不多了,但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一狠心兑换了高级治疗药水。
一瓶淡绿色的液体出现在他手中。
他掰开李雪的嘴,硬是把药水灌了进去。
治疗药水起效很快。
李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那些碎瓷片竟然被推了出来,一块接一块从她嘴里弹出,掉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被割裂的喉咙和嘴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肿胀消退,血也止住了。
但她还是没有醒,脸色惨白得像纸,呼吸虽然恢复了,却依旧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