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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里面、外面和原地

    “他不能再跟着你了。”张海客这样说。“不论是单纯的出远门,还是战斗。他没有被炮制,仍旧是人类的身体。虽然现在是尸体。”
    “但他不能进入人类社会,因为过不了安检。他不是人了。”
    “没有炮制过的尸体,战斗强度也有限。”
    张海客说了很多,把这尸体的生平讲了一遍。像个尽职尽责、公事公办的副手。他平淡的说着现在关于这具尸体的信息,好像已经忘记他的名字。
    对于张家人来说,尸体没有生人的意义,它只是尸体。
    说那么多,核心意义就是他不能走。现在的张海桐,已经不能帮到他看顾过的任何人。而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把自己的身体也直接奉上。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我都死了,还在乎这个干嘛。
    时间好像回到了一个世纪前,某一个他们都还年轻的夜晚。那是他们三个第一次一起出门,在广西树林里。
    不知道怎么的,张海客忽然和张海桐讨论起生死之事。大概是与雷家主这样的普通人待在一起太久,让张海客有了一些生命的感慨。
    当时的张海客想他们这样的人还不如普通人。普通人死了总有人对他们有执念,想着入土为安。都去痛快哭一场,然后摔盆起灵,抬棺入殓。
    张家人不一样。他们也入土为安,但大多数人没有这个待遇。能回来一只手,已经是最大的幸运。大多数人,尸体不知道归于何方。
    那些张家古楼里吊着的手,就是证明。而更多的人,可能连手都没有回来。
    他知道当年张海桐经过北京,做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他从当时的掌权者眼皮子底下抢回来一具尸体,那已经不被称之为人。人们赋予这具尸体一个新的名字——人猴子。
    人,猴子。
    这个名字真是充满了漠视。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张海客心里总有一种偏见。因而雷家主总是被他吓到,直到分别。事实上,那个工匠对他的感觉没错。
    当然,张海客也没有闲心探究一个普通人如何看待当时的他们。
    后来,张海桐把那个人猴子的手带了回来,埋在山坡上。关于后面是否在族长最后一次送葬的时候放进古楼,张海客不得而知。
    在发起话题的时候,都要先表示自己的想法。张海客是这么说的——
    “要是我真死了,就原地烧掉好了。别弄那么麻烦,也别折腾后辈。有些东西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他知道张海桐向来不爱说这种事。
    这个人情感表达非常吝啬,对生死之事同样淡然。他就像一台不会停下的机器,从来不过问哪一天就会报废。
    然而这一天,他这样回应张海客的感慨——
    “挺先进的,那我也这样。要是来不及烧掉,就随便烂在哪里吧。土归土,尘归尘。”
    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资格土归土,尘归尘。
    五岁的张海桐被一百三十岁的张海桐打入青铜神树的深渊,似乎回到了土地的怀抱。
    一百三十岁的张海桐在这里,没有如他所说,尘归尘,土归土。
    也没有烂掉。
    对于张家人来说,有时候烂掉都是奢望。
    而当年的小族长,对这个问题缄默不言。
    张海客输出完毕,小族长却只是看着眼前的人。忽然说:“不用。”
    就是不用。
    去北京太远了,所以不用了。
    人太多了,所以不用了。
    还是没必要了?
    族长什么都不记得,考虑问题必然从最实用的方向出发。
    张海客没再说话。喉咙里莫名出现一些滞涩感,咽喉发紧。张海桐躺在这里,族长也要离开了。
    那一天不会太远,人人都知道。
    张起灵说:“明天我就走,去北京。”
    张海客点头。“我知道了,您需要什么?”
    族长好像天生就有威严,哪怕他现在是这种状态。
    他们当年在九门留下一只鬼玺,现在就在北京。鬼玺共有两个,族长只留了一个。
    这个东西在哪里,只有族长清楚。他随身携带的那一只,很可能在他出青铜门的时候藏到了别的地方。
    如果没有发生塔木陀的事情,他本应该顺利的取出这只鬼玺。但现在他忘了,对鬼玺也一无所知。现在回北京,只是为了去找他目前最信任的人。
    一个失忆的人,接触世界的几个月里除了对他顾前顾后的人,某一天还出现一个大家族,说你是我们的族长,你要履行责任。谁都会懵圈,都需要消化。
    在族长睁眼的那一刻,不是张海桐,也不是张海客。而是吴邪和胖子。这真是一个难解的局面,却也是历代族长的常态。
    也不是没有族长失魂症后跟着别人跑了的状况。那种情况下,要么在完成传承后被处决,要么就继续责任。
    这种封闭的单线传承,就是如此残酷。越残酷,越保证秘密的传递。这是张家立足的根本。
    而九门最后的门人,都聚集在北京。那些人已经设下一个饵,等着他们期盼的人往里钻。
    不仅是族长,还有许许多多的人。
    张起灵在这里留了一晚,听张海客说了许多。那些事情太陌生,久远的像一场旧电影。
    三个人,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一个在原地。
    里面的和原地的并未如愿,他们未知的人生从来不因为某一天的定论而走向自我评判的结局。
    而在外面的张起灵,缄默似乎就是人生的全部。
    命运的未知与必然并存。
    他的未来总在既定的隐晦轨迹上,像没有尽头的铁路。路线似乎没有变过,每一个站台却都是未知,终点名为终极。
    这位临危受命被推至台前的族长,在所有粉墨登场的人戏至终章后,独自扛着狼藉走了很远。
    每个人都有要做的事,每个人都有要走的路。从来都是这样。
    当第二天黎明到来。
    张海客将一张车票放在他手中。
    望着小族长年轻的面容,他笑了笑。黑夜未曾褪去的天光模糊了容颜,那颗小痣在张海客脸上分外明晰。
    “族长,此去山高路远,千万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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