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还在打,但狗死了一条,废了一条。
摆脱两只狗的纠缠后,陈永强立刻冲向金老大,准备来个擒贼先擒王。
金老大正挥舞着木棍,嘴里骂骂咧咧地往前冲,丝毫没注意到危险正在逼近。
陈永强穿过混战的人群,有人想拦他,被他脚踢飞。
有人挥着锄头过来,他侧身躲过,反手一肘顶在那人肋下,那人闷哼一声蹲了下去。
金老大刚回过头,陈永强已经到了跟前。
“你…”
金老大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陈永强的拳头已经砸在他小腹上。
陈永强顺势揪住他的衣领,膝盖往上一顶,正中他胸口。
金老大惨叫一声,陈永强没让他倒地,揪着衣领把他拽回来,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他的脖子。
“都给我住手!”
陈永强一声暴喝,掐着金老大的脖子把他举在半空。
金老大脸憋得通红,两只手徒劳掰着陈永强的手指,却怎么也掰不开。
混战的人群见到金老大被控制,还想冲过来救人
“让你们的人放下家伙。不然我掐死他。”陈永强手上又加大了几分力道。
金老大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拼命点头。
金家屯的人互相看了看,有人先放下了锄头,接着是扁担…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有些狼狈的民警从地上爬起来,在混战的人群脚下找到了自己那副眼镜。
一边的镜片已经摔裂了,他顾不得擦,赶紧戴上,视野清晰了些。
却正好看见陈永强掐着金老大的脖子,金老大脸憋得紫红,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永强兄弟,把人放下!可别搞出人命了!”小周连忙冲上前,一把拽住陈永强的胳膊。
陈永强手上松了松,金老大趁机大口喘气。
“他带人来闹事,打伤了我们村长。这事儿怎么算?”
小周劝说:“我知道你生气,可人真不能死在你手里。你把人交给我,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行不行?”
陈永强盯着他看了几秒,手上的力道又松了几分。
金老大软着腿往下出溜,小周上前扶住,顺势把他铐住。
今天金老大带头打架斗殴,自然是要铐起来的。
小周铐完人,赶紧转向金家屯那帮人:“往后撤!往后退!谁再动手,今晚全铐回去!”
金家屯的人早被陈永强那几下吓破了胆,却不肯就这么撤走。
有人扶起受伤的同伴:“你们把我们的人放了,我们自然会退回去。”
“行啊,人就在村部里面,你们自己进去放。”陈永强用眼神示意石门村的人让开路。
原本堵在村口的人群往两边闪了闪,露出通往村里那条路。
杨大海捂着流血的额头,立刻明白了陈永强的意思:“让他们进去。”
金家屯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没人敢动。
进去?万一走到半路石门村的人把前后一堵,那就是瓮中捉鳖,一个都跑不掉。
“周同志,你先把人带进去,我看谁还敢再闹事。”陈永强已经镇住了场面。
小周推了金老大一把:“走。”
金老大被铐着,踉跄了两步,回头看了看自家人。
金家屯那几个人站在原地,有人想动,最终没敢。
杨大海立刻安排人领着小周往村里走去。
陈永强站在原地,目光从金家屯那些人脸上扫过。
“还有谁想进去?”
金家屯的人互相看了看,没人敢出头,也没人退去,就这样僵持着。
陈永强带着砖窑跟工地的村民守在村口。
金家屯带头闹事的金老大被铐了,金老二还被关在村部里头,剩下的人便没了主见。
天狼站到陈永强身旁,随时等待命令。
它那双眼睛在火光里泛着幽光,扫过对面金家屯的人,像是在打量猎物。
只要陈永强下令,这十几个人不敢说全部咬死,至少得死伤一半,天狼有这个本事。
陈永强没吭声,手掌搭在天狼头顶,轻轻按了按。
对面的人群里,有人注意到这条狗的眼神,开始胆怯了。
站在最后面的两个金家屯村民,趁着前面的人都在往前看,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悄的往后挪。
前面的人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少了俩,脸色更难看了。
站在前面的那个骂了一句,却不知道该骂谁。
今晚金家屯算是输了面子,又输了里子。
带头闹事的金老大被铐了,金老二还关在村部,村里来了十几号人。
跑了两个,剩下的站在村口,大势已去。
站最前面那个喊话的领头人,终于开口了:“我们回去找村长。”
说完他挥了挥手,转身就要带人离开。
“等等!”陈永强冷冷开口。
那人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来,眼神还很不服:“陈永强,做人别太绝了。”
陈永强下巴往旁边一扬:“把你们的狗也带走,别脏了我们的地。”
那人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路边的草丛里,金老大带来的两只猛犬一死一伤。
死的那条横在地上,伤的那条侧躺在旁边,脊椎骨断了,后半截身子动不了。
金家屯的人站在原地,没人敢上前。
领头那人往前走了两步,蹲下去看了看那条伤狗,知道已经废了。
“刀。”他冲身后的人伸手。
有人递过去一把砍柴刀。那人接过去,手起刀落,狗叫了一声,戛然而止。
他把刀还给身后的人,弯腰提起两条狗的后腿,拖着往村外走。
柱子看着金家屯的人拖着狗消失在夜色里:“金家屯的人也是够狠,自己养的狗说杀就杀。”
他转过头看向陈永强:“强哥,你更狠!”
天狼上来就咬死一条,陈永强差点把金老大给掐死!刚才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陈永强淡淡开口:“柱子,你们砖窑的人晚上守夜机灵点,防止金家屯的人杀个回马枪。”
只要明天天一亮,派出所跟林业局的人一到,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就没石门村什么事了。
柱子拍了拍胸脯:“放心吧,砖窑晚上本来就要有人看着烧砖的窑火。”
陈永强转身招呼几个还没走的村民,往路边堆着的树枝垛走去。
“来,搭把手。”
几个人跟着他,拖来一些树枝,又搬来几块大石头,在村口堆了一道简易的路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