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九:“……?!”
肉?!
肉偿?!
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不堪入目的画面,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王烁也愣住了。
他看了看李斯,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衣衫破烂、浑身是血的剑九,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妈的!”他一刀剁在地上,刀身入石三寸,“勾引我大哥?!去死吧!”
剑九吓得魂飞魄散:
“我……我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做啊!”
李斯连忙抬手制止王烁:
“慢着慢着——”
他转过头,看着剑九,用一种“你想多了”的语气道:
“我是说——你给我打工。我给你发工钱,发的工钱正好抵消你的欠债。明白了吗?”
剑九愣了一下,随即如释重负,整个人几乎要虚脱:
“可以!绝对可以!只要不是要我手臂,和……和要我的身子……您说多少就多少!”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竖起一根手指:
“咱们是爽快人。一天一千两,怎么样?”
剑九的眼睛再次瞪大:
“???这么多?!”
一天一千两,一个月就是三万两!三个月就能还清十万两!
这哪是还债,这是发财啊!
王烁在一旁急了:
“大哥!太多了!”
李斯摆摆手,压低声音道:
“反正也是欠的。到时候扣完了,把他赶出去就行了。”
王烁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大哥的意思。他转过头,对着剑九,恶狠狠地道:
“凭什么?!欠的也是钱!一个月一百两!不能再多了!”
剑九:“……”
一天一千,一个月一百。
这差的……是不是有点多?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王烁那双凶神恶煞的眼睛瞪得说不出话来。
“干不干?”王烁掂了掂刀,语气里带着最后通牒般的威胁,“不干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剑九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看了看王烁手里那柄大得吓人的刀,又看了看李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
“干……我干……还不行么……”
李斯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那笑容和煦得像三月的春风,可看在剑九眼里,却比寒冬腊月的冰碴子还冷。
“乖。这不就好了么。”李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亲昵得像在对待自家兄弟,“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剑九僵硬地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李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从现在开始,贴身保护王大人。”
剑九:“……”
他看了看站在一旁、面色阴沉的王元明,又看了看李斯,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特么……
——人家给你一天一万两。
——你给我一个月一百两。
——中间商赚差价……也没这么赚的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李斯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看得心里发毛,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就在这时,王元明终于开口了。
“慢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
他上前一步,看着李斯,语气冰冷:
“老夫还没同意呢!那这样,老夫直接雇佣剑九,不就行了么?”
李斯挑了挑眉,看向剑九:
“哦?是吗?剑九,你接吗?”
剑九的脑子里飞速转动着。
——直接雇佣王元明?那肯定比跟着这个“玉惊鸿”强啊!王元明是当朝阁老,出手阔绰,给的钱肯定不少!
可当他抬起头,对上李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时,心里猛地一颤。
那双眼睛里,没有威胁,没有警告,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笃定。
仿佛在说:你试试看。
剑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
“王大人……我剑九好歹出身剑王城,既然已经决定为玉公子……效力,那只能……只能……”
他说不下去了。
王元明冷哼一声,拂袖道:
“既然这样,那老夫告辞!”
他转身就要走。
李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
“嗯?我让你走了吗?”
王元明的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看着李斯,目光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什么意思?!”
王烁在一旁帮腔,语气阴阳怪气:
“就是!不雇佣我们,那我们就是杀手!杀手看见目标,能不动手?”
王元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老夫雇谁、不雇谁,皆是老夫的自由!你们难不成还想强买强卖?!”
李斯摇摇头,语气依旧平静:
“不不不。是你得罪了我,所以我要杀你——这是两件事。”
他顿了顿,用一种“这很难理解吗”的眼神看着王元明:
“你雇不雇我保护,不要紧。但你得罪了我,所以我要杀你。这两件事,不冲突啊。”
王元明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根本无法反驳。
这是什么歪理?!
“你……!”他的手指着李斯,气得发抖。
李斯不再看他,对王烁道:
“动手。”
王烁咧嘴一笑,提起刀,就要上前。
可他刚迈出一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剑九,语气里带着不满:
“没听到我大哥说动手么?你是死人啊!”
剑九委屈极了:
“还分筋错骨着呢……”
王烁眼睛一瞪:
“妈的!顶嘴!扣十两!”
说罢,他自己提刀,大步朝王元明走去。
王元明看着那柄越来越近的大刀,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杀意,终于撑不住了。
“我雇!我雇还不行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一丝……深深的屈辱。
李斯脸上的冷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副熟悉的、和煦如春风的笑容:
“这不就对了么。”
他走到剑九身边,蹲下身子,双手在他身上飞快地游走。那手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只听一阵“咔咔咔”的脆响,剑九那些被错开的关节,一个个复位如初。
最后,李斯一掌按在他的丹田处,一股温润醇厚的内力渡入,沿着经脉飞速流转。
剑九只觉得浑身一暖,那些受伤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甚至连丹田都隐隐有扩大的迹象。
他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