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夏蝉这里。
赵凤琴不想把事情弄大,赶紧过来劝。
“妹子,这件事是我们没有弄清楚,嫂子也不怪你了,就这么地吧!”
合着这群人还没有搞清楚现实呢!
“不是,你觉得算了是你们对我的恩赐吗?
搞搞清楚好不好,你们才是没理的一方。”
王秀梅本来就憋闷,如今被她挑明了,就更窝火了。
“那你想怎么样?”
“做错了事情,就要接受惩罚,大队长,我要他们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后面的几十年,这个词的出镜率非常高,如今这些队员也是第一次听到。
“啥,我们赔偿你,你疯了吧?”
夏蝉不想搭理她,直接问刘有财,今天也能看出来,大队长是偏向她这个弱势群体的。
加上自己也有理,必须把事情立主了,杀鸡儆猴!
“大队长,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上门找事儿,今天是有人拦着,不然你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咱们生产队一直强调和睦相处,国家也主张平等文明,要是这么简单就算了,明天大家都效仿起来,还不乱套了!”
刘有财迟疑了,虽然她的话有些夸张,可确实是这个道理。
“嘿,你别得理不饶人,咱们一个生产队住着,见好就收吧你!”
这刘富强比较滑头,人也聪明,只是她不怕。
“你也知道咱们是一个生产队的,刚才你媳妇儿和你大嫂要动手的时候,你死哪里去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可没动手~”
王秀梅一听,也不干了。
“老二媳妇儿,你啥意思,合着坏人都让我做了呗?
不是你跟老二去我家找的,我们能过来吗?”
“大嫂,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那房子,你不是最惦记着了。”
狗咬狗,吃相还真是难看,老刘头气的胸疼。
“行了,都给我闭嘴,真不嫌丢人!
老大老二,把你们俩的媳妇儿都给我领回去。
大队长,今天这事儿,就是他们不对,要什么赔偿都是应该的,他们不给也得给。”
老爷子在老刘家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刘富贵和刘富强兄弟俩就算是再不愿意,也不敢继续造次。
刘有财也挠头,整天东家官司西家官司的,麻烦死人了。
“你们呀,就是欠收拾。
明天,都去给我挑粪,一共挑十天,工分都给夏蝉!”
现在正是准备春种的季节,挑粪的活计比较脏,愿意做的不多。
这么一惩罚,一举两得。
“我不去!”
“不去就离开我们生产队!”
刘有财很强势,王秀梅不服气也没辙。
“夏蝉同志,你觉得这个补偿怎么样?”
四个人十天的工分,也不算少了,这工分到了秋天都可以合计分粮食的。
她也得给刘有财一个面子,见好就收。
“行,我听大队长的。”
“既然如此,那就都散了吧。
往后,咱们生产队不许再出现这些事情。”
老刘头离开了,儿子儿媳都跟着走了,周围的邻居却围了上来。
“小蝉啊,清言真的给了你一千块啊!”
这是程家的三婶,儿子正在相看,姑娘家希望他们能盖个新房子,她最近正在为钱发愁呢!
其余的人,也眼巴巴的盯着她,等着一个具体的回答。
“是,确实给了我一千块。”
程三婶开心的拍了下巴掌:“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这清言也够有良心的。”
“小蝉啊,你买了新房子,啥时候搬家,我去给你帮忙。”
这位是他们邻居,自己喊大娘的,她小儿子不务正业,头些年赌钱输了不少,现在还有饥荒呢!
“我帮忙就行了,小蝉,你只管说,婶子有的是力气。”
“是啊是啊!”
看来,想要巴结她的人,还真是不少。
借着这个机会,正好把话说开。
“谢谢各位,我这东西也不多,倒是不用帮忙。
就是我昨天在供销社买了些家具什么的,你们要是有功夫,可以过来给搭把手!”
“啥,你还买新家具了?”
最先绷不住的,居然是许大山,那可是他们老许家的钱啊!
“是啊,花了我五百多呢,清言留下的一千块都花了,还把我手里的余钱也贴进去了。
对了,三婶,等会能不能从你家借一只老母鸡呀,我这两天奶水少,想要补一补~”
程家三婶听了,立马摆了摆手。
“我不是不借,我们家那老母鸡还下蛋呢,我想起来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哈。”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现在大家都知道她得了一千块钱,又知道她的一千块花完了,还过的有些紧巴!
“原来你昨天是去买家具了,走,跟我去退了。
家里住的好好的,老刘头的房子也不要了。”
刚才他没有反应过来,现在觉得那房子也不能要。
“大山叔,家具退不了,一会儿就送过来了。
房子也退不了,你没听刘大爷说那钱已经拿给春红姐了。”
周围还有人在,许大山也不敢太过分,稳了稳心神,一副为她好的状态。
“小蝉啊,我知道你跟清言生气呢!
他们往后在城里生活,也不会回来了,你就安心住下,我跟你妈还能帮你带带孩子。
你这一出去,我们也不放心呀!”
董淑兰也是这个意思,见自家男人说了,也赶紧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是啊,小蝉,还是留在家里吧!”
“不了,不管许清言和黎蓁蓁回不回来,都跟我没有关系。
既然离婚了,就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了,你们应该也清楚我的脾气,我是绝对不会留下的。”
她从前不爱生气,却也较真,许大山叹了一口气,现在属于骑虎难下了。
“出去住有什么好的,你得自己带孩子、自己做饭,还要收拾家务,你不觉得累吗?”
累是自然的,自由也是真的。
夏蝉不想搭理他,许大山估计还幻想着那些钱能落进他的口袋呢!
今天这么一闹,计划落空了,接受不了也正常。
“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搬东西了。”
“夏蝉,你非要把这个家弄得鸡犬不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