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好奇到了极点。
陆非和他们一样什么都没看见,他是怎么知道馋嘴贼是个人的?
“很简单,关键就在瓶盖上。”
陆非笑了笑。
“妖物鬼怪偷东西,偷了就偷了,哪里想得到那么多?”
“只有人,才会想到连瓶盖一起偷走,好盖上盖子,掩盖酒的香味。”
大家伙愣了愣,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有道理啊!”
“以前也有那种黄皮子来偷过东西,那动静可大了,鸡圈里都是血,鸡毛洒一地,哪像这样悄没声息的。”
“小师傅真聪明,一看就是上过学的,脑子好使,凭这么个小事情就能猜到对方是个人。”
但馋嘴贼是个人,事情就更蹊跷了。
“可一个人是咋做到没声没息还没影的,难道是什么妖人?”
“像那个电视里面演的,会那啥隐身术!”
村民们又看着陆非。
“老哥们,这些我就不知道了,只有抓到那个贼才有答案。”陆非摊了摊手,“大家先别急,等那贼吃了酒菜醉倒了,我保证能抓到他。”
“行!听小师傅的!”
“再让他吃最后一顿!”
“只要抓到这个贼,看我怎么收拾他。”
“肠子给他掏干净,非让他把吃了我们的通通吐出来不可!”
村民们一个个咬牙切齿摩拳擦掌,哪里安静得下来。
他们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就盼望着馋嘴贼早点吃菜喝酒。
时间流逝。
太阳渐渐落山了。
村子里零零散散亮起灯光。
“小师傅,这天都快黑了,那贼也该吃饱喝足了吧?咱是不是可以去找人了?”
村民们望着暗下的天色,实在是等不及了,围着陆非询问。
“稍安勿躁。”
陆非气定神闲地坐在小竹椅上,看着手里的一片干草。
从他给大家解释完以后就一直拿着这片草。
村民们不明所以,不知道一片草有什么好玩儿的,他们这满地都是干草,到底是城里来的娃娃,新鲜这些玩意。
最后。
草叶指着一个方向不动了,陆非才微笑着站起来。
那包卤菜里自然被他下了料。
肉里混进一片小小的草叶,谁会在意?最多觉得菜没搞干净而已。
“各位,可以出发了。不过,我们的动静要越小越好。”
他眨了眨眼睛,竖起手指对村民做了个噤声手势。
“懂。”
“明白!”
村民们拿起锄头棍子,轻手轻脚跟着陆非出发了。
初冬的日子,昼短夜长,天很快就黑了下来。
大家借着夜色的掩护,跟着陆非朝着村中某个方向悄悄摸去。
明明是自家村子,他们的动作却像做贼一样。
动作鬼鬼祟祟,那心情既忐忑又激动。
一路小心翼翼。
陆非忽然在一处房子前停了下来。
“到了,就在里面。”
村民们伸长脖子朝前一瞅,顿时面露惊讶。
这就是村里一个普通的人家,不过房子修了两层半。
一二楼带个阁楼的款式。
“咋是这?”
“这不是老曹家吗?”
“原来馋嘴贼是老曹?”
“卧槽,从小一块光屁股长大,咋没发现他有这本事?”
他们震惊得无以复加。
“老哥们,小点声!那贼只是躲在这家人的房子里。”陆非摆摆手,将院门轻轻推开。
“我就说嘛!老曹那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哪有这本事。”
村民们松了口气,继而愤怒起来。
“妈的太欺负人了,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还躲我们村里!”
“抓到这个畜生,非打烂他的嘴不可!”
大家跟着陆非进了院子。
老曹家的灶房亮着灯,有人正在里面做饭。
虎子朝里瞄了一眼。
这家人做的是素面,就面条加几根青菜,连鸡蛋都没有,清汤寡水的。
村里人实在被馋嘴贼祸害得不轻,大家连个鸡蛋面都不敢吃了。
还好,马上就要抓到那可恶的家伙了。
他们没有惊动主人家,顺着楼梯,悄悄上了阁楼。
阁楼的门紧紧关闭。
里面又黑又静,但有一股好闻的酒香味从门缝里漏了出来。
“是这!”
“就是这!”
村民们一下子就闻出来了,正是下午时分陆非开的那瓶酒。
这酒香味实在是太香太独特了,闻一次一辈子都忘不了。
“快开门!”
“不能让那畜生跑了!”
有人迫不及待地伸手推门。
但门是从里面拴上的,栓得很死。
“老哥们,稍安勿躁,你们在楼梯口守着,我们先进去!虎子,你和小黑在楼下守着,那贼懂隐身法,肯定不简单。”
陆非安抚住村民,做好安排以后,和荆剑一同站在门口。
荆剑拔出七星法剑,对他点点头。
他将手掌轻轻搭在门板上,发丝顺着门缝探进去。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里面的门栓松开了。
陆非小心而缓慢的推开门,荆剑防备地提起法剑。
浓浓的酒香味扑面而来。
黑暗中,有隐隐的鼾声传来。
陆非和荆剑眼神交汇,一前一后,轻手轻脚钻进阁楼。
这种阁楼层高很低,不能住人,主要起一个隔热保温作用,平时还可以堆放杂物和工具。
空气里不但有浓浓的酒香,还有那些卤肉和烤鸭的香味。
两人渐渐适应了黑暗的光线。
避开那些杂物,朝着鼾声传来的方向靠近。
先是一张小矮桌。
桌上摆满了陆非白天买的好菜,菜已经被吃了一大半。
酒瓶子歪斜着倒在桌上,瓶里的酒也见了底。
而桌子后面,则躺着一个人影。
此人呼呼大睡,发出微微鼾声,睡得很香。
“果然是个人!”
陆非和荆剑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分开,从两个方向将那人影包抄。
看身形是个男人,酒气随着他的呼吸喷了出来。
“是时候露出你的庐山真面目了!”
陆非冷哼一声,手中棍子
但那男人的身影突然诡异地向上移动,避开了陆非的棍子。
紧接着。
像条蛇一样,身体贴着地面飞快爬向窗子。
“什么,没醉?”
陆非大惊失色,再一看,发现不对。
那人还在打鼾,显然没有醒,而是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拖着他朝窗子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