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三个......”
    林墨掰着手指头数，数到后面干脆放弃了，把手往裤兜里一揣。
    “超能少年团这批人手笔不小啊，至少投了三十多号人进来当耗材。”
    东方树叶蹲在旁边，嚼着根松针，问了一句：“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磨。”
    林墨就说了一个字。
    东方树叶嚼松针的动作停了一下，皱眉想了几秒，然后把东西吐掉。
    明白了。
    不管山姆的射线多猛，威廉的防护罩多厚，这些人的能力再怎么花里胡哨，都绕不开一个基本规则。
    能力会消耗精神力。
    精神力有上限。
    超能少年团现在做的事情，说白了就是消耗对方的蓝条。
    每一轮进攻都逼威廉撑开防护罩、逼山姆开火、逼艾薇维持视野增幅。
    一轮接一轮，精神力就跟手机电量一样，用一点少一点，还没有充电宝。
    等电量归零的时候，这几个人跟路边一条么有区别。
    而超能少年团这种人造超能力的团队，加上使用热武器的普通人。
    热武器普通人打前锋，人造超能者补输出，一波一波地往上送。
    不需要打赢，只需要让对面动手。
    动手就有消耗，有消耗就有机会。
    “挺狠的。”东方树叶评价了一句，语气里倒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单纯觉得这样很无耻。
    林墨点头，“是挺狠的，不过想拿下他们，光靠磨还不够，这几个人精神力不算低，而且你怎么确定他们没有应对措施呢？”
    话没说完。
    公路那边又有新动静了。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爆炸的余波，是某种东西从地底往上顶。
    那种震感很有规律，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看吧，前菜还没上完呢。”
    地刺。
    一根根尖锐的石质长刺从地面拔起，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周围那些还在试图组织第二轮进攻的普通战斗员根本来不及反应，被串了个透心凉。
    有几个跑得快的刚迈出两步，第二波地刺就从他们脚下钻出来，直接把人顶到半空中。
    是那个负责开车的埃里克。
    他们很清楚，必须先把这些臭鱼烂虾清干净，才能逼后面真正的威胁露头。
    与其被动挨打等着精神力耗尽，不如主动出击缩短战线。
    地刺一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区域。
    那些还活着的普通战斗员开始往后撤，阵型彻底散了。
    威廉的防护罩压力骤减。
    他解除了防护罩，肩膀明显松了一下，然后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摸出一根拇指粗细的蓝色试管，咬开橡胶塞子，仰头灌了进去。
    林墨在远处看得清清楚楚，跟东方树叶科普：“呐，精神化合物，饮用后可以恢复精神力，老霉的科技产品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东方树叶眼睛都直了。
    恢复精神力的东西，在炎黄觉醒体系里属于战略级资源，一般人连见都见不到。
    华夏这边的科技水平虽然在拼命追赶，但在精神力相关的药剂研发上，确实还差着一截。
    “这玩意儿要是能量产......”东方树叶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墨瞥了他一眼，补了一刀：“不过他们这个精神化合物用多了，副作用不小，能力失控是轻的，器官损伤、神经系统受损才是大头。”
    他顿了顿，一脸正经地补充：“这个器官受损啊，据说有一定概率导致二弟萎靡。”
    东方树叶：“......”
    “用不着用不着。”
    东方树叶连连摆手，刚才那点羡慕瞬间烟消云散，“咱们挺好的，纯天然无添加，我觉得很好。”
    林墨没忍住笑了一声。
    地刺出现之后，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真空期。
    枪声停了，能力波动也消失了，周围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这种安静不是结束，是暴风雨前的间歇。
    另一边。
    林墨的分身跟宋俊赫待在更远的位置，视野开阔，能看到整个战场的全貌。
    “我有个问题。”
    林墨的分身开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为什么不一拥而上？这么多人一起冲，对面就那么几个，就算有防护罩有地刺，也扛不住饱和攻击吧？反而能减少伤亡。”
    宋俊赫摇头。
    “战斗计划不是我们定的。”
    “谁定的？”
    “那些S级。”
    宋俊赫的表情有点微妙，“S级都惜命，对面那几个人有跟你兑子的能力，山姆那道射线，挨一发S级也得脱层皮，贸然上去，一换一又能怎样？那些S级可不想要兑子。”
    宋俊赫这话倒是真实。
    林墨的分身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先用低级能力者消耗对方精神力，等对面撑不住了，S级再收割？”
    “差不多。”
    宋俊赫耸了耸肩，“这不是游戏，没有复活机制，一换一在数据上很赚，但换掉的是自己的命，谁愿意？”
    他往战场方向努了努嘴。
    “最先冲上去那些，都是安排好的炮灰，有些是拿了钱的雇佣兵，也有一些是需要功绩的士兵，还有些是被药物控制的实验体，反正不是超能少年团的核心成员，这就是超能少年团的作战方针。”
    听这话的时候，林墨可以清晰感觉到宋俊赫是站在守信会的角度来说的。
    林墨分身点点头，没再问。
    这话虽然冷血，但逻辑上挑不出毛病。
    S级不是炮灰，炮灰也成不了S级。
    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越强的人越怕死，因为他们拥有的东西更多。
    真空期没持续太久。
    大概三分钟后，战场边缘开始出现新的能力波动。
    不是之前那种零散的、试探性的攻击。
    而是成建制的、有组织的能力释放。
    火焰、冰霜、电弧、重力场、声波......五光十色的能力从不同方向同时轰过来，覆盖面极广，根本没给威廉的防护罩留死角。
    这才是超能少年团真正的底气。
    不是那些炮灰，而是数量。
    足够多的超能者。
    在林墨的神识覆盖范围内，这片区域出现的能力者起码有几百个。
    不全是高手，但胜在数量碾压。
    三个能力者打不过你，那三十个呢？三十个不够，三百个呢
    超能少年团是下了死手了。
    这一波，不是试探，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