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此时，神色越来越明亮，感觉这系统挺大方的，给了很多信息，同时也有奖励，还有保底。
第一，他现在不在三维世界，而是在一个“试炼空间”里。这地方是个中转站，过渡用的。
第二，想要正式进入三维世界，得找传送阵，还得花一颗虚空晶石当门票。
第三，虚空晶石可以从这里的妖兽身上获取。也就是说，这片海里有怪。
第四，虚空晶石还能强化仙骨，而且只有一次机会。
这就有意思了。
他现在手里有两颗虚空晶石。
一颗是从沈清秋身上搜出来的，一颗是之前在五岳派打异兽掉的。
两颗。
一颗强化仙骨，一颗当传送门票。
刚好够用。
但万一路上出了岔子呢？万一传送阵不止需要一颗呢？
“不能把鸡蛋全放一个篮子里。还是多杀几头妖兽，多攒几颗晶石虚空稳妥。”
张凡打定了主意。
就在这时，身边那层光膜无声无息地消散了，而且，他也感觉到了这虚空晶石这玩意非常珍贵。
金色的纹路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一缕一缕地化开，融进了周围的空气里。
保护罩解除了。
与此同时，他的头顶上方，凭空浮现出一组数字。
23:59:57
23:59:56
23:59:55
倒计时。
二十四小时。
“这就开始了？连让老子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
张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往四周扫了一圈。茫茫水面，连个落脚的礁石都看不见。
他试着往上飞。
双脚在水面用力一蹬，身体确实弹了起来——但只弹了不到一米高，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了回去。
那感觉就像是整个空间都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海绵，把他的身体紧紧裹住。
他能感受到空间的密度和二维世界完全不同。
在二维世界里，他可以轻松对抗引力。
但在这里，那种飞行的感觉就像是在一锅黏稠的糖浆里扑腾。
“飞不起来？！”
张凡从水面上落回来，溅起一片水花。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
“嗡——”
空间震颤了一下，一股排斥力精准地作用在他的身上，把他往下压。
不是他不够强，而是这个空间的规则不允许飞行，也可能地心引力更恐怖。
“果然不一样了，难怪那么好心提示，就算死亡也有转生机会。”
张凡深吸口气，冷静下来。
飞不了，那就游。
他环顾四周。
没有任何方向标识。
天空灰蓝，水面灰蓝，哪儿都一样。
“东南西北全是水，这让我往哪儿游？”
张凡在水面上转了第三圈，还是没找到任何方向标识。
他正准备随便挑个方向游过去碰碰运气，突然他在海水下感受到了什么。
极其细微的震动，从水下深处传上来，透过海水，一层一层地传导到他的脚掌、小腿、膝盖。
那种频率很低，低到几乎不是正常生物能发出来的。
同时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张凡的汗毛根根竖起来了。
他低头往水下看。
清澈的海水里，几十米深的地方，有个黑影在移动。
“操，这是妖兽吗？”
他刚骂出这一个字，那个黑影就变大了。
“完了，它的目标是我。”
黑影是在往上游，速度很快。
张凡此刻已经预感到了一种很恐怖的危险。
他二话不说，拼命往侧面游。
手臂划水的动作幅度拉到最大，三维肉身的爆发力让他的游速比普通人快了不知道多少倍。身体在水中切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水痕。
但那个黑影的速度更快。
水下快速地过，接近了过来，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张凡一边游一边转身看了一下，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轮廓。
“真特么丑！”
看一眼，那种感觉就像是小姑娘啊！啊！前，第一次看到金龙鱼一样，有点怕，有点好奇。
准确来说，这是一条鱼，或者说，那东西大体上是鱼的形态，但跟他认知里任何一种鱼都不搭边。
体长少说有七八米，身形扁平，两侧各有三对鳍肢。
不是普通鱼鳍，而是带着骨节的、像爬行动物前肢一样的鳍肢。
每个鳍肢末端分叉成三根尖锐的骨爪，在水中划动时带出一串串细密的气泡。
头部是最恶心的部分。
没有鱼的流线型，而是一个扁平的三角形，像被人用铁锤从上往下拍扁了的蛤蟆脑袋。
两排眼睛。
没看错，两排，上面一排三只，下面一排三只，一共六只黄绿色的眼珠子，全在盯着他。
嘴巴占了头部宽度的三分之二。
合着的时候看不出什么，但张凡凭直觉判断——那张嘴要是打开，能把一头牛整个吞进去。
皮肤不是鳞片，而是一层灰褐色的粗糙表皮，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拇指大小的圆形吸盘。
每个吸盘的中心都有一根倒刺，在水流中微微颤动。
这玩意儿看着像是深渊里跑出来的恐怖妖兽。
又像是有人把深海鮟鱇鱼、科莫多巨蜥和章鱼搅在一起，丢进搅拌机里打了个稀碎，再随便拼回去的产物。
张凡算是开了眼了，他现在没有任何探查相关的能力。
他甚至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修为层次，是炼气还是筑基。
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玩意儿正在往他这边冲过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不跑了，跑不过。”
张凡停下划水的动作，在水中转过身，正面迎着那个从深处窜上来的庞然大物。
他攥紧了拳头，此时他没有任何武器。
只有一双拳头，一条命。
“来吧！老子在二维世界杀蛟龙，到了你们的地盘，杀条鱼又如何？”
话没说完。
那东西到了。
水面炸开。
巨大的三角形脑袋从张凡正下方冲出水面，张嘴就往他这里咬过来。
张凡的后背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闪过那张血盆大口，右拳狠狠砸在那个扁平脑袋的侧面。
“砰！”
拳头砸上去的手感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好疼！这是什么骨头？这也太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