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想了想，倒也说得通。
“队长，感觉还不错嘞。”张凡笑道，“第一天磨合，以后会好的。”
方子安把木简收进袖中，拍了拍手。
“行，你也回去休整。明天继续出海，配额不等人。”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在海上单独行动，多长个心眼。你要是进入深海，深海不比近海，妖兽不是唯一的危险。”
张凡抱拳。
“记住了。队长慢走。”
方子安摆摆手，大步走远了。
张凡没有马上回修炼室。
他转了个弯，又走进了后勤处。
庞三还在那张案台后面坐着，瘸腿架在台下，手里拨弄着算珠，哼的调比上次更跑了。
看见张凡进来，庞三咧了咧嘴。
“怎么又来了？今天不是才买了灵舟吗？”
张凡直接开口。
“庞前辈，聚灵阵怎么装？”
庞三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放下算盘，撑着桌子歪过身来。
“你要装聚灵阵？有钱了？”
张凡拍了拍储物袋。
庞三倒是有点意外，赶紧解释。
“下品聚灵阵，四十块灵石。阵基、阵眼、聚灵石全包，安装费也包在里面。驻地修炼室专用的规格，我库里有现货。”
四十块。
之前方子安就说过，驻地的聚灵阵补贴一半，个人只出四十块，这还是他们狩猎队的比较便宜了，外面的话都没有低于50的。
张凡二话没说，从储物袋里数出四十块灵石，整整齐齐码在案台上。
庞三看着那堆灵石，微微有些吃惊。
“你这一趟出海赚了不少？”
“借的。”
张凡没解释太多，庞三也不追问，把灵石一块块收进自己的储物袋，又从案台下面翻出一本破旧的登记册，唰唰写了几笔。
“登记好了。安装的事，我帮你安排陈法师。明天一早他就能到你修炼室，大概半天时间装完。”
“半天？”张凡追问了一句。
“对，布阵加调试，得半天。你明天把修炼室腾出来，别在里面碍事就行。”庞三拿起算盘又开始拨弄，“你要是着急，今晚就可以去找陈法师，他住在后勤处隔壁第三间。不过那老家伙脾气古怪，天黑以后不见客。”
张凡盘算了一下。
他明天反正要出海，早上走之前让陈法师进修炼室开工，等他猎妖回来，聚灵阵差不多也装好了。
“不急，明天早上安排就行。麻烦庞前辈跟陈法师说一声，我辰时出门，他直接过来就行。”
庞三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走。
“小事一桩。去吧，我还要盘账呢。”
张凡转身出了后勤处。
走在甬道里，他心里默默盘了一遍账。
今天一共花了四十一块灵石——灵舟阵法激活一块，聚灵阵四十块。
加上之前买灵舟花掉的十五块、四颗凝元丹九块，每天修炼也要一块灵石……
谢长老给的一百块灵石，到现在还剩大约六十五六块。
六十多块灵石听着不少，但灵舟每天一块，一个月就是三十块。
还好有月俸十七块垫底，再加上每天出海的猎妖收益，这100块灵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
“挣钱的速度，永远赶不上花钱的速度。”
张凡摇了摇头，推开修炼室的石门，走了进去。
门一关，栓一插。
石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角落灵气灯发出微弱的光。
张凡把长刀解下来靠在墙边，洗了洗手上的血渍，盘膝坐到石床上。
今天要做的事还有一件。
练破灵术。
他从暗兜里取出白龙珠，放在掌心。
珠子里的小白龙比早上精神了不少，游动的节奏快了一拍，偶尔还甩一下尾巴，溅起一片细碎的光点。
“今天吃了两顿，精神头不错。”张凡盯着珠子看了几息。
白龙珠今天吸收了两缕飞行妖兽的神魂本源。
虽然量不大，但张凡能感觉到，自己识海深处那种微微的清凉感比昨天浓了一点。
这说明白龙珠正在消化那些神魂，并且反哺回了他的识海。
换言之，他现在修炼破灵术，神魂恢复速度会加快。
之前练破灵术，最大的问题就是神魂消耗太猛。
每次尝试凝针，不管成不成功，都会大幅消耗识海神魂。
以前没有补充手段，练两三次就头痛欲裂，只能等好几天才能恢复。
但现在有了白龙珠持续反哺神魂，他恢复的速度快了很多。
“试试。”
张凡把白龙珠贴回小腹暗兜，闭上双眼，开始运转意念。
破灵术的核心，是用神识凝结出一根极细的灵力针，刺入对手灵力运转的节点。
要点只有三个——观灵，凝针，刺入。
观灵他已经入门了，他能感知到灵力在经脉中的流动路径。
卡住他的是第二步，凝针。
把神识和灵力同时压缩成一根发丝粗细的针状体，对神魂的精细度要求高得离谱。
之前六次尝试全部失败，每次都是在最后的压缩阶段，针体崩散，神魂反噬。
张凡深吸一口气，把杂念清空。
识海之中，一片幽暗。
他凝聚起一缕神识，缓缓向丹田方向引导。
灵力被抽出一丝，裹住神识。
两股力量合在一起，像一根揉出来的面条，软趴趴的，形状不稳。
张凡开始压缩。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上一次练的时候，压缩到中段就散了。
这次他放慢了速度，一点一点地收，不急不躁。
神识和灵力交缠在一起，慢慢变细。
从筷子粗，到毛笔粗，到线头粗。
还在继续。
张凡的眉心渗出细密的汗珠，脑子里的压力越来越大。
识海在发出警告——再压下去，就要散了。
他忍住没停。
最后一丝压缩。
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
张凡整个人一震。
“嗯？没有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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