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城再次解禁。
大雪虽依旧未停,但在家里关了两日之久的百姓们却纷纷走上了街头。
茶楼酒肆的生意又红火了起来。
许多人又聚集在了一起说起了这件天大的事。
这件事有喜也有忧。
忧的是不知道楚人会不会将安小薇给放回来,喜的是陈相此举极为振奋人心。
“陈相是个性子很温和的少年……老夫极少见到如他这般身居高位却依旧能如此儒雅、如此低调、如此平和之人。”
“他的心胸向来宽广,比如被他生擒的那位魏国的战神,听说那位战神虽被囚禁于狱中,陈相却依旧派了御医去给他疗伤。”
“但楚人这件事做的实在不地道!”
“他们这是触碰了陈相的逆鳞啊!”
“陈相与安小姐情比金坚,安小姐若真掉了一根头发丝,陈相就真可能将那位九公主给凌迟处死!”
“至于楚国之怒……楚国的怒算个屁!”
“你们可有听说那四国已结盟?”
“陈相连四国结盟都不惧,怎可能惧怕他区区一个楚国?”
“等着看吧……安小姐无恙还好,若安小姐有个三长两短……”
“陈相这一怒,恐怕会令楚国血流成河!”
有人紧张而问:
“那岂不是又要打仗了?”
刚才说话的中年男子那双浓眉一扬:
“打就打呗!”
“女皇建大周不就和四国联军打过一仗么?”
“现在陈相手里有无敌的神武军,这特么的还怕什么?”
“迟打不如早打!”
“打了才会有太平盛世!”
“指不定陈相还能打出一个更大的江山来!”
几乎整个帝京城的百姓都在说着这件事,一个个义愤填膺,数落着楚国那小人之举,也期待着安小薇能平安归来。
但时间已过去了两天,安小姐能平安归来么?
不管如何,陈小富的这一举动令帝京城的百姓们发自内心的崇敬——
虽说那位九公主与陈相执了手,但那位九公主却是个楚人。
安小薇是地地道道的大周人!
在陈相隐于临安时候,安小薇就没有嫌弃过陈相的不堪,她坚守了那份婚约甚至跑去了临安与陈相私会……
这样的感情才是最纯真的!
才是老百姓们喜闻乐见的!
至于这位楚国的九公主,她嫁给陈相当然无妨,可偏偏楚国的人却胆大包天的绑架了安小薇,绑架了他们公认的未来大周的皇后。
这怎么可以?
所以,陈相不为那位九公主的美色所惑,不惧楚国之怒,扬言要亲自将那位九公主凌迟……
这样的故事当然令帝京的街坊们激动。
可某些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却极为紧张起来。
在确定了楚阿莲当真被囚禁在刑部死牢中的这个消息之后,某些人就再也坐不住了。
就在第二天的夜里。
小仓县城北的一条偏僻的街巷中,有一人悄然而至。
他轻飘飘如雪花般落在了一处院子的天井中。
西厢房里有灯光微亮。
他走了过去推开了门。
房间里有一火炉,火炉上有一口铜锅,锅里……炖着一锅香喷喷的羊肉。
一个俏生生的姑娘正吃着羊肉,她抬头看向了进门的这个人顿时就笑了:
“哟,左公子大驾,来来来,本姑娘请你吃肉!”
左公子!
他便是‘蚁巢’首领左帷书!
他那张驴脸上的那双眼看向了火炉边那姑娘。
那姑娘很有几分姿色,那姑娘的脸上还带着笑意,可他的面色却依旧很是严肃。
他抖落了身上的雪,冷冰冰问了一句:
“水灵儿……你怎么还在这里?”
水灵儿放下了碗咯咯咯冲着左帷书笑了起来:
“帝京查的那么严,陈小富那家伙当真为一个女人生气了,我没地方去呀,就只能又来这里了。”
左帷书眉间紧蹙:“你破坏了规矩。”
水灵儿眉梢轻扬,她徐徐站了起来,莲步轻易站在了左帷书的面前。
左帷书比她高了一个头,她仰着头看着左帷书那张长长的驴脸:
“你这人,当真是无情!”
“在本姑娘床上的时候你怎么不讲规矩?”
“本姑娘不就是借你的地暂避一下么?你这是提起裤子就不认带给你快乐的人了?”
左帷书深吸了一口气:
“此时非彼时。”
水灵儿嘴角一翘:“你怕了?”
左帷书沉吟三息:“九公主不能死!”
水灵儿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还是忘不了那个贱人?”
左帷书嘴角一抽,水灵儿的笑意已收敛,她怒视着左帷书:
“楚阿莲已经与陈小富执手!此事天下皆知,就连楚皇都已经知道!”
“按照你们楚人的规矩,楚阿莲已经是陈小富的人了!”
“陈小富要将她关在死牢中,要将她凌迟处死那是他的事,你……”
水灵儿伸出一只手戳了戳左帷书的胸脯:
“你得不到楚阿莲!”
“即便得到也是残花败柳!”
“可你能得到我呀!”
“我即便比不上楚阿莲的美貌,但我功夫好呀!”
“无论是在地上还是在床上……”
“你来的正好,”
水灵儿的双手轻抬,她抚摸着左帷书的脸,这张脸虽长了一些,但她就是喜欢这样的长!
她还喜欢这张长脸上的那挺拔的大鼻子!
她的手在左帷书的脸上游走,游到了他的脖子处,落在了他的衣襟上。
她解开了他衣裳的纽扣。
左帷书喉结上下蠕动了两下。
她宽去了左帷书的衣裳露出了那强壮有力的胸膛。
她的手落在了他的胸膛上。
左帷书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我要带安小薇回去!”
水灵儿舔了舔嘴唇:“急什么?此去帝京虽有百余里地,以你的轻功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她的手从左帷书的手里抽了出来,落在了她自己的衣襟上。
纽扣解开,衣衫滑落。
她的眼里仿佛起了迷蒙的水雾。
左帷书的视线落在了水灵儿的那片雪白之上……
房间里有暖炉也有床。
……
……
就在距离这处院子只有丈许距离的另一处院子里。
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蒙面男子正烤着火。
他的身旁放了一把刀。
这房间靠墙处有一张椅子,椅子上绑着的正是安小薇。
安小薇的精神已很是疲倦。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何处。
她只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呆了两天的时间了。
被水灵儿从花溪小院带走的时候她也被打晕了,不过在天亮的时候她就醒了。
醒来就在这里。
晕了多久?
不知道。
距离帝京有多远?
也不知道。
这两天没有见过水灵儿,见到的是几个蒙面的黑衣男子。
他们应该就是绑架自己的幕后真凶的爪牙。
昨日里进来的人还很嚣张,说要将她活生生烧死。
但不知为何今日进来的这个人却变得沉默。
安小薇看着那黑衣人的背影,忽的问道:
“是不是我未婚夫在找我?”
“你们这些人,真就不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