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通讯打得一心扑在纯人类身上的朱利恩难得愣了愣。
    陛下这次没有视讯，而是语音通话，朱利恩甚至还看了一眼光脑显示的人名，以为自己是不是接错通讯了。
    “陛下您说什么？”
    塞拉斯捏了捏高挺的鼻梁，不断在大床前踱步，脚下的步伐着实有那么点凌乱。
    “字面上的意思，露娜这种生物，会有兽人才会有的性别意识吗？”
    “她认为自己是兽人中的女性？”
    朱利恩刚刚已经呆愣过了，这会儿倒是皱眉思考了一下，迅速做出回答：“陛下，露娜所属的类人种普遍智力低下，她们长相都差不多，但实际上也是胎生生物，露娜确实是属于类人种中女性的那一方。”
    “在她的物种中，男性和女性在长相上其实差别不大，这也是为什么在兽人看来他们长得都差不多的原因。”
    “至于陛下说的，性别意识，她的族人智力不高，所以更加遵循的是一种生物的繁衍本能，但露娜显然是她所属的族人中的异类。”
    “她现在已经能用短语对话，学习能力也一直在进步，每天还都会接触星网，对知识的汲取是快速又高效的。”
    “所以是的，陛下，露娜她有性别意识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她是一个智慧生物，和兽人也只有种族上的不同。”
    朱利恩一口气说完，却良久都没有听到陛下的回音。
    他当即又问：“陛下，您问这个问题是因为露娜她……”
    “嘟嘟”两声忙音，他英明神武的陛下已经挂断了通讯。
    另一边，塞拉斯却沉着脸直接坐在了床上。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突然想起来露娜皮肤的温热，还有破破烂烂的衣服。
    他叹口气，难得开始犹豫起来应该怎么面对她。
    但他已经把露娜放在卫生间很久了，她那么小小一个，又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万一出事……
    塞拉斯猛地从床上站起来，犹豫了两下后，直接走到了卫生间门外。
    先是试探性地听了听，却只听见一些细微的水声。
    随后，他叩了叩门，轻声说：“……露娜？”
    虞真已经在水池里泡了好一会儿澡了，塞拉斯一走她就毫不犹豫地爬进了水池里，她会游泳，塞拉斯放水的时候应该也考虑到了水深的问题，所以对于她来说这温度和水深倒是挺像深一点的温泉。
    能享受就不要去吃苦。
    虞真全然忘了刚刚演戏的尴尬，只要一想到塞拉斯那尴尬离开的背影，她就有点想笑。
    泡了一会儿，便听见塞拉斯在门外响起的声音。
    她想了想，又看了看现在的自己。
    衣服是破破烂烂的，已经可以扔了，于是干脆冲着门口高喊：“……衣服！”
    “衣服”？
    塞拉斯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
    他低咳一声，冲着门内的小人说：“等一下。”
    说罢，便直接走到了露娜原来被图蒙送过来时准备的小房子。
    他在迷你衣柜里翻了翻，却发现露娜衣服少得可怜，小小的连衣裙竟然都是一模一样的。
    至于内衣……
    就更小了。
    他手指微微一动，便把衣服整个卷了起来，内衣直接被包裹在衣服里面。
    紧接着，他又走到门边，叩了叩房门——
    “露娜？你藏好了吗？我马上进来，不看你。”
    “……嗯嗯！”
    打仗都比这活儿轻松。
    塞拉斯叹口气，又紧绷着身体，缓缓推开门。
    一抬眸，就看见露娜正把自己埋在水池里，只露出来了一个脑袋。
    塞拉斯避开视线，不去看她，快速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水池边缘：“……洗好了叫我，我带你出来。”
    “嗯嗯！”
    这会儿她倒是没有又叫着“流氓”。
    塞拉斯快速进去又快速出来，等做完这一切，竟发现自己肌肉都是紧绷着。
    很快，里面便再次传来露娜的声音。
    “塞拉斯！我洗好了！”
    她声音明明很轻，但落在塞拉斯耳朵里却非常明显。
    他瞳孔微微一颤，直接起身，再次打开卫生间的门时，便看见露娜正站在水池边，身上的衣服已经穿好了，只是头发还湿漉漉的，连带着那双翅膀都泛着水光。
    他沉着脸走到她跟前，没有直接上手，而是有些矜持地伸出手掌摊开在露娜面前。
    “我不碰你，你可以自己上来吗？”
    塞拉斯那双金色的眸子紧紧地看着她：“我觉得……有些事情我们可以谈谈。”
    “有关于性别还有一些行为。”
    “我有必要为自己正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