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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节

    画舫停靠的同一地方。
    旅客开始登岸。
    两位健仆背着行囊,跟在一位青袍壮年人的身后,走向热闹的长街。
    河南市是城外的精华区,长街长有十里,栈埠林立,店铺中百货杂陈,商旅往来不绝,形成南京地境大江上游最繁荣的商埠。
    在这里,任何东西都可以买得到。
    只要你有钱,连买人命都有不同的市价行情。
    有钱有势,你可以上天堂。
    无钱无势,活该下地狱。
    弱肉强食,没有什么道理好讲。
    你如果不愿意,就不要在此地讨生活。
    四霸天的第三霸,地棍头头双尾蝎蔡永康,拥有一大批兀鹰和狼。
    兀鹰在天上飞翔,锐利的目光监视着从水陆两途,接近芜湖的弱小觅食者;狼巡逻在地面每一路角落,伺机猎食那些不小心的、或者没有抗拒力的猎物,抱括不敢在街上走的老鼠,和落平阳的猛虎,与失去水的蛟龙。
    双尾蝎手下有四个得力的爪牙,号称四大杀手。
    老大歪嘴老七梅七,正带领着两位门神似的党羽,从街东向街西作例行的巡视,巡视猎场中有否他认为影响他权益的事故发生。
    歪嘴老七在人丛中,看到了这位穿着青袍的壮年旅客,更看到旅客身后跟着的两位仆人。
    两仆所背的包裹不但又大又沉,而且连包里布也是织花的缎料所制。
    这是说,这两个大包里里面不简单。
    尤其是跟在旅客后面第一位健仆的包里,作长方形,显然是箱形盛器,里面可盛装值钱贵重的物品。
    壮年旅客的青袍,是上好的绸制品,宽大而合身,柔软光亮、洁静。
    腰带是绣云雷图案的彩带,脚下是镶花鹿皮快靴。
    总之,身上的穿戴,全都是昂贵的精品。
    而且,人才极为出众,虽则脸上好像神情严肃,但依然流露出年轻人应有的活力和气慨。
    如果留心他的眼神,有心人一定可以约略看出内在的精明骠悍神情,和充满危险和难以臆测的不平凡变化。
    歪嘴老七梅七年已四十开外,五短身材,天生的歪嘴,斗鸡眼加上高颧骨,就形成了猥琐的所谓低贱像。
    他对那些生得高大英俊的人,天生就有强烈的敌意和反感,这当然是从自卑情结里产生出来的不正常变态。
    他一看到这位神气的旅客,就自然而然地生出无穷的反感,向两位爪牙一打眼色,从旁截出,紧走几步便挡住了旅客的去路。
    “呵呵,阁下从下江来?”他邪笑着问。
    旅客先冷冷的盯了他片刻,目光再扫过他身左右两个门神似的高大爪牙,脸上冷,眼神也冷,举动也冷。
    “反正是从江上来。”
    旅客冷冷地说:“我听说过你这号人物,你最好离开我远一点,知道吗?”
    神情冷。
    冷言冷语却充满火药味,和危险的挑衅信号。
    “嘿嘿……”
    他怒火上升,狞恶地阴笑:“阁下,你在警告我吗?”
    “不错。”旅客答得简单明了,不容对方误解。
    “既然你知道我这号人物……”
    “双尾蜴的手下四杀手之一,没错吧?”
    “没错。阁下尊姓大名,又是那一座庙的大菩萨呀?”
    “没有告诉你的必要,我忙得很呢!”
    “在下专诚请教。”
    他不怀好意地阴笑,抱拳施礼。
    旅客冷笑一声,右手举袖轻拂。
    “不敢当。”旅客声出手抬。
    气流突发异啸,冷流扑面。
    歪嘴老七脸色一变,急退两步。
    “好家伙,你吃了豹子心老虎胆。”
    旅客脸上一沉:“居然用歹毒的寒魄功暗算一个陌生人,你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了,真该有人把你教养成正常的人。”
    声落人踏进,右手吐出袖口,一阴掌拂出要抽耳光。
    右面的爪牙冷哼了一声,伸手便挡。
    “劈拍劈拍!”四记阴阳耳光声震耳,出手接挡的爪牙糊糊涂涂挨了四耳光,仰面便倒。
    旅客并不就此甘休,大喝一声,身体疾起疾落。
    一声沉响,歪嘴老七胸口挨了一踹,力道凶猛绝伦,虽则早有准备,但仍然没有躲开旅客这一记快逾电光石火的可怕一踹。
    “哎……”歪嘴老七惊叫。
    他的千斤坠稳不住马步,重重地仰面摔倒出丈外。
    左面的爪牙正想加入,那位背箱形包里的健仆,用毫不激动的平静嗓音说:“老兄,把他们扶回去。你如果也动抓子,照样是躺,甚至保证要比他们摔得重些。”
    这里起了冲突,立即围上一大群看热闹的人,却没有人敢上前劝解。
    三个人倒了两个,变化快得令人目不暇给。
    似乎旁观的人并不知到底发生了何种变故,弄不清谁对谁错,所以除了有惊呼声传出之外,没有人敢冒失地止前排解。
    歪嘴老七胸口挨了一脚,但并未受伤,倒地即美妙地后滚翻汀表而起,愤怒地发出一声粗野的咒骂,拔出暗藏在衣下的狭锋匕首,拉开了马步,神情狞恶已极,歪在一旁的嘴显得更歪了。
    人丛中,一名大汉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看热闹的人,撩开胸襟,露出壮实的赤裸胸膛,与及系在腰上的宽皮护腰,鹰目中冷电四射。
    所立处距打倒歪嘴老七的旅客身后约丈五六,这是说,旅客和两名健仆的背部上全暴露在眼下。
    壮年旅客居然在纷乱的人丛中,看出身后有警,双目虽然紧盯住前面神色狞恶、摆出严密防守功架,其实正打算扑上的歪嘴老七身上,但注意力已暗中留神在身后。
    他右手突然从左手的大袖内,缓缓抽出一把金属光芒闪烁的尺二长怪折扇,速度在扇出袖的瞬间突然加快,没有人能看清他的手法,扇已出现在身后,似是背手而立,神色出奇的阴冷。
    大汉尚未有所行动,身后突然传出沉静的语音:“盛隆,如果你无中生有生出飞刀发出去,你的飞刀不但伤不了人,你的老命也将在发刀的刹那间断送掉,你只能活这么大的岁数了。”
    大汉是双尾蝎的党羽四杀手之一,无中生有盛隆。
    这位无中生有与人交手时,经常会突然出现一些歹毒的杀人小玩意,出其不意将对方杀死。
    譬喻说,一把小飞刀,一根致命的铁钉,或者一枚飞钱,一块碎银……常常在他一双什么都没有的大手中,平空多出那些可以令人致命的杀人小玩意,令对方防不胜防,所以绰号称无中生有。
    无中生有一惊,扭头回顾。
    一位中年青袍飘飘,像貌威猛的中年人,正排众而来,神情相当凝重。
    “哦!骆爷,有这么严重?”
    无中生有有意似不信:“在下正要……”
    “你什么都不要。”骆爷说:“宇内当今七大风云人物中,阴阳扇余天禄在最近十年来,还没遇上真正的敌手。你那些见不得人的零碎,最好少献宝,余老兄决不轻饶向他下毒手的人。”
    无中生有一听阴阳扇三个字,脸色大变,准备发射暗器的双手,僵硬地、微抖地向下垂落。
    骆爷的话,对面的歪嘴老七自然也听了个字字入耳,也脸色大变,凶焰尽消。
    阴阳扇余天禄冷然徐徐转身,冲骆爷冷冷一笑。
    “在下骆士杰。”
    骆爷举步上前抱拳含笑行礼:“余兄大驾光临敝地,事先没透露丝毫风声,以致蠢材们多有得罪,余兄海涵。”
    “好说好说。”
    阴阳扇的怪扇失了踪。
    他淡淡一笑:“骆老兄,他们是双尾蝎蔡老兄的人,用不着你千手灵官替他们道歉赔小心,是吗?”
    “他们毕竟是地头上的人,人不亲土亲。”千手灵官骆士杰,不在意地笑笑:“余兄预定有落脚的地方吗?如果没有……”
    “是拔山举鼎徐大雄徐老兄,托人带口信请在下来的。”阴阳扇接口:“在下提前几天到达,事先没有通知徐老兄,所以他不曾派人来接,在这这就前往徐老兄的栈号,大概他在家。”
    “对,他在,早两天才从上江押货回来。”
    “在下这就去找他,告辞。”阴阳扇抱拳说。
    他转身大踏步走了。
    歪嘴老七三个人,早巳走了个无影无踪。
    阴阳扇余天禄不但是宇内当今的七大风云人物之一,而且是众所周知,心狠手链,对财色二字有特殊嗜好的字内凶魔。
    像歪嘴老七这种地方混混,怎敢嫌命长讨野火?
    不赶快溜走那还了得?
    千手灵官骆士杰,芜湖四霸天之一,两年前才退休的本城捕头,年已五十出头,退休已经不算太晚,在地方上拥有雄厚的实力。
    事实上,像歪嘴老七这一类地方混混,对千手灵官有如小鬼见金刚,虽则千手灵官已经退休。
    将阴阳扇请来的人,是太平栈东主拔山举鼎徐大雄徐大爷。
    徐大爷是四霸天中的第二号人物,青弋江上游的山产出口,皆由他的太平栈包办,经营有方,一手垄断,栈号本身就拥有自用船只四十艘左右,财力之雄厚可想而知。
    他除了身分地位比不上大霸钟百万之外,论实力,他该可以名列大霸的宝座而实至名归。
    送走了阴阳扇,千手灵官摇摇头苦笑。
    身旁来了一个船夫打扮,极为雄壮的壮年人。
    他低声说:“骆爷,这人真是阴阳扇余天禄?这么年轻,不像个在江湖横行十余年,凶名昭著的宇内凶魔呢?”
    “他已经不年轻了,只不过保养得好,打扮得年轻而已。”千手灵官扭头注视着壮年船夫:“安老弟,你的麻烦大了。”
    “这……”
    安老弟显得有点忧心仲仲。
    “他如果在这附近制造风浪,弄出几件耸人听闻的无头血案,我看你不但要丢掉差事,还得打烂屁股坐牢。”
    这位化装船夫的安老弟,正是本县现任的捕头飞熊安维扬。
    捕头不是官,是役。
    顶头上司是巡检,巡检才是官。
    县太爷不能打巡检的屁股,却可以打捕头和巡捕。
    案子不破,一追三比,吃不消得兜着走。
    “骆爷。”
    飞熊安维扬神色慌乱:“能不能设法……”
    “设什么法?”千手灵官摇头苦笑:“这凶魔在大街上出手,决不伤人落案;做了案,决不会留活口作证。就算万一落了案,他行走天下朝游京师暮履江南,(哇!神仙??!)谁有本事捉他归案?别想。”
    “这……”
    “留意他,别惹他,老弟。”
    千手灵官善意的拍拍飞熊的肩膀:“天下间能克制他的人,屈指可数,不要逞能,老弟。我耽心的是,拔山举鼎徐老兄把他请来,早晚会出事的。”
    “也难怪徐兄小题大作。”
    飞熊苦笑:“日前一夜之间,先后出了四条人命,除了每次凶杀现场各留下一朵缎制小小海棠花之外,毫无线索。
    依留花为证的手法估计,很可能是这几年来,江湖朋友闻名色变的神秘怪客无情花所为。
    但死者都不是什么大人物,那用得着无情花下毒手?他把阴阳扇请来,用意是保护他自己的安全,也希望能查出凶手,找出真象来。有阴阳扇出面,也许能镇住那杀人留花为记的凶手。”
    “但愿如此。走吧,我请你到望江楼喝两杯。”千手灵官说:“我也在为李三缉凶……”
    “走不开,骆爷。”
    飞熊拒绝邀请:“我认为是仇杀的成份很大,所以在留心查外地来的刺客杀手。骆爷,请便。”
    挤过一堆人丛,飞熊听到身后传来充满嘲弄的语音:“这样查,八辈子也查不出什么来的。
    这是一个脓疮,里面已经溃烂了的疽疔。疽疔是有根的,根当然是从里面钻的,钻得愈深愈毒,从外面治是治不好的。”
    他循声扭头一看,看到侧后方河口酒肆的门旁石阶上,坐着来了七八天,天天都在酒肆里灌黄汤,说话疯疯颠颠的海平。
    这时正在一面喝酒壶里的酒,一面自言自语。
    这位姓海的人,表面上看已经不再年轻,满脸风尘,该已有三十岁上下了,但健康、雄壮、知足。
    有了酒,一切烦恼皆与他无关。
    他是通济桥头一局升客栈的旅客,来自下江。
    据说是来芜湖访友,来晚了些,朋友已不知下落,因此留下来不时到各地打听,之外便是到酒肆喝酒,啥事不管。
    他的酒德很好,好像没醉过,愈喝愈和蔼可亲。
    像这种人,决不会在治安上有麻烦,不会喝多了发酒疯,用小刀子捅巡捕,更不会干杀人放火的勾当。
    酒便是他的一切,活着本来就多余。
    “咦!这酒鬼怎么语含玄机?”飞熊自言自语,颇为惊讶:“唔!我恐怕真的走了眼。”
    酒鬼海平冲他咧嘴一笑,站起钻入酒肆内去了。
    他心中一动,正想举步跟入,却听到码头传来一阵吆喝喧哗声,便不由自主向码头奔去,以便处理意外事件。码头上,几乎每天都有意外发生。
    口口 口口 口口
    拔山举鼎徐大雄,在金马门内的大宅款待阴阳扇主仆。
    本来,仆人不配有座位,不可与主人平起平坐。
    但阴阳扇的两位仆人与众不同。
    他们就配与主人平起平坐。
    他们从不通名道姓,只有称号。
    那位稍高的叫天罡,另一位叫地煞。
    客人已在东院安顿妥当。
    这时,主客双方均在花厅品茗。
    主人拔山举鼎徐大雄粗壮得像铁塔,半百年纪依然有年轻人的粗犷骠悍精神,一举一动皆充满活力,一双大眼睛精光四射。
    “徐兄。”
    坐在上首客位的阴阳扇神色相当轻松:“请教,已被利器杀死的那四个人,他们的创口情形如何?行家应该可以看出是何种兵刃所伤的。”
    “是薄刃刀。”
    拔山举鼎说:“体积不大,锋利无比,创口皆在胸腹之间,是行家中的行家下的毒手。”
    “开膛?”阴阳扇问。
    “是的,好毒。”
    拔山举鼎咬牙说:“心一剖为二。”
    “哦!这四个人,是否同一条路上的人?”
    “不是,其中一个是我栈房的管事,另三人是钟百万、蔡永康和骆士杰的人。”
    “这……这就得分头查问了。哦!那些花……”
    拔山举鼎举手一招,一名仆人奉上一只木匣,放在桌上打开。
    一朵红中带绯、缎子染色、大如制钱的精巧海棠花,极为精致神似,几可乱真。
    “余兄,江湖上有谁用这种花来做信记的?”
    拔山举鼎问:“用这种残酷手段,杀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决不会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恐怕真不容易查出线索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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