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官长夜几个紫衣使的带头。
其余司众也纷纷对着陆去疾抱拳行礼。
“吾等拜见司主——!”
“吾等拜见司主——!”
“……”
这一刻,满山桦林,尽数俯首称臣,就连草木也不敢抬头。
陆去疾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爽朗一笑:“诸位不必多礼,两司本是一家,你们既然入了我江南总司,那便是我陆去疾的手足兄弟,我保证从此以后一定会一视同仁!”
有了这话,这些司众不安的心终于安稳了些,古来纳降,所惧非力,乃忧君疑。
如今陆去疾这一番话,直接打消了他们心中的担忧,至于他们为什么这么轻易相信陆去疾,那就不得不提陆去疾这些年在大虞积累的好名声了。
声望这东西看似虚无缥缈,实则却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当年之事,孰对孰错,不止百姓心中有杆秤,这些司众心中也有一杆秤,故而他们心中对陆去疾其实也没有很大的抵触,甚至觉得加入江南总司也没什么不好。
一众司众对着陆去疾再次一拜,高声呐喊:“愿为司主效犬马之劳!”
“愿为司主效犬马之劳!”
“……”
呐喊之声直冲云霄,震得陆去疾头皮发麻,看着这些甘愿俯首的人,他心中乐开了花:“东方璎珞,我正愁没人呢,你又给送来了,真是谢谢你啊……”
……
一晃,半个时辰后。
陆去疾带着斩妖司数千司众抵达了丹阳城外。
这阵仗可把城头严阵以待的徐子安和黄朝笙搞懵了。
这些人怎么乖乖跟在陆哥身后?
难不成陆哥一人就把四五千人打服了?
不应该啊,也没看到有战斗的痕迹啊。
“子安,朝笙,开城门!”
城下,陆去疾对着城头上愣神的徐子安和黄朝笙喊道。
徐子安回过神来,赶忙让手下打开城门。
随着数丈高的朱红铜门打开,陆去疾带着斩妖司众人坦坦荡荡的进了城。
负责看守城门的钱、孙两家子弟站在街道两边,看着陆去疾高大的背影,钦佩之意溢于言表,心中涌起一股想追随的冲动。
“这便是传说中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陆司主果真是天人下凡!”
“……”
不一会儿,数千斩妖司众全部入城,原本严阵以待的丹阳城顿时松懈了下来。
钱、孙两家子弟从四个城门撤回族内,坐镇半空的太一道门两尊长老也在徐子安的示意下回到江南总司休息。
百姓重新走上街道,城内原本阴沉的氛围瞬间一扫而空,不一会儿便又恢复车水马龙的繁华模样。
徐子安和黄朝笙处理好城防的事情后没有丝毫停歇,立马赶回了江南总司。
两人从大门一路走过演武台,穿过两个圆形拱门,抵达了内院。
此时,院内很是热闹,上官长夜、戚歌笑站在陆去疾身旁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几人看起来就像是老友叙旧那般和谐。
“徐紫衣和黄紫衣使来了,许久不见,两位倒是风采依旧啊。”
注意到徐子安和黄朝笙到来,上官长夜赶忙上前打了个招呼。
徐子安和黄朝笙看着面前的上官长夜心中始终是有些不可置信。
徐子安:“上官大人,你真的打算加入江南总司?”
上官长夜:“那是当然,不然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说着,他双眼一眯,顺势问道:
“怎么,不欢迎我?”
徐子安咧了咧嘴,露出了几颗大白牙:
“欢迎!当然欢迎!”
“只是有些意想不到。”
两人正说着,戚歌笑也凑上来,上下打量一眼徐子安后故意抱了抱拳:“徐紫衣,以后咱们可要在一个锅内吃饭了,还请多多关照哈。”
徐子安赶忙抱拳行礼:“戚紫衣可不要寒碜我了,咱们原先就是在一个锅里吃饭的,现在只不过回到从前罢了,我一个后辈哪能受你的礼啊?”
听到这话,戚歌笑心中生出一抹感动,心中都有些后悔当初离开江南总司了。
旋即,他转头看向了黄朝笙,低声提了一嘴:“黄紫衣风采也是不减当年,对了,您最近还迷路吗?”
黄朝笙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沉默半晌,他不失礼貌得回了两字:
“偶尔。”
听到这话,徐子安在一旁拆台道:“前几天刚走丢一回,跟着我都能跟丢,走到了人家小寡妇家里,差点挨了一顿打。”
黄朝笙额上青筋直跳,瞪了一眼徐子安,咬牙切齿道:“徐狗,别逼我扇你!”
徐子安嘿嘿一笑:“天然呆,你也就值二两银子。”
听到“二两银子”这四个字,黄朝笙实在忍不可忍,丢下一句“诸位慢聊,我和他出去解决点似事”后,拽着徐子安消失在了内院。
上官长夜看了一眼戚歌笑,嘴角轻轻抽搐:“戚大人,你这嘴可是导火索,万一出个什么事,你可得负责。”
戚歌笑背后一凉,冷汗直冒:
“负责,我负什么责?”
陆去疾正准备出声解释之际,北西洲却从旁边的院子走了出来,对着两人轻轻一笑:“两位言重了,他俩互殴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
闻言,戚歌笑内心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用负责了。
上官长夜看着北西洲,瞳孔微微一缩,对着不远处的陆去疾问道:“司主,这位是?”
陆去疾指着北西洲介绍道:“北西洲,我的军师,也是江南总司的军师,江南第一谋士,有经世之才。”
听到这话,两人惊讶不已,他们还是第一次在陆去疾口中听到过这么高的评价。
但两人又没怎么听过北西洲这个名字,于是便下意识将其认定为是深居简出的隐士。
“见过北先生。”想着读书人最讲礼数,上官长夜和戚歌笑赶忙对着北西洲作揖行礼。
“两位客气了。”北西洲回了一礼,微微笑道:“有两位加入江南总司,何愁我家主公大业不成。”
不愧是读书人,说起话来就是让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