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郑国后日常生活工作照部就班又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日,郑旦收到齐公主的飞鸽传书,说齐王病危让欧阳禹夏赶紧过去有事交代。
欧阳禹夏看过信不好耽搁,跟郑旦打过招呼后,便立刻飞往齐国。等他见到齐王后,只见里面站满了人,有三公九卿和几名愁眉不展,提着药箱的大医监。又看到齐公主和齐王几位夫人跪立在木榻岩前哭泣不止。再看齐王瘦弱异常肤色蜡黄。齐王知道欧阳禹夏来了,立刻叫他来到榻前,欧阳禹夏赶紧走过去,坐在榻侧顺势拱手施礼道“大王身体感觉如何?现在可好些否?”
齐王颤颤巍巍的回道“本王自知大限已到已无力回天。不过本王临终之际,有两大心愿未了,望先生不念旧恶出手相助也!”
“大王言重了!有何心愿未有完成,尽管说来晚辈定当竭尽所能全力以赴去完成也!”他赶紧表态回道。
齐王继续道“如此甚好!本王的两个心愿:一是齐国尚未立有储君,若是没有力挽狂澜能力超群之人,接任新君的话,必将被各诸侯国分瓜殆尽也!二是本王这掌上明珠姜儿,还未婚嫁,本王薨后,姜儿更是无依无靠命运难测也!遂本王要先生迎娶姜儿接任新一任齐王。”
欧阳禹夏听了顿时就傻了,他万万没想到齐王会让他当齐王,还要让他迎娶齐公主。欧阳禹夏肯定是不能答应,可是刚才在人家面前拍着胸脯保证过什么都去做的。一时语塞尴尬不已,不过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拒绝掉了。想到这赶紧施礼回道“大王实在抱歉,这两个愿望晚辈不能应允了!”
众人听了都惊诧不已。齐公主听了倒是没什么反应,因为她知道欧阳禹夏的性格,更知道这些在现代古人眼里,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而在欧阳禹夏眼里,只不过是一个游戏的副本和装备罢了。齐王质问道“先生如何反悔乎?可是要失言失信于本王也!”
欧阳禹夏回道“大王莫怪其他的都好说,只不过是晚辈并非这个时代的人,始终要回去另一个时代的,遂不能在这个时代称王娶妻也。”
“先生何出此言?何为这个时代,那个时代也,是在故意哄骗本王,还是先生记恨本王当年没有赠送阴阳镜之承诺乎!当下还请先生务必答应本王之请求,否则本王将死不瞑目也”
“这!这!这!大王可是!”欧阳禹夏一听傻了眼,这还说不清楚了,支支吾吾的不该说什么了,就在他试图再次拒绝没想好,怎么说服病危的齐王时,跪在旁边的齐公主挺起身跪爬两步,到榻前对齐王哭诉道“父王先生所说句句属实并无半点欺骗也,孩儿可为先生作证也!”
齐王听了勉强用力歪了一下头,看着齐公主也忍不住流着泪道“可怜的姜儿即便先生所言属实,如今除了先生这样旷世神人,还有谁能在此齐国生死存亡,面临被强国瓜分绝境之际,力挽狂澜稳住祖上传下来之千百年齐国社稷基业乎!”
欧阳禹夏这时赶紧说道“大王不必担心,晚辈虽不能答应大王迎娶长公主当齐王,但晚辈可以保证坐守齐国不让别国侵犯分毫也!”
齐王听了又勉强回头对他道“本王相信先生所言,不过本王如今膝下无子嗣,在旁只有姜儿一人也!只可惜姜儿乃一女流何以为王乎!”
齐公主***着说道“父王孩儿愿效仿郑国长公主接任王位也!”
“胡闹!咳!咳!天下诸侯君王,怎能由一介女流当王乎!郑国公主是由其国内宫卿权贵,政变夺权混乱中胡乱拉其上位登基也,本来就是一大笑话,但因其国小也就微不足道罢了,但是齐国乃第一大国,且又曾是中原霸主又怎能拿郑国相同并论乎!”齐王生气的忍不住咳嗽厉害的反驳道。齐王驳斥完齐公主的请求后,又再次恳求欧阳禹夏道“先生此乃本王最后之恳求,请务必应允也!”
“这!”欧阳禹夏这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了,要是正常情况下无论如何都会毫不犹豫的一口回绝的,但是面对一个奄奄一息将死的老人,实在是狠不下心来,可自己真的不能答应,他一时不知所措发呆了良久。这时齐公主已经是,哭的梨花带雨泣不成声的,对他道“先生,还曾记得应允姜儿一件事否!”
欧阳禹夏听了马上想起来了,不禁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坏了她该不会是用我给他的承诺让我答应他老爸的请求吧。’就在他迟疑想着呢。
却听得齐公主继续道“姜儿要先生做的事就是,不让我父王含遗而终薨不瞑目!”
欧阳禹夏听了立刻就懂他的意思了,因为齐公主没有直接要求他答应娶她当齐王,而是要他先假意答应齐王让齐王死的安详些。他听出来齐公主的用意后,若是以往他是绝不会答应的,可是现在这个情形他也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了。
就在他内心纠结的时候,只见那个望眼欲穿的齐王“咳!咳!咳!”一下子呕出来一大口血出来。
齐公主见了马上去用手帕檫拭掉齐王口吐的鲜血,并哭着喊道“父王!父王!”
欧阳禹夏也赶紧轻声呼唤道“大王!大王!”
这时只听得齐王奄奄一息的最后问欧阳禹夏道“先生到底应不应允乎?”
“我!这!”齐公主见他还是犹豫不决,真的急了立刻用英语催促道“Your Highness, my father is on the verge of death. Couldn’t you just give him a verbal promise for now? Once you become the King of Qi, whether to stay or leave would ultimately be under your royal decree!”
欧阳禹夏听了顿时茅塞顿开,便立即对齐王说道“大王晚辈应允便是”
齐王听了这才满意的微笑着缓缓地道“如此齐国社稷无忧矣,本王便可无愧于去见历代先王也!”说完便双眼一闭手臂垂落木榻边沿撒手人寰了。众人见了皆跪地痛哭。
欧阳禹夏这时也不禁流下了两行热泪。就这样欧阳禹夏莫名其妙的当上了齐国的诸侯君王。当日欧阳禹夏便命令大礼监办理齐王后事并下达召令文书举国哀吊进入国丧之日。
等到出殡的时候,齐国万民出来相送,可见老齐王在位数十年也颇得民心的。
欧阳禹夏现在是迎娶齐公主的驸马,下一任的齐王。身份就相当于是当时齐国的正统的太子储君,自然是披麻戴孝执帆扶棺引柩。齐公主和老齐王的家眷夫人们紧随其后。在后边便是三公六卿士大夫们了。
等齐王棺椁抬入修建好的墓葬地宫,关上墓室大门后齐国国丧大日也就结束了。按齐国当时礼仪规制接下来就是储君祭天登基大典了。原本是先让欧阳禹夏迎娶齐公主大婚后才能登基立王的。因为欧阳禹夏并不是齐王子嗣,而是个倒插门的上门女婿罢了。
但是齐公主为了不让欧阳禹夏为难并宣称要为其父王守孝十年,暂不成婚。因为她知道欧阳禹夏绝不会当这齐王时间太久的,更不会超过这十年的。可大家都清楚他那么爱欧阳禹夏的一个,能做出这个决定心里实在滴血啊。
欧阳禹夏知道后自然是感激不尽,但更多的还是愧疚之情。暗自发誓尽早摆脱这个王位恢复齐公主自由之身,不让她白白浪费正直风华正茂的大好青春,要是能够找到一个合适良偶嘉婿就再好不过了。他如何盘算的咱们先不说了。
郑旦菓菓露露得知欧阳禹夏当了齐王后先是大吃一惊,后又听音聆儿解释一番,说是欧阳禹夏和齐公主的缓兵之计,主要是安慰死去的老齐王罢了。便都懂了。菓菓和露露随后便飞鸽传书她们俩,要一起追随过去陪伴欧阳禹夏身边。欧阳禹夏则回信告诉她们依旧呆在郑国辅佐郑旦不要动,还说他会尽早找个合适的齐王传位给齐公主脱身出来。菓菓露露见他这么说也就没有再坚持了。又和郑旦联名书信给齐公主安慰她节哀顺变。
再说欧阳禹夏当王的第一个临朝之日,就发现好几个宫卿士大夫拖病不来,面架来的也是对他敷衍了事不正眼看待他。欧阳禹夏知道他们不服他这个倒插门的驸马爷新王。
自己也没在意毕竟他是被齐王赶鸭子上架的,本来也不在乎和追究这帮旧臣怎么看待他了。就这样过了几日欧阳禹夏觉得无聊,便轻装减行骑着马到民间走一走顺便微服私访一下。这一暗访下来大概了解了齐国的现状情况。
原来不出他所料齐国也是奴隶制国家权力都掌握在宫卿士大夫们手中,所以也间接证明了这帮老旧臣不把他这个齐王当回事了。也知道老齐王为什么垂危之际硬是让他接任齐王了。换做一般人还真是镇不住他们。
但是一个自己不想看到的问题还是不出意外的让他看到了。就是身处奴隶主下的奴隶们过得是苦不堪言毫无尊严可言别说人权了。过得就是牛马不如的生活。欧阳禹夏别的都可以忍随他们去也懒得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可他最看不了就是平民百姓受苦了。便暗下决心解救奴隶脱离苦海。随后便调转马头回宫琢磨对策去了。
他回到宫里后便连夜起草了一道王命召令道“来人,传令下去,多派人手,传令所有的宫卿士大夫们,明天一早辰时到王宫见架有王命宣布。”“遵命!”传令官应声领命而去。
到了次日辰时来见架该来的还是那几个,没来的依旧托病没来。甚至来的人只有减少没有增多。欧阳禹夏见了气得不得了,不过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把他的王命召令。让传令官当场宣读。
传令官领命打开简书昭命宣读道“本王下令于今日起一:废除奴隶制度,还奴隶自由之身并分配其田地为己有。二:禁止宫卿士大夫府内豢养军卒。并府内侍奉者不得超过二百人,其余超出者皆当场解散释放,还其自由之身并也分配其土地。三:王公贵胄以身作则率先此发令之实施也。钦此。”等他这一王命读完之后下边一片哗然都炸了锅都议论纷纷起来。
“咳咳!嗯哼!”欧阳禹夏见了嫌他们吵,便咳嗽了两声道“王命已下达即刻生效就请诸位爱卿回府,解散奴仆军卒等人员执行王命也!”
没想到此话一出在下边的宫卿士大夫们,不约而同的齐刷刷的跪地叩拜道“大王不可!大王不可!请大王收回王命!”
欧阳禹夏一见不禁心想‘嘿!这些老狐狸刚才见架的时候,也没见到他们跪的这么齐啊!这一听解散他们府里的军队奴隶仆人着急了,知道跪拜起我了是吧!’他才没有耐心搭理他们呢,
便“啪”的一声一拍案板大声喝道“本王意已决王命已下达不能更改,即刻执行违令者斩。”说完转身扬长而去。后边跪着的人又是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欧阳禹夏回到寝宫后心情有些烦闷。又看了看桌案上摆放着一大摞的竹简。随手翻了一下上边,都是古齐国字体一个都不认识。便又丢了回去不耐烦的双脚搭在案桌上,仰身闭起了眼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然后就做了一个梦没想到竟然梦到,他正和齐公主结婚拜天地的景象,他和齐公主拜完天地,揭开齐公主的红盖头,就看见了齐公主绝美气质的笑容美丽又动人。欧阳禹夏便忍不住凑上去要吻齐公主,就在这一刹那只见梦里的齐公主脸,突然变成了郑旦的模样。只见郑旦怒不可遏的看着他。吓得他大惊失色并高喊起来“郑!郑姑娘!”
不想这一惊吓,直接从梦中惊醒过来甚至还从王座上摔到了地上。
他醒来后发现是自己刚才做的梦倒吸口凉气,这下可把他吓得不轻都吓出了一脑门白毛汗,他赶紧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这才从地上爬起来。还心有余悸想‘还好刚才只是一场梦而已,不然后果可就不堪设想喽’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传令官进来叩拜道“启禀大王,三公六卿士大夫等还有先王夫人等全部到此寝宫门外要求见驾!”
欧阳禹夏一听就蒙了,心想`我没有听错吧平常派人叫他们来都不来,怎么这会全都来什么情况!′有一想见了不就知道了嘛。随后他便对传令官道“好了你起来吧!以后再见本王时不必行礼直接说事就行了。”
“大王如此怎么可以!小奴就是万死也不敢也!”那个传令官吓得趴在地上慌忙回道。
欧阳禹夏见了知道跟他好好讲是没用的只能硬来了。便故作生气道“大胆!这就是本王的命令汝敢抗命不成!”
“小奴不敢!小奴不敢!小奴谨遵王命!”传令官吓得连连应道。
欧阳禹夏见了无奈的笑了笑并催促道“好了好了,喧他们觐见吧。”
“遵命!大王有令暄宫卿士大夫及其先王夫人等觐见!”传令官立刻应声领命对寝宫外高声喊道。
随着由两名宫女打开寝宫大门,便从门外黑压压的进来了一大帮子人足有百十来号,还好齐王的寝宫够大,不然还真容不下这么多人呢。就这样还是把屋子的空间,挤得是满满登登的,距欧阳禹夏最近的三宫只有三米左右了。只听得噗通一声他们齐刷刷地给跪地给他参拜道“拜见大王”
给欧阳禹夏吓了一跳,心想′怎么这么多人啊!他们这么大阵仗搞什么鬼!’
随后便问道“诸位卿家此来找本王有何事乎?为何如此兴师动众啊!”
“回大王,满朝上下宫卿士大夫此来是劝大王收回王命也!”为首的一位身着官服的老者施礼回道。
欧阳禹夏从他的穿着跪拜的位置,一看就知道了他是三宫为首的正卿了,官最大的权利也是最大的。不过欧阳禹夏还没有见过他,这是第一次见。因为那些总是拖病不上朝的就有他一个。
欧阳禹夏见了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便反问他道“汝乃何人?为何本王从未见过汝乎?”
欧阳禹夏这样问很显然是给他个下马威,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可那正上卿听了,却不以为然随口回道“属下乃三宫六卿之首,天官大冢宰崔抒是也因前些时日,为先王送殡时偶感风寒遂未能拜见大王还望大王恕罪。不过这些皆不重要也。现下属下以及身后满宫之宫卿士大夫前来不为别事,只为大王及其颁布之新法,不可行也!请大王收回成命也!”
欧阳禹夏听了轻蔑的笑了笑驳斥道“汝说本王这新法不可行,就不可行,本王倒是听汝讲讲是何缘由乎?”
“回大王!齐国法令自开国以来至今已有几百年,历代君王也从未更改过一条,而大王刚刚登基就废除存在于几百年之法令,改换新发不符规制章程也,如此重大之决定大王甚至未有与属下宫卿众大夫商议,擅自做主怎能服众乎!遂请大王立刻收回成命也!”
“规制章程!现在尔等跟本王讲什么规制章程了,平日本王招尔等进宫面架,皆推三阻四拖病不来,见架时却怎么不讲规制章程乎?!再有,昨日本王派人逐一通知尔等,今早进宫见架就是要商讨这新发之事,可尔等又有多少人见架乎,还何谈与尔等共同商议乎!那就莫怪本王擅自做主也!”欧阳禹夏怒斥回怼道。
他说完再看下边的人都默默地低头不语了,就连刚才盛气凌人的正卿崔叔也自知理亏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这时却跪在下边的有一个人却说道“就算大王说的有理有据也不能擅自废旧立新也!”
欧阳禹夏转头一看那人,是一位老者,正好是跪在崔叔旁边。欧阳禹夏没好气地问道“汝又是何人?难道这齐国属下,就是如此向君王谏言之乎也!?”
那人听了一时语塞,不过老臣就是老臣,多年跟老齐王出入朝堂摸爬滚打过来的,自然是经验丰富很快就缓过神来,立刻回道“大王恕罪!属下乃中卿庆封,属下一时心急还望大王莫怪,不过属下等此次来见架,皆乃忠心耿耿诚意满满还望大王收回王命!”
“望大王收回王命!”下边的人异口同声附和着道。
欧阳禹夏气得啪的一声一拍桌案怒喝道“放肆!尔等是在逼宫乎?”
“大王息怒属下不敢!”众人听了皆不约而同的回道。
欧阳禹夏继续道“不敢!口口声声说不敢!但是尔等这样不是逼宫又是什么!好了!尔等也不用再说了,本王王命已出便不会更改也。都退下吧。”
“大王不收回王命属下等便长跪不起!”下边的众人齐声回道。
欧阳禹夏听了气得怒斥道“岂有此理!这齐国到底是本王说了算还是尔等说了算乎?!既然尔等愿意跪那就跪着好了,本王还会害怕尔等耍这等烂把戏乎!”
说完便起身扬长而去。留下满屋跪在地上的宫卿士大夫们,错愕不已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商议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