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穗穗很干脆地承认了，“还有事吗？”
    她顿了顿：
    “没事我先走了。”
    她侧身，想从陈泊序旁边绕过去。
    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轻。
    周穗穗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被攥住的手，又抬头看他。
    “陈泊序，”她说，“放开。”
    陈泊序没放，他就那样抓着她的手。
    “周穗穗。”
    她“嗯”了一声。
    “你不是自称，”他顿了顿，“和我虐恋情深的女人吗？”
    草！早知道不说了。
    好社死！
    周穗穗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错了，我是和你分道扬镳的女人。”
    陈泊序扣着她手腕的力道，猛地收紧了一瞬。周穗穗疼得“嘶”了一声，挣扎了几下没挣开。
    “分道扬镳？”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周穗穗没说话。硬气得看着他。
    办公室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外面秘书偷偷八卦的声音。主要是虐恋情深这四个字太突兀了。
    周穗穗都能脑补出对方是怎么说她和陈泊序的，因为她也是这种人。
    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霸总就是不一样。
    估计被蛐蛐惯了。
    陈泊序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松开了手。
    周穗穗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上面红了一圈。
    他想捏死她吗？
    痛死了。
    周穗穗揉了揉手腕，抬起头：“陈泊序，你叫我来，就是问这个？”
    陈泊序没说话。
    周穗穗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那我走了，陈总。”
    她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陈泊序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周穗穗。”
    周穗穗脚步没停。
    “你和他，”他说，“分了。”
    周穗穗这才停下脚步。她回过头，看着他，眼神古怪。
    只见陈泊序站在原地，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点讥讽，又带着点疲惫。
    “陈泊序，”她说，“凭什么？”
    周穗穗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抬高了点：“分开是你默认的。况且也是你告诉我，你陈泊序不是我一个人的。”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我现在遇到了，属于我周穗穗一个人的男人。我为什么要分手，你以为你是谁？”
    陈泊序盯着她。那双眼睛冷得可怕。但他没有说话。
    周穗穗再次逼近，“你凭什么？”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秘书说，她有可能是来带球逼宫的声音。
    周穗穗嘴角抽搐了下。
    过了几秒。陈泊序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她面前。距离又拉近了。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凭什么。”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拉近。
    “就凭，”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沙哑，“我他妈见不得你睡在别人旁边。”
    周穗穗愣住了。
    靠！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很离谱的想法。
    “陈泊序，”她开口，声音带着不可思议，“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陈泊序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瞬间涌起暗流，下颌线绷得极紧，喉结滚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声音冷下去，硬得像石头：
    “没有。”
    周穗穗看着他这副样子，笑意反而更深了。
    不是她和他睡了很多次。
    真能被他骗了。
    他在说谎。
    “是吗？”她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既然如此。”
    陈泊序盯着她，没开口。
    周穗穗继续说，一字一句，慢慢悠悠：
    “那我睡在谁旁边，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
    说完，她就伸手推开他扣着她后颈的手。
    “至于你见不见得我睡在别人旁边——”
    周穗穗弯了弯嘴角，那笑容很刺眼。
    “忍着。”
    她心里美滋滋的。
    好爽。
    谁让这狗男人之前这么对她。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泊序的手僵在半空，维持着被她推开的姿势。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周穗穗对上他的视线，心跳漏了一拍，但她没躲。
    她不能输，尤其在说出那番惊天动地的话之后。
    几秒后
    陈泊序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距离又拉近。他抬手，用指腹极轻地蹭过她的脸颊，顺着下颌线滑到下巴，然后捏住。
    力道很轻。
    轻得很不像他。
    “周穗穗。”他叫着她的名字，“你他妈——”
    他没说完。
    门被敲响了。
    秘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陈、陈总，程先生提前到了，昨天和您约了四点半见面。”
    陈泊序没动。
    他就那样捏着她的下巴，目光锁着她。
    周穗穗也没动。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门外，秘书又敲了两下，声音更紧张了：“陈总？”
    陈泊序这才松开手。
    周穗穗挑了挑眉，她赢了。
    陈泊序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目光还落在她脸上。
    “晚上等我。”他说。
    不是问句。
    是陈述。
    周穗穗无语。
    大哥！我们分了好不好。
    没关系，OK？
    “陈泊序，”她笑了，那笑容带着点荒谬，“我不是你的女人了。”
    她没等他回答，转身往门口走。
    手搭上门把的时候，身后传来陈泊序的声音：
    “周穗穗。”
    她没回头。
    “你刚才的话，”他顿了顿，“我记着了。”
    哼，她可不是被吓大的！
    周穗穗拉开门，走了出去。
    秘书正站在门外，看见她出来，表情管理得很辛苦，但眼睛里的八卦之光根本藏不住。
    周穗穗冲她笑了笑，语气轻松：
    “辛苦你了。”
    她其实想说她憋得真辛苦。
    说完，周穗穗踩着高跟鞋，往电梯走。
    秘书站在原地，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心里疯狂刷屏：
    虐恋情深实锤了！
    周穗穗没走几步，迎面遇上程放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表情漠然。
    看见周穗穗出来，程放挑了挑眉，嘴角噙着玩世不恭的笑
    “哟。”他慢悠悠地开口，“我说怎么等这么久，原来陈总办公室里有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