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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我觉得他很可爱,很聪明,很帅。

    最终磨磨蹭蹭的达日罕还是把信的事放在一边,急雨依旧仓促来去。
    跑马过荒野,趁着空气中的水汽还未彻底散去,天色未沉,连玉抢先去了一趟上次遭灾的新地。
    果不其然,不光土壤混入干肥后遇水变沉,即便被强劲的降水冲刷后表层土壤有所翻动,却并未如她所担忧的那般,再度一片狼藉。
    虽如此,但连玉并未过早地松下一口气来,回头遥望红日西沉,雨后的阳光比平时要更娇艳些,甚至若有似无地,染上些炙烤的意味,昭示着短暂的夏季正式降临在哈勒沁。
    独行东去,她与乌鬃现在配合愈发默契,轻勒缰绳,一人一马缓定于蕨草场外,侧身顺马背而下,连玉独自走进草方沙石地。
    蕨草场对于牛羊来说不算广袤,但对于连玉独自一人前来检查来说,却是个要耗费些精力的庞大工程。
    随机抽样视察一周,望着西天余晖散尽,上弦月皎洁明亮,月光落在尚湿润的土地上,竟绽出点点银闪。
    像从地里冒出头的银花。
    气温日渐回升,连玉在地里跑来跑去,出了一身汗,日落后寒气随月光向西席卷而来
    怕受风着凉,她上马后也只是悠哉游哉,慢慢逐着太阳离去的方向归去。
    只是这样一来,回大营便比她许诺给达日罕的时间要略晚些。
    议事帐房里空无一人,火塘早已熄灭,也未给她留有餐食,连玉返回台吉的营帐,一进去,目光越过火塘,就见达日罕少见地,坐在帐中上位。
    阴着张脸,像初见那日一般,低着头,抬眼盯着步入帐房的人。
    连玉不知这个大爷又发什么瘟,总归和自己应该没关系,她一没有玩忽职守,这几天该种地就种地,该费心思调解蒙汉两族之间的一点小摩擦时也尽心尽力,做到一个通事应尽的职责。
    二来,今天出去是看地,给达日罕报备过,过了饭点倒也无所谓,中午吃得多,哈勒沁的饭食又不好消化,下午没去劳作,现在一点都不饿。
    她没反过来问达日罕怎么不给自己留口吃食,已经算是很恪守为臣之礼了。
    边想,连玉边往自己的床榻走去。
    自认毫无纰漏的她,却还是被刻意找茬的台吉挑出了毛病:“你在京城,也这么不知礼节吗?”
    “进到主人的房间,起码该问声好。”
    走到半截的连玉站在地毡,回身耐着性子道:“晚上好,尊敬的哈勒沁台吉。”
    “你来哈勒沁一个月,却连最基本的问好都不会讲。”达日罕依旧黑着张脸,手里和平时一样,转动把玩着那把弯刀。
    原以为达日罕是没事找事,可连玉听他话说到这儿,大约直到今晚突然发难所为何事,先是道了歉:“这是我不对,这阵子一心扑在地上,学蒙语的事之前答应了你,明日开始我一定郑重对待。”
    若是为她自己是否学习语言,恐怕不值得达日罕如此。
    自到了哈勒沁,连玉确实很少想起自己并非身处平等观念深入人心的现代,也很自然而然地把达日罕当个朋友看待。
    从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来看,达日罕也确实并非只把她当一个臣民、工具人。
    两人之间说有友谊,是不为过的。
    达日罕严肃至此,甚至在私下里都要对连玉如此刻薄,大约另有原因。
    猜测着,连玉道:“蒙民、汉民之间有些生活习惯的不同,文化上的差异,互相有些摩擦也是难免。”
    “珠子婆婆之前摸策仁家小孩的头顶,这事我带她去当面解释过缘由,也道过歉。她带豆子、小芽习惯了,一时没注意。”之前几日,连玉便已为此事调解过一次关系。
    今日,又是为旁的什么原因,另有两人争执起来,作为通事的连玉,虽语言还是一道坎,但拉着娜仁,也顺利调解、安顿过双方,彼此间化干戈为玉帛,不再计较。
    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达日罕,连玉趁此机会讲过,态度很诚恳地道:“虽然现在有娜仁帮我,但我之后还是会努力学蒙语。”
    “等地里的事儿告一段落,我也可以——”
    “Bi chamd durtai(我喜欢你).”达日罕沉声打断了她的话。
    连玉听出来是那晚达日罕不肯告诉她究竟是何含义的那句话,迄今为止,她依旧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Bi chamd durtai(我喜欢你).”坐在主位上的人又讲了一遍,让人听不出究竟是何情绪地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对吧?”
    之前是为让达日罕别烦自己才谎称自己去问过娜仁,到今时今日,此情此景,她更没有装的必要了:“是,我不知道。”
    “你既然批评了我,我也接受你的批评,诚心悔过。”
    “那我能不能提个我的意见?”
    达日罕扬扬下巴,满脸阴鸷,示意她讲。
    “你要骂我就大大方方拿汉语骂,总是这样拿我听不懂的话骂我,只会让我对学习蒙语有抵触情绪。”
    闻言,达日罕轻蔑一笑,勾起一边的嘴角,斜抬着眼睨她。
    四目相对,连玉看着那不明意味的笑容,对这位性格多变的台吉循循善诱道:“就算用汉语骂我,你是尊贵的台吉,我总不能骂回去,对吧?”
    一连低沉两日的达日罕听她这话,脸色才稍有缓和。
    “那咱俩一言为定?你以后不能拿我听不懂的话骂我。”
    “嗯,以后不会了。”达日罕前脚才应过声,随后便接着一句“Bi chamd durtai(我喜欢你)”。
    不明其意的连玉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自己耐心教学的成果光速崩塌,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而上:这人怎么这样!
    连玉也到了忍耐的极限:“不是,你——”
    本想用汉语骂回去,要论脏话的花样,她为毕业苦战多年,绝对拥有比达日罕高得多的词汇量,可思来想去,最终大吼出口的,却是:“Bi chamd durtai(我喜欢你)!Bi chamd durtai(我喜欢你)!!Bi chamd durtai(我喜欢你)!!!”
    “你还妄称什么台吉,什么义贼,连骂人都只敢畏畏缩缩!有种你像我一样,拿我听得懂的话讲啊。”
    把表白当骂人的连玉根本不理解挨了骂的达日罕何以笑得人仰马翻,坐在主位的人越是喜笑颜开,连玉越是满腔怒火:“你笑什么?”
    紧张纠结了两日的达日罕下午在马厩旁溜溜达达,遇上娜仁,本打算问问如果连玉打算跟自己正式讨论一番有关他冲动表白的事,他该如何应对。
    好在台吉留了个心眼,先是旁敲侧击问了那早她俩的对话,才不至于贸然暴露自己的这点小心思给外人。
    在得到真相后,达日罕便决心要小小地报复一番。
    不成想有如此奇效,连听三句“表白”的达日罕当然喜出望外。
    眼见连玉真生气了,达日罕赶忙道:“对不起,但这个不是骂你。”
    “那是什么意思?”连玉瞪着眼睛看他,来哈勒沁的这些日子在地里日日辛劳,脸上反而生出血色。
    不似初见时,毫无生机的死气沉沉。
    那时从人群中挺身而出的连玉,说一句求死心切也不为过。
    现在不光是她为哈勒沁带来一线生机,于她自己而言,所学所能也终于有用武之地。
    这辈子在京城自不必说,没有她施展拳脚的空间。
    上辈子即便在林学院读自己喜欢的专业,到最后几年,所带来的痛苦也远超获得感和满足感。
    在哈勒沁,她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兴趣。
    那种从零开始探索一种与自然相处之道的快乐。
    并非征服、战胜这片土地的恶劣环境,而是寻找到一种共处之法。
    今日去看绿苗新生,她发自内心享受这种体验。
    而她为达日罕带来的,何止是荒地里萌生的新绿希望?
    帐房里烧着火塘,春末时火总让人觉得不够,此刻却烤得两个人热气腾腾。
    连玉是气的,达日罕却另有原因。
    “真不是骂你,你不信的话,可以每天对我说,我绝对不会生气。”
    两人视线交错,正在气头上的连玉试图从他脸上辨出个真假来。
    达日罕虽在外人面前时常端起架子来,但连玉这些日子近距离观察下来,却发现这位台吉并非是将心事讳莫如深、喜怒不形于色的狠厉人物。
    相反,达日罕的神色好读得很。
    简单来说,一看眼睛二看嘴。
    达日罕心情不好时很少正眼看人,双唇习惯性紧闭,抿出一点褶皱来。
    心情好时则相反,唇角勾起一点弧度,那双薄唇便自然而然延展开来。
    此刻看他正眼直视自己,十分诚恳地嘴角挽起弧度,是想说服自己的样子,可岂是这么容易就被糊弄过去的?
    “到底什么意思?你不说的话,我明天真去问娜仁。”
    早就叮嘱过娜仁的达日罕倒不是担心她真去问出个结果来,犹豫再三,他含糊地答:“是夸你的。”
    “只有觉得一个人可爱,机灵,聪明,才会这样说。”
    连玉将信将疑,眯眼盯他:“真的?”
    “当然。”
    “但你最好不要跟其他人说。”达日罕见她有上钩的意思,目光炯炯,满面真诚,进一步解释道:“得是非常熟悉的人,才能这样讲。”
    “比如娜仁?”
    稍加思索,达日罕首肯:“可以。”
    “那乌兰苏伦呢?”
    一听这个敏感的名字,达日罕立即微侧过一点脸去,侧上目看她,沉声道:“不行。”
    “为什么?”连玉看他如此,本就疑心未消,这下更是可疑,立即追问:“跟你说可以,为什么不能跟他说?”
    “我觉得他很可爱,很聪明,很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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