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广告继续......
    深夜的办公室......
    灯光昏暗。
    杜明站在落地窗前，语气恭敬。
    “先生，您放心！刘立宏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必定会打她个措手不及！”
    “到时候.....”
    所谓先生。
    是一个男人的背影，总在阴影里，没能看清楚脸。
    他的一只手搭在扶手上。
    细节果然在大拇指。
    他戴着一枚通体碧绿的翡翠扳指......
    对话还在继续。
    “只要李家那个老董事长一死，没有人能控制局面，我们再执行您的命令，云峰集团的股价肯定会崩盘！到时候......李家就是先生的囊中之物了。”
    “哈哈……先生怎么不说话？”
    先生没有理会，只是有意无意点了点头。
    杜明面前还有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一个手提箱！
    手提箱是打开的，是一沓沓现金......
    赵峻还没反应过来，画面又将他拉进另一个视角。
    这回更像是狗的视角了，几乎是仰视...
    奢华的酒店套房，杜明推门而入，那枚翡翠扳指再次出现。手提箱又一次递上...
    再然后...
    雅致的茶楼包厢，屏风后，那个戴着扳指的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之后...
    郊外的秘密别墅，杜明从车里下来，拎着手提箱走进大门。
    画面越来越多，频率也越来越快...
    赵峻有些心累，但是为了五百万，呸！为了帮助紫兰姐。
    拼了！
    最后一段画面...
    杜明在家中，抱着大壮。
    沙发上。
    他脸上带着贪婪和兴奋，以及夜郎自大。
    “大壮啊大壮，你知不知道，你主人我马上就是富翁了？”
    “等先生拿下李家，我就是云峰集团的总经理......到时候在洛城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过日子了。”
    “保证给大壮买进口的狗饲料！！”
    大壮听到饲料两字，便狗眼无神，满心无奈......
    “先生说了！事成之后，这些钱全是我的！以及云峰集团总经理的位置！那可比我这破广告公司强多了……”
    他掰着手指算了算，最后哈哈大笑。
    “反正...”
    画面消失。
    赵峻的手还放在大壮头上。
    “叮，读心画面已共享完毕，鉴于宿主的多次差评，本系统已去除恐怖氛围，代入感更强...”
    得，狗统子！有本事给我免广！
    算了，不计较了，正事要紧。
    办完正事...办.......
    赵峻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办公室里，杜明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老板椅上，嘴巴微张。
    下一句话，赵峻根本不用猜就知道！
    “你……你对大壮做了什么？”
    杜明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养了大壮七年，从没见过它对外人这么亲热。
    更诡异的是，赵峻只是摸了摸它的头，整个人和狗就跟被雷劈了似的愣在那里。
    1秒，2秒，3秒。
    那表情，恐怖如斯。
    他只在大壮吃狗饲料时见过...
    赵峻没有回答，因为他根本不想说！！呜呜，祖传统子，先放完大壮吃饲料的心声，才放正片。
    狗，比苟阳还苟！
    不对，苟儿子最近不会在撩苏月妹妹吧！
    难怪好几天不见阿苟和他打趣了，好！好好！背着兄弟吃独食，真的是?·°(?????)°·?
    想到这里。
    赵峻看向杜明，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杜总。”
    “你家狗子有病！我帮忙冶好了！……”
    “至于费用嘛！我来跟你说道说道......”
    他故意顿了顿，享受着杜明脸上逐渐凝固的表情。
    “听说，你背后那位，手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
    杜明刚想说爷不差钱，可一听赵峻说的话。
    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在说什么？”
    赵峻不理会杜明的震惊，继续说下去：
    “你叫他‘先生’。你们见过很多次面？呃...深夜的办公室？还有酒店套房！茶楼包厢！郊外的别墅！你的钱好像来的有点快啊！”
    “皮包的破广告公司一年能挣这么多钱么？除非你知道些什么内幕消息之类的，才能交易这么些大额款子！！”
    杜明的脸色一轻一紫，轻的是赵峻没有把话说死，紫的是赵峻拿到了他和先生见面的消息！
    “赵峻！！你？到底想怎样？这些事情都是谁告诉你的！快说！！”
    赵峻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杜明的心脏。
    “我说是，你家狗子大壮告诉我的，你信么？...”
    你信么？
    最后这几个字落下的瞬间，杜明手里刚刚重新拿起的雪茄，再一次掉落在桌上。
    这次他没有捡。
    他整个人瘫坐在老板椅上，一动不动，先前的得意尽失，骄傲变成委屈，破碎不堪......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赵峻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些是他最核心的秘密，连王秘书都不清楚！以及他亲妹妹杜苹都不知道！
    至于其他什么？
    狗子？大壮？
    等等！
    他在最私密的场合，是对着大壮自言自语过……
    可，那只是一只狗子！！虽然说他把它当狗儿子养，可这并不是狗能泄密的原由！
    狗怎么能说话！
    也对，这赵峻怕不是想气死他，难怪刘立宏这么快就败在他手！
    呵呵！
    杜明的目光猛地转向那条金毛犬。
    大壮正乖巧地蹲在赵峻脚边，仰着头看着新主人，尾巴摇得欢快。
    “都是成年人，何必说这些云里雾里的......”
    杜明思考过后如此答道。
    赵峻听后微微一笑，拍了拍大壮的头。
    另有所指！
    “我都说了，是你家狗子告诉我的。”
    “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杜总？现在您还觉得。是我惹了不该惹的人吗？”
    杜明知道赵峻在耍威风，可现在，他已经站在了谈判的下风，根本没有筹码去对付赵峻！
    只由一身的冷汗直冒，额头上的往下淌，浸湿了他的衣领。
    至于狗子告诉他的？放屁！
    杜明信了，他就不是杜明杜总了。
    他想起自己三天前还在直播间里嘲讽这个白毛是“江湖骗子”，想起自己连夜查他的底细，普通大学，普通专业，普通家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普通人，杜明却没有任何反击手段。
    他甚至让人去赵峻的老家调查过！得出的结论是：赵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倒霉大学生，毕业即失业，欠了一屁股债！
    至于新媒体直播，更是没几个人看。
    至于后面赵峻一场直播斩获十二万粉丝关注的事情，他也没有细究，只当是一时流量！
    可就是这个他眼里的“小人物”，此刻正站在他面前，一字不差地将他那些最见不得光的计划和秘密说了出来。
    这合理吗？
    一点都不合理。
    如果说赵峻查到了刘立宏的事，他还能理解，毕竟那蠢货自己露出了马脚。
    可是，现在的背景还假么？
    这怎么解释？
    这些关于“先生”和李家老爷子生死的秘密，他敢确定自己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过。
    除非……
    对着大壮自言自语的那几次。
    真是那只自己养的狗？
    杜明再次看向那条金毛犬，怎么都觉得养的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五回……他数着自己对着狗说话的次数。
    起初只是“过来”“坐下”这类寻常指令，后来变成了“大壮，你说那事儿，我是不是做得太绝了？”
    再后来，他甚至会在深夜蹲在狗窝前，把那些烂在肚子里的话，一句一句掏出来，摊在这条狗面前。
    狗从不回应，只是舔舔他的手，或者干脆睡着。
    这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如果不是狗说的，赵峻怎么可能知道？
    除非他家被装了窃听器！
    这么解释也能说通...
    杜明正反思哪里出了问题的时候。
    二五仔大壮正用脑袋蹭着赵峻的裤腿，那亲热劲儿，比对他这个养了七年的主人还甚。
    还有！除非……
    杜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有人在查他。有人把他的一切都查清楚了，然后让这个姓赵的小子来摊牌。
    是李家？不，李家没这个本事。是先生那边的人？不可能，先生出手只会要的是他的命，而不是他的把柄。
    那到底是谁？
    他的思绪越陷越深，越想越乱。
    每一个可能的答案，都被他自己推翻。
    最后只剩下一个结论......
    赵峻背后，一定有人。
    一个手眼通天、能把他的底裤都扒干净的人。
    而这个人，比先生还可怕。
    因为先生要他做事，而这个人……要做什么？他看不透，看不透就代表着他处于绝对的劣势！
    只能被迫当别人的马前卒。
    想过之后，杜明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他抬起头，看向赵峻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跋扈，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恐惧...
    这人深不可测，万万不可为敌！
    评论区已经彻底炸了。
    “卧槽，杜明这表情，比刘立宏还精彩！”
    “翡翠扳指？什么翡翠扳指？”
    “主播到底知道多少？”
    “等等，杜明不是那个广告公司老板吗？他怎么也卷进来了？”
    “这瓜越吃越大啊！”
    “黑子我忍不住了，这主播到底什么来头？”
    “要么是李家养的狗，要么是查户口的。”
    “查户口的+1，这信息量，不是提前调查好的我吃屎！”
    “楼上的，截图了，等会儿你吃的时候记得直播。”
    赵峻扫了一眼弹幕，嘴角微微一勾。
    （OS：提前调查？我倒是想，广告看的我想吐！下次我要上纵横，支持一波正版！）
    言归正传。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杜明身上。
    沉默。
    令人窒息的那种。
    一分钟，59秒。
    还有一秒，是呼吸声！
    杜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决然！
    那是赌徒在最后一刻押下全部筹码的疯狂！
    “说吧，你或者说你背后的人想要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杜总的风度此时成了笑话。
    这一刻，他算是真的明白了，在洛城，他是真的混怕了。
    不只是怕赵峻。
    是怕赵峻背后可能存在的那个“人”。
    赵峻不知道杜明已经一只手点鼠标投降键了，就差一个时机松手了。
    身为洛城顶尖的大学毕业即失业的学子，赵峻创业新媒体直播以来的几分自信，还有几分……如释重负。
    此刻却让杜明心急如焚，火急火燎啊！
    “杜总，你这话问得就不太对了吧？”
    赵峻慢悠悠地说，“不是我想从杜总这儿要什么，而是，杜总打算给我什么，来换我不把这些话说出去呢？”
    见赵峻把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杜明算是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我可以告诉你‘先生’是谁。”
    “不够！”
    赵峻淡淡地说。
    杜明急了，身体微微前倾：“我还可以帮你约他出来！”
    “还是不够。”
    赵峻语气依旧平静。
    杜明彻底急了，忍不住咆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情绪彻底失控，K十五都打的差不多了，你告诉我场上一张510K没有？？
    笑死了。
    赵峻却不慌不忙，转头看了一眼王秘书和那两个黑西装保镖。
    “你们先出去。”
    三人没动，看向杜明。
    杜明立刻吼道：“还不都滚出去！”
    三人这才离开。
    办公室的门关上，只剩下赵峻、杜明，还有蹲在赵峻脚边的大壮。
    赵峻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杜明，将整个洛城的繁华尽收眼底。
    “杜总，我有个想法，需要你配合！”
    “…您说。”
    “我要你继续当他的棋子。”
    “但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人。”
    杜明的呼吸一滞。
    “他让你做什么之前，你要告诉你的二主人，也就是我！”
    赵峻的话不大声，却很惊雷。
    “以后先生让你对付李家，你就反过来帮我搜集他的证据...”
    “至于.......”
    “杜总，其实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赵峻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杜明。
    “要么，你死，要么，你和我都活！”
    “选死，到时候，你不仅会身败名裂，还会面临牢狱之灾。至于那位‘先生’，你觉得他会放过一个一事无成，还泄露出大量秘密的人吗？”
    杜明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当然了。”
    赵峻话锋一转。
    “你也可以选活，和我合作。到时候我会帮你在李家那边说话。说不定你还有一条活路可走。”
    “至少，我能保证，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不会失去。甚至，能得到更多。”
    “选吧。”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杜明低着头，死死地盯着地面。
    一分钟。
    一分钟一秒，说实话，他早想投岸上编制了，可是他心底到底还是纠结着杜总的风范，这才又拖了一秒。
    这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
    杜明抬起了头。
    “好！”
    他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跟你合作。”
    赵峻嘴角微微一勾。
    （OS：成了。）
    但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等着杜明说出他的条件。
    毕竟这种老狐狸，不可能无条件投降。
    果然，杜明接着说道：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杜明苦笑了一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仍旧依偎在赵峻脚边的大壮。
    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舍，愧疚，还有……某种托付的意味。
    “大壮……你得帮我养着。”
    其实他是真的怕了，万一呢？以防万一，真怕有这种邪门歪道，这二五仔狗子全给他抖出来。
    赵峻有些意外：“为什么？”
    “因为我信不过任何人。”
    “现在，还包括狗。”
    杜明的声音很低，充满了疲惫和自嘲。
    “你不知道，‘先生’的手段有多狠。如果事情真的从我这里爆出去，我可能活不了几天......”
    “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大壮，又看着赵峻。
    “你既然能从它那里知道这些事，说明它跟着你，比跟着我有用。”
    赵峻低下头，看着脚边乖巧地蹭着自己的大壮。
    金毛犬正仰着头看他，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信任和期待。
    （OS：这狗……是真喜欢我啊。比某些人强多了。）
    他忽然明白杜明的意思了。
    狗子你都不信，你信啥？
    （OS：这老狐狸，倒是会打算盘。）
    赵峻不想计较，便也很干脆地点了点头。
    “成交。”
    只是话音刚落...
    杜明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