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公主好奇心大起,想起身去看,不想丁小刀却冷冷地道:“不想惹事的最好别动!”
安平公主一怔,不动了,但在心里却骂道:“胆小鬼!”小雨在旁见安平公主很听丁小刀的话,偷偷地乐着。
不一会儿,外面的人已近。只听见一人厉声喝道:“武光南,你这叛徒,居然吃里扒外!为了投奔火轮邪教,竟然不惜杀死本门西门神。今日我等不杀你,难泄心头之恨!”
“武光南”这三个字入耳,安平公主脸色立刻变了。武光南畏罪潜逃,正是女皇下令通辑的人!
“你们认识武光南?”丁小刀忽有点诧异地问道。丁小刀虽未抬头,但已觉察到她们的呼吸急促,一个人不会平白无故地突然间呼吸发生变化。
“不……不,我们不认识他!”安平公主微笑道,她知道笑能令人保持镇静。小雨连忙也附和地点了点头。
这时只听到武光南狂傲地大叫道:“岂至是西门神,连你东门神与北门神我也敢杀。谁能给我权力,我便能为谁杀人!”安平公主闻言,气得小脸发红,心里骂道:“死奴才,真是为权力而生,为权力而死!”
突然又有一人怒气冲天地道:“武光南,副门主之位难道你瞧不起?硬是要成为邪教的一条走狗吗?难道你真是为了一个人的权力而背叛朝廷,背叛蝙蝠门?”
原来追杀武光南的人正是火轮邪教的死对头——蝙蝠门!
武光南厉声道:“北门神,武则天冒天下之大不韪,篡夺大唐江山,我为什么要忠于她?蝙蝠门虽能与火轮邪教对抗,但螳臂怎能当车?我又何必要留在蝙蝠门自毁前程?火轮邪教声势浩大,遍布全国,如今先太子李贤起死回生,必将是未来的正统之师。‘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大丈夫是‘识时务为俊杰’也!”
“住口!”东门神大怒道:“你助纣为虐,谋反叛乱,是为不忠!杀害同门,改投邪教,是为不义!不为苍生求福,反而祸害百姓,动荡社会,是为不仁!你这不忠不义不仁之徒,生于世上,还有何用?”说完他的一对判官笔已向武光南点去。
庙内三人听到武光南说的话也是义愤填膺,怒火直冒!
“武光南,你杀了他们便是本教十大坛主之首!”不知何时又来了十几人,其中一位领头人对武光南道,此话充满了煽动力与鼓舞力。
丁小刀立刻起身,走到窗户旁向外看去,安平公主与小雨见状,也跟了上去。
只见那人穿着蓑衣,戴着笠帽,手持三节银链,面带笑容,甚是得意。
武光南双掌独战东门神与北门神,已渐渐落了下风,突然间左手臂被北门神划了一剑。
“武坛主,接剑!”那人从手下抽出一把剑,抛给武光南。他叫武光南为“武坛主”,示意已将其纳入他教。武光南听后,很是受用。可就在他接过剑之时,东门神飞身一跃,一对判官笔出其不意竟向那人点去。
那人冷笑一声后,“唰”的一声,三节银链已出手,立刻三道白光划过天际。三节银链,忽直忽曲,直的时候像一条银环蛇,闪电般的舌信直啄东门神的咽喉;曲的时候像黄河之水,冲荡着东门神的身岸。无论速度劲度,均达至驾世骇俗的地步。
最厉害是每挥一链都生出像利刃般的割体劲气,使人难以防堵。
一时“嗤嗤”之声,有如珠落玉盘,不绝于耳。
东门神位东南西北四大守门神之首,也并非等闲之辈,他的一对判官笔,“只判死,不留生”,冷喝道:“火轮教‘无情王’的飞天长波链,果然名不虚传。”手中判官笔幻起一片网,守得密不透风,将那人全身几大穴位全都罩住!
一笔点出,刺正那人挥来的链尖,只觉一股尖锐若利刃,又是沛然不可抗御的真气透指而入,触电似的硬被震退两步,心下骇然。
“叮叮叮”之声不绝如缕,更添此战风云险恶之势。
武光南毕竟是蝙蝠门门主的唯一传人,武功当然了得,他手持长剑后,战况已大大改变。他惊人的气劲,已压顶而至,吹得北门神发散衣扬,呼吸不畅。
北门神已渐渐不敌,猛一咬牙,奋起余力,长剑迎往武光南的长剑。
“武坛主,再这么耗下去,本法王可没耐心等!”那人在旁忽不耐烦地厉声道。这位法王正是火轮邪教的五大护教法王之一——铁无情,此人阴险无情,人称“无情王”!
武光南闻言精神抖擞,大喝一声,剑势陡转,剑锋划过,螺旋劲发,立时变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涡漩,一招“流星赶月”刺中北门神的左肩,正待再刺一剑时,东门神的其中一支判官笔已经赶到。
“当”的一声,气劲相撞,硬是将武光南的剑挡了回去。
东门神也不再恋战,护住北门神,两人边战边退。
东门神大声骂道:“狗贼,我蝙蝠门不会就此罢休的!”说完扶住北门神与门徒急速退去。
铁无情也不去追,对武光南诡异地笑道:“武坛主为本教又除去一大劲敌,实乃大功一件。十大坛主之首非阁下莫属!”
武光南忽然呛出一口血,教人弄不清楚他是快乐还是痛苦,不解地道:“在下只不过略尽绵力,怎可说是又除去一大劲敌呢?”
铁无情对武光南的伤毫不关心,眼里射出得意而阴狠的神色,道:“北门神中你一剑,必死无疑!”
武光南心里一格登,愕道:“我那一剑还不至于要他的命吧?”
铁无情阴恻恻地笑道:“倘若剑上有毒呢?”
武光南呆立无语,心里却一亮:“怪不得北门神中剑后,体力立刻急速下降,原来是中了毒。”
庙内三人心里也都一怔:“好阴险毒辣的人!”
雨依旧噼哩叭嗒地下着,好像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铁无情看着漫天大雨,皱起眉头,转脸看见安平公主躲雨的破庙,骂道:“他妈的,这雨下得也够长够大的了!走,武坛主,去那间破庙躲躲雨!”
安平公主与小雨闻言,惊骇,不知该怎么办?
丁小刀却冷静地道:“坐在火旁别动,什么也别管!”
安平公主与小雨闻言,很听话地坐在火堆旁,一声不吭。
不一会儿,门已打开,一阵冷风趁机刮了进来,被冷风吹动的火差点儿烧了安平公主的衣角,吓得安平公主后退几步。
铁无情与武光南乃几十名手下一起走了进来,他们看到了丁小刀等三人甚是惊讶。
武光南惊愕的视线与安平公主鄙视而愤怒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对方就像一把利剑刺了过来令他向后退了一步。
铁无情利如鹰隼的目光凝视着丁小刀手中的那把风雷狂刀,微微一笑,赞道:“好刀!”安平公玉与小雨见铁无情贪婪的笑容,实在觉得恶心。
丁小刀傲然道:“是!”
铁无情嘴角逸出一丝残酷的笑容,道:“你的刀留下,人可以走了。”
丁小刀一对虎目电芒闪射,沉声道:“刀就在此,你为何不来拿?”
铁无情瞳孔收缩,眼里闪过浓重的杀机,冷哼道:“你为何不送过来?”
丁小刀冷然道:“刀很危险!”
铁无情没好气地道:“小心割破你自己的手!”
丁小刀抬头看了看狠狠地盯了铁无情一眼,忽又低头看着他手中的刀,而他的手就像抚摸情人的身子抚摸着他的刀,好整以暇地道:“刀,还能杀人!”
铁无情的神色不自然起来,道:“你用这柄刀杀过人?”
丁小刀双目寒光闪闪,道:“当然!”
铁无情怒目而视,道:“杀过什么样的人?”
丁不刀露出全身隐藏的戾气,沉声喝道:“其中就有手持三节银链的人!”他痛恨铁无情这种阴险的人,正如他痛恨毒蛇!
安平公主在旁不由偷偷一笑,丁小刀回答的实在有趣。
铁无情凝视着丁小刀,身体里仿佛有股愤怒的火焰自脚底烧向他的大脑,烧红了他的眼睛。
武光南露出思索的神情,谨慎地道:“阁下是什么人?”
丁小刀淡淡地道:“是个死不了的人!”
铁无情双目闪动着近似疯狂的愤恨与怒火,道:“宝刀配英雄,你是个英雄吗?”
丁小刀一对虎目炯若寒星,射出森冷无比的厉芒,气势坚凝强大,自豪地道:“刀正是在下的刀!”
连在旁的武光南亦感到他风雷狂刀带起的森严肃杀刀气,跟他正面对峙的铁无情所感受到的情况,更可想而知。
安平公主又笑了,既然宝刀是丁小刀的,那么丁小刀就是英雄了。她和小雨神态悠闲,一副待看好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