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西下太平线的阳光依旧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龙一紧紧拥抱着鄢语凤同骑在大道上漫走,他有的是时间与怀中玉人消耗。玉人在怀,他心里感到无比的幸福满足,也许人在一生所追求争取的意义也就在此吧。
鄢语凤周穴被封,无奈只好被龙一控制着,一心想着救援的到来。
忽然静寂中一位身着灰衣的少年骑马迎面走了过来,只见他冰冷、坚定、倔强的脸如花岗岩,全身透着冰冷刀气!
龙一怔住之际,鄢语凤美目精光一闪,大叫道:“大侠,快来救救小女子!他是‘采花大盗’,是个大淫贼。请大侠拔刀相助,解救小女子脱离淫魔之手,小女子将感激不尽,终身难忘!”
那少年将刀扛在肩上,面带怒色,双目寒芒厉闪,对龙一冷喝道:“天下还有王法没有?你这‘采花大盗’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今天我丁小刀总得管一管!”
龙一与鄢语凤见他正是闻名天下的天下第一庄——碧云山庄的少庄主丁小刀,都是一惊。
但龙一毫无惧意,反而笑道:“在下久闻丁少侠如雷贯耳,而且仰慕已久,早想相识一面,只恨无缘。今日得见尊面,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实在是甚感荣幸。但今日在下与内人只是小两口发生口角,并不是她说的那样。俗话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内人正在气头上,说出来的话当然是不算,过一会儿就好了。家丑小事还望丁少侠多多包涵。”他的语气中透出一种毫不掩饰的真诚,鄢语凤听得芳心剧颤,一时之间竟感觉出他和自己真是一对夫妻似的幸福情感。
丁小刀闻言,朝鄢语凤皱眉道:“他是你丈夫?”
鄢语凤苦不堪言,晶莹通透的玉颊上飞起两朵令她更加娇艳无伦的红云,又气又急地道:“丁少侠,他胡说八道!小女子句句属实,他的确是天下第一大淫贼。请少侠务必救出小女子于淫魔之手!”
龙一打蛇随棍上,诚恳地道:“现在虽然不是夫妻,却也差不多了。她说她是非我不嫁,而在下也是非她不娶,乃私订终身,令少侠见笑了!”
丁小刀见鄢语凤一副欲极力争辩的样子,疑道:“姑娘与这个男人同骑一匹马,而且卿卿我我,甚是亲热。我该相信谁?”
龙一松了口气,道:“少侠慧眼,事实胜于雄辩。如果没其他的事,小弟与未婚妻就先行一步,免得浪费丁少侠行侠仗义的宝贵时间。”说罢欲催马前行。
丁小刀盯着龙一,摇摇头,两眼精光暴闪,叱喝道:“大胆淫贼,休要满口胡言!你若是人家姑娘的丈夫,为何封住她全身大穴。”
龙一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道:“只因为内人一旦生气发怒,便如母老虎般令人招驾不住,故而在下封了她的大穴。”
鄢语凤气得杏眼圆睁,啐道:“你胡说!小女子宁死不从,你担心我逃走才将小女子全身大穴封住。”
丁小刀却冷冷地道:“看见了吗?人家姑娘知书达礼,温和柔顺,从任何角度来看也不像只母老虎,分明是你在说谎,分明是你强人所难。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喝音才落,丁小刀一挺脊骨,神态倏地变得威猛无俦,扬刀腾空而起。
丁小刀一对虎目炯若寒星,射出森冷无比的厉芒,气势坚凝强大,最奇怪是他似乎一点都不怕龙一会拿鄢语凤来作挡箭牌。
连在旁的鄢语凤亦感到他”风雷狂刀”带起的森严肃杀刀气,跟他正面对峙的龙一所感受到的情况,更可想而知。
龙一俊秀的容颜首次露出惊愕神色,失声叫道:“天啊,你说来就来,也不打个招呼。”
丁小刀暴喝道:“跟你无耻之徒还有什么好说的!”风雷狂刀迅疾出击,化作长虹,取的竟是旦龙一拥抱胸前的鄢语凤。
鄢语凤虽然有点惊讶,但她像早知如此般,神态悠闲,一副待看好戏的样子。
龙一终于脸色微变,往后飘飞。
丁小刀却不肯放过他,如影附形,流星赶月般追过去,”风雷狂刀”当头劈下,动作快逾电闪,同时刀风如山,凌厉无比。
龙一气得双目凶光毕露,腾身而起,手中变换着各种“达摩手印”连环疾出,挡架着丁小刀有如暴两狂涛的刀势。
劲气交击之声不绝如缕。
丁小刀见他掌法如此厉害,杀得性起,”风雷狂刀”化作漫天寒芒,朝他下盘扫去。
这着最厉害处就是令龙一难以用掌去封架他的刀。
龙一突然感到霹雳袭来,大惊,逼得他翻身向后退去,跃到地上,愕道:“丁少侠一定要管在下的家事吗?”
丁小刀的刀不但准、狠,而且恰到好处,只逼退龙一却未伤鄢语凤毫发,鄢语凤与龙一见他刀法适用如此自如,无不心生佩服。
丁小刀面无表情,不客气地道:“非管不可!”
龙一心一沉,自知武功胜他不了,见他得意的样子,不由气道:“没见过你这棒打鸳鸯的破坏份子”说完忽地纵身一跃,落到丁小刀的马上,道:“打不赢,走为上计!亲爱的老婆,你现在自由了,不过来日再见!”说完双腿一夹,扬鞭飞奔而去。
丁小刀冷笑道:“还算有自知之明!”只要他想管的事谁也阻止不了,谁也别想心存侥幸。但这一次,龙一却抢去了他的坐骑,算是失手,不过幸好换来了美女的重视。
鄢语凤见丁小刀在盯着她,仿佛在等着她说话,一双眼睛当然很明亮,很有慑人之力,但见龙一居然被丁小刀吓跑了,心中大喜,终于嫣然一笑,道:“多谢丁少侠相救之恩!否则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丁小刀走过来,目注鄢语凤,以他一贯不露丝毫感情的声音语调道:“不用客气!在下只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他牵了缰绳,接着道:“敢问姑娘家住何处?”他的脸虽冷,但心却是热的!
鄢语凤眼中闪过一丝不安的神色,咬着嘴唇道:“小女子全家已被刚才那淫贼所杀,是以无家可归了。”丁小刀叹了口气,道:“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就随在下先到前面城镇找家客栈,暂且住下再做打算,如何?”
鄢语凤点了点头,无奈地苦笑道:“只好如此了。”
丁小刀忽然抬头向鄢语凤射出凌厉的目光,道:“你认得我?”
鄢语凤一怔,见丁小刀正经冷酷的样子,抿嘴笑道:“江湖中的人谁不认得丁大侠呢?”
丁小刀道:“你还知道我一定会救你?”
鄢语凤恭维道:“丁大侠见义勇为,也是江湖中人人都知道的。”
丁小刀缓缓的道:“就因为你知道我一定会救你,所以才要刚才那个人把你挟持,是不是?”
鄢语凤怔住了,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呢?难不成他怀疑自己与可恶的龙一在刚才做的那些事完全是在演戏,其目的就是要接近他讨好他。
丁小刀冷笑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以为这法子很妙,对我说来却一点也不稀奇了;因为至少有七八个女孩子在我面前用过同样的法子。”
鄢语凤极力辩驳道:“不是这样子的……”她话还说完,丁小刀已抢先道:“但你却有一点跟那些女孩子不同的地方!”
鄢语凤咬着嘴唇,她知道有时候越解释越复杂,所以她也懒得去解释,顺其自然吧。但听到丁小刀诡异的话,又忍不住鼓足勇气,好奇地问道:“哪……哪一点?”
丁小刀眼里射出一丝柔情,出人意料地道:“你比那些女孩子长得漂亮些,笑起来也比她们甜些。”
笑得甜的女人,将来的运气都不会太坏,所以……
鄢语凤听得愕然一呆,不会又碰到另一个色狼吧?
黄昏已尽,血红的落日退去余晖,代之夜的紫色。丁小刀带着鄢语凤来到城内最着名的客栈——我的客栈!
这家客栈不是因为它的豪华而着名,而是因它的后山,——碧云山庄便是它是后山。
幸好不是另一个色狼,鄢语凤终于松了口气,这里他全身的穴位也被她运劲解开。但她仍假装未解,顺着丁小刀将她安排在客栈最上等的雅房后,便苦思脱困之计。尽管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开,可是人家将自己救出淫魔之手,而且还带她放客栈,于情于理她都不能一走了之,还是静观于变,过了今夜再说吧。
丁小刀潇洒地安排好鄢语凤后,则径直来到后院。
后院里正躺着一个人,那个人身穿白衣,悠闲地睡在大院中间的悬挂掉床上,那是丁小刀经常躺着晒太阳的地方。
丁小刀走上前,淡淡地道:“想不到你的派头居然那么大!”
那人并没睡着,但懒得睁开眼,漫不经心地道:“什么派头?”
丁小刀语调保持清冷平静地道:“你一个人在大院里睡觉,外面至少有十几人在替你站岗。”那人睁开眼,放射得意的神采,道:“哦?”
丁小刀道:“你想不想看看?”
那人好整以暇地道:“难道他们比她还好看?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人来了的?”
丁小刀哂然冷笑道:“莫忘了这地方是谁的地盘?”
那人哈哈大笑道:“我若忘了,怎么会毫无戒备地睡在这儿?”他在这里,就正如君王在自己的城堡里同样安全。
丁小刀瞪大眼睛,没好气地可恨道:“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要我来做你的保镖?”
那人从容地笑道:“你的刀法竟然越来越厉害,几乎超越我的想像,几乎要了小弟的性命。既然你如此出色,保镖当然归你。我既然到了这里,什么事都有你一份,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丁小刀叹道:“看来你这臭屁虫不但会交对朋友,而且也很少会走错地方。”
那人潇洒地转了一下身子,道:“你这猫头鹰在我面前英雄救美,想必心中得意至极,否则不会回来的如此晚。”
丁小刀愕道:“你在吃醋?”
那人闻言,就像一个罪犯听到了可怕的阎王召唤似的惊跳起来,落在丁小刀的面前,正是龙一!
天底下独一无二的龙一,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
龙一忿忿地道:“我为什么要吃醋?”
丁小刀双目精光闪烁,道:“因为她人不但长得聪明漂亮,而且有着独特的内在气质,最重要的是你已喜欢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