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寓。
    下了楼，沈岸直接走向路边的一辆共享单车。
    叶沐瑶停下脚步，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你别告诉我，我们要骑这个去幻境总部。”
    沈岸回头，一脸无辜。
    “怎么了？低碳环保，绿色出行。”
    “沈岸。”叶沐瑶当即咬牙切齿。
    “你刚才还说要排面！你见过哪个超级大厂的代理人骑共享单车去签约的？！”
    【叮！系统提示：来自叶沐瑶的怨念值+5000！】
    沈岸一听当场乐了，这女人的情绪值真是太好赚了，质量也要比普通人高太多。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沈岸立即就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
    “我已经叫了专车了，豪华型的。”
    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两人面前，司机恭敬地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
    “沈先生是吗？请上车。”
    叶沐瑶有些惊讶地看了沈岸一眼。
    “你哪来的钱打迈巴赫？”
    沈岸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我用信用卡套现的，为了这波排面，我可是下了血本了。”
    “所以叶总，一会千万别给我掉链子啊。”
    叶沐瑶白了他一眼，弯腰优雅的坐进车里。
    沈岸紧随其后。
    车门关上，迈巴赫平稳地驶入车流。
    车厢内很安静。
    叶沐瑶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却在不断想着一会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沈岸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好一会，他突然开口：“紧张吗？”
    “不紧张，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商务谈判。”
    “拉倒吧，你的手都快把包带捏断了。”沈岸毫不留情地拆穿。
    叶沐瑶闻言手一僵，立刻就松开了包带。
    “沈岸，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这是在帮你缓解压力。”沈岸笑眯眯地看着她。
    “仙女也会紧张，这反倒是说明你也是个普通人嘛。”
    “闭嘴！”
    “好嘞！”
    下午一点半。
    迈巴赫稳稳地停在了幻境深城总部大楼的门前。
    门前人来人往，全是穿着光鲜亮丽的职场精英。
    司机拉开车门。
    叶沐瑶深吸了一口气，踩着高跟鞋，从容地下了车。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清冷，强大的气场瞬间散发出来。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沈岸则背着一个双肩包，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进大堂，前台的接待小姐立刻迎了上来。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叶沐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沈岸立即上前一步。
    “我们是来找吴海总监的。”
    “请问您是？”
    “彼岸工作室。”
    沈岸报出了名号，接待小姐的脸色瞬间变了。
    “原来是彼岸工作室的代表！吴总已经交代过了，请两位跟我来。”
    接待小姐的态度顿时就变得极其恭敬，然后她领着两人走向专属电梯。
    然后电梯直达顶层，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了电梯口，正是幻境运营部总监，吴海。
    吴海见到两人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呀，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彼岸大佬盼来了！”
    他的目光在沈岸和叶沐瑶之间扫视了一下，最终落在了气场全开的叶沐瑶身上。
    吴海立刻伸出双手。
    “这位一定就是彼岸工作室的负责人吧？真是久仰大名，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叶沐瑶看着吴海伸出的手，没有动。
    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冷得像冰。
    “叶沐瑶。”
    吴海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沈岸却在背后拼命憋笑。
    这女人，进入状态还真快，瞧瞧，这他妈才是真正的反客为主啊！
    ……
    幻境总部的顶层会议室。
    吴海满脸堆笑地引着两人入座，亲自端起茶壶倒水。
    上好的明前龙井，吴海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叶沐瑶面前。
    至于沈岸，吴海却是连眼皮都没往这边抬一下。
    因为在他眼里，这个背着双肩包，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顶多就是个拎包的助理。
    沈岸倒是乐得清闲，直接往沙发角落里一缩，熟练地扮演起一个透明人来。
    “叶总，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吴海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不禁僵住了。
    “那个……彼岸大佬，也就是沈岸先生呢？怎么没见着本尊？”
    叶沐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连看都没看吴海一眼。
    “他有事，没来。”
    吴海闻言顿时就愣住了。
    没来？这可是签S级合同的大日子！你一个初创工作室的老板，居然因为“有事”就不来了！这也太狂了吧！
    吴海脸上的笑容勉强维持着：“叶总真会开玩笑，这签约马上就要开始了，沈先生不亲自到场，这流程走不下去啊。”
    “我说了，他没来。”
    叶沐瑶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地直视吴海。
    “今天一切事务，我全权做主。作为代签人，我可以完成所有签约流程。”
    吴海的眼角不禁抽搐了一下，他大大小小也算个互联网大厂的高管，见过嚣张的，但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一个连面都不露的制作人，派个女人来就想把幻境的合同签了？！
    “叶总，这恐怕不大合规矩吧？”
    吴海的语气冷了下来，身为大厂总监的架子顿时就端了起来。
    “我必须亲自和沈先生通个电话确认一下。”
    说着，吴海直接掏出了手机。
    角落里的沈岸一听，心里直呼好家伙。
    艹！这老狐狸还挺谨慎！
    眼看着吴海就要拨通号码，沈岸“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那个，吴总，叶总！”沈岸一脸尿急的表情，当即佝偻着腰，“请问洗手间在哪？早上水喝多了，憋不住了！”
    吴海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敷衍地指了指门外：“出门左拐，走到底。”
    “好嘞！谢谢吴总！”
    沈岸立即道谢，然后一溜烟就冲出了会议室。
    冲进洗手间，飞速反锁隔间门，沈岸光速掏出手机。
    屏幕正好亮起，来电显示：幻境——吴海。
    沈岸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后清了清嗓子，然后才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吴海的声音立刻变得无比热情：“哎哟！沈先生！彼岸大佬！我是幻境的吴海啊！”
    “有事？”
    “是这样的大佬，您工作室的叶总现在在我们会议室。她说今天由她代签，我这不寻思着，这么大的事，还是得跟您本尊确认一下嘛。”
    “叶沐瑶是我的全权代理人，她的话，就是我的话，她签的字，就是我签的字，吴总，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没！绝对没有！”吴海额头上顿时就冒出一丝冷汗，“既然您都发话了，那一切就按叶总的意思办！您先忙，不打扰了！”
    嘟嘟嘟。
    沈岸果断挂断电话。
    完美。
    沈岸出了厕所，然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发型，吹了个口哨，重新戴上那副唯唯诺诺的面具，溜达回了会议室。
    心里却在想着，不知道星娱的发布会开的怎么样了，会不会正在胡吹海吹着打垮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