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陆沉渊突然傻了眼。
他根本没想到,林歆妩不但对他下药完成目的,而且还大摇大摆的拿他手机打这个电话,在电话里,指名道姓的和他上床。
陆沉渊这才明白孟挽为什么这么异常。
如果没有这段电话,即使孟挽一时不能原谅他。
陆沉渊相信,去掉了林歆妩的干扰,他会让她慢慢回心转意。
可是他终究是犯了最愚蠢的错误,还更加深的伤害了孟挽。
难怪她这么刺他。
陆沉渊也怪不到孟挽身上,他说:“可是你知道,我不能和你离婚,如果我不做陆氏总裁,我没办法推你的公司融资上市。”
陆沉渊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她……”
他又不好说是林歆妩给他下药,因为弄不好孟挽会报警对林歆妩不利。
陆沉渊收了一口气:“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向你保证以后不会这么做就立刻出尔反尔,我对不起你。”
以前,陆沉渊从来不会道歉。
无论他对孟挽多么恶劣,毁掉了她的孩子,毁掉了她的自信,毁掉了她的自尊,他都从来不道歉。
就好像这是孟挽应该为他牺牲的。
但是这一小会儿功夫,他道了好几次歉。
他不是知错了,而是真的意识到孟挽要离开他。
以前那种被她深爱的自信不复存在了。
他有点害怕了,害怕会失去她。
孟挽看着他,回答道:“我们可以偷偷去离婚,从此我们互不相干,不过,我们不用公开,等到敲钟上市以后,我就去光子的海外部门常驻工作,你跟陆家其他人交代我在国外出差就可以了,我们删联系方式,我不会主动跟媒体说离婚,但是我们彼此再也不要见面,也不要干涉对方的任何生活。”
孟挽在陆沉渊没回来前就想过了。
她要逼陆沉渊放下陆家的继承权,这是不可能的。
而老爷子又把他们的离婚跟继承权强行绑在一起。
别说一个月,过了这个月,老爷子到时候又用其他借口不给办,她决定了要把离婚的权力掌控在自己手里。
机会她不是没给,陆沉渊也没有珍惜。
孟挽这个提议,其实已经仁至义尽了,陆沉渊觉得孟挽再怎么样恨也照顾到了他的利益。
孟挽和林歆妩是完全不同的人,林歆妩只顾着自己享乐,一次次损害他的财富和声誉。
可是孟挽很好,孟挽很温柔,什么时候都照顾他的感受。
所以他更加不能放开孟挽,经过老爷子的敲打,他更加确信,这一辈子,只有孟挽才适合做他的太太。
他以前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他根本无法想象林歆妩取代孟挽后,这个家,还有公司会乱成什么样子。
他需要孟挽,他不能失去孟挽。
不过现在孟挽居然用通话录音来威胁他。
他沉思了好一会儿。
认定孟挽就是在赌气,是因为太爱他才生气要离的,任哪个女人听到自己老公和小三做的音频不会生气。
等气消了就好了。
于是他想要采用缓兵之计。
“明天我没空。”
孟挽盯着他,眼神锐利:“没空不要紧,我会让我们公司的律师,代我给你发一封离婚协议书,你需要立刻签,否则我的律师就会立即把这段视频公布。”
陆沉渊没想到她这么坚决,一时慌了,连忙说:“我真的不想离婚,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们还可以谈的,你可以提出要求,无论是什么我都答应。”
孟挽看着他那平时高高在上的姿态,忽然因为她捏住了把柄而变得四分五裂了。
甚至沮丧得眼眶都红了。
原来她以前认为的他高贵,都只不过是她用爱为他戴上的皇冠,一旦她不爱他,他就什么都不是。
孟挽昨天哭的时候,大概不是为了他,而是为自己把这么多年的青春投入这段爱情,到最后,爱只源于她的想象,她把一个这么不好的人,想象成世界上最好的人。
这一刻,她已经醒悟了。
孟挽跟他无话可说,“我没有任何要求,除了离婚。”
陆沉渊心里难受到喘不过气来。
以前孟挽歇斯底里的时候,他都没有过这种感觉,相反他平静得就好像局外人。
他尽管用冷漠去对付她的歇斯底里,因为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对她,她都会回到他身边,只要等她冷静以后,就会任由他掌控。
然而这一次,再也不一样了,歇斯底里的人换成了他自己,而冷漠的那个人,却变成了孟挽。
孟挽冷冷的看着他。
两个人互换了位置,她虽然坐着,但是居于高位。
陆沉渊动了动唇瓣想要说什么,然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再次伸手,抓住她那只纤细的手。
手很冰,像她冷冰冰的脸,没有任何温情。
他想要像前天晚上在床上那样,搂她入怀,把她全部裹在自己身体里。
然后,孟挽忽然抽回手,似乎和厌恶和他触碰。
她厌恶的眼神,伤透了他。
一时之间,他难以接受这样的落差。
进门前他情绪是高涨的,甚至设想要和她重温旧梦,就像第一次做夫妻那样,就像以前好几次陆擎峰办寿宴一样。
过了70岁以后,陆擎峰每年都办,而孟挽每年都来祖宅帮忙,白天辛苦一整天,晚上他仍要折腾到四五点。
可是现在他就这样被抛弃了。
陆沉渊心空了,呆呆的看着孟挽:“让我缓缓好吗?至少办完这场,还有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