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纤说出‘很喜欢’三个字时, 脸上挂着一抹少女的娇羞与纯真。
昊逸将目光移开,看向窗外, 而他的视线不知道为何,恍惚得什么都看不清。
耳朵里充斥着“嗵嗵”的心跳声,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在挑战他仅存的理智。
昊逸闭上眼, 感觉自己真的要醉了,他不能再留在这里,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彻底醉酒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他晃着站起身, 说:“纤纤, 我刚想起来,还有工作没处理完,我先走。你自己打车回家好吗?注意安全。”
纤纤担心昊逸:“你有点喝醉了, 这样去开工没事吧?”
“没事, 我很好。”
“哦。”
昊逸叫人买单, 付过钱后,他说:“纤纤……你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我。”
纤纤点头:“好,那你路上小心。”
看着昊逸忽然离开,纤纤有点发懵。
她夹了一片牛肉扔进沸腾的火锅, 辣汤翻滚, 这满满一锅的食物昊逸竟然都没怎么吃。
纤纤感觉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对了,但吉光片羽的闪现,她又抓不住重点。
一个人默默吃了几筷子, 纤纤拿起手边昊逸倒给她的小半杯香槟,一饮而尽。
入口浓烈辛辣,并不好喝。
她吐了吐舌头,急忙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真不明白他们男人为什么喜欢喝酒,饮料不甜吗?
纤纤吃饱,看了一眼仍然没有任何消息的手机,然后抱着昊逸送给她的礼物下楼回家。
走出火锅店,被冷风一吹,纤纤感觉眼前有点晃,她抱着怀里的酒瓶,溜达着往路口的乘降站走。
这时她忽然看见祁景修站在商业街边的大橱窗下,正看着她。
纤纤愣了一瞬,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祁景修静静望着他的小姑娘,深邃的眼,微勾的唇,在这样的夜色下,男人的五官更显英俊。
他缓缓张开手臂,向着小姑娘微微而笑。
纤纤也笑了起来,她欢快地跑过去,像一只看见萝卜的小兔子,扑进祁景修的怀里。
男人将他的小可爱抱紧,问:“有没有想我。”
纤纤头埋在祁景修的大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抬头,眸子亮晶晶的看着他。
“想了,那你有没有想我?”
祁景修愉悦地笑了:“你猜。”
纤纤想假装生气,但是她太开心了,仍然笑着:“快告诉我。”
祁景修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很想你。”
纤纤贪足地往祁景修的怀里缩了缩,男人的怀抱好温暖,她好开心。
坐在车里,纤纤仍然抱着酒瓶,笨手笨脚地系安全带。结果不小心,瓶子里的酒哗啦哗啦洒了她一身。
祁景修把酒瓶拿开,抽出车里的纸巾帮纤纤擦:“你哪来的酒?”
“昊逸送我的。”
祁景修叹气,但什么也没有说。
车开上大道,纤纤因为喝酒的缘故,开始变得有些话多。
她事无巨细地把自己最近3天发生的事情说完,便缠着祁景修给她讲,他这几天在美国都做了什么。
祁景修一边专注开车,一边还要应付小姑娘,这弄得平时话少的他有些头疼。
他无奈地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纤纤,决定以后还是少让她喝些酒比较好。
前方渐渐开始缓行,车子一点点向前移动,五分钟后祁景修才看清,原来是交警在设卡查酒驾。
排到他的时候,祁景修放下车窗很配合地吹了一口,仪器显示没有问题。
可是车里浓浓的酒味,还是引起了交警的注意,他疑惑地看了一眼祁景修,然后又让他吹了一次,仍然是没有问题。
交警低头看了看坐在副驾上,酒意微醺的小姑娘,又看了一眼西装笔挺神智清明的祁景修,露出了一个味深长的表情。
那种表情,好像他已经自行补脑了一出,仪表堂堂的衣冠禽兽,灌酒诱拐清纯少女的狗血戏码。
交警面无表情地放行,祁景修面无表情地放上车窗,驶出拥堵路段。
前路渐宽,祁景修平静地开着车,他决定,以后决不能再让纤纤喝酒。
车开回纤纤家的小区,祁景修拎着纤纤的包,拿着酒瓶,还时不时需要关照一下纤纤。
两人坐电梯上楼,就在祁景修以为他终于要松口气的时候,小姑娘又找不到钥匙了。
站在家门前,祁景修帮纤纤撑着包,而纤纤则埋头在里面各种翻找。
半晌后,她抬头,有些无辜地说:“钥匙好像不见了。”
祁景修面无表情,又耐着性子说:“再找找。”
“噢。”
纤纤索性将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蹲在地上一样一样地翻,过了一会她抬头:“真没了。”
祁景修叹气,问:“你带身份证了吗?”
“啊?”
“身份证。”
“带了。”纤纤把钱包举起来,“在这里。”
“嗯。”
祁景修拿出手机打电话,纤纤茫然地问:“你要干嘛?”
“给开锁公司打电话。”
“这么晚了,好像有点麻烦人家啊。”
祁景修垂眸看纤纤:“也有不麻烦的。”
“什么?”
“去我家。”
“呃,那你还是打电话吧,开锁公司应该能24小时服务。”
祁景修见小姑娘的脸忽然又红了一层,忍不住嘴角勾了勾。
10分钟后,开锁公司的人来,手脚麻利地将门打开。
开锁师傅把两个人的身份证登记后,他见纤纤脸红红的,身上还有酒味,同样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祁景修。
临走时,开锁师傅不忘嘱咐纤纤:“小姑娘,要是自己一个人住的话可要小心。”
祁景修敛眸看过去,开锁师傅立即说:“呃,钥匙丢了不安全……还有要小心坏人。”
开锁师傅说完,转身离开。
好吧,祁景修知道,他就是那个坏人。
走进家门,祁景修坐在沙发上有点郁闷,女朋友被别的男人灌酒,然后自己背锅成色狼,这样的事情真是让人乐呵不出来。
纤纤在房间里,出溜出溜走了两圈,然后给祁景修拿过来一盒牛奶。
“我特意给你买的,尝尝。”
祁景修有点意外,喝成这样还能惦记起他,真让人心暖。
他喝了一口,抬头看纤纤。
纤纤坐在他身边问:“你不说话,是不是生气了?因为我喝酒把钥匙弄丢?”
祁景修很无奈纤纤的关注重点:“我没生气,不过以后,我不在你身边时最好别喝酒,我不太放心。”
纤纤笑:“好,嗝……!!”
祁景修:“??……”
纤纤的脸一下红了,祁景修似笑非笑地不说话,好像并不打算帮她解围。
好吧,纤纤只能自救,没事找点事:“我想喝你做的咖啡。”
祁景修没动,任由刚刚的尴尬气氛在两个人之间蔓延,他决定让小姑娘长长记性,看看下次还敢不敢乱喝酒。
纤纤商量:“怎么你好像还是不太高兴?要不我贿赂你啊?”
祁景修看纤纤:“怎么贿赂?”
“我再给你拿盒牛奶,我还买了草莓味的。”
祁景修笑:“好像不行。”
“那巧克力味的?”
祁景修摇头。
“芝士味的?”
祁景修沉默。
“谷物奶?”
祁景修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买了多少口味的奶?”
纤纤回忆了一下:“逛超市的时候每种口味都买了一些。哦,对了,还买了两盒羊奶。”
祁景修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心里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揉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凝望着纤纤,然后说:“亲我一下,我就去做。”
“啊?”
祁景修淡淡笑开,静静看着他的小可爱在自己面前纠结脸红。
他很喜欢逗纤纤脸红,因为这样的她很让人心动。
纠结了半天,纤纤忽然凑近祁景修,捧起他的脸,在男人的唇上啄了啄,然后顿了一瞬,又啄了啄。
这个吻,依然的笨拙,依然的不得要领,可是纤纤却把祁景修给亲僵了。
祁景修原本只是想让纤纤亲他脸颊一下而已,没想到酒后的纤纤,脑回路也不太灵光。
纤纤啄完,自我感觉还不错,她抬头看祁景修,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似乎是在问,满意吗?可以去了吗?
祁景修摸了摸纤纤驼红的脸,细滑微烫:“怎么还是吻得这么笨……”
“……”
纤纤发愣,祁景修手指一滑,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男人的气息骤然贴近,纤纤想躲,但只是一刹那便被人掠夺了呼吸。
祁景修温润的吻,辗转流连在纤纤娇嫩的唇畔,男人的呼吸略渐加重,压抑的索取,使得纤纤一点点颤抖,脱力在他的怀里。
良久的一吻后,祁景修摸了摸纤纤的头说:“贿赂成功。”
男人起身去做咖啡,纤纤感觉自己的头好像比喝酒更晕了。
祁景修在厨房忙了一阵,端咖啡出来的时候却不见人影。
他一路找到阁楼上,才发现纤纤正趴在桌子上画什么?
祁景修将咖啡放在桌边,问:“你在画什么?”
纤纤笑着从数位板上抬头,指着说:“我画的,可爱吗?”
“嗯,可爱。”
纤纤说:“我画的情侣头像,等我把颜色做好了,我们的微信头像就换成这个好吗?”
祁景修轻轻摸了一下纤纤的脸:“好。”
他将咖啡拿起来递到她唇边:“喝吧,小心烫。”
纤纤喝了一小口,继续开始低头画画。
祁景修也不打扰她,他靠坐在桌边,看着满满一墙上的照片打发时间。
视线游走,他的视线又落在那张纹身照片上。
祁景修将照片拿下来,细细看着,这时纤纤抬头,眼睛已经困得有点睁不开了。
“你看什么?”
祁景修将照片翻转,纤纤看了看:“哦,这张。”
“为什么要纹卡通饺子。”
纤纤此时已经将头趴在桌子上,手里的笔还没有停:“那时想奶奶,心里没着没落地,不知道干什么好。”
祁景修“嗯”了一声,然后将纤纤手里的笔抽出去:“睡觉吧,明天休息时再画。”
笔被抢走了,纤纤的视线却落在窗外:“星星,今晚有好多星星。”
纤纤起身将阁楼上的玻璃门拉打,走到外面的露台上。
冷风吹进房间,祁景修皱眉跟了出去:“你穿得少,别站在外面。”
纤纤抬头,指着天上的星星说:“你看,那就是猎户座,还有南边的那个小四边形,是天兔座。”
祁景修知道她是不会听话的,只好走到纤纤身后,将她抱进怀里,男人的体温驱散了夜晚的寒意:“你刚刚指的是哪个?天兔?”
纤纤仰头看天,指给祁景修看,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露台上看着星星,低声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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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也可能只是一小会而已,两人相依在露台上,都不再说话,只是看星。
纤纤头靠着祁景修的颈窝,感觉男人浅浅的呼吸就在耳边,这样的感觉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奶奶就是这样将她抱在怀里,指着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教她认识。
纤纤看着、看着,感觉就看不清了,困意裹着思念袭来,她闭上眼睛想睡觉,可是眼角竟然湿了。
有些记忆不能经常回忆,因为每次忆起,都是不敢碰的心酸。
“奶奶,我现在很好,一日三餐,晨暮日常(注),我找到包子了……”
纤纤在祁景修的怀里,低声呓语,虽然声音很小很小,但是两个人因为离得近,祁景修还是听得很清楚。
他低声叫:“纤纤。”
“纤纤?”
祁景修低头,发现小姑娘竟然就这么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将人轻轻抱起,走回卧室,小姑娘身子一贴上床,就自动蜷缩起来,进入了睡眠模式。
祁景修坐在床边,静静看着纤纤那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睡眠姿势,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瞬后,祁景修轻声说:“纤纤,我还没送你情人节礼物呢……”
男人垂眸,眼中尽是温柔:“将你烙印在我心头可好?”
一室安静,唯有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伴着窗外的皎洁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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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叶凝坐在店里手指劈了啪啦地打着计算器,统计一天的收入账目。
店门被人推开,她没有抬头,大声招呼着:“随便看,有喜欢的可以试穿。”
来人没有说话,叶凝有些疑惑,抬头时却看见祁景修高挑俊朗地站在店里看着她。
“天,你怎么来了?”
叶凝有一种受宠若惊,蓬荜生辉的感觉。
祁景修淡淡笑了:“希望没有打扰你。”
“不打扰,我这在马上要关店了。唉?你是专程来找我的?还是看纤纤在没在我这?”
祁景修笑了:“我其实是想找阿朗。”
“阿朗??”
“嗯。”
叶凝将自己的店关门上锁,领着祁景修去找阿朗,他们两个人的店离得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
纹身店里这会没有人,阿朗端着碗面条,正在聚精会神的看足球。
他见叶凝和祁景修一起进来也有点意外。
叶凝将自己的手机扔在阿朗面前,说:“别吃了,开工干活。”
“啥?”阿朗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说,“纹身吗?他?”
祁景修点点头:“纤纤的那个纹身,是你帮她纹的吧?”
“对啊,好几年前了。”
“嗯,我想请你帮我纹一下这个。”祁景修伸手点了点手机屏幕。
阿朗迟疑地问:“包子?”
“嗯。”
阿朗有点为难,因为他觉得像祁景修这样清贵稳重的男人,就不应该纹身。而且就算是非要纹,也不能是包子吧,就算是包子,也不能是这么卡通的包子吧。
这简直就像是那种,道上大哥非要纹一个蜡笔小新一样滑稽可笑,这也太梦幻了。
叶凝坐在一边也和阿朗一个表情,其实她刚才也委婉地问了一下,不过祁景修还是坚持要了她手机里的样稿。
祁景修坐在椅子上,面对两个人的沉默,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第一次纹身的他不知道应该如何进入流程。
阿朗问:“你想好了吗?纹身是一辈子的事情。”
“嗯。”
阿朗本就是一个爽利的性格,他不再废话,起身去准备东西:“你想纹在什么位置?”
“左胸肋的地方。”
“嗯,脱衣服我看看。”
祁景修将身上的衬衫脱去,叶凝倒是大大方方坐在一边,有幸一睹美男的别样风采。
她看了一瞬,忍不住微微点头,纤纤这丫头的命不错,她男人的身材一级棒啊。
叶凝用一种纯欣赏的目光打量祁景修,有腹肌,腰间还隐隐露出一点点人鱼线,不错,不错。她还想继续往下看,可是无奈人家有裤子挡着,看不到了。
殊不知,这样的风景就连纤纤都没有见过,而叶凝却悠哉悠哉地全都欣赏个遍。
时间不大,小小的包子新鲜出炉,叶凝凑过来仔细看:“你手艺见长啊,这包子看起来,比纤纤那个饺子可爱啊。”
阿朗收拾东西:“那你可说错了,也许是你看饺子时间长了,第一次见包子觉得新鲜。”
祁景修默默穿衣服,他低头尴尬地笑了一下,和叶凝说:“有点幼稚是吧?”
叶凝慢慢往回踱:“那倒是说不上,不过话说,不是恋爱中的女人才容易冲动吗?像你这样的人能来纹身,却真的是实属意外?”
祁景修:“我这样的人?是什么样?”
叶凝想了一瞬:“就是……我形容一下,给人感觉一直是贤身贵体的,风范、气度都透着文雅,高贵??”
她形容不明白,就是一种感觉而已。
不过说心里话,叶凝不是意外祁景修的纹身,而是有些柠檬。话说祁景修这种性格的男人,肯为纤纤纹身,她感觉真是百年难遇的模范男朋友了吧。
祁景修点点头,沉默不语,他等了一瞬说:“我纹身这件事,希望你和阿朗不要告诉纤纤。”
叶凝愣了:“你?你都为她纹身了,还不告诉纤纤,好让她感动感动?”
祁景修将衣服穿好,拿起外衣说:“拜托,谢谢。”
这也……?
叶凝感觉自己都要被这个男人给感动了:“要是这样,那我真觉得你这个决定挺幼稚的,图啥?”
祁景修站起身,听着阿朗的交待的注意事项,只是淡声说谢谢,并没有回答叶凝的那句图啥。
****
阳春三月,冬去春来。
纤纤早已经脱去了厚重的冬装,换上轻便的小风衣,她站在穿衣镜前将衣领整理好,开开心心的出门上班。
走出小区,她一眼就看见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路边。
纤纤笑着小跑过去,开门上车,一脸的惊喜与兴奋:“不是说了,以后不用特意来接我上班吗?”
之前上班,每当纤纤从总裁专用电梯里走出来,迎上部门同事似笑非笑的目光,都有一种如芒在刺的感觉。这让她感觉很不好意思。
小姑娘说话时眼神亮亮的,喜悦的神情与她刚刚说的行成了鲜明对比。
祁景修淡淡笑着:“想你了。”
纤纤想了一瞬,是啊。祁景修最近一直在到处飞,细算下来,他们已经快有一个星期没见面了。
“嗯,我也想你了。”
车,一路开,一路堵,纤纤开始有点小焦虑,坐在座位上蹭啊蹭的,有点儿不太老实。
祁景修从后视镜里看她,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纤纤说:“要迟到了。”
祁景修笑了笑,逗她:“好吧,那我快点开,要不你今天可有点麻烦。”
纤纤看着大老板,问:“你要扣我工资?”
祁景修笑得很愉悦:“这些事情可不归我管,我说的事情是,你们总监今天第一天上班,你迟到的话恐怕……”
“啊?!!那还是快点吧。”
车到停车场,纤纤拿起自己的包,和祁景修匆匆说了一声,就要下车。
男人一下拉住她:“晚上一起吃饭。”
“嗯嗯,好的。”
纤纤点头答应,急急忙忙坐电梯上楼。
电梯门在23楼打开,纤纤看时间,还有5分钟,幸好来得及,没有迟到。
她走进办公室,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姜总监。”
姜总监笑着回头:“要迟到了哦。”
纤纤笑:“你怎么来上班了?”
姜总监说:“现在孩子稳定了,我回来上几天班,把工作交接一下,过段时间就休产假了。”
纤纤伸手摸了摸姜总监的肚子,问:“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姜总监:“不知道,我希望是个女孩。”
纤纤点头:“嗯嗯,我也觉得女孩好。”
姜总监笑着逗纤纤:“你要是喜欢女孩,那抓紧时间和……争取早点生一个。”
纤纤脸立即红了,她感觉最近同事们总是喜欢逗她,现在就连刚上班的姜总监也学坏了。
坐在一边的陆依玥也来凑热闹:“总监,纤纤就是我们部门的福星啊,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部门有多受领导照顾和关注。哎,尤其是周副总,非常地关心我们的身心健康。哈哈,真是没办法,咱们部门这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纤纤彻底晕茄子了,她红着脸借口去接水,身后陆依玥还不打算放过她:“哎,你别走啊,总监要开会了,你可不能搞特权哦!”
晚上下班时,周述来23楼找姜总监,可让纤纤没想到的是,祁景修竟然是同他一起来的。
同事们陆陆续续下班,个个都是一脸暧昧不明的笑容,路过祁景修身边时 “祁总好! ”、“祁总再见。”
一声声喊得,纤纤心脏都跟着一跳一跳的。
而站在走廊里的祁景修却非常淡定,他和周述说了两句话后,便走进纤纤的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就剩下纤纤一个人,同事们有事没事的,都已经识趣地走干净了。
“忙完了吗?”
纤纤抱着包,脸色有点红:“我以为你会在车里等我。”
“周述正好下来,我就跟过来了。”
“那好吧。”
纤纤感觉祁景修好像并不在乎,公司里的人知道他有女朋友这件事,这种感觉不但是不在乎,反而给她一种生怕别人不知道的感觉。
祁景修开车,纤纤问:“你要去哪吃饭?”
男人温和地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没开多出远,路纤纤却越来越熟悉:“这不是回美墅一品的路吗?”
“嗯。”
纤纤问:“回你家吃。”
“嗯。”
“哦。”
纤纤知道了,祁景修应该是订餐了,不过也好,出去在外面吃饭,确实是有点麻烦,不如在家里吃得放松。
可是等到两个人到家,纤纤却惊讶地发现,原来祁景修没有订餐,而是要给她做饭。
纤纤站在祁景修身后,帮他系好围裙:“你确定要自己做?”
“我之前特意学着做了两次,周述说味道还不错。”
纤纤看着厨房里摆着的食材,还有一堆新添的油盐酱醋,就知道祁景修应该是准备了很长的时间。
不知道为何,纤纤心里很感动。
她轻轻抱住祁景修的腰说:“可是你一直都不喜欢吃辣。”
祁景修摸了摸纤纤放在腰间细腻光滑的小手,说:“可是你喜欢,去吧,在客厅等我一会。”
“嗯。”
纤纤被撵出来,她只好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发呆。这一呆也不知道呆了多久,祁景修做的水煮鱼终于端上了桌。
他细心地将米饭,筷子,汤勺给纤纤放好,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纤纤,看她尝过后的反应。
纤纤夹了一块鱼肉,细细嚼着,不知道为何,她竟有些想哭。
这么多年,她身边的人,无论是叶凝还是昊逸,几乎全都是不会做饭的人。奶奶去世后,她身边就再也没有人为她做过饭。
原本她没有细想过这些事,因为自己会做饭,所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但是今天她忽然感觉,原来有一个人为自己做饭吃,感觉竟然这么好。
“好吃吗?”
祁景修有点等不急了,不明白为什么小姑娘吃得这么慢。
“嗯,好吃。”
纤纤低着头,因为眼圈有些红,她不想让祁景修看到。
可是祁景修还是看到了,他有些莫名,虽然这是他第一次做饭给人吃,但是凭他的天赋并不是很笨的人。再有之前他自己也试做过两次,周述和叶凯吃完也说还不错。
刚刚端上来之前,他自己也尝了一口,感觉并没有太奇怪的味道,怎么就给人家难吃哭了?
祁景修走到纤纤身边,轻轻拍拍她:“要是不喜欢,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纤纤一下将祁景修的腰抱住,小脸埋进男人的怀里:“我很喜欢吃,谢谢你。”
祁景修的手一顿,所以……小姑娘这是被感动的?喜极而涕?
吃过饭后,祁景修清洗餐具,纤纤就黏在他身边,看着男人为了难清洗的红油而轻轻皱起眉头。
平时祁景修吃的东西都比较清淡,所以清洗起来还比较容易,今天看来他是遇到挑战了。
纤纤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抚平男人的眉心:“不要皱眉哦,皱眉就不可爱了。”
祁景修长手一伸,将纤纤圈进怀里:“小可爱,吃饱了吗?”
纤纤点头:“吃饱了。”
祁景修笑:“可是我还没吃饱……”
男人说着,轻轻吻住了纤纤,纤纤轻轻躲了一下,不过也慢慢开始回应男人的吻,不再那么生涩了。
一吻后,祁景修宠溺地看着怀里的人,看来她的小姑娘,也一点点长大了。
纤纤脸颊绯红,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祁景修的脸颊:“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祁景修双手湿漉漉的,一只手里还握着洗碗巾,没办法将人拥进怀里,他只能将身体一点点往前,把小姑娘抵在水槽边。
“光用嘴说谢谢可不行。”
纤纤笑着想逃,祁景修长腿一挡,人彻底被他禁锢在怀里:“用嘴还能做很多事,譬如,再亲亲我。”
面对男人这么直白的索吻,这次纤纤可不好意思了,她想躲,可是怎么也躲不开男人落下的吻。
这时客厅里,纤纤的手机响了,她推他,祁景修并没有打算停,继续深入索取。
纤纤被男人吻得七荤八素,呼吸都跟着乱了,她伸手在男人的腰间拧了一下。
结果祁景修一秒破功,他很怕痒,这也是纤纤最近才发现的。
纤纤看准机会,从祁景修胳膊下钻出去,逃跑成功。
来到客厅,纤纤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呼吸节律,然后拿起手机。
来电是小博,这让纤纤心里有点莫名地紧张。
虽然经过上次后,小博的情绪变得稳定多了,小博妈妈也打电话直夸小博认真学习变乖了。
但是小博今年马上要高考,纤纤对他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喂,小博。”
祁景修在厨房,默默清洗盘子,唇边挂着淡淡的笑。
他从来没有想过,以前他觉得最浪费时间的事情,现在做起里竟然会这么地心甘情愿,而且开心。
这样看来,恋爱的感觉的确是很不错。
纤纤拿着手机,有些茫然地出现在厨房门口,祁景修问:“怎么了?”
“小博,找你?”
祁景修有点奇怪:“找我?”
纤纤更奇怪:“嗯,就说要找你,我问别的他也不说。”
祁景修点点头:“好,马上,我把手洗干净。”
等祁景修洗干净手,纤纤把手机交给他,祁景修同小博讲了一句后,便往卧室走。
纤纤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祁景修回头说:“小博不想让你听,他说找个没有姐姐的地方躲起来。”
“啥??”
纤纤哭笑不得,这话还真是像小博说的。她生气,转身走回客厅,有什么了不起的,就像谁喜欢听一样。
心神不宁地等了一会,祁景修走出来,把手机还给纤纤,这时手机已经挂断了。
所以,小博这个电话压根就不是找她的?怎么有点点失落呢?
纤纤试探地问:“小博找你什么事?”
祁景修摇头:“不能说,小博说这是秘密。”
纤纤:“你们男生之间能有什么秘密?”
祁景修斜了一眼纤纤:“注意用词,我是男人,他是男孩,帮小孩子保守秘密而已。”
纤纤看着祁景修一本正经的脸,脑袋中忽然蹦出周述那天偷偷告诉她的话。
【祁景修一直都没处过女朋友,你是她的初恋,别说是我告诉你的,要不他能杀了我。】
一个十分少儿不宜的情节出现在纤纤脑海里,要是初恋的话,那他现在,还不能算是站队在男人行列里吧?
看着祁景修骄傲的脸,纤纤忽然脸红笑起来了。
祁景修对纤纤这个笑有些莫名:“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说话不严谨。”
祁景修问:“怎么不严谨了?”
纤纤脸变得更红了,但是却也憋笑不语,她觉得自己完蛋了,居然变得也和叶凝一样不纯洁了。
小姑娘越是不说,祁景修就越是别扭,可是无论他怎么问,纤纤除了脸红,就是笑,真是弄得他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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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晨光下的雅颂7号,在阵阵雀鸣声中渐渐苏醒。
祁景修站在卧室的窗前,望着半山上的翠绿春景感觉心情十分惬意。他目光缓缓落到近处,庭院里有两株静静盛放的春桃,这么多年他竟然一直都没注意过。
他拿出手机,给纤纤打电话。
电话那边响了半天,小姑娘才接听:“喂?”
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祁景修问:“在吃饭?”
“咕噜咕噜”纤纤急急忙忙地漱口,然后说:“没有,我在刷牙。”
祁景修微微而笑:“今天去看电影好不好?”
纤纤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不好,今天我要赶稿。”
祁景修微微而笑的嘴角,渐渐收拢抿成一线:“去吧。”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从听筒里传过来还带着一点点商量的语气:“要不你来我家,我们一起看电视吃饭?”
祁景修抿成一线的唇角,又渐渐下弯:“我给你买上次,没吃上的冰淇淋,还有米奇桶限量草莓味的爆米花。”
“好啊,你买的几点钟的票,一会来接我,别迟到了。”
小姑娘的情绪明显兴奋了,所以,他还不如冰淇淋和爆米花对小姑娘的诱惑力大?
祁景修走下楼吃早餐,这个时间难得与奶奶碰上。
刘嫂忙活着端东西上来,时不时地看看安静吃东西的祖孙两人。
一老一少虽然都不是话篓子,但也会偶尔聊上几句,这样的吃饭场面,真是少见又和谐。
奶奶吃得不多,先放了筷,她问:“最近你还挺忙的。”
祁景修:“嗯,公司那边新签了一个项目……”
奶奶打断:“之前说过了,公司上的事情你全权负责,不用和我说,我问的是你私人的事情。”
祁景修不动声色地也撂了筷子,他拿过一张纸巾檫嘴:“私人的事情,嗯,也挺忙的。”
奶奶静静看着祁景修没有说话,祁景修则同样回望着奶奶不打算说话。
刘嫂乐呵呵地端着新出锅的汤走出来,就看见刚刚还算融洽的吃饭气氛,已经变了模样。
祖孙两人的眼神来去,明明已经火花四溅了,但面上却又都泰然自若,气定神闲。
刘嫂将汤放下,手往围裙上擦了擦,无奈叹气。
得,这俩人又杠上了。
午后书房,窗外是半掩半映的桃花。
刘嫂端着一杯参茶走进来,身后跟着周述。
奶奶惬意地坐在书桌旁,翻看着手中的日文漫画。
刘嫂将茶放下,冲着周述笑了笑便退出了房间。
奶奶喝了一口茶,抬眼慢悠悠地说道:“周副总来了?”
周述闻言,膝盖一软,好悬没给跪下。
要完了,要完了,那种不好的感觉好像又来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纪董这样叫他 ,好像是祁景修因为接手公司的事和她闹僵,闷声不吭地回国。
“坐啊,咱们说说话。”
周述规规矩矩地说:“还是站着吧,站着我心里有底。”
奶奶笑了:“我看你还是坐吧,你站着我没底。”
周述没反应过来:“啊?”
奶奶将茶杯放下说:“站着说,怕你抬腿跑了。”
周述愣了愣,溜着凳子边坐下。
这是要问啥啊?要不他还是跪着听得了。
奶奶慢慢坐正身体,似笑非笑地问:“我听说,景修处女朋友了?”
周述:“啊~~”
作者有话要说: 周述:现在跪来得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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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有一个引用:一日三餐,晨暮日常:这句话是我2、3年前,看过《小先生》时,一直留在记忆里的。刚才大致找了一下出处,好像就是高晓攀相声情境剧《小先生》里出现的。原话是:一日三餐,晨暮日常,良辰美景,娶你为妻。
看文的宝宝们,大家最近要照顾好自己啊。
谢谢你们的陪伴,与留言,看到你们的我就又有动力,谢谢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