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三位警官来者不善。
按理来说,昨晚的僵尸目击者有很多,高志超被僵尸袭击的表象特征也足够明显,他们就算是找我调查也无非就是问话,绝对不至于上来就这么强硬的上铐子。
再加上昨晚我大闹机关家属院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今天又能全身而退来到这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也是有“后台”的,而且来头不小,毛建伟说的没错,官场上的人鼻子很灵,任何风吹草动都响应的很快,更不会轻易的得罪有背景的人。
那么,这件事就只有一种可能。
眼前这三位的级别不够,还不知道我昨晚大闹机关被放出来的事儿,他们极有可能是受人所托过来借此事整我。
这人是谁呢?
师傅王建民?
还是高家人?
都有可能。
我瞟了一眼方怡,方怡是一副淡淡的样子,我也想借此事知道谁还想着害我,经历了铺子着火的事儿,我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对敌人的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该亮剑的时候绝对不能憋着。
我拍了拍毛建伟的肩膀,对他眨了眨眼道:“毛兄,没事儿,每个公民都有配合警官调查案件的义务,更别说这样的人命案了,没事儿。”
毛建伟摇头道:“可是!”
话还没说完,他看到了我玩味的眼神和方怡的淡定,这个家里势力也不容小觑的毛建伟立马就意识到了我们想干什么,就缩起了脖子对警察说道:“这位是我的朋友,你们不要上什么乱七八糟的措施!”
派出所的陈警官不耐烦的说道:“这是你该说的话?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另外两名警官则是押着我直接上了警车,警车开动,此刻关帝庙周围全部都是围观的群众,看到我被抓上车让他们立马议论了起来,等车子驶离了围观群众极多的关帝庙之后,李警官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直接对我进行了询问。
“你昨天晚上亲眼看到了高志超被自己尸变的母亲杀死,对不对?”李警官问道。
“对。”我点头说道。
“那时候你在做什么?”他再次问道。
“那时候我正在想办法制服僵尸,但是很难,僵尸这东西跟传说中的差不多,力大无穷,而且没有伤痛感,对鲜血十分敏感...”我道。
“僵尸的事情先不说,这件事我们的同事后续会进行调查的,我问你,你昨晚为什么会出现在高家呢?”李警官说道。
“前几天我负责了高家的葬礼,在葬礼上发现了高志超先生的母亲是假死,我及时的制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但是后来听说老太太自己寻了短见,想着过去吊唁一下。”我直接脱口而出,这是我昨晚就想好的说辞,奈何张德胜那边并没有问我。
“据我所知,你在镇子上的白石铺昨天晚上发了一场大火,你意思是在你的铺子发了大火的时候,其他人都在忙着灭火,而你则在半夜去吊唁高老太?”郑警官回头问道。
嘿。
这还真的是个破绽。
我觉得我编的谎言已经合情合理了,结果在这个问题上,的确是存在一个逻辑的硬伤。
“对,我这个人一向尊重死者,乐于助人,这个你可以打听打听。”我还是面不改色的说道。
“可根据我们知道的线索,你跟高家的关系闹的很僵,因为葬礼的事情,甚至你们还闹过矛盾动起手来了。”郑警官再次追问。
得。
我知道了说这句话的人是谁,高文峰,高志超的儿子,在这方面上,我也不想撒谎,就笑道:“以德报怨是传统美德。不过,告诉你们这条线索的人,难道没有告诉你们为何我在葬礼上救了人,反而激起了高家的仇视吗?”
“这个不归我们管。”郑警官摇头道。
“跟他废什么话!先带他回所里,有他好受的!”这时候镇派出所的陈警官可能是被我的巧言令色给激怒了,也不再伪装了,直接点了一根烟回头看着我道:“林远,你别以为认识毛建伟就能行了,高家不是你能得罪的,高志超是怎么死的,我想你心里比谁都明白!”
“我怎么听不懂您说话呢?”我问道。
“你不需要明白,有人会让你明白的,我实话告诉你,你得罪的人太多了,不止是高家,还有其他的人,都想收拾你,这世界上不存在僵尸,我也不信什么鬼神。”陈警官说道。
“除了高家还有谁啊?我想想,还有住建局的刘见山?还有保发集团的人?平原乡的马矿长?我能想到的也就这么多了,要不您直接帮都点点名儿?”我问道。
“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你得罪了这么多人呢,你说你一个办白事儿看风水的,消停看你的风水得了,管那么多闲事儿干嘛,你得罪的这么多人,哪个碾死你不跟碾死一个蚂蚁一样?”陈警官冷笑一声,直接把烟头对着我的脑袋就弹了过来。
我一个侧身躲开,其实他这个行为已经激怒了我,但是为了知道除了高文峰之外还有谁想对付我,也想了解一下他们,就默不作声,他们三个也没有继续问我话,而是直接把我带回了所里,那两个刑警对陈警官说道:“我们俩回去还有点事儿,嫌疑人先关押在这里,记住,不要违反任何规定。”
他们说的虽然很公正,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满是戏谑,陈警官对他们点了点头摆了摆手道:“放心吧,没事儿。也出不了什么事儿。”
说完,他目送那二位离开,自己招呼几个所里的同事,直接拖着我就往前面的小房子走,走过去之后,指了指屋子里审讯的凳子道:“自己坐过去。”
我假装恐惧的走了过去,坐上,上了锁,头上的灯立马就被打开,陈警官点了一根烟,也不审讯,而是直接走了出去。
他刚走出去没两分钟,高文峰直接带着两个壮汉走了进来,这家伙看起来非常憔悴,憔悴之中又带着愤怒,看到我的瞬间他的双眼就变的血红,提起手中的棍子对着我就砸了过来。
嘴巴里更不可能干净,直接就是招呼家人。
那棍子是实心的棒球棍,这一棍子直冲脑门,这上来就要下死手啊这是,我能忍一个烟头,却怎么也不能老老实实的挨这么一下子,我直接运转道炁在脑门子上,他这一棒没有砸到我的脑袋,反而是被这道炁的气机给弹飞了过去。
另外两个壮汉没想到会出现这一幕,也是提着家伙就冲了过来,我也没有丝毫保留,运转道炁在眼珠子上对着他们二人就瞪了过去,俩人几乎在瞬间就被这道炁击中灵魂,丢下手中的家伙抱着脑袋蹲了下去。
“林远,别以为会点妖法就无敌了,没有克制你的东西,你以为我会来找你?!”高文峰笑着咆哮了一声,他直接从后面那人身上接过了一个大桶,对着我就泼了过来。
这一桶东西未至,味道就迎面而来,腥臭的气味让人作呕,下一刻,红的白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便泼了我一身。
高文峰泼完,大笑道:“你的妖法还有用吗?有吗?!”
“没有吗?”我盯着他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