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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提示词“吴藩” (15)

    童阮纠和百禽道人公冶黄同时掐诀出手,转瞬之间挪移五行,调转乾坤,直接把邓隐转移到了棋盘之上!
    邓隐成了一个一寸多长的血红色的小人,在棋盘上左冲右撞,只是那棋盘上的棋子竟然被李静虚和金铭钧联手布成一个阵法,只见烟尘幻灭,波动不休,其中五行颠倒,阴阳互换,他连冲数次都转回到了原位,李静虚随手又加了一个棋子,将镇眼压住,棋盘上金光闪闪,邓隐身上也燃烧起血红色的魔焰,二人暗地里互拼法力,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李静虚!你今日敢如此欺我,待我破了这先天五行阵,定要灭你满门!杀了你的那两个女人!”
    李静虚却不生气,只是看到昔日好友变成如今这样,颇为悲哀,便像是眼看着自己的兄弟堕落,甚至叫嚣着要灭杀自己的满门,却无能为力,他和金铭钧依旧落子不停,两大高手联手布局,李静虚的每一颗黑子都闪烁着金光,金铭钧下的白子则是裹着五色神光,不断地压缩着邓隐的空间:“若是任道友尚在……”
    “不许提他!”邓隐就仿佛炸毛的公鸡一样,跳高咆哮,“他是人人敬仰的道德真仙,我是万人唾弃的嗜杀魔头,我们二人本来就非同类,休要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号!”
    第三卷终日乾乾009正道魔道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宝 书 网 ]:2011-3-151:41:27本章字数:5695
    极乐真人李静虚和金铭钧对弈,在赤杖仙童阮纠和百禽道人公冶黄的帮助下,四大高手一起将没有防备的邓隐禁制在棋盘上的先后天无形绝灭神阵内,李静虚执黑子司正,每落一子都堂堂正正,占据中原大势,棋子上裹着耀眼的金光;金铭钧执白子司奇,专用变数,每一子都是穷极变化,占据金角银边,四面合围,落子处五色神光交相辉映,跟黑棋绞杀在一起。
    只见棋盘山光辉流动,烟尘幻灭,时而狂风怒吼,时而电闪雷鸣,更有无穷尘沙洪水,烈焰飞戈,无穷奥妙,邓隐始终只是一条淡淡的血影,并不随着二人棋势去破解阵法,而是放出事先练好的血影神魔,每一个也都是条跟他一模一样的血影,仿若分身一般,便似一颗颗的红色棋子,迅速在棋盘上蔓延开来,跟李静虚和金铭钧的一黑二白两片棋子相互绞杀。
    这邓隐果然不愧是长眉真人的师弟,竟然以一敌二,血龙翻身,很快便在棋盘上挣出一番天地,金铭钧的两条五彩白龙并不向前,只是牢牢占住四角四边,变幻五行,始终保持着对中央的包围之势,真正跟邓隐相斗的,还是李静虚。这位早已经修成金仙位业,只因为徒弟因果拖累不能飞升的绝世高手,此刻也面楼凝重,没落下一颗棋子,都极缓慢,金光黑龙跟血龙绞杀在一起,竟然势均力敌。
    “邓兄!”黑龙和血龙很快便度过了相持阶段,李静虚拿起一枚黑子,缓缓向下一按,“啵”地一声,便将一个血影小人压裂破碎,“当年你初入道时,因前一世害了任道友,几位师伯不肯收你入门,最终还是任道友不计前嫌,苦求恩师,之后向来对你爱护有加。初得紫青双剑,因紫郢驯服,青索桀骜,便自留青索而送你紫郢,你……”
    “住口!”邓隐伸手一指,一颗黑色棋子便“啪”地一下炸成粉末,原地现出一个血色小人,“任寿是好人,整个天下无人不知,他福缘深厚,前途无量,待人又好,你们都愿意跟他结交,与他一比我便一无是处,这早在几百年前我就知道了,可那又如何?我自甘堕落,不愿修仙,自入魔道,与他何干?与你等何干?便如当年贼尼所说,他擒我七次,放我七次,真仙纯善正好使得血魔丑恶无所遁形!我偏要在他飞升之后,毁了他的道统!烧了他的基业!杀光他的徒众!”
    李静虚微微叹气,没想到一提到长眉真人竟然让他反应这般激烈,历数长眉真人所作所为,从没有真个伤害到邓隐,仁和宽厚的长眉真人对这位师弟向来是怜惜照顾,即使邓隐因为修炼魔功作恶而被逐出师门,长眉真人依旧认他做兄弟的,甚至奉师命擒他,也先后放了他六次,最后用两仪微尘阵将他擒住,仍然没有令他形神俱灭,反而将他关起来,给他一次悔过的机会。
    在李静虚心里,长眉真人对这个师弟已经是做到了仁至义尽了,邓隐如今这样,便真的是灭绝人性,恩将仇报了。只是李静虚毕竟当年和邓隐关系不错,还要再劝他一劝,便又提起一个人来:“想当初,申仙子与你郎才女貌,仙途之上,互助同修,共攀天仙位业……”
    “哼!”提到申无垢,邓隐只是冷笑,“当时我与她初见之时,她曾对我说,两人真心相爱,所求便是天长地久,永相思守,否则如反复那样放情纵欲,短短几十年便要芳华丧尽,化为白骨两堆。这也我也都依她。然而她一心修那天仙位业,凡是张口必成任寿师兄如何如何,即便最后……即便最后做出那般心灰意冷之态,也是仙道再难成就,舍了我这个永相思守之人,独攀仙业……”
    话未说完,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大喝:“血魔凶残成性,绝不肯悔改,当年长眉真人七渡尚且不能灵气回头,真人何必徒废口舌气力!”来人正是神驼乙休,飞在空中,直接揸开五指,放出数道金色光气,王棋盘上落去。
    那邓隐冷笑一声:“只因李静虚当年与我有些情分,我方解说数语,便是你们齐至,我又有何惧!”他双手间十指交错,骤然间血光崩现,于小小棋盘方寸之间,霎时暴起无穷血焰魔光,如浪潮翻涌,惊涛拍岸,棋盘上的黑白棋子霎时之间全部震碎,金铭钧和乙休放出来的五行真气,吃血影神光阻了一阻,落下时只将一个血影神魔绞杀。
    邓隐下一刻,直接在空中出现,对着随后冲上来的嵩山二老合身扑去,嵩山二老急忙放出太清玄门无形剑气,空气之中嗤嗤声连响,众人只看见一道血影被凭空斩成无数段,化成数百点血光,陡然一晃,燃成一朵朵的魔火,仿佛火焰飞星,骤然爆散,向四面八方飞散而去,逢人便射入,之后双目赤红,便成了一个血魔,个个飞在空中,双手发出无穷魔焰血光。
    此时乙休已经用他老伴韩仙子的如意水烟罗将通往外界的道路隔断,那宝贝乃是天府奇珍,放出来时水烟迷雾般的一层,接天连地,全部罩住,连血影也不能穿过,而另一边后山出口,有一层佛光仿佛,邓隐也难逃出,进来的,全部都是嵩山二老、怪叫花凌浑这样的高手,然而到底地大人多有几个撤得慢的宾客,俱被血魔附体,丧失了神志,将自己身上的飞剑法宝全都放出来,四处乱打。
    这一下,就算是最后将邓隐灭掉,峨眉派的脸面也算是丢尽了,人家来你这里参加开府盛典,结果却在你的地盘上被人灭杀,确实威风扫地。眼见那些被血魔附体之人将各自的仙剑飞刀,各路法宝,以及血焰魔光都放出来,炸得周围一片狼藉,朱梅大喊一声:“这些人元神已经全被血魔吞噬,大家不必再留情面!”说话之间,已经用无形仙剑隔空斩杀了一个散修。
    那散修身体被无形剑气斜着劈成两截,里面的元婴却飞了出来,原本他也如方瑛元皓当初那般,元婴炼成不久,此刻却变得颇为凝炼,不过通体都是赤红色,从腔子里飞出来,迎风便涨,瞬间变成了一个四五岁大的孩童一般大小,在空中咯咯笑着,遍体魔焰沸腾,双手十指尖,血光爆射,纵横攒飞,所过之处,石熔铁消,等闲飞剑都抵挡不住,若非在这里的都是高手,便这血光就先吃不消。
    这一次,大家再不留手,由极乐真人李静虚打头,先放出三万六千根乾坤针,紧跟着是公冶黄的墨龙剑和七禽火珠,金铭钧的五行真气,以及阮纠、乙休、凌浑、朱梅和白谷逸同时出手,转眼之间便将那些被血魔附体之人打成稀烂,只不过每一个人被杀之后,身体里都飞出一个血魔元婴,共是二十八个,虽然也曾被打散击溃,但是血光一闪,便能够再度复原。
    邓隐一边操纵血魔元婴,一边暗地里使出诸天秘魔乐变诛神禁法,使得整个凝碧崖下,魔火冲天,其中不断爆射出一道道的血影神光,其中更是狂魔乱舞,焚天灭地,好不厉害!那二十八个元婴也都飞入禁法之中消失不见,转而无穷魔光暴起,上冲霄汉,下透九幽,一圈圈的魔光沸腾爆射。
    这一下将众人杀得只能防御,难以还手,大家身处他用魔法所化出来的乐变天魔禁之中,看到诸般景象,介乎于真幻之间,随心变化,更有天上金花坠落,异香扑鼻,天门开放,里面有无数天神降世,有的三头六臂,有的四目独足,有男有女,不过个个貌美无比,俊秀非常,手拿璎珞、宝珠等物,纷纷降临。
    极乐真人见多识广:“他竟然修炼到了这等地步,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够修成天魔,飞升他化自在天了!”转而喝道,“此皆是他招来天魔所化,大家莫要被其迷惑!”说完打出一件圆球形的至宝,仿佛放飞了一个小心的太阳一般,迅速升空,之后爆炸开来,如同一样,照得诸仙双眼都难睁开,却并无什么猛烈声音,一举将那打开的天门炸碎,之后周围环境骤变,又成了就有地狱景象,无穷无尽的恶鬼从地狱之中跑出来。
    在场的八大高手俱都不会被魔法迷惑,只不过应付这样高等级的魔道也颇显吃力,总有一种有劲无处使的感觉,其中只有赤杖仙童阮纠和百禽道人公冶黄始终能够沉得住气,稳稳地站在一个角落,阮纠的赤玉杖飞出二十余个碗口大的金球,将自己护住,公冶黄也有七禽火珠护体,两人也不急于杀了邓隐,只是稳稳防守,一边观察情况。
    金铭钧也不愿意给峨眉白白出死力,做打手,也是只用五行真气护身,出工不出力。唯有其余乙凌白朱四人虽然一心为峨眉诛杀血魔,但是却因功力跟对方差了一个等级,其中乙休功力强悍,凌浑有九天元阳尺还好些,白谷逸和朱梅就只能凭借功力硬抗,因那二十八个血魔元婴所化神魔已经变得来无影去无踪,若非无形仙剑别有妙用已经吃了暗亏,此时心有余而力不足,多是防守,少有进攻。
    唯有极乐真人李静虚功力通玄,浑身都裹在一片金光之中,也不见他用什么法宝,那些魔焰血光对他根本不起作用,不断往来飞走,一心要逮住邓隐真身,一扬手间,便是千百道的金光霹雳,炸得魔焰纷飞,血光崩炸。
    僵持了片刻,如意水烟罗那里,烟云波动,又飞来数位仙人,打头的正是洞庭山妙真观严瑛姆,后面跟着妙一夫人荀兰因、姜雪君、藏灵子,玉洞真人岳韫和金姥姥罗紫烟,她们已经消灭了在外面流传的邓隐极大分身和他的两个弟子,一起跑来帮助剿灭邓隐。这些人中,其他几位也都还罢了,唯有严瑛姆可是跟李静虚同一级别的人物,出手之间便是漫天精芒,更有无穷乾天太乙无音神雷放出,一下子便扫荡了一大片的魔焰血光。
    而邓隐自然是不服,不但暗中继续催动魔法,更把在星宿海多年炼成的诸天秘魔神雷网祭出,这魔网乃是用十万八千枚诸天秘魔神雷珠结成,每一个魔雷都能炸出亿万魔光,无穷魔焰,虽然没有多么大的声响,但是那强大的冲击力和瞬息之间充满虚空的魔火血焰却是让所有人都生出一种难以抵抗的感觉,只因每一朵火焰中都跳动着一只秘炼无相天魔,这一放出来,除了李静虚和严瑛姆,其他人俱都头脑一昏,若非个个都是顶尖高手,此刻已经为天魔所乘了!
    若说峨眉派这一边,但是李静虚和严瑛姆单独拿出一个来,也是邓隐的劲敌,万没有这许多高手联合反落下风的道理,只因邓隐手中有九疑鼎,他刻意用二十八个血魔元婴在明处吸引众人,暗地里用九疑鼎先把李静虚的三万六千根乾坤针全部收走,随后又把严瑛姆放出来的无音神雷收去,两大高手不再使用法宝,一时之间又无法破解他的血魔禁法,再加上他已经几乎练到了无色无相的地步,那一道血影不但极淡,而且来去如电,又能分身化形,众人根本擒他不住。
    邓隐又时常用血影神光和九疑鼎去偷袭众人之中功力稍逊的罗紫烟、藏灵子和岳韫几人,实际上这里并无一人是弱者,只是高手太多,他们显得稍差,便成了血神子的攻击目标,数次偷袭,罗紫烟和藏灵子差一点就被九疑鼎所化巨口生吞进去,这两人是拼了命地反击,再加上周围道友加以援手,方才侥幸逃脱,不过也是吓得浑身冷汗,惊战不已。
    站不多时,外面又来了五夷山散仙谢山和金钟岛主叶缤,以及九魔童子、6飞和灵峤宫阮纠的两个师妹,屠龙师太、玉清大师、素因大师和餐霞大师。群仙齐至,一时之间,红色的血影神光、金色的离合神官、紫粉的冰魄神官、暗红的化尸神光、彩色的五行神光,在凝碧崖下交相辉映,色彩缤纷,其中更夹杂着无量魔火,万道精芒,轰隆隆炸得天翻地覆。
    就算被群仙围攻,拥有九疑鼎的邓隐也是毫无惧意,只因其他手段根本无法重伤他,唯有谢山那心灯厉害,轻轻一抖手,射出千百道金色灯花,所过之处,魔焰飞散,血光崩塌,就连他自己那水火不济,风雷难上的血神真身也经受不住,群仙一起出手,很快便将周围血焰魔光纷纷扫荡,邓隐兀自用九疑鼎硬撑。
    那宝鼎原来拥有混沌元胎时候,被称作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至宝,真个威力无匹,不管是李静虚的法宝,还是严瑛姆的仙雷,亦或是其他人放出去的飞剑、神光,全部照单收走,幸亏现在混沌元胎不再,否则的话,这些人中,除了功力极高的几位,其他人早就被这位道魔双修,千年道行的血神子连人带宝都收入鼎中化去了!
    不过就算是少了其中最重要的核心,却依旧威力十足,无音神雷也能收,心灯发出去的灯花也能收,众人始终不敢过分靠近,李静虚放出一片金光,严瑛姆放出一片银芒,打算两下里合围,却是数次都被九疑鼎大口一张,红线金星乱喷,吞吐之际,便破了对方道法,然后仗着血影真身的特性,硬抗大家绝大多数的攻击,放出血影神光横冲直撞。
    邓隐也看出自己此时的处境,兀自存着害人的打算,先后两次冲到那如意水烟罗的前面,只是那天府奇珍威力无穷,他的血影神光,已经各种魔头魔火,短时间内都无法突破,最后一次竟然要用九疑鼎将这宝贝收走,群仙大呼:“金道友!你难道还要坐视不理么!”金铭钧这才放出昊天镜,金霞一出,九疑鼎立即萎掉,再吃群仙合力狂轰滥炸,打得邓隐抱头鼠窜,只不过一旦将他逼开,金铭钧就又将昊天镜收起来,九疑鼎没了克制法器,邓隐复又猖狂。
    连续几次,众人大多恼怒,妙一夫人本是此间主人,但却不好开口,转而暗示朱梅来询问金铭钧的心意,金铭钧笑道:“我并非有别的意思,只是自身劫难临近,正要借这血神子去应劫,我想让大家帮我将他擒住,禁制在我的七魔灯之中,将来渡劫之后,再行处置。”
    众仙一听纷纷心存鄙视,就连乙休也有些不以为然,白谷逸说道:“仙家正道,斩妖伏魔,自有无上法力,何须反去借助魔头之力?自古只有魔教,方才有炼魔驱魔之法,况且,这等无上魔头,稍有不慎,立即被为其所乘,反噬之害,后患无穷!如今我们这许多人再次,皆是同道志向,他日金道友你若真有劫难难渡,哪个又能够袖手判官不成?”V
    第三卷终日乾乾010天蒙禅师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宝 书 网 ]:2011-3-151:41:31本章字数:5757
    听了嵩山二老的话,金铭钧笑道:“求人不如求己,我自有方法渡劫,又没有伤及无辜,毒害苍生,所收的几个魔头也是其数未尽,助我渡劫之后,将来自然有他们的好处,此种因果道德无须他人评价。况且今日血神子气数未尽,正好助我渡劫,积下一些福德,也脱了他自己的灾劫,此乃两利之局。我如何还要舍近求远,四处死皮赖脸地求人帮忙?”
    一句话说得藏灵子这样将来要依托求助峨眉派帮助渡过四九重劫的全都变了脸色,现在苦行头陀已经飞升,玄真子和齐漱溟都在准备一会用地水火风锻炼世界的法术,此地主人便以妙一夫人为长,只是她却不好向金铭钧相求,一来两家关系本就十分微妙,金铭钧一门跟易周一家都有仇怨,这次峨眉派还打着要为双方调解的注意,二来就是要顾及峨眉派的脸面。
    她这里沉吟未决,那边气恼了老婆子严瑛姆:“此等旁门外道果真靠之不住!难道只以为要灭血神子非你不可呢?且不说峨眉派本家就有能够降服妖孽的两仪微尘阵,一会便会有两位高僧和一位神尼到来,佛家降魔神通正是妖孽的克星!你且闪在一旁,老婆羞于你这种人为伍!”
    金铭钧哈哈大笑:“你羞与我为伍,我也不愿意跟你站在一边。只是你说今日血神子必要伏诛,我却算出他气数未尽,莫不如你我二人赌上一把,看看到底是你说得对,还是我算得准。如果我输了,这昊天宝镜就送与你,你若输了,就给了几颗你那无音神雷如何?”
    他这话一出口,立即令众人全都惊讶非常,没想到他竟然这般疯狂,敢跟严瑛姆这样的高人下次豪赌,连昊天镜都拿出去做赌注,莫不是真个着了魔障,愚痴颠倒了不成?还是暗中有什么玄机,竟是这般胸有成竹?大家都转过来看向他,目光之中露出或是担忧,或是疑惑不解的神色。
    严瑛姆听完却冷声道:“人皇至宝,本也不应该落在你这等旁门左道手上!当初若非看那行事还算正派,芬陀大师和极乐真人早就出手除你!”略顿了顿,她又说道,“你用昊天镜做赌注,不过是想激我得到无音神雷,来日好去渡劫罢了,我也不占你的便宜,你若真个胜了,我非但给你无音神雷,连我所修炼的《太玄天章》也一并送你,你若输了,非但要交出昊天宝镜,还要被我压到这峨眉山下,禁锢五百年之后方可出世,你可愿意?”
    金铭钧大笑道:“就依你!就依你!咱们也不必学什么凡人之间那样立下字据,反正此地这许多仙家道友都在这里看着,想必你也是要脸面的,不至于耍赖,咱们就等着见分晓吧!”说完他也不再继续帮助进攻邓隐,而是飞身返回了九宫崖,坐在树下的石凳上。
    金铭钧这一过去,他的徒弟6飞和九魔童子也纷纷撤出战场,百禽道人公冶黄也不买峨眉的派的账,这老道士临近飞升,什么名利里面统统都不在乎,默默地又回到了原来观棋的地方做好。他们这一走,赤杖仙童阮纠也觉得没意思,道了声:“此地高人齐聚,贫道只怕碍手碍脚,且在山崖之上,静看主人斩妖伏魔!”他这一撤,他的同门师妹甘碧梧和丁娥也都带着几个地仙弟子全都撤了下来,群仙一起站在九宫崖上,向下摆出一副看戏的样子。
    严瑛姆气得白发飘飘,把一腔怒火全都撒在血神子邓隐身上!她道法通玄,厉害无比,能够在地面上就看到天边上,妙一真人驾驭着无相仙遁飞过!在众人之中,实力完全高出一个档次,几乎可以跟李静虚匹敌。而血神子邓隐虽然也不弱于她,但到底被禁锢多年,身上没有几件傍身法宝,全凭自身功力与她相拼,偏偏无音神雷又是克星。
    不过现在邓隐拥有九疑鼎,不但不再惧怕无音神雷,连心灯发出去的灭火灯花也都一并收走,令众人不能够借助各种法宝的威力,只是以本身功力相拼,这样,邓隐就能够凭借血影的特性,忽左忽右,四处出击,有几个功力弱的,差一点就被他扑中丧命,而在严瑛姆和金铭钧打了赌约之后,李静虚也不再像先前那般主动勇猛,时时坠后,使得邓隐以少敌多,竟然还能游刃有余。
    随着时间的推移,严瑛姆脸色越来越难看,白谷逸看到了瞧瞧给妙一夫人传音,让她去找妙一真人,即便不把两仪微尘阵请出来,也要请示一下,到底应该怎么做,毕竟峨眉派今天算是挺丢脸的了,竟然全都请的是外援,本家实力太弱,又死了许多宾客,而意料之中的神僧神尼也久候不至,都得赶紧想办法。
    而就在这时候金铭钧又把6飞几个派出去,让他去找到其他弟子,汇合一处,一会即便不至于要杀出去,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此地早被如意水烟罗封住,乙休还在跟血神子恶斗,金铭钧也不跟他打招呼,直接举起昊天宝镜,金霞射出,立即如意水烟罗上照出一个金色光洞,6飞乘机飞走,待金铭钧收起宝镜,那如意水烟罗便又恢复了原样。
    荀兰因看到这一幕,微微叹了口气,也跟着除了如意水烟罗,去寻峨眉派的掌教妙一真人,她刚走不久,空中便响起一声佛号,紧跟着如意水烟罗帘门打开,金光闪耀于空中铺成道路,走来二僧一尼,前面两个老僧,旁边是一位相貌清奇的中年尼姑,便是蜀山之中赫赫有名,佛门之中数一数二的天蒙、白眉两位禅师和倚天崖龙象庵芬陀大师。
    在三人背后还跟着白眉禅师的弟子采薇僧朱由穆、李英琼的父亲李宁连同小神僧阿童,还有芬陀大师的弟子杨瑾,在他们身后,还跟着许多各派散仙,连通峨眉派本来的二代三代弟子,仗着有神僧神尼庇护,血神子已经是不足为虑,都跑过来看其降魔!
    邓隐一看这三位佛门高人的气势,登时吃了一惊,只因为天蒙禅师乃是东汉得道,还是那大雪山青莲峪中,佛祖坐下尊者转世的智公禅师的师兄,白眉禅师和芬陀大师也只比其稍差,俱是佛门之中鼎鼎大名的人物,邓隐便是再狂妄,也不敢同时面对李静虚、严瑛姆和这三位佛门大佬的联手,于是便开始思及退路。
    看见他们三个来了,严瑛姆脸色方才好看了一些,和李静虚率领群仙一起过来相见,白眉禅师原本就在凝碧崖修道,跟峨眉派众人还是亲近随便一点,解释道:“那哈哈老祖联合了大雪山穿心和尚连同欲为徒报仇的轩辕法王,一起在对山上使用妖法崩坏山岳,毁坏地脉,将整个峨嵋山倒转,我们三人为破妖术,方才来迟。”说完又向邓隐看去,眼现慈悲之色,“邓隐施主,你可愿放下屠刀?”
    邓隐心中害怕,面上却不服输:“白眉和尚,你也莫用言语欺我,我血神经已经炼制大成,如今不死不灭之身,你便是佛陀再世,又能耐我和?”说话之际,身上陡然涌起一片魔光,进而化成一道道的血红色的人影,如疾风暴雨一般向周围狂飙爆射,众人只觉眼前一亮,到处皆是红影,少说也有数千条,向四面八方疯狂射去。
    天蒙禅师低声喝道:“大家小心,妖魔要走,此乃天魔解体遁形之法!”说话之间,头顶上已经显出一圈金轮,发出无量金光,被这金光一照,所有人的身上都变得金光闪闪,仿佛镀了一层金粉一般,个个都成了金身罗汉,而那魔影遇到,却难禁受,个个都被钉在空中,魔焰血光纷纷化去,顷刻之间,数千血影尽皆消失,只剩下二十八个血神魔婴,还在挣扎。
    天蒙禅师受掐佛印,口中真言:“莫再痴迷,无挂无碍,自去转身,何须替代!”话音刚落,无穷佛光仿佛实质金露一般降落,血神魔婴身体表面的魔光皆被化去,迅速还原成被邓隐扑中之前的模样,俱是来此观光的客人,还有那倒霉的顽石大师,被金轮照耀,迅速返本还源,嵩山二老连忙出手,将其接引过去,以方便交换家属,以保他们能够平安转世。
    漫天血影化尽,那邓隐本尊却消失不见,众人俱都大惊,天蒙禅师却道:“无妨,此地已经被我用须弥金光障罩住,下有化地金刚,上有佛光普照,量其也逃之不远,有我在此,他也无法害人。”
    然后也不用他说,白眉禅师便道:“如此我用金刚巨灵神掌伏魔!”
    天蒙禅师摇头道:“巨灵神掌无法将其消灭,而且又易伤及无辜。此血魔乃是峨眉派的自家事,因果循环,还是请妙一真人来自行裁决吧!”
    芬陀大师道:“血魔丧失人性,人人见而诛之,待我用天龙伏魔禅法,将其消灭!”说完便入禅定。
    她也真是了得,常人进入禅定,都需要跏趺静坐,逐渐放下心中万缘,进入定境之中,这芬陀大师却不需要,站在那里,瞬间入定。一入禅定,周围事物,立即分毫毕现,仿佛整个世界皆在眼前,通透显现,转眼之间便找到了邓隐所在之处,随即将全身佛力,化成八条天龙护法,众人只看到天上一阵高亢的龙吟,随后金龙飞落,全部投入九宫崖下面,天蒙禅师的须弥金光所化的一朵莲花之下!
    然而,芬陀大师这佛门降魔金龙护法虽然厉害,那邓隐手中的九疑鼎更加强悍,只见金莲之下,骤然张开一个黑漆漆的大口,里面喷出无数红线金星,迎着向上卷去,一举便将八条护法天龙卷住,吞吐之际,便摄入鼎中,他倒是暗恨芬陀大师,也把自己炼成的无相神魔放出,只是一出现便受天蒙禅师头顶上的普度金轮压制,虽然天魔无形无质,却仍被压制的极惨。
    芬陀大师看见冷笑一声,扬手放出大雷音烈火神幡,将无相天魔尽数卷进去炼化,之后又将邓隐罩住,只见数面幡幢于满地金莲之上矗立,转眼之间边长大十余丈高大,上面金光乱闪,梵唱声声,邓隐还要用九疑鼎将这些神幡也都收走,这次芬陀大师却有了防备,以佛光法力禁制,邓隐的九疑鼎又是失了混沌元胎的,双方互相吸摄,却又谁也奈何不了谁,至于神幡上放出来的烈火神光,全被九疑鼎摄走,一时之间竟然僵持在那里。
    就在这时候,那严瑛姆看不下去,她已经看出来圣陵二宝的厉害,若单是一个金铭钧他自然也不担心,只是他身边还占了那么多的高手,别人不说,但是赤杖仙童阮纠和百禽道人公冶黄就都是将要肉身飞升的超级高手,如果插手救下邓隐,或者帮助他跑了,自己这赌约可就算是输了!
    她轻喝一声:“芬陀大师,我来助你灭那妖孽!”说完扬手放出无数道耀眼精芒,落入大雷音烈火神幡之中,顷刻间充满,之后又向下飞出九道太白精气,仿佛一柄柄倒悬的仙剑一般,钉住九宫,使得邓隐无法变化,再放出无穷太乙神雷,就要将邓隐一举消灭。
    邓隐此时用九疑鼎跟芬陀大师相抗,本就无比吃力,外面有天蒙禅师普照佛光,无法变化逃脱,此时又加上一个超级高手严瑛姆,哪里还能够抵挡得住,当场血影之身便被无音神雷炸成碎,紧跟着那九口剑形精气四下里一绞,顿时绞做稀烂。芬陀大师说道:“妖孽变化多端,待我用佛法雷音将其彻底炼化,以防他走脱!”说完低声梵唱,神幡之内金光齐闪,雷音轰鸣,眼看就要将邓隐炼得形神俱散,彻底消灭。
    便在这时,忽然大雷音烈火神幡顶上忽然闪出一个光点,瞬息之间涨大,变成一朵金色莲花,花瓣齐颤,迅速打开,里面现出一个蓝衣少年,高声喝道:“邓道友,我来救你了!”说完从手中抛下一道金环,落入幡阵之中,转而升起,里面已经套上了一个血影小人,正是血神子邓隐。
    在场之人见了无不大惊,全没想到峨嵋山上面有两仪微尘阵,前洞仙阵,后洞佛光,捂得严严实实的,竟然还能被人这般顺利侵入,并且轻松将魔头救走,简直视峨眉禁法于无物,俱都惊骇不已,纷纷运用慧眼向那少年看去,却是不见丝毫妖邪之气,而且如天蒙禅师、芬陀大师等人更是看出来,少年座下莲花,更是佛门中的高人用的有无相清净佛光。
    此法乃是须得领悟了“空非真空,妙有非有”的真谛之后,方能发出此光,而且还分三层功夫,第一层只能穿行欲界,第二层可穿行色界,第三层方能进入无色界,前文书中所说的弥勒菩萨所居住兜率内院所在兜率天便处于欲界第四层天中,而先前邓隐以禁法召唤天魔的乐变天,便是欲界的第五层,至于众魔王所居,天魔所在的,便是欲界的最顶层他化自在天。
    所以此法只要修成第一层就能直接达到他化自在天,神通变化不可思议,世间种种皆无法抵挡,而且看那光圈,已经修到了大圆满境界,也就是说对方的禅定功夫,已经能够超出三界了!别说芬陀大师吃了一惊,就连天蒙禅师也有些不敢相信,严瑛姆虽然看似对方为佛门真传,但因前面已经被金铭钧引动了嗔念,此刻心中还想着对方既然相助邓隐,偏袒魔头,极有可能是魔头变化的!
    “阿弥陀佛!”天蒙禅师止住严瑛姆,对着金莲高颂佛号,“师弟真个慈悲,普渡众生,竟然连这样眼看就要修到他化自在天中的魔王也要度化!阿弥陀佛!”
    金莲上的少年用伏魔金环摄住邓隐,托在掌心,然后向天蒙禅师等人躬身施礼,笑道:“智澄禅师并未亲自,只是他曾经发下要度化十八个魔王的宏远,如今已有四人,这血神子正是第五人。禅师让我来讲,地藏菩萨曾说过,阎浮提众生刚强难度,只是地狱道中的众生知苦,故是六道之中最好度的,而天人福报极大,不觉轮回之苦,是以诸天最为难度,其中魔王更甚。”
    “南无阿弥陀佛!”听了这话,此地所有佛门弟子齐齐双掌合十,高颂佛号。
    少年又说:“禅师曾让我跟大家说,六道凡夫皆有贪嗔痴之念,即便是罗汉、菩萨也未能断尽无明,血神子如果就此被带走,势必有人怀恨在心,升起嗔执之念,便造孽因,是以还请几位各出一首楔子,仿效六祖慧能大师当年故事,以境界之功,定下分晓!若是禅师境界不够,便不能度化此魔,缘分便尽,血神子任由各位处置。”V
    第三卷终日乾乾011禅机交锋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宝 书 网 ]:2011-3-161:55:07本章字数:6341
    芬陀大师最先说道:“即是如此,小道友且看这个!”芬陀大师最先一指,头顶金光闪现,也是一轮佛光,里面波光闪动,却是一个池塘,塘底有泥,泥中生着一株红莲,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向上生出水面,亭亭玉立,盛开千瓣,闪耀无穷光华。
    少年见了微笑不语。
    紧跟着白眉禅师头顶上也显出一面金轮佛光,里面也是一个池塘,塘底有泥,生着一株白莲,只不过莲花并未扎根泥中,而是悬浮在水里,依旧清净素雅,向上探出水面,莲叶亭亭,白莲盛开,叶片圆润,发出无穷佛光。他低声颂了声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少年见了依旧微笑不答。
    随后天蒙禅师头顶上那圈佛光之中,也现出一个池塘,塘底有泥,生着一株金莲,只不过莲花并未扎根泥中,也未沾水,却是飘荡在水面以上,金光闪烁,最为耀眼,宝相庄严之际,让人一见,便心生向往。
    少年见了天蒙禅师这般,也是微微一笑,然后说道:“你们几位皆是佛门之中的高人前辈,互相之间所打机锋我也不懂,我只把智澄禅师所做的一手偈子念给你们听,之后诸位如果认为智澄禅师境界不足以度化天魔,便可开口将血神子讨回,否则我便带走了!”说完,他略顿了顿,双掌合十,向南边拜了三拜,然后才开口说道,“五欲红尘培根芽,三毒黑水涤茎花。清净平等圆觉故,娑婆极乐本无差!”
    少年念完,场中佛门中人,但凡有些道行的俱都纷纷露出惊讶之色,继而,芬陀大师最先双手合十:“我之智慧不如智澄禅师!南无阿弥陀佛!”
    白眉禅师也如是道:“我之行愿不如智澄禅师!南无阿弥陀佛!”
    天蒙禅师也如是道:“我之慈悲不如智澄禅师!南无阿弥陀佛!”
    这三位超级高人一表态,顿时将所有人都给震住,只因为天蒙禅师汉时得道,法力神通无不为天下人所仰视,甚至这次峨眉盛会,他也不是特意来赴会,只是为了度化谢山,也是当年他师弟的转世方才到此,因缘到此,跟长眉禅师和芬陀大师,随手把哈哈老祖、轩辕法王他们都给赶走,向来被称作是第一神僧,连他都赞叹智澄,自称不如,哪能让这些人不感到惊讶!
    而实际上,佛教中所讲智慧,便是境界,境界越高,看时间因果越清晰,方生出宿命通、漏尽通等神通,这才是大智慧,而非凡人所讲能从别人那里占到便宜,奸诈耍计,那些都是小聪明。芬陀大师自称智慧不如智澄,便是说她的神通境界,都比智澄逊了一筹,而白眉禅师说行愿不如智澄,是说他并没有能像智澄那样,做到普渡众生,上至天人,下到地狱,无所不度,真个众生普渡,说的是自己做得不够。
    而天蒙禅师说自己慈悲不够,是因为自己这千百年来,功行早已经圆满,只等将师弟转世度化,进入佛门之后,便要飞升而去,却是只想着自己登入极乐,却不如智澄那样甘愿留在娑婆世界里面,被这五欲红尘掩埋,三毒恶水浇灌,普渡众生。智澄才是真正的大慈悲,而自己在这上面确实不如智澄。因此,智澄一首偈子折服三位高人,并非就是代表了他的功法神通高过三人,甚至能够以一敌三,只是在佛门之中的标准来看,三位高人各自因一方面为他心折而已。
    天蒙禅师既然认输,自然不在管血神子的事情,道了声佛号,便带着谢山和金钟岛主叶缤一起转回,其他两位,也都带着弟子返回,妙一夫人连忙派人将他们引入前面清净雅室。
    而严瑛姆却仍然有些不满,向那少年逼问道:“你到底是何人?跟血神子有甚因缘,竟然替智澄禅师到此救人?”
    少年微微笑道:“我是西门岛初凤岛主弟子任雷。”
    严瑛姆顿时微微吃惊,身后峨眉弟子中却有好多认识的,纷纷点头证实。
    严瑛姆又问:“那你与血神子有甚因缘?”
    少年笑道:“我当年名叫任祥。”
    一听到这个名字,众人之中,知道的也都不多,唯有李静虚、公冶黄、神驼乙休这样老一辈的仙人方才“啊”的一声,醒悟过来。
    原来这任雷当年名叫任祥,是长眉真人任寿的亲兄弟,排行第三。当初见哥哥修行飞天遁地的剑仙,便心生羡慕,也要出家修道,长眉真人却不同意,让他在家里赡养双亲,等将来再回来引渡他,然而任祥却等待不了,自思修道须得趁着青春年少,否则垂耄老耋,还能修甚神仙?
    正巧邓隐和申无垢一次跟长眉真人回家的时候,任祥结识了邓隐,因哥哥不带自己走,他便求邓隐,邓隐因当时师兄对自己颇好,任祥本身又极聪明好学,便偷偷穿了几手道法,哪知道任祥后来便是仗着这些道法跑出家去,入深山学道,最终却是误入歧途,成就了魔道,最后终于死在正教中人手上,身死道消。
    任祥因为魔时造孽不多,死后成为虫豸飞禽,这一世终于重享人身,因初凤欲炼八种神砂,完善神砂甬道,竟然因此得遇仙缘,拜入了初凤门下,紫云宫覆灭之后,他便跟初凤一起去了西门岛。如今初凤经历大变,功行心境俱都进展神速,任雷跟在师父身边,倒也清静。
    这一日初凤忽然把他叫到跟前,让他去哀牢山卧云村寻智澄禅师,到了地头之后,方才被智澄佛法唤醒,明了当年记忆,原来智澄竟然是他当年的师父!二人早有师徒之缘,智澄当场用佛法送他西崆峒大雄宝库,也如当初九魔童子得金莲神座一般,凭借因缘,得伏魔金环,之后又用无相清净佛光送他来此。
    一听说这少年当年竟然是长眉真人的兄弟,连乙休凌浑和嵩山二老这等人都不禁动容,只因为这个辈分实在太高,血神子邓隐虽然也是那个辈分的,但是他自堕魔道,丧失人性,便可忽略不计,但是任雷却不同,虽然现在已经转劫数世,长眉真人也已经飞升,但是现家中人,辈分是不一定随着转世而消失的,如金蝉,这辈子转世到了老李家,却仍然管齐漱溟叫爹,当初慧珠如果不是一再因自卑而推脱,又懦弱绵软,那么她就仍然是三女的恩母。
    所以现在,如果峨眉派诸人,还得要拿任雷当祖师爷看!
    严瑛姆听说其中果真有因果缘故,方知自己事先所算,果然有所遗漏,她倒是也干脆,直接把一小袋无音神雷和一部《太玄天章》向金铭钧扔过去:“神雷你留下,道书三日之后去洞庭山妙真观还我!”
    金铭钧笑道:“我此番并非真个在意血神子,不过是想要这些神雷罢了,至于这道书我留之无用,也不用三日之后,现在你便拿回去吧!”说完一抖手,那道书又被一道五色神光托着飞回严瑛姆的身前。
    严瑛姆抓过道书,冷哼一声,然后自带弟子离开之后众人纷纷散去。任雷又飞上九宫崖来见金铭钧:“智澄禅师说,那尸毗老人虽是魔教高人,但多年来修炼《大阿修罗经》,已经颇知因果善恶,报应循环的道理,只是因嗔念太重,障碍重重。这些年他闭关神剑峰,并不管天下琐事,甚至还想由旁门入佛道,另开一个门户,只是自不知已经走入了岔路,明明世尊教诲,各代祖师大德珠玉在前,个个门户开放,道路坦途,他却因着好胜,偏偏不走,欲要自闯另开,便先走入了岔道之中,他日自有高僧去渡他,师伯只需要算准了日子去,定能逢凶化吉!”
    在旁边灵峤宫女仙丁娥的弟子陈文玑忽然问道:“我听说连山大师放弃玄门正宗,欲要以旁门入道,最终万魔来袭,功亏一篑,若按那智澄禅师所说,岂不是也如那尸毗老人一样,是因自不量力,误入歧途所致?”
    任雷笑了笑:“那连山大师当年是我大哥的师叔,所收弟子颇杂,我也跟他门下打过交道。当时智澄禅师议论尸毗老人时,我也提出过同样问题,禅师说,虽然二人皆是欲以旁门正途,只不过连山大师怜悯旁门众生,欲开出一条旁门正道的门路,以供后人拾级而上,此乃真正慈悲菩提之心。而尸毗老人全因一时好胜,不愿向佛门高僧低头认输,二者虽然一个以旁门证道,一个以魔教入佛,看似相同,实则因起心动念不同,所走道路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不可同时而语!”
    陈文玑虽然是灵峤宫的三代弟子,但也是地仙修为,因不服智澄只派了个小孩过来便折服三位神僧,便开口问难,哪知道任雷随口解说,竟然合情合理,正欲再说,忽然看见师父丁娥转过头来:“智澄禅师能从连山大师身上看到菩提慈悲之心,难道你就不能从智澄禅师身上看到合乎大道的德行么?”
    阮纠笑道:“师妹莫要说她有佛道分别之心,你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这时妙一夫人亲自过来,请九宫崖上的各位客人到前面去,一会好准备酒席,特意给任雷做的是长辈的礼,任雷摆手道:“妙一夫人不必如此,我如今已经转生多世,再不是长眉真人的兄弟了,况且当年我入魔道,与他关系也并不亲密,这长辈的话就算了吧,暂且做个道友也便是了。”
    峨眉派原本也不想认下这个忽然冒出来的老前辈,而且先前还有过紫云宫那么一段故事,越发的显得尴尬,既然任雷自己那么说,妙一夫人也就借坡下驴改口称了道友,以平辈称呼,然后找了万里飞鸿佟元奇来,带着金蝉和周云从,招呼款待这波客人。
    因待会还要重炼山川,这会吃了也不过是一些时令仙果,金铭钧也不稀罕,从真天宫里面拿出一些仙果,让执役拿过银盘拖好,给大家食用,他单独跟阮纠说话。
    原来当初元江取宝之前,金铭钧曾经放出三道飞剑传书求救,其中一道是百禽道人公冶黄,一道是天痴上人,一道就是这位赤杖仙童阮纠,只不过天痴上人因被易周所算,误算天数,跑到白犀潭去跟乙休夫妇打了一架,虽然没有吃了大亏,却颇为折损脸面,而阮纠则没有被易周所惑,知道金铭钧不会有甚大难,便未过来。
    金铭钧说道:“天痴上人和乙道友结怨便是因易周家的两个小子,第二次双方又是同时受了易周算计,若非二人都已经修炼成了不死之身,几乎当时便要两败俱伤,好在当时并未说什么日后报复,又定赌约之语,这次也算是换了当初乙道友救人时候立下的赌约,只是咱们须得想个法子,帮助两人彻底化解了这番恩怨才是,否则这两人皆是移山断岳的高人,一旦死拼必定引发浩劫!”
    阮纠想了想,忽然展眉一笑:“此时还须着落在你的身上,正好借这次劫难,将先前恩怨一并清算干净,你也是有许多善功傍身的,将来只等最后一道天劫一过,便能飞升,成就金仙位业。因此那时再因拖累无法飞升,就不如这一次全部剪除干净!等过了此劫,便可觅地清修,静心准备天劫便可,将来到了仙界,也可从灵空仙界下来,到我灵峤宫中喝茶。”
    金铭钧道:“只是此番峨眉派已经打定了主意给我们调节了,这次峨眉派广发请帖,连天痴上人,冷云仙子这样远居海外,就不在中原活动的也都请来了。”略顿了顿,看到九魔童子在山崖下擒住了遁地而出的南海双童,用魔法禁制住了,和石生一人骑一个,卖力好打,金蝉正端水果,看见了连忙过去劝阻。
    金铭钧伸手一指,一帮小孩便全被一片五彩祥云托着飞上了九宫崖,南海双童身上的魔法也被解了,兄弟二人蹲坐在地上,恨恨地看着金铭钧和任雷。
    金铭钧笑道:“你还记得我和雷儿是紫云宫的是吧?还想着要杀我们报仇?嗯,对了,你们兄弟的真元也是被我用阴阳叟留下来的阴魔破了。你们自以为这是你们的主场,即便被我擒住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就又跑来生事?”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甄艮忽然说出来一句。
    “好!”金铭钧拍手赞叹道,“这话说得不错,只不过当年你父亲甄海因看中了紫云宫的基业,伙同了铁伞道……呃,另外一个妖人用归藏袋中的魔火焚天煮海,造下无穷杀孽不说,是非曲直不辨自明!”他差点就说出来是铁伞道人的弟子,只是怕九魔童子又犯糊涂,想起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再忽然跳起来跟自己拼命,因看九魔童子只是坐在那里掰着蓝田玉实和石生分食,这才放心。
    便又对南海双童说道:“当时另外一个妖人被我们杀死,你父亲也负伤逃走,此事便算揭过,只不过后来你父亲的仇人虎头禅师伙同三凤、二凤去的你家,你的父母双亲都死在三凤和虎头禅师的手上,现在三凤已经身死魂消,还剩下一个虎头禅师,这次也是你们峨眉派的座上宾,现如今正在前厅品茶,你们兄弟若是想要报仇也是应该先去把他杀了吧?”
    南海双童听完顿时一愣,他们自入峨眉派开始,所被灌输的理论便是紫云宫众人害死了他的父母双亲,是以这一腔的仇恨都着落在紫云宫人身上,若说上次也应该算是个了解,只是金铭钧令二人失了元阳,不能修成天仙位业,这旧恨还未消尽,便又添新丑,是以越发痛恨紫云宫一伙人,反把正主虎头禅师一直扔在遗忘的角落之中,这次虎头禅师来赴会,他们都没想起这茬来!
    兄弟二人听完之后,转身便走,飞下崖去,不知是去找师父师娘说话,还是直接寻找虎头禅师拼命了,金铭钧笑着摇了摇头:“如此便算是又消一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杨鲤却脸色凝重地从远处飞过来,跟金铭钧低声说道:“我大哥虞重,被白犀潭韩仙子门下的辣手仙娘毕真真杀了!”
    金铭钧登时便是一皱眉,随即听杨鲤解释道:“我义父因远在南海,前几日便提前赶到,而那毕真真也因着乙师伯的关系提前过来。我大哥因向来心幕玄门正道,对这些名门大派的弟子一直敬仰,那天正好遇上毕真真,见她貌美赛似天仙,更兼法力高强,我大哥便有心交好。他倒是没什么非分之想,只盼着在中原结交一位正道仙友,平常有些来往,哪知道……”
    说到这里,杨鲤竟然有些眼红,一方面虞重从小带他如亲哥哥一样,师兄弟感情极好,是以现在虽然转投金铭钧门下,却仍然时常回去省亲,看望义父,改口称这位昔日的师兄为大哥,送他一些仙药法宝,二一方面则是气得:“若依照正理,那毕真真若是觉得我大哥低贱不堪,不配与之相交,或是觉得他心怀不轨,只要一口拒绝,此事便算完了,我大哥也绝不会纠缠不休。
    只可恨这毕真真竟然故意假以辞色,做出和我大哥交好的模样,然后故意找借口把我大哥引到峨嵋山的外面,突施辣手,一边大骂我哥哥等徒浪子,瞎了狗眼才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一边飞剑法宝齐出,誓要制我大哥于死地。大哥却还待辩解,如若不愿相交,只要说明,日后做个路人也便是了,如何就这般要辱骂打杀,毕真真不依不饶,终于将我大哥杀死……”
    金铭钧长长吐出一口气,看向赤杖仙童阮纠,阮纠笑着微微摇头。V
    第三卷终日乾乾012老魔拦路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宝 书 网 ]:2011-3-1621:21:32本章字数:6115
    尸毗老人,洞府在火云岭神剑峰阿修罗宫,是跟大荒二老、苍虚老人,神尼辛如玉齐名的宇宙六怪之一,如今魔教已经出世的众多高手之中的第一人前文书说过的鸠盘婆跟他一比也要爱上半截,至于五鬼天王尚和阳、绿袍老祖、毒龙尊者这些人,跟他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所修炼的魔法,也不是鸠盘婆的秘魔一系,而是魔教之中的另外一派大修罗秘法
    魔教之中系统传承,最大的支派共有两派,第一派就是石神宫主,人称血神老人流传下来的那一派,擅长秘魔,若提起“诸天秘魔”“九天秘魔”这样的字样,便是出自石神宫,他也是血神子邓隐的岳父,鸠盘婆的师祖,现在退隐铁城山,每隔七百二十年才出关一次。那铁城山一脉,大多设有各种地狱,无论是昔日的石神宫,如今的铁城山皆有许多地狱,鸠盘婆洞府也是如此。
    而这尸毗老人不同,他修炼的是大阿修罗法,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子。铁城山一脉最高等级的秘法,是从诸天之中的他化自在天上,沟通天魔下界,以供驱使。而尸毗老人则是走是与修罗界之中阿修罗结缘。前者是天人道,后者是修罗道,双方孰优孰劣,不好区分,只不过皆是强大无比。
    而且尸毗老人的阿修罗宫也颇有意境,无论是石神宫还是铁城山,修建的大小地狱皆是惩罚罪人所用,以和灵魂折磨为常,算是由外而内,而修罗宫却是专从人的五欲六尘下手,如其中有一个天欲宫,上有七情网,便是令人生出,内外俱焚,算是由内而外,比前者更加难以抵挡。
    也是定数使然,更兼易周在暗处推波助澜,引得这位在深山之中清修无数岁月,就不问世事的大修罗竟然大动嗔念,将余娲的弟子、天篷山灵峤宫的弟子,以及峨眉派的弟子都给摄到神剑峰,封禁在天欲宫之中,而起因,是因为尸毗老人的女儿和妙一真人昔年收入门中的一位弟子阮征。
    本来这件事还要爆发在数年之后,只因易周扰乱天机,再加上金铭钧这个变数,使得尸毗老人竟然在峨眉派开府之后数月便开始爆发,接连抓走了孙南和齐灵云、金蝉和朱梅、秦寒萼以及司徒平三对情侣。全部关押在天欲宫中,看看他们到底能否抵挡得住七情六欲的折磨。
    那阮征本已经跟随妙一真人修行数世,这还是也是一个骄傲之人,每一次转世都要叫回本名阮征,而且相貌也都一样,是个跟华山雷起龙、衡山岳雯级数相等的美少年。只因为当年和大师兄申屠宏误杀了两位散修,被屠龙师太抓住根脚,妙一真人清理门户,将他们逐出门派,允许八十一年后方可回归本门。
    那尸毗老人有一个女儿,叫做明珠公主,跟阮征孽缘牵扯,无法自拔,怎奈阮征并不同意,一心向道,尸毗老人便直接把阮征摄走,本想着让他和女儿每天朝夕相对,总能够因爱女一片痴心生出感情,怎奈阮征并不为情所动,明珠又苦求爹爹,不用酷刑折磨情郎,把个魔教高人弄得左右为难,再加上易周暗中捣乱天机,前后挑拨,尸毗老人大动嗔心,你们不是一个个跟我装清高么?我就把你们全都擒来,看看你们哪一个能够过得了这情字一关
    阿修罗凶猛好斗,常跑去天界跟帝释天所率领的天人征战,这尸毗老人嗔念也是极重,竟然把峨眉派相互之间有孽缘的几对情侣都给擒了来,而且还扩大打击面积,短短数月之间,将金蝉和朱文、齐灵云和孙南、秦寒萼和司徒平,以及老仇人冷云仙子余娲的四个弟子全都擒去,当时余娲的弟子正在白阳山将申若兰和李厚捉走,也被一并摄来。
    峨眉派开府之后,女殃神邓八姑在嵩山二老和玉清大师等人的穿针引线之下,也入了峨眉派,在擒获齐灵云和孙南一对时候,也捎带着被捉去,尸毗老人算出她和昆仑派钟先生也有因缘,索性跑去把钟先生也擒去,最后在擒捉周轻云和严人英的时候终于踢在了铁板上,遇上神驼乙休插手,尸毗老人拍出去捉人的两个弟子几乎没能回来,尸毗老人大是恼怒。
    金铭钧虽然如今功力大涨,又有许多至宝傍身,但若是单独对上尸毗老人还是败多胜少,而如果跑到人家修罗宫去,那更是几乎一个不好就被困住,即使再加上公冶黄、阮纠结果也是差不多。
    岷山白犀潭,乙休冷哼一声:“那老魔这些年倒也算是安稳,知道畏惧天命,并不出来为害作乱,还妄想以魔入佛,于西方如来禅、达摩祖师禅之外另创禅宗,如今一动嗔念,先前所做皆付流水可谓是应了那句‘火烧功德林’了”
    金铭钧说道:“这次尸毗老人捉了好几位峨眉弟子,我料得妙一真人势必很快就会出手,只不过我算的李厚和兰儿却恐怕难以挺到那个时候,他俩数世冤孽纠葛,如今算算,已经在魔宫之中耽了好长光景,毕竟二人道行浅薄,又有冤孽,一个不慎,便再难攀天仙功果,我这个当师父的不能置之不理,所以我打算在峨眉派之前,就去把人救出来,所以才特地请得几位来帮忙。”
    一边说着,他一边看了看天痴上人和乙休:“不管大家以前有什么梁子,这次都是看在我的面上赶来帮忙,便是并肩作战的朋友,恩怨都先搁搁,否则便是诚心卷我的面子,况且修道之人,也不必如世俗中为了一点面子里子计较短长,否则也太过小肚鸡肠。另外,这次对战尸毗老人,兵贵精而不贵多,其他人就不找了,大家都意下如何?”
    乙休冷哼一声:“昔日赌斗之约已经赴过,那件事便算了解,只是若是有人不服,尽可随时来找我”
    若搁以前,天痴上人这时候早就跳起来跟乙休争辩了,只是这回金铭钧亲自去铜椰岛,给他分说厉害,甚至拿出真天宫中好多宝物给他,连哄带激,这天痴上人最不受激,不但没要金铭钧一样东西,反而就那么跟着过来,而且还跑到白犀潭韩仙子的家里来商议。此刻听了乙休的话,他只是冷哼一声:“我这次只是为助金道友而来,却是不跟你一般见识”
    乙休看他这般,也觉得没意思,索性不再说话,至于公冶黄和阮纠自然也是愿意同行的,再加上一个怪叫花凌浑,这份阵容组合也算强大豪华,可惜韩仙子至今肉身还未彻底复原,崔五姑因结下了一个仇家,要看守青螺峪仙宫,要不然还能多两个强力助手。这六人联手,天底下没有一个人能够抗住,就算是天仙下界也不在话下,只是人家尸毗老人是主场,阿修罗宫禁制重重,不能小视。
    公冶黄说道:“那尸毗老人千年前便是宇宙六怪之一,法力之高不可思议,方圆五千里地界之内,但有风吹草动,他若想查看,便如对面说话一般,咱们若要去神剑峰,还需要做一些准备,我在莽苍山洞府之中还有几件法宝,这次莫如一并取来,之后做暗处隐身而入,与道友明暗相应,方有胜算。”
    阮纠也说道:“那尸毗老人炼有诸天十地如意阴雷,以尸毗老人的功力释放出来,方圆千里之内尽成死圈,范围之内,仙凡俱不能当,一切生灵都要死绝,我们须得防着他最后拼命逞强,到时候就要造下无量杀劫,所以也要回灵峤宫去取几件法宝备用,以防此雷”
    乙休也说:“我因着道友有这一场劫难,最近也在和山荆用我岳父留下来的宝物合炼一件降魔至宝,还需几日才能完工。”乙休的妻子韩仙子来头不小,她的老爹便是大荒二老的师弟大溟真人韩霄,借着乙休师叔合沙道长之手兵解。给韩仙子留下了许多天府奇珍,神禹令和如意水烟罗便是其中之二,这两夫妻为了帮着金铭钧渡过此劫,竟然不惜耗费心血法力帮他炼制法宝,可见义气深重。
    金铭钧也颇感动,却也不必说什么客套话:“即是如此,我便先和凌真人、天痴上人先去神剑峰,若能将那尸毗老人激出来最好,若是没有那阿修罗宫,我们三人决定不会输给他”
    金铭钧和怪叫花凌浑以及天痴上人离了白犀潭,径往神剑峰来。那神剑峰地处云南和缅甸的交界处,三人刚飞到一半路上,忽然下面群山之中涌起一道道冲天血气,俱都有数十丈高,上冲霄汉,下连地府,共是七十二道,排成一个圆圈,里面各有一个魔幡,刚一出现,便将三人一起围困在当中。
    金铭钧见了不禁吃惊,只因三人遁法俱都极快,又是在高空之中飞行,功力差一些的根本连看也看不到,此次必是对方事先算准了自己三人要走这条道路,并且事先在这里埋伏下魔阵,只等自己通过,立即发动,方才能够这样准确地将自己三人困住。
    金铭钧向四周一打量,只见七十二面魔幡俱都高达十余米,隐在血煞之中,微微飘动,隐隐能够看到每一个幡面上,都有一个酷似真实的人心,再不住地跳动,顶上还有两只人眼,下面还有人口,心脏每跳动一下,那眼中便留下汩汩血泪,而血口之中,更是吐出缕缕粉红色的烟雾,其余地方,都是画着弯弯曲曲,各种稀奇古怪的符号,看上去令人触目惊心。
    金铭钧感觉到贪狼剑在蠢蠢欲动,那是一种遇到了同等级数的同类之后发生的兴奋共鸣,他冷哼一声:“鸠盘婆,三年之约未到,你便这么迫不及待的来找我,未免太过心急了吧?”
    前方千米之外,血雾翻滚,里面显出拄着一个邋遢破烂的老太婆,手里拄着鸠杖,正是鸠盘婆。只见他遇到了金铭钧,面上依旧冷冷的不见任何表情:“此事与三年之期无关,只是这次受了一位高人之托,要困住你三天”
    金铭钧心中一凛:“什么高人能够托得了你?难道是尸毗老人?”
    鸠盘婆冷哼一声:“尸毗老人那老东西……”
    话没说完,空中便传来一声冷笑,紧跟着传来一个带着无穷混响的声音:“是我让他这样做的我正好要炼制诸天秘魔然后去找那几个老和尚算账,你们三个倒是正好”略顿了顿,又跟鸠盘婆说道,“什么困他们三天不是让你杀了他们么?还不快快动手”
    鸠盘婆躬身说道:“领师叔法旨”说完也不再跟金铭钧等人废话,直接把手里的鸠杖一点,众人头顶上立即为之一暗,已经是笼罩上了一面遮天巨网,红彤彤的颇为骇人,每一个网眼之中都有一颗血淋淋的怪眼,不断地转动着往下看,令人见了又是恶心又是悚然,正是鸠盘婆魔宫至宝之中的碧目天罗
    金铭钧三人都没听出来那位鸠盘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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